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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起小毛球那讳莫如深的神态“你恬不知耻”,他那反射弧许久才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完了。

……

小绒球的钝圆耳此时已经跟火烧云似的红,他呼吸急促起来。

得逃。

梦境如果成真,那他一直以来的伪装就是个笑话。

他不在乎男人是否不告而别。

他不在乎那七年对方究竟去了哪里。

他很坚强。

……

都是假的。

时渊序,你就是个笑话。

不要在待下去了,你以为你是谁?那个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装作没看见,就可以随意在大人怀里的小屁孩?

人的一辈子有很多关键时刻组成,此刻不逃,时渊序估计自己到老都难以原谅自己。

可是时渊序发现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已经拦住他的去路。

那冰冷的指尖就这么挑起他的小下巴,以至于窘迫的黑珍珠眼,还是只能对上那一双凤眼。

“在我面前做个坦诚的乖孩子又有何不好?”湛衾墨眸里蓄满浓郁,“反正,你都已经什么都暴露完了,不是么?”

时渊序僵在了原地。

“既然先生觉得那七年我亏欠你,我不介意加倍偿还你,如何?”-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们的评论,你们能提出评论和建议我真的很开心,终于不是单机写文了,感觉生活也有奔头了。

不要吝啬评价,我脸皮厚,非常厚,俗称打不死的小强,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的,为了最好效果,大力评价。

小剧场:

论坛热门贴:【讨厌一些老男人】”

帖子正文:“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他捉弄我也正常,但是我现在都二十岁出头了,感觉他对我的态度还是那种糊弄小鬼的感觉。我感觉跟这种人交流好累,总是给我故作神秘高深,为了从他嘴里翘出几句真心话,就差把我自己赔进去了。”

网友1:“这种老男人呢,感情经历比较丰富,你段位比不过他,而且,对方大概率有白月光,除非他真的很爱你,不然你永远比不上他的白月光。”

楼主回复:“还真有。”(‘我爱人是濒危族群’)

网友1回复 楼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姐妹。”

楼主 回复 网友1:“我是男的。”

网友1 回复 楼主:“……那真素姐妹惹。”

楼主 回复 网友1:“我是直男。”

网友1: 回复 楼主:“啧。”

网友2:“完蛋了现在我们论坛已经变成了情感论坛了吗,楼主你该不会年轻的时候就被骗身骗心了吧。”

楼主回复网友2:“没有。”

网友2回复楼主:“被睡过了才会放不下,我懂的,你这种幼驯染很容易随便交付自己真心,不过没事啦,谁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多谈几个就好了。对了,要不跟我试一试,去我主页看看,体育生级别,活好,可私我……”

楼主 屏蔽并拉黑加举报 网友2 举报理由:涉黄

网友3:“他大你多少岁,七岁以上,不用看了,你就是老男人用来消遣的玩物。不过话说回来,年纪比你大那么多,你图什么?有钱还是有地位?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男人应该很难在那方面满足你的需要了吧?”

楼主 回复网友3:“……如果不是你头像是机甲战士,我就拉黑你了。”

网友4:“据说老男人很会疼人,说不定这是你的福气,你吃过的苦对方吃过了,你的心思他也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为什么还和你纠缠,真不知道楼主在凡尔赛什么。”

楼主 回复 网友4:因为对我有利可图

网友4 回复 楼主:估计楼主年纪不大,不超过十八岁,老男人能贪图你什么?你兜里的三瓜两枣还是你年轻的躯体?

楼主 选择举报 网友4,理由:人身攻击

楼主:“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和对方只是朋友关系,不,只是熟人关系。算了,甚至连熟人都不是。请你们看清楚我帖子内容。”

网友5 :“老男人,还不是情侣关系,你那么在乎,难道对方是你干爹?”

网友6 :“还是你们玩的是BDSM?”

……

时渊序(删帖注销账号跑路,退网一个月)

第46章

最可怕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男人把他的底细都琢磨透了,偏偏还虚与委蛇地说会偿还他。

一个锱铢必较的人突然慷慨起来,那便是图够了,咂磨够了。

此时小绒球垂下眸,那稚气软糯的小脸蛋忽然肃然了几分。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特战军队成员,雪莲勋章,喜欢机甲战士,还说我抛弃了他七年。”湛衾墨骨节分明的手早已脱下了手套,就这么轻佻地碰触着时渊序的小脸蛋,“你说,我要不要亲自找到你本人还个够,毕竟面对如今软糯可爱的先生,我最多也就是做一个主人,确实诚意不够。”

时渊序两眼一黑。

究竟是谁欠谁的,谁该还谁的,这男人应该心里有数。

对方不告而别是真,但是他时渊序屡次脱困被男人救下也是真。

前者是负了一个脆弱男孩的心,后者则是直接欠了一条命。

这个男人却还是说要偿还他,呵,这不是逼他就范?

让他真的头脑一热当场就要索要,那到时候男人就可以咬定他就是十年前那个粘着男人的小鬼头。

今天注定是他的忌日了。

……

毛茸茸时渊序:别慌,万一湛先生这七年抛弃的人不止你一个呢?

时渊序:……我特么谢谢你。

“如果我不承认又如何?”时渊序此时紧要牙关,淡定,他上过多少次星际战场,见过多少场面,哪怕很多蛛丝马迹指向了自己,可万一对方是在试探他呢?

没准男人,压根就不记得他。

此时他不能露怯,“好,那我问你,那我那天醉酒你却刚好赶到,你是不是在背后跟踪我,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还是因为我不愿意做你的宠物,你怀恨在心,所以等待有一天截胡我本人,然后再看我笑话?”

“……我在你面前都是个小动物,也没有什么本事做到事事保密,你一开始就占据上风,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我琢磨透了。”

“你要有点契约精神,就知道不能擅自打探我的身份,合约上面不是都说好了么?哦,是你违约在先了。”

乱说一气,恶人先告状,反正他在对方眼里丢人也丢光了。

“嗯,要我提醒先生么?投怀送抱的人是你。”

“……”时渊序脚趾抓地,满脸倦容,他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呼吸不上来了,可忽然缓缓才反应过来,“可是,当时我不是只是个小动物么?”

湛衾墨的薄唇浅浅噙着笑。

啊,他该庆幸小东西是个小笨蛋。

如果细细揣摩那些纠缠难舍的亲吻,抚摸——就知道那不会是一个小动物跟人之间能做的。

可随即他只是哂笑着掩过,“嗯,也是,先生作为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跟主人嘴对嘴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渊序那迟钝的神经好像渐渐悟到了什么,“等等,你给我说实话,我当时到底是——”

“小动物跟主人亲昵罢了。”湛衾墨抬眼,“我们回家。”

对方肯定是在说谎。

这次重新做对方的狗,男人对他却越发肆意嚣张,特别在笃定他喜欢他这件事上。

傻子都知道他醉酒后肯定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这男人又表现得太过于镇定,就仿佛他要听候发落,等待他慢慢处置。

时渊序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

已经是深夜了,男人就这么带他回到了十三区的高级住宅区。

此时如果是大人时渊序,那么夜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打好几盘游戏再刷两三个小时光脑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毛茸茸时渊序的小体格和为数不多的精力,让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选择睡觉了。

此时湛衾墨就这样坐在宽敞的大床边,看着小绒球卧在床垫上,似乎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就寝。

“你还在这,我睡不着。”时渊序忽然开口,“还有什么事?”

“这是我的房间。”

“……”时渊序故作淡然地抬起头,“你晚上不是要出去么?”

湛衾墨一头垂泻的银发就这么如月光似的铺在珠光缎质感的丝质大床上,男人还很慵懒地穿着半开领口的衬衫,露出冰冷苍白的锁骨,那腰线随着男人双腿交叠更加是撩人的紧窄曲线。

时渊序别开视线,警告自己,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湛衾墨眸光倾侧,突然开口说,“那就听我念完睡前故事,如何?”

时渊序微微一怔,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小孩?

以前他还是上初中的年龄,还是个怕黑不敢睡觉的小屁孩,硬扯着大人在旁边念睡前故事。

后来湛衾墨成了他的监护人,被求着念故事,这男人听罢,冷情的眉梢带着坏意,说他只会讲鬼故事,想被他哄睡就乖乖听着,否则就别太矫情。

他当然怕鬼,却又偏偏想这男人陪着,于是想了个法子,一旦鬼故事出现恐怖的环节,他就拿被子捂住耳朵。这个时候,湛衾墨嗤笑着将书放下,“那故事就到这里结束。”

然而接下来才是最恐怖的部分,小时渊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裹紧被子头缩进墙壁睡了。

时至今日,小孩也长成大人了,可冷漠的男人却坐回自己床边,给他继续念着故事。

“从前,有一个村庄闹鬼。”湛衾墨开口。

时渊序眯起黑珍珠眼,这男人果真又在讲鬼故事。

“然后呢?”呵,谁怕谁?

