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60(2 / 2)

“啊,做一具真人的傀儡,内脏要尽数掏出,其次,灵魂要抽离,还要经过很多道工序,不过我忽然想到,我可以打造一具你的傀儡了,虽然不是真人,但在这基础上我可以借用他的外形来做幻象,这样效果自然会更好呢。”湛衾墨俯身轻轻舔舐他的颈窝。

“如我所愿,你愤恨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可惜我还没试过当着你的面和‘他’做-爱,没能知道你更气愤的模样,实在是遗憾。”

“我要杀了你……”时渊序心中翻江倒海,“这些都是