“那鬼要吃人的心脏,每到深夜就要去某一户人家觅食,却不小心遇见了一个小孩。”

“那天是万圣节,小孩以为他是戴着恶鬼面具的大人,好奇地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游荡。”

“鬼说,他很饿,非常饿,再不吃点东西就会饿死。”

“小孩便急急忙忙地端来了人吃的食物,问这些够了吗?”

时渊序目光悠长,“……”

嗯,真是个单纯的小鬼。

湛衾墨声音仍然平静,可目光暗暗打量着小绒球。

“鬼说,这些不够,他还是很饿。小孩觉得是自己招待不周。就说,明天来他家找他。”

“鬼就这么答应了。”

“他不爱吃人类的食物,但他知道小孩的心脏一定很美味。”

时渊序幽幽地眯起眼,这种故事给小屁孩听只怕要吓哭。

“……然后小孩就被吃了,故事结束。”他说道,“别想吓我。”

湛衾墨神情幽淡,“不,故事还没结束。”

他忽而指尖轻轻拂过小绒球额头上的一撮毛,轻轻抚平,漫不经心道,“那天,小孩给他端上了小蛋糕,满眼亮晶晶的,鬼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却发现原来人类的食物也可以那么美味。”

“从此鬼不再吃人类的心脏,他想品尝小孩亲手做的蛋糕,要是吃掉了小孩,就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蛋糕了。”

“小孩还说,吃了他的蛋糕,从此他们就是好朋友。”

“鬼是第一次有了朋友,他觉得朋友也许是比人类心脏更好的一种东西,要好好珍惜。”

时渊序轻挑眉毛,倒还是个治愈故事,“那……他们以后怎么样了?”

湛衾墨凤眼轻挑地眯起,唇角有着玩味的笑意。

“嗯,此时此刻,那只鬼正在床边,给小孩念着睡前故事。”

时渊序微微一颤,目光对上了他。

“想吓唬我?”

湛衾墨却目光沉了几分,“你怕么?”

时渊序轻哼了哼,不知道这男人怎么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鬼才不会哄人睡觉。”

他知道湛衾墨装神弄鬼,但好歹人模人样,还是名副其实的医学教授。

“为什么?”湛衾墨挑眉。

“鬼对关怀人没有兴趣,”时渊序说,“甚至可以说,他们以凡人的痛苦为乐。”

湛衾墨眸色忽然暗了几分。

“你又怎么知道,鬼对关怀人没有兴趣?”

“浸透了世间的绝望的灵魂才会变成鬼。他们早已没了感受世间美好的能力,更不可能再对世人回之以温柔。”时渊序振振有词,就跟他还真是个抓鬼专家似的。

湛衾墨心思一动,视线渐渐垂落,“嗯?你倒是了解。”

“那当然。”

时渊序高傲地扬起了下巴,他可是在军队的禁书阁里研究过非自然存在的人。

有许多灵魂对生前的遭遇愤愤不平,便迟迟不肯投胎,宁愿化成怨鬼,在世间兜兜转转。

这就是鬼的由来。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坐拥混沌之域那个不为世人所知的邪神。

“我更知道,众鬼之主更不会搭理人类。”

湛衾墨微微一怔,但随即用笑意掩去。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祂凭什么不搭理人类。”

时渊序不知道对方的神情有几分深意,兀自说道。

“祂以世人绝望和恶念为食,又与这帮鬼怪为伍,便知道人世间有多险恶,人心有多可怖。”

“要让这样的神怜悯世人,门都没有。我说的不对么?”

此时湛衾墨忽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小东西,我关灯了。”

时渊序开口,“这是你房间,你不睡这?”

湛衾墨神色莫名,看着小绒球的杏眼只是纯真坦率地望着他。

他利落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摁下了灯。

一下室内就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这休息了。晚安。”

小绒球内心有几分异样,他总觉得刚才湛衾墨的神色,一瞬有一丝不可名状的异样。

此时室内黑沉沉的,小绒球挨不住困意,阖上了眸。

却不见湛衾墨站在门外,循着黑暗,觑着他的睡颜。

“你说鬼不会关怀人,错了。”他兀自呢喃,“鬼感受不到美好?这也错了。”

“明明那鬼见了光,就想变成人。可就算变成了人,又能如何?”他语气越发凉薄,“他自是无所不能,却唯独决定不了自己的……”

目光收回,他神情一敛。

无心之人,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此时,那个高挺的身影便离开了房间,府邸更是一片空寂,落针可闻,院落草丛的蛐蛐低鸣。

此时小绒球眼皮颤了颤。

他渐渐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刚才那男人低沉呢喃,他隐约听到了。

“明明那鬼见了光,就想变成人。可就算变成了人,又能如何?”

——一瞬间,他以为对方正是自己所坦诚的那个鬼。

他暗笑,自己是傻了么?对方好端端的一个普通人,平日里还得做教授谋生,要顾得上衣食住行。

要真是个鬼神,那直接凌驾于世界之上,操持一方天地,还在这跟他耗什么耗?

可内心,竟然就这样悬着,再也平静不了。

——

“维诺萨尔,你对他已经超出了对一个猎物应该做的事情。”

“是又如何?我说过,我要贪图的有很多。”

“所以这就是你‘神体分离’的原因么?”那声音来自于某个角落的破碎神像,“将神格剥离出灵魂,另外分出本不存在的人格,需要经受住十万重灵魂炼狱火烤之痛苦,普通神明根本经受不住这种痛苦,一旦失败,就离陨灭不远了。”

“挚友,如今尚在人间的神明是我,不是你。”

“……”

湛衾墨此时身躯浸入一望无际的黑色池水当中,四周皆是破碎坍塌的神像。

此时的他身后的诡谲触手正在黑色池水当中肆无忌惮地蜿蜒伸展着,甚至一部分在岸边露出了一截,那些触手还偶尔痛苦地蜷曲在一起,要么在地上用骨刺划出惊心动魄的痕。

“恭候主在此迎来‘清算仪式’,咱们就先不打扰您,您在这待上多久时辰都是合理的。”

湛衾墨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下属便瞬间匿去身影。

与漆黑的触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银光烁烁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像披着银河的蛇在水里逡巡。

他阖着眸在池中心凝神静坐,俊美无俦的脸庞半边是悚然的森然白骨,整个人在黑色池水当中,近鬼也近妖。

那副容貌甚至远远要比他的人类形态妖孽太多,就如浸透了人血吃尽了彼岸之水的彼岸花,总是要比安然若素卧在茶桌盆景上的素白梨花更惹人回味。

隐隐有暗影浮现,仔细一看,池中每一个经过他身躯的浪都像刀刃一样划过他的体表肌肤。

这一汪池水原来清澈见底,却被他漆黑的血染黑。

这是邪神的沉思殿,又叫做赎罪池。曾经成千上万年神灵依靠在这座池子里浸泡来还清孽障。

如今赎罪池成了邪神的转述。

每一滴经过神灵真身体表的水都代表过度干涉的因果,浸入其中便代表着还清因果。

神灵过一段时间就要清算因果,否则等因果找上门来,那便是翻倍的代价。

这是‘秩序’规定的。

何为秩序?那是创世之初,众神时代的宇宙法则——为了维持宇宙的有序发展,无论是神是人,都要活在秩序之下。

创世以来,众生皆不得不在两道枷锁之下。

一是秩序,便是宇宙的尺。如神不能逾越人间因果,不能擅自逆天改命。

二则是“原罪”,便是宇宙施与每人的“秩序”,便是命中终须有和终须无的东西。

所以九大星系不能算命,说的就是这个理,一个人什么命,得不到什么,又得到什么,一算一个准,一但准了,浑身热血沸腾只会瞬间冷透。

而至高神,则是唯一能篡改秩序的存在。

所以哪怕如今是科技发展的星际世界,众生仍不得不信神。

此时四周的神像代表着曾经陨落的各个神灵,祂们神像不是身首异处,就是化成齑粉,要么被一种特殊的金色丝线穿插出无限的缝隙,将近四散分裂。

这些都是各个神灵垂死前的惨状,毫无疑问,正是偿还不了因果所导致。

但神台烛火祭坛也好,贡品信物圣遗物也罢,在这本来就象征着不详的池水旁,绝不会在池边放置这些让人心神不宁的破碎神像。

只是混沌邪神历来有这种恶趣味的收藏品,以此来回味不同神灵垂死前的痛苦回忆。

与其独自在赎罪池里承受着还债的疼痛,不如配合他人的痛苦一起食用效果更佳。这便是邪神向来的恶趣味。

“……第九千九百四十万八千四百五十三道因果还清。”

殿里的幽冥仆人齐齐传来呢喃。

“我们圣明的主,我们将会再一次向您名下的教会传讯,让信徒们安心。”

湛衾墨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猩红一片,薄唇冷峭地上扬一个弧度,“一笔带过即可,区区这点因果我还是能受得住的。”

他刚好停在一副格外诡谲的神像前,某处传来几声低笑。

“挚友,既然受得住,可在这个为你抓心挠肺的小家伙面前,你还要伪装多久?”

湛衾墨轻轻摩挲手指上的戒指,他眉目闪过一丝暴戾。

“被他猜穿了自然也别有一番趣味,可忽然间,我心意变了。”

“我突然觉得,一辈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作伴也未尝不可,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得知我是什么存在了。”

“半掩着真面目终究难以长久相伴,这道理想必你也懂。”

“可惜我这人偏偏贪心——”湛衾墨病态地笑了,“他怕鬼,我又有何理由暴露真面目?哪怕是你,我亲爱的挚友,曾经隶属于至高神庭的风暴之神,看到我的真面目也要肝胆俱颤。”

“你又怎么确定他害怕你?或许是那小东西被你唬得真假不分,所以才那么警惕。”被称为“挚友”的神像低笑几声,“甚至是我,都不能看穿你的真实面目。”

“时过境迁,秩序困住了凡人,也困住了神灵。袒露身份的因果代价让许多神灵陨落,更不要说凡人。”那声音有些感慨,“但老老实实地遵守秩序不是你的作风——那七年去了哪里,也终究是不能说的谜么?”

“啊,那是自然。”湛衾墨唇角调笑却毫无笑意,“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因为它属于‘作弊’。”

就在那一刻,一些格外鲜明却陌生的记忆再次闪现在了他晦暗的心间。

“一次只能满足一个愿望,一旦超过上限将会万劫不复。你该知道,命运早有定数,你贪图不得。”

“又是这句话。”他神色一抹暴戾,鬼爪直接掀开赌桌,“如果说,我偏要贪图呢?”

……

心底那根弦就这么又动了一动,竟然激起难以言状的感觉……那是悲伤么?

麻木已久的无心之人,也会有这种感觉么?

……罢了,他不想再想起。

“光明神不允许世人占卜,是因为一旦算了,就算准了他们的命。”湛衾墨开口,“挚友,你如何看待?”

“呵,祂是在告诫世人,只要是在祂主宰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板上钉钉不可改变,这就叫做‘命运’,如此以来,所有人便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命运,不会想着抗争,这便能维持祂的秩序。”神像喋喋不休了起来,“只是,谁又能知道,命运这种东西究竟是谁来决定?”

“啊,这个问题,连神明都未必能想清楚呢。”湛衾墨缓缓道,唇角带着几分讪笑,“毕竟这世上的神明,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主宰。”

“真够扎心的,尤其对我这种陨灭的神来讲——不过我看星际元首大会又要召开了,世界秩序也会在那个时候重新敲定,我的挚友,你不会一直甘愿做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邪神吧?”

元首大会。

也是世界秩序重整的时刻。

每1.2万年终将来到的“星链归位之时”,三大神域包括混沌之域的主星宿构成宇宙三角,这是所有历史记载公认唯一能够篡改宇宙秩序的时候。

呵,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湛衾墨目光一暗,蔓延至半边黑池的诡谲阴影登时笼罩至整个神殿,随即淡淡地笑,“要隐匿在黑暗还是公之于众,那就看它的改变到底能不能让我尽兴。”

“……”神像颤了一下,“维诺萨尔,你该不会又要——”

“主,打扰了。”

此时门廊忽然一团黑烟涌入到池边,对方看着湛衾墨的真身,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路。

湛衾墨兴趣索然,“有话快说,我记得近一个月的事项我已经处理完了。”

为首的这位鬼怪穿得还挺人模人样,明显是个融入人类身份的鬼怪,穿着星际机甲动漫的文化衫还有牛仔裤,对方拿着的还是一个平板。他马上站定身姿,咳了咳。

“是这样的,主,元首大会来临在即,所有教会的信仰和贡品已经清点完毕,但是有一处教会似乎不是我们混沌教会内部的人创建,按照规矩来说,这是不允许的……”

湛衾墨挑了挑眉,意料之外的教会?

唔,还真是隐藏得很深呢,这么多年来——

混沌名下从未有过任何可疑的教会。

“名字叫做天马座星云教会,也不知道怎么起了个星云的名字,而且那教会规模大得惊人,成立年份竟然也很早,是底下的鬼怪之前不懂事,以为这是咱们的内部成员,哪知道是自发成立的……举个例子就好比正统的粉丝后援会跟私生饭之间的区别,官方粉丝后援会搞见面会的时候,私生饭随时准备搞偷袭偷拍私人照片,我们已经决定派人去……”

“随他去吧。”湛衾墨眉头一扬,似乎有所兴味,“我不介意看看这个教会后续会如何进展。事后要是耽搁了,再铲除也不迟。”

下属看着主顶着一张人皮的脸此时显得几分森然,“那……那主我就先撤了,不打扰您,等会您记得去门厅开会。”

此时某处的雕塑笑了几声。

鬼群散开。

神像终于忍不住笑,“无心之人,何时变得如此仁慈?众鬼之主,何时成了一个仁王?还记得以前稍有一个教会歪曲了你的教义,你便让他们堕入万劫不复的炼狱……”

湛衾墨神色幽淡地任由对方笑,反正对方只差一丝心魂就魂飞魄散,压根对他没有任何嘲讽的作用。

“你不懂,万事万物要活着,才能长久贪图,与其让人堕入死亡,不如生不如死。”他随即笑道,“做暴君,哪有观赏世人挣扎的看客愉悦?”

神像一声笑,“可你做人,却是为了那个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再次跪谢所有读者朋友没有你们支持就没有我坚持日更,感谢感谢感谢感谢

发个人物卡?(哈啊哈哈哈心大了,现在才发)

小剧场:

人物卡

姓名:时渊序

性别:男

年龄:21岁

身高:179cm (还差1cm才到一米八耿耿于怀,尝试各种偏方无果后直接摆烂)(后期长到183cm)

身份:帝国联盟突击队队长(曾被开除,后因混沌之域行动表现出色恢复该职位),邹文海家族大少爷

生日:8月10日

星座:狮子座

MBTI:为了通过军队测评掰出“ISTJ”(偷抄埃斯蒙德上将的MBTI来蒙混过关),实际上是INFP

母星:普斯特星

血统:未知血统

最讨厌的事:被当成小屁孩,被骗,出席任何聚会,又变身了

最讨厌的食物:营养液,预制菜,军队饭堂的所有食物

喜欢的食物:土豆炖肉

喜欢的事:被夸奖,被欣赏,被认可

最近想要的东西:机甲战士100周年全人物亚克力套组

最近发生的事:被湛先生当狗养

姓名:湛衾墨

性别:男

年龄:32岁

实际年龄:?岁

身高:192cm

身份:帝国附属第一医院濒危族群系主治医师,帝国附属医学院正教授,仙女座星系“百人计划”成员

实际身份:众鬼之主,混沌之域领主(以下省略3页头衔)

生日:11月15日

星座:天蝎座

MBTI:INTJ

母星:不属于任何星球

血统:不属于任何血统

最讨厌的事: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本性发作,下属作妖,有人欠债不还

最讨厌的食物:人类吃的一切食物

喜欢的食物:人,心脏,灵魂,邪恶,小绒球

喜欢的事:看到世人痛苦,以小博大,戏弄小绒球

最近想要的东西:品尝███的██

最近发生的事:给小东西念睡前故事

第47章

话语一落,湛衾墨倒是面庞无澜。

“我贪图他要比任何人多得多,稍微伪装成人又能如何。”

“是么?一个人再如何让你贪图,也终究只有一人的份儿,而你舍弃的邪恶——却足以让你立地成佛。”神像振振有词,却在湛衾墨越加阴郁的气场下又开始语无伦次,毕竟说混沌邪神舍弃邪恶,就是当面渎神。

“罢了,我还有事要忙。”湛衾墨收回动人心魄的眼神,“挚友,你要知道,你的魂魄是我赏你的,这后院的神墓我只允许你的残魂独活。”

“……”那一座神像直接脑袋一搁假装死了。

此时,湛衾墨居于混沌之域的神庭,慵懒地靠在王座上。

此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挚友的话。

呵,立地成佛么?

平日里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太少,以至于甚至没有人敢窥探过他的心思,被这么突然一冒犯,涌上他的心头倒不是愠怒,而是一抹玩味。

向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未无所谓善恶是非,要去做什么便做,若祂能成佛,那地狱已空。

自然是应该如此。

此时神座下的鬼众们才汇报完收揽的信仰情况,见主愁眉不展,以为对方嫌烦。

“主,您如今什么都不缺,如今总共偿还所有因果九千六百四千五百三十一万单位,此时刚好与您持有信仰持平。众生盼望您尽早放弃人性,回归神格,让祂与您同为一体,才能回归真神之位,避免受孽力回归侵蚀。”

“我们猛鬼众已经计算过,若您不成为真神,一旦元首大会秩序对您不利,将会让诸位鬼众乃至您遭受孽力回归,请您以后院的九百九十九座神墓为戒,纵然是神明,也扛不住因果!”

“您无所不能,唯有某一件事,您贪图不得。”

九百九十九座神墓赫然在混沌之域的某个崎岖角落,流淌着血色的光。

“大地之母神,于旧历1896年死于为某个村庄开脱一场浩劫的因果。”

“雷电与飓风之圣主,于旧历1924年死于为某个人类君主开脱罪名的因果。”

“丰收与四季之神,于旧历1940年死于擅自篡改三年四季长度,为了拯救自己在人间留下的子嗣,祂影响了整个世界的正常流转,灵魂寂灭。

……

而他。

贪图不得?

此时此刻湛衾墨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忽而再次感受到心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窜动,疼痛,酸涩,一瞬让作为无心之人的自己失神。

本体的祂倒是在阴影处低笑,活似早已见惯不怪,“……维诺萨尔,你知道我每天吃的是什么?除了人类的绝望,还有你的,你的!哈哈啊哈,伪装成人很辛苦吧?要止住每天吸食上千上亿灵魂的欲望,要假情假意地和人间的各路人士牵强附会,要剥离掉你真正的神力成为一个庸人,要像人一样应付粗茶淡饭朝九晚五。”

“来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些情情爱爱有什么值得挽留的?抛弃掉你的假慈悲,成为真正的无心之人,世界的权柄迟早是你的。”

“还这个愚蠢可笑的世界一个邪恶至极的神,才是我们该做的。”

神殿倾倒。

阴影处的祂被他亲自扼断成两截。

“主,这是您的本性……”

湛衾墨抬眉,蛊惑人心的红眸悠悠抬起,“既然各位都不是普通恶鬼,你们应该也知道了,一旦我没尽兴,会是什么后果。”

众鬼惊骇。

廷达此时心头一颤,随即面具下是狰狞的,却悲怆的笑。

“是啊……是啊……哪怕您的旗下的十二门徒都是鬼王,哪怕我和穆西沙都是旧神,还是只能沦落在您手里。”

“所以伪装成人的您其实,根本不在乎神位如何。您只想要的是……”

廷达的眼角抽动,扭曲地笑着。

“好好和你的小东西待一块,是吧?”

“知道便好。”此时男人打了个响指,那妖冶却也可怖的外形骤然收敛住了锋利的尾棘和骨翅。

他变成一个长身玉立,英俊斯文的俊美男子。

只要恶鬼收敛本性,穿上得体的人类衣装。

维诺萨尔,混沌邪神。

如今仍然是斯文有礼的医学教授湛衾墨。

——

于此同时,帝国联盟第一城区,耸入云端的都市尖塔,中间一层四面为玻璃幕墙的楼层。面对着的落地窗中刚好能看到市中心高达一百二十米高的光明神像,神像穿着长袍,柔顺的长发垂落腰侧,五官神态是垂下眼睫,露出怜悯众生的悲悯来。

“安先生,那天晚上咱们已经尽力去跟踪那少校了,谁知道后面来了个什么人,计划赶不上变化。”旁边有一名神庭执行官在男人身后赔笑,微微躬身,“不过咱们向神庭请示,派了监察司的顶级骨干,那人就算神通广大,估计也死透了吧?”

此时落地窗旁的男人一只手摩挲着一枚国际象棋,随手撞倒对面的黑将军棋。

然后悠悠地说,“本来还以为可以手到擒来,原来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呵。”

那执行官名叫小斯,有着一双雪白的翅膀,在神庭当中,凡是能有翅膀的存在至少都手握点实权,只见这个执行官是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一边美滋滋地思考今天跟安先生见面,明天他没准就能搬到第一圈环的“神之乐园”,那是高阶神庭官员才能入住的府邸和住宅区。

“安先生,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派出神庭最为精锐的部队,比如审判官部门的六翼天使长。”

此时安先生仍然那戴着一双墨镜,旁人看不穿他的神态。他依然悠悠地顾着窗外的风景,头也不回。

只是声音一扬。

“你确定?”

“监察司可是神庭派来的人,各方面均为上等人。”小斯说道,“神职人员的能耐自然在众生之上,安先生您也是神庭的人,应该清楚任何人都是咱们手到擒来的人。”

他此时打通了全息通讯“……哎,过了两天半了,那人抓到了没?十三区伏龙大厦那条红灯区堕落街,你联系一下监察司,线索也给我传过来,现在就要。”

“咱们现在急着交差呢,哆哆嗦嗦半天干啥,监察司下手重了就重了,但别把别人逼疯了,得留一口气给我们审,懂么?”

他面孔忽而一怔,紧接着煞白了几分,额角冒出冷汗,“……这……这怎么可能,你没搞错?”

“滴”的一声,小斯挂断了电话,他嘴角僵硬,整个身躯都像是被一桶冰水浇了个透,“安先生,这种事我们也预料不到,那些监察司成员们,他们……他们……”

“他们……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人……这不符合常理……您说,这怎么……”

安先生仍然神情幽淡,握住水杯的手缓缓放下。

“死了,是么?”

小斯头脑一阵眩晕,走到安先生跟前,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是我办事不利,浪费了您的人马。我们真没想到那人会是个怪物,要不,您惩罚我,咱们只能跟到这一步……”

完犊子,他才上的岸,这个事搞砸了……岂不是意味着他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安先生却微微一笑,“罚?我倒是该感谢你。”

下属传过来的照片,自动被这层的投屏设备放了出来,偌大的室内,顿时氛围一下肃杀了几分。只见监察司的尸体以一种诡谲的形态被撕裂着,死者生前还保留着惊骇的神态。

——究竟是生前看到了多么恐怖之物,才会是这副神态?

窗外仍然是都市有条不紊的繁荣景象,窗内却见证了身为天之骄子的神庭成员生命陨落的场面。

安先生倒是悠悠然,喝完最后一杯茶。

“能跟监察司对抗的人绝非常人,你提醒了我,半年前斯堪国黑市的一场大火,帝国联盟派监察司巡查,却颗粒无收。”

小斯捂着眼不敢看大屏幕,他犹犹豫豫道,“可,那次是因为黑市上的拍卖品走丢了,可这次出事,却是因为非自然部门调来的一个上校形迹可疑。您又怎么断定是同一人所为?”

安先生忽然笑了笑,声音清朗,“这不正是我让你们调查他的原因么?”

“这位新上任的执行官,你该不会不清楚,军队失踪的几个高层也是因为对他们时上校下手导致吧?”

“可安先生是享誉全球的神父,这全星系想要什么人不都手到擒来?就算他背后有什么恐怖存在,也不是您的对手。”

安先生轻笑,“对方杀死了两千个审判官。”

小斯战战兢兢,“……那人太猖狂,下手狠厉。但您贵为神父,没必要亲自下场。”

安先生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在暗处的人,总有一天要到明处。”

小斯怔愣了。

这个貌美且神秘的神父还真是……和常人不一般啊。

一般人看到监察司的人死状凄惨都得吓怕了,可安先生却笑意越加旺盛。

此时一架银白色的飞舰缓缓降下云梯,安先生踏上云梯。他本来就高挑修长,再穿着一身白色神父长袍,像是与飞舰融为了一体。

“您这是赶哪去?您……”小斯跟过来,“帝国联盟国防部几个部长还想亲自会会您。”

“不必了。”安先生垂眸笑了笑,摩挲着胸口前的圣心十字架,“作为神父,祷告仪式不能迟到。”

此时,他就这么悠悠眺望到帝国联盟的天际线,清朗的天,无尘的空,纯净的海,林立的高楼——这是全世界最发达的星球之一,城邦的居民都以在这里生活为荣。

这里也是最靠近神庭的星球。

那一瞬,他忽然想到曾经小男孩的手攥紧栗色短发男孩的手。

“哥哥,哥哥……你看到了吗,那天边的妖艳红莲……他们是不是来了,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会走呢?”

“我好怕……”

只见阴暗的天际,崩裂出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红花。

这是神庭的红莲核弹,只需要一颗就足以毁灭一个星球,又名“神罚”三大杀器。

“……我不允许就这样死去。”栗色短发男孩的脸越加阴沉,下垂眼一片幽黑,“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小男孩眼底的泪光就这么渐渐淡了几分。

“哥哥,那你答应我我,不要离开我……哪怕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们也绝对不能分开,好么。”

“嗯。”

两只手就这么拉了钩,两个男孩双双看向彼此,瞳孔倒映着盛开的红莲,可神态却是坚定。

“哥哥,倘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我希望是我。”

“这不是因为我自私,而是因为留下的那个人,总是更痛苦的。”

“哥哥,倘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好么?”

……

可是明明我们一言为定。

你还是走了。

啊,是吗,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才让你义无反顾地忘记了我?

安先生那瞬间抬起墨镜,唇角撕开冷冽的弧度。

“他对你很温柔,可背地里又沾染了多少血腥,你知道么?一旦祂不能如愿,你迟早是祂手里咽了气的猎物,不要紧,再等我一段时间,十条秩序不够,那就一百条,一千条,一万条……”

“足以让一个神明陨灭。”

“然后,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俩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凉的我感觉跟单机贴吧没区别,哈哈哈()

如果没意外的话,我将会在下一个高能情节前入V,趁免费多看一点吧朋友们,过着村没这店了

虽然是刀糖齐飞的酸涩虐恋,但是结局是HE,不用担心,每一条伏笔都能圆回来,如果不好看找我算账

还是一句,看到结尾有惊喜,另外下一本写《将我驯养》港风文嘿嘿

小剧场:

虚假的兄控:邹若钧

1.只会对哥哥的毛绒形态表现出狂热情绪

2.对本体爱理不理

3.同一个中学时代争取不一个时间段放学上学

4.从来不当面叫哥,如果叫了肯定是被长辈逼着喊的

5.成天因为长辈偏心而给哥哥脸色看

6.想看到哥哥丢人

真正的兄控:安先生

1.立足于毁灭哥哥心上人(发放十字架)(试图增加秩序)

2.派人跟踪哥哥行踪并试图捡尸(“不过是等他彻底醉倒之后,然后送到我那罢了。”)

3.眺望远处或者舷窗触发被动:脑内自动循环播放追忆曾经美好岁月(红莲末世回忆,田园风光)

——

上期神秘符号揭秘:

小东西,□□

第48章

时渊序经过昨天一夜好梦,醒来后感觉府邸空落落的,他便知道湛衾墨不在家。

那男人在家的时候,一定会从他睁眼的第一秒后就折腾他一番,比如注射试剂,喂药,测指标。从某种意义来说,还真是一件事都离不开对方老本行。

但不知道为何,时渊序如今见不到人,却没感到松了一口气。

反而有些闷闷不乐。

算了,他倒也不在意。

这男人神出鬼没的,府邸没人是正常的事。

不要干扰他日常行动就行。

此时他看了看时钟,仍然是七点半。

平日里他在部队里就得起个大早,早上做个有氧运动三件套,还得加上器械训练,以此来维持绝佳的身体状态。

作为一只宠物,日常生活却简单粗暴了许多,由于精力有限,基本上一日三餐之后便是埋头大睡,跟猪似的。

小绒球刚起了个身,头就忍不住往下沉,又感觉昏昏欲睡了几分,最后,直接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毛茸茸时渊序:你干嘛,好困好困我要睡觉!快钻回被窝里!

……

小毛球你自己做猪别拉上我!

时渊序咬牙切齿地撑起小身板,当机立断踱步到楼梯口,循着螺旋楼梯的扶手滑了下来,径直从厅里的角落搜出一个小小的工具箱,里面是健身用的工具。

当然这工具箱刚好能够被短小精悍的小绒球驾驭,是因为这完全就是从邹若钧便宜弟弟扔在他卧室里的微缩手办堆里找出来的。

虽然不顶用,但是总不能任由着自己堕落下去。

如今又回到了突击队,一旦稍微松懈,在战场上就会漏洞百出。

时渊序沉浸在自己的训练计划当中,没料到独栋住宅外传来大门开合的声响。

他刚完成了两组训练,正继续第三组,却忍不住停下,直滚滚站起身看个究竟。

那男人回来了?

门外是一辆温莎蓝的长轿车,湛衾墨刚到,穿着漆黑色的长风衣,刚从车上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对方气息却仍然显得凛冽。

大概是因为那堪比冰山色泽的银发灰眼,不像是平常人应有的。

可没人察觉到,他那淡漠的视线触碰到那角落的一抹雪白时,柔和了几分。

“这几天光明神增加了人马在整个联盟巡逻,还到处搜查居民,估计是那天晚上阵仗太大,还是警惕为好。”

“教会那边还是要加强联络,不然祭品和信仰都跟不上消耗的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祭司算错了,怎么咱耗费的因果是以前的十倍?”

湛衾墨忽然抬手,让他们闭嘴,察觉到这位高冷的主同时还面带不善,下属们纷纷识趣地到了边上。

湛衾墨就这悠悠地,看似无心地将目光从下属们让开的缝隙中,漂移到院落中,那在小桌子上哼哧哼哧运动着的一抹白。

看着小小绒球煞有介事地举起小杠铃又放下,他心思莫名微微一动。

嗯,还挺上进?

此时小绒球时渊序看似专注于健身,实际上暗戳戳竖起耳朵,想知道那帮下属叽里咕噜跟湛衾墨说些什么,奈何半分都听不见。

仔细想想,湛衾墨跟下属之间的对话都很隐蔽,到现在他都调查不出这男人晚上到底是去做什么。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但相处久了,那些本该不值一提的疑惑就越加顽固,剔除不掉,越发如同附骨之疽。

对方绝对不仅仅是医学教授,可他永远猜不透对方的另一个身份,就算如今他硬生生被男人继续当成小宠物圈养着,他也压根无从得知对方夜晚的行踪。

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就是一种没来由的暴躁。

此时小绒球还半拿着小小杠铃发愣,没有察觉到,他的“主人”此时早已进来了,偏偏便停在了他的跟前,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对方没有吭声,只是在旁边倚靠着,懒散地打量着他。这种高挺的身段,随便一睨,就能将他做什么一览无余。

时渊序内心一惊,却故作没看见,健身的时候要保持专注,更不要说这副扛不住压力的小身板。

他仍然保持着卧推姿势,明明身躯都是圆滚滚的,但还是卖力地推着杆子,有几分滑稽。

直到湛衾墨开口,“你在健身?”

时渊序顿了顿,依旧维持着锻炼姿势。

“不健身的话,变回人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胖了好几圈。”他佯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健康?”

“小动物的代谢水准比较快,就算你要增肌,也要摄入比以前多的热量。”湛衾墨眼底更是玩味,“相当于你事倍功半。”

小绒球少见地没有反驳,“这样。”

“先生这么急着训练,是因为军队里有要紧任务?”湛衾墨忽然话头一拐。

时渊序心里微微一凛。

他们一人一宠本已养成了互不过问隐私的习惯。

可如今对方是直接点破了。

也许正是那天酒醉的时候,他做了不少奇葩事,说了不少疯话,早已把自己暴露无遗。

从那以后,一切好像都没变,却好像又都变了。

如今,这个冷清的人开始好奇了他。

“嗯,也就……随便练练。”

“你铁了心要留在军队,我看的出来。”湛衾墨缓缓道,“只是,先生既然是濒危族群,就应该懂得惜命,战场上的意外情况太多。以先生的能耐,离开军队未免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时渊序微微一怔。

如今对方还像个长辈似的向自己说教了,偏偏他竟然没有一点不耐烦。

“我知道我有点不自量力,但是有的事情不靠自己找到答案,只能挣扎一辈子。”时渊序说道,“要退出的话也晚了,我也想不到有别的去处,有的时候这就是命。”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明明顶着软萌的小动物的外壳,却一本正经地说着那种老练大人的口头禅,

“离开军队我最多也只能去摆地摊。”

当然他也在胡说八道。

他留在军队是另一些原因。

军队是权力机构,又时常有作战机会,对于他了解真相刚好。

哪怕上一次他明明已经知道审判官就有可能是屠戮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

但是还不够——

仅仅是因为“我们都不喜欢普斯特这个星球”就可以说淘汰就淘汰,他不能接受。

仅仅是因为“时先生,你不该存在”,就可以直接把他的命夺走,他更加觉得可笑。

或许这世界上注定有些事情是荒唐的,但是他仍然接受不了高高在上的神庭,这么轻而易举地毁灭普通人的性命。

还不够。

时渊序心想。

仅仅是因为普通人无法反抗神庭,就要原地躺平任人宰割,这种事情他接受不了——虽然他暗地里帮很多家园淘汰的“偷渡犯”重新找到了新的生路,但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其次,为什么军队内部有那么多内鬼要针对他?

李中然说的那句。

“上面看中的人,都可以享尽永世优渥……不过,时上校,你也可以去向地狱。”

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濒危族群,来到帝国联盟成为了一个军阶尚可的上校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背后一路人却要一路为难他,追缴他。

封宇甚至说道,十年前,那个组织就盯上了他。

他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他至今都想不通、也猜不穿的一点。

既然不甘心自己只能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那便只能永远打磨自己的战斗能耐,继续在军队搜集线索——当然,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得出结论。

“可有些事或许用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而有些事,就算最终得到答案了也无济于事。先生若是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已来不及回头,对你而言,这是值得。可在别人眼里,却很遗憾。”湛衾墨忽然说道,视线复而又收回,“罢了,这是你自己的追求。”

“为了找到答案,我可能会牺牲性命。或许有人遗憾,可遗憾的是谁,对我来说不再重要。”时渊序随意地说,“我很珍惜我现在的家庭,可是让你肆无忌惮倚靠的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剩下的人再遗憾,也不会超过我失去至亲的遗憾。”

“那你保重,不要掉以轻心。”湛衾墨眼神隐隐一动,但转瞬敛了。

时渊序倒也习惯这男人不痛不痒的一句问候,“我会的。”

湛衾墨眸色一深,忽而垂下指尖,拂过了他额前的绒毛,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忽而轻了几分。

“只是,刚才先生说自己一旦牺牲,剩下的人就算替你遗憾,也不会超过先生失去至亲的遗憾。”他缓缓地说,“可惜,你不知道遗憾这种情绪,未必是至亲之间才会有。其次——”

湛衾墨面容复而冷峭了几分,唇角隐隐透着似笑非笑的痕迹,似乎是在质问,又像是冷嘲。

“你又怎么确定,别人失去你的感受,不会比你失去至亲的更沉重?”

时渊序猛然一顿-

作者有话说:虽然这章感觉都没什么剧情(自罚十杯)

这章卡在这里是有深意的。

我发誓,这文后面只会比前面更好看,不然我不敢入V。

谢谢评论区的小天使!真的很感激能追到这一章

_

小剧场:

“口是心非大调查”

时渊序:声称一辈子不会再和湛先生碰面但是收藏见面地点,背地里调查对方行踪,醉酒强吻对方

湛衾墨:声称只把小绒球作为猎物和医学案例但是还附赠睡前哄睡服务日常主人怀抱服务医疗服务并且混沌之域赠送大礼包,假扮成人

邹若钧:声称讨厌哥哥实际上哥失踪后大发雷霆外加有潜在恋兄癖好(搂抱小绒球并且尝试包养)

第49章

时渊序被对方这么一轻碰,微微一颤。

他隐隐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那天在洗手间,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洗手间内,苦涩地说,世上再也不会有亲人以外的人,再那么慷慨地对待他。

那男人同样轻佻地问,为何那么笃定。

一下撩起他心中的火,当年孤身一人在帝国联盟,他无亲无故,自是清楚外人对他的一分一毫,有多轻有多重。

可对方那么问,口吻又似与他相熟已久。

像是循着直觉。

时渊序忽然开口,“我倒还奇怪,对方究竟还能是我的什么人,才会对我那么在乎?”

湛衾墨。

既然你不怕被我揭穿真面孔,那你就跟我说清楚。

在乎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他大可以等着这个狡猾的男人露出马脚。

湛衾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哂笑着开口,“那自然那是比亲人更亲的存在。”

“……”给他搁这搁这是吧?

时渊序真想变成活人将男人逼到墙角质问一番,只是院落外忽然有人摁了门铃。

只见门口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老教授跟一个助手,老教授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

能够上门来拜访,一般都是比较紧急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有求于人。时渊序还是第一次撞见有人敢敲这男人府邸的门。

“湛教授,你现在有空么?”那助手感受到湛教授的气场不对,不禁怯怯地问道,“这边医学院有个特殊病例,需要您进行接收,何院长有话要跟您谈。”

“那是少见的濒危族群案例,现在基因编码处于一个关键转录期……你不是刚好缺实验案例么?”此时何院长倒是悠悠然。

他是堂堂帝国医学院院长,未来还要成为帝国联盟医学部部长,还是享誉整个星球的所谓学科领军人,曾经此次大驾光临拜访某位湛教授自然是属于纡尊降贵。

谁知道湛教授只是眼眸轻轻扫了一眼他,“啊,是何院长,何必有劳您大驾?”

他倒还应付自如,让这位头衔挺大的老教授来到府邸客厅的沙发上,还让下属像模像样地倒了杯茶。

“你刚才怎么回事,这手不会有事……要不要我帮您找个大夫看看?”何院长才看到湛衾墨手上缠着的纱布,惊了一惊。

湛衾墨只是淡笑,“小伤而已,过几天就能好。”

时渊序在旁边觑着,心头一颤,他竟然没发现男人一晚上未归,竟然受了伤。

此时偌大的客厅,光筛过落地窗,在毛绒毯子上落下光影。小绒球卧在客厅的茶几边,活似跟毛绒毯子混成了一体。

此时老教授递上文件给了湛衾墨。

“濒危族群系这一块最需要这样的罕见病例,这个病例你拿去做研究,一定能出成果。院里正在给联盟总署上报联盟医学奖的人选,我们这个系这么多年都难得有评奖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湛衾墨目光幽淡,“这种罕见病例,治愈率不高吧?”

“话虽如此,可这么个案例哪能眼睁睁放过。”老教授说,“湛教授应该也缺这个领域的病例,就算不做手术,尽可能利用它做些实验也是好的。”

湛衾墨笑了笑,将挺阔的肩身往椅子后靠去,似神态舒展,实则用一双凤眼打量着这么一位老教授。

对方亲自上门来绝不是真的行一番好意,邪神以恶念为生,他对凡人心里那些小九九更是敏锐得很。

“再过五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星系元首大会,系里自然是要拿出点成果。”老教授见对方这么觑着他,竟然心里有点发慌,坦诚道。

按常理而言,湛教授是他后辈,他理应更加理直气壮才是。

但此时湛衾墨只是神情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指微微叩着扶手,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何院长心神微微一颤,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可以有这种气场,但也来不及细想。

“联盟要选派一批有突出贡献的医学教授参会,更是有机会接受神庭的加冕和钦点。”

“哎,你不知道,被神庭认可在医学界有多重要。我母校就出了一个被神庭选中的人,之前还只是一个助教,如今可是帝国理工研究所的所长……偶尔去神庭开会,还能见到光明神本尊。”

何院长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已精芒毕露。

“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多少得跟神庭沾点关系,什么星球政府,宇宙总署,在神庭面前那都没有实权,湛教授,你清楚这次机会难得。”

湛衾墨听到“光明神”仨字,目光闪过一丝阴鸷,但仍然维持着笑意。

“何院长不如直说。”

“这台手术你来做主刀,我愿意配合做你的医学顾问。这台手术一旦做成,对你而言是加持,对我而言是背书。我团队的新治疗方法还没找到应用案例,这一单手术咱俩都有利可图。”何院长说道,“我做研究有了支撑,你评优也多了一项凭倚。”

“到时候神庭提名的医学人才便有你我,如此便是一桩美事,不是么?”

湛衾墨轻笑,“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既然用的是何院长的治疗方案,我手术再如何精湛,也不如何院长亲自操刀。”

何院长赔着笑,老脸笑出了褶子,“你也别担心,治疗方法的技术方案已经给了你团队的人,他们已经看过了,不至于上手不了。”

对方随即递过一份文档,湛衾墨看着技术文档,眸色渐深。

种种迹象表明这手术容错率较低,对于团队配合度是重度考验。

他作为主刀医生,还接纳的是罕见病例,一旦手术出了问题,自然要担首要责任。

手术成功了便是他尚可沾光,与有荣焉。手术失败了则是对方甩清干系,他一人承担结果。

何院长常年混迹在酒局中,业务能力早就不行了,这不就找个替罪羊垫背?

“倒也无妨,”湛衾墨合拢文档,嘴角依然漾着得体的笑容,“既然何院长这么一说,哪有推辞之理。”

治愈成功率只有6%。

“只是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湛衾墨将文档从玻璃桌上往对方一推,神色却还是有礼,只是眼底没了笑意,“更何况,我对神庭的钦点没有兴趣,恐怕何院长要另谋高就了。”

恶鬼自是贪婪,但他不会贪图人世间这些浮名,要贪,还不如贪对方的恶念。

何院长不可名状地看回了湛衾墨,对方明显还是年轻气盛的阶段,不可能仅仅满足教授这么一个头衔。如今的医学界,光做研究不图手术成果,压根无法出头。

更不要说连要个医学病例都实属不易的濒危族群系。

他随即笑笑,“之前医学论坛,有学者可是质疑了湛教授的理论缺乏案例支撑,如今有送上来的例子,自然要好好利用才对。”

“抱歉,我近日暂时只进行学理性研究,无意参加任何临床手术。”湛衾墨兴味索然,已经抬眼示意下属要送客。

何院长忽然偏过头,像是哂笑,“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知道湛教授为了医学案例,能做到哪种地步。”

“之前帝国联盟军队从外星球带回了个罕见的濒危族群,当时那少年也才十岁左右。这么好的案例却被送进了军队少年营。我当时就寻思,哟,那些医学专家们眼神不好使啊,眼睁睁将送上来的医学案例转手送人……”

时渊序在暗处的茶几听着这位老教授跟湛衾墨的谈话,只是听到这的时候,身躯猛地僵住了。

军队,濒危族群,十岁左右,少年营。

毫无意外,和他当年来到帝国联盟的情形一模一样。

那对方说的是……

他自己。

偏偏他本人就在这。

湛衾墨淡淡道,“何教授不妨直说。”

“是这样的,我刚好认识个军医,知道那孩子的监护人——”何教授眼镜底下射出的是几丝精光,“原来是你。果然要论收揽医学案例,还是湛教授最在行啊?”

“你说啊,以前那些病人看见我们这帮医学教授,各个都怕得要死,深怕在我们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招真是妙,做监护人刚好能降低病人警惕,也能顺理成章地长期记录病情,而且也体现医者仁心……我就跟我学生说,你们也是做研究做糊涂了,怎么就不会学着点?

“不过湛教授,你也别跟我客气,毕竟为了一个医学案例就如此煞费苦心,不如接下我的好意,就接下这个病例吧。哦对了,现在那医学案例,身体还算硬朗,做几轮实验能受得住,一些没进过检验的药物也有耐受度,可以试试。”

“何教授,”湛衾墨忽而打断,似乎早已没了和对方周旋的兴致,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湛教授,那男孩,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看着一向淡漠的湛衾墨忽然滞了滞。

小绒球的黑珍珠眼瞪圆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这是第一次——

别人在这男人面前问起自己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伙伴支持,以后咱们商量好,如果没有小剧场,就是氛围不允许

有太太画了小时的Q版=V=(会放在WB)

下个星期或者下下个星期入V,入V后的画风可能会不同于温馨日常,请系好安全带!

第50章

时渊序内心凉了几分。

他刚才听到何院长那么一番话,知道医学案例只是对方的一种工具,一种用来实现自己的荣誉和成就的工具。

可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提到他?

这七年,他和湛衾墨互不过问,毫无交集,几近陌生人。可那人偏要生生把他拎出来,问对方是否还记得。

为的是什么,再鞭打一次他可怜的自尊心,让他亲眼见证对方是如何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还是要他确认,对方对自己从头到尾的只有彻彻底底的利用?

何院长不屈不挠地说道,“湛教授当年区区为了一个医学案例还专门做监护人,如今有个这么好的案例,还拘什么礼。如今时不等人,我劝湛教授见好就收,咱们都不亏。”

时渊序冷嗤。

哪怕那羸弱的小孩长成大人,好端端成为一名军队上校。在某些医学专家眼里竟然跟一只小白鼠无异。

那么,在湛衾墨眼中……

他又与医学案例有何区别?

“要湛教授不领我这个情,那就可令我伤心了。”何院长穷追猛打似的,“要么,湛教授不妨说清楚当年那个医学案例是怎么回事,也算给这次研究一点参考。”

湛衾墨神色悠长,“此次手术适用的人群不算少,何院长又为什么执着要问那一个病例?”

“唉,是医药集团的林公子说想了解了解湛教授当年那个医学案例,还是希望湛教授能配合配合——毕竟,今年的经费都是他们批的。”

林公子。

就是上次晚宴上对他出言不逊的人。

是上次江边碰到的那帮飙车的浪荡公子。

湛衾墨笑笑,眼底却是凉薄,他自是明白,林公子如今是要穷追不舍,剖出他的底细?

当时跟对方争了两次,不过都为了同一个人。如今再来打探消息,又如此恰好是小东西。

不会是巧合。

他自是将当年的线索抹杀得一干二净,换而言之,除非他主动坦诚做过谁的监护人,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又或者,对方背后有高人。

知道小东西,并非普通的动物,更知与他有关。

他恍若无事状,淡淡道,“当年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毕竟接触的病人也不少。容许我再确认一下,你说的是……被哪个救援队救下的孩子?”

“诶,那孩子是突击队842组在第八圈环救下的,有着一头栗色的短发,这么高……”

“嗯,那我应该不记得。”湛衾墨道。

时渊序在暗处,牢牢地打量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依然是漫不经心,从容不迫。

对方本本账算得清楚,刁难人的戏码更是从来不少。却连当时少年的一丝一毫都记不得,还毫无半点羞愧地承认。

他目光阴沉,却又忽而自嘲地带着笑意。

那大概已经是这个男人最坦诚的模样了。

“啊,原来您也忘了,也是,过了这么多年,谁还会对一个病人如此上心。”何院长被对方这么一问,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时间久远,我也没法强行追究,但人家林公子穷追不舍,湛教授,如今联盟行医都有数据库,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我对没有成果的案例不会记载,”湛衾墨打断,“每年数据库都要迭代升级,我更不会留存无效数据。”

时渊序的视线更冰冷了几分。

区区几个字段的数据量,也不稀罕给他留?

“何院长,你说要提供给我的那个医学案例,我可以先接受着,你看如何?”湛衾墨话题一转,“手术打算约在什么时间?”

何院长眼睛一亮,没想到对方突然答应。

只见湛衾墨眉毛上挑,循循善诱却又意味深长。

“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何院长这个人情,这手术对于我并不难,案例又符合我的心意。”湛衾墨轻声说,“只是,何院长还想从我这打探些什么,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他一字一句都平和淡漠得很,不疾不徐。何院长狠狠一怔,马上意会了他的意思。

“你看我这脑子……湛教授行医多年,区区那么一个医学案例,又怎么记得起来?我这就跟那林公子说清楚,。对了,过几天,我带您去看看那个医学案例。”

湛衾墨只是淡笑,“那就有劳何院长了。”

何院长打哈哈,便这样匆匆离去。

门外,便是车引擎发动,扬尘而去的声音。

时渊序内心冷哼。

他倒也佩服,湛衾墨能和何院长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周旋,把对方耍得团团转。

果然恶人还需要恶人磨。

恶人——自然是某位彬彬有礼的湛教授。

而这一番对话下来,他的心莫名比之前还要凉了几分。

其实他早已有所预料。

对方不告而别的那七年,归根结底是不在乎。

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与其知道对方彻头彻尾利用自己,他更宁愿对方把自己忘了。

而答案。

却比这两者还要残酷。

与其说湛衾墨把自己忘了,不如说正是因为自己是个毫无价值的医学案例,对方便故意将删除掉多余的数据一样,把自己硬生生从大脑的硬盘里清除了。

毕竟在那个男人眼里,毫无利用价值可言的事物,没有周旋的必要。

所以便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把他的一切抛到脑后,从此不闻不问。

高,实在是高。

妙,实在是妙。

不但没有负罪感,还可以理直气壮。

这么说忘了他,也是对方自己做出的选择?

看来,那天巷口里他就算质问他那七年抛弃了自己的事,他也完全没有暴露什么。

因为——

男人完全忘了。

也对,也对,要不是这男人把自己忘得彻彻底底,又怎么解释那不告而别的七年?

只是他拥有的太少,却生生地当了真,烙印在了心里。

“湛先生,他们说监护人也是家长,你能帮我在试卷上签名吗?”

“湛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做的苹果派……有点糊,但是我偷偷尝了一点,是好吃的!”

“明天是元旦晚会,门票在这里,第二排六座,我会出演,能来的话我会很开心,呃……不来也没事。”

……

一瞬间,那个头脑简单,懵懵懂懂的少年向那男人讨好又乞怜的模样纷纷涌现了。

时渊序忽然愣住了,就像是严防死守,绝口不提的那些秘密一股脑地出来了。

那么多年前,他竟然跟条狗似的。

他简直恨不得掐住那小孩,能不能有点骨气,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对方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你?为了你的一点破贡品,一点微不足道的信仰,还是可怜兮兮的回报?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又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对方牢牢地记住自己,还是期待着对方回首给自己施舍一点微乎其微的暖意,然后呢,又能如何?

让他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在苦涩里不厌其烦地舔舐着为数不多的甜意,然后自欺欺人地一遍又一遍的麻痹自己。

对方还是关心在乎自己的,是么?

可到头来,原来挣扎疼痛的只有他一人。

可时渊序随即神态复而恢复淡定。

不过,这男人的本性如何,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他跟自己较什么劲呢?

他忽然想笑。

从一开始,抓心挠肺的人是他。而状若无事的人则是湛衾墨。如今亦是没有变过,他在这大动肝火,属实是太把对方当一回事了。

也太傻。

小绒球目光又傲慢地瞥向别处去,仿佛刚才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时渊序忽然看到湛衾墨向下属交代了些什么,准备离开府邸。

这淡漠的男人虽说待人不近不远,可那帮下属倒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听湛衾墨吩咐完便站在旁边目送对方离去。

“您慢走,这边我们负责打理,您的日程我们已经核对过。”

……

时渊序偏偏不想再搭理对方,从刚才他跟老教授对话完后,他彻底不想给对方任何好脸色。

此时,湛衾墨离开府邸的那一刻,顿住脚步了有一会儿。

刚才他跟老教授谈话的时候,实则三心二意地用余光打量着小绒球。

他撒谎的时候言不由衷,目光更是丝毫不会动摇。

如今他是他的主人,自是要撇清关系,直接让那人吃瘪,让对方打消了继续调查的心思。

为此昧着良心说他忘了,倒也无所谓。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良心。

只是他不由得下意识地想要看清小绒球那张钝圆的脸庞是什么神情。失望,不甘,又或许是,愠怒。

然而,他却无法如愿了,那小绒球淡定得很,目光更是利落地从他身上移开。

嗯。

湛衾墨凤眸渐暗了几分。

他倒也不介意看到对方失落难过的神情,如此他还可顺理成章地哄着对方,顺顺毛,双方可以一如既往地以礼相待。

然而小绒球不仅仅傲气地偏过小脑袋,后腿还蹬起了一点点,仿佛准备随时脱离现场。

湛衾墨回过神,心思竟然是落空了般的欲壑难填。

“主,没别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下属说道,“您这个星期要去混沌之域会见其他门徒。”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此时湛衾墨竟然往回走了几步,神色幽淡,直勾勾地觑着小绒球。

“小东西。”

他忽然开口。

“你应该清楚——”

时渊序察觉到似的,又排斥般往后挪去。

可湛衾墨像是忽然觉察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面容肃穆了几分,便转身径直地走上了车,没有说一句话。

在原地的时渊序:……

算了,他也不稀罕。

此时大门外的黑色轿车内。

此时湛衾墨坐在后座上,那薄唇渐渐洇出了墨色的血。

“您迟早得恢复真神身份,才能抗住这成千上万的因果。”穆西沙随即说道,“就在这些天,秩序开始清算了。九大星系刚清理了一批人,其中还包括一批苟延残喘的旧神……他们甚至只是活着喘气都被打成了灵魂碎片……现在鬼众也人心惶惶,深怕哪天神庭来了个大清洗。”

湛衾墨随即悠悠抬头,瞬即那血瞳弥漫着一种杀意。

“看来,那人还是察觉到了。”

“……”

穆西沙一颤,他听不懂主在念叨什么,可此时后座上的男人已经半身化成了诡谲的黑影,血瞳已经渐渐逸散出病态的色泽,“通知混沌之域众生,我将在重要据点进行降神仪式,找回我存放的那几个信物。”

“……您终于还是考虑……”穆西沙一向稳如老狗的脸此时是惊骇,“解除本体的封印?您的意思是,终究还要恢复真神身份是么?”

“嗯,”湛衾墨神色幽淡。

此时男人的指腹轻轻擦去唇角末梢的血,冷白的肤衬得血越浓也越红。他那凤眼努力压下血腥,随即,他眺向窗外那一抹雪白,语气竟然辨不清神色。

“我以为我可以在人间待久一点,可惜还是不行么?”

……

廷达此时留在了府邸。他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小绒球似乎从刚才某一刻就闷闷不乐,似乎是主跟那个何教授说的某一句话惹他不爽了。

如今他留下来看家,刚好有机会再细细揣摩一下这个小绒球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廷达幽幽靠近时渊序,怂恿似地说道,“小东西,要不要来一场交易?”

“交易?我没兴趣。”

廷达笑笑,“别那么警惕嘛,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另一副试剂,这样你能提前变回人。”

“你这么做为了什么。”时渊序眯着珍珠眼,才发现这家伙也戴了个头套。

“哎哎,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东西,我是你主人的黑手套,所以不能露脸,我更没这个胆赶你走。”

“只要你能接受一点——他会再次一走了之,什么也不剩下。”

时渊序狠狠一顿。

“你是说,他会一走了之?”

他们一人一宠曾经维持了这样的关系数月,仿佛长此以往,双方便注定见面。

对方更是从未提过自己有一天要“一走了之”。

如今对方已经在帝国联盟医学界名声显赫,作为业界精英,安家立业,资源和人脉都在此地。对方要离开,能离开到哪里去?

他在怀疑,在犹豫。可却说服不了自己将这句话视为假话。

因为对方,在七年前,便这么做过。

不言不语,一走了之,徒留下他撕扯着内心,质问无门,满心生疮。

“你这么说是为了支开我。”小绒球黑漆漆的圆眼睛直直地看着廷达,“要么你跟我说清楚,他为什么要走?”

既然如此,他就该死心。

但凡一个借口说得通,他不介意再次斩断自己多余的念想。

“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学教授,为什么要经常夜不归宿。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为什么却唯独不会被追缴你的那些人所牵连?”廷达嘴角讥诮地勾起,“那些暗不见光的阴影里,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么?”

“器官贩卖?”时渊序怔怔地开口,“还是,他去黑市上找医学案例?”

廷达冷笑了笑,毕竟是凡人,猜测的也是最保守的可能。

“你知道么?”

“将绝症病人从死亡边缘拉回,耗费23415单位个信仰。”

“将普通人从黑恶势力手下救下,耗费7591单位个信仰。”

……

“为一个人杀两千个人,”他忽然顿住,语气森然了几分,“耗费92145单位个信仰,等同于让一个本不存在的性命存活于世。“

“也等同于,让一个神明从至高处堕落。”

时渊序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定定的。

这么多次,湛衾墨从险境将他带离,每一次都脱身得很巧妙,还偏偏是事了拂身去的漫不经心。

说相信这男人只是个普通教授是假的,他直觉早已告诉他,对方并非常人。

“好,你跟我说清楚,他到底……为我耗尽了多少信仰?”

“开个玩笑而已,除了光明神,其他神都死透了,哪里需要信仰——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因为你摊上了不少事。”

像是踩中内心紧绷的一根弦,时渊序忽然失神地看回了他。

那个男人,速来在自己面前漫不经心,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牵连对方,拖累对方,可是偏偏对方又强调自己有利可图,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

他总是太理想当然,殊不知,对方有利可图,不代表对方没为此淌过刀枪火海。

“至于这事是让他遭受了何种损失,我们这帮做下属的也说不清。”廷达眼神又高深莫测了几分,“这种损失会一直存在,说不好以后会更严重还是更轻。”

时渊序隐隐感觉内心被吊起了心弦,扯得他生疼。

他本就该利落地与对方脱离关系。

他好像傻傻地,只想侥幸地原谅自己,对方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对方是有利可图,

可那些场合,对方真的可以全身而退?

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不过这也很好解决,刚才何院长不是来了么?”廷达眯着眼笑,“对方带的医学案例要比你靠谱,我们做下属的已经帮忙接受了,有了更合适的案例后,你主人也不必强留你——毕竟你对他而言,只是医学案例罢了。”

“他也迟早会知道这是一场不划算的交易,会选择放弃你。”

“所以,小东西,不要对他留恋,你想走便走,他不会留你。”

时渊序闻言一滞,可紧接着唇角却是讥讽的笑意,“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情绪,你想多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拖累了他,你放心,我对他没有别的感情,自是不会久留。”

廷达此时头套下却发出几声闷哼似的笑。

“可你明知道会牵连他,却还是留在他的身边,不是么?”

时渊序狠狠愣了一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分明是他酒醉不小心乱导航到了见面地点。

然后湛衾墨硬生生将自己带走。

带走就带走,他也认了,对方毕竟是唯一能让自己变回人形的人。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狗。

可回想起来,那天和那帮军官应酬完,视线昏暗,被人追逐,醉意朦胧,他尚是人形。

得知自己自己有可能被遣离军队,要么就沦为顾长官的傀儡。他恨不得躲开所有人,几近要把自己随意葬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不被发现才罢休。

但那个时候,他却还想着要去某个方向。

不对。

他从来没看过导航……

是他下意识……

明明步履虚浮,眼前辨不清方位,四肢无力,走几步路都要喘息。可他还记得经过三个商业街的拐角,一处学校,一处超市,便能到约定地点,虽然他很有可能在前往电车站的途中就不省人事。

可他那时坚持着清醒,故意绕开背后跟踪的人,他很吃力,却又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向某个方向走。

或许一个醉酒的人做事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下意识地做便做了,可等到如今再回首抽丝剥茧地回溯,拨开重重云雾后,他才察觉当时的自己原来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见他。

脑海顿时如遭雷击,仿佛被自己这么一个想法惊得心头一震。

他明明觉得对方可恶至极,更不会对对方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一定是是他疯了。

还是他习惯了被对方照顾?是他依赖成瘾?他暴躁地想摁灭思路。可脑海却忍不住回想起对方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前,对方揽他入怀那胸膛里那冷冽的气息,对方凉薄的眼神扫过自己的那一刻……

他躲避,狼狈,窘迫,不甘——却唯独不排斥。

他心一坠,自己发誓绝不会依靠任何人,可他如今却对对方生出这种古怪的感觉,不正常。

可如今,那不像是孩童对大人的依赖。

他说不清那复杂且微妙的感觉是什么。

“现在就把药给我。”时渊序绷紧着脸,“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见他。”

他扼断复杂的心绪。只知道自己必须尽早脱身而去,否则人只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时渊序。

为了你为数不多的尊严,走吧。

他终究还是忘了你,不是么?

既然如此,你还在他身边还图什么?

等着某一天,对方再利落地消失么?

……

“药在地下室,你自己按照剂量服用,我就不送了。”

话语刚落,小绒球就嗖得像离弦的箭溜了,影都没了。

廷达狠狠一怔。

他忽然才反应过来——这个小东西,已经不止一次逃离了他的主人。

难道,死皮赖脸待在对方身边的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不能剧透,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一个人写文其实挺寂寞的,

小剧场:

【廷达惹怒小绒球保护协会,已经被鞭尸1024次】

【邪神后院神墓当中有至少100个坟头属于廷达】

【最毒辣宣言:数据库连此人的字段都不愿意留】

【某位不具名的星际军队成员被迫表露“我对他没有留恋”到“导航潜意识指向心上人府邸”已经被星网捕捉为“醉酒导航学”梗,Cilili站涌现《论导航如何暴露你的暗恋对象》二创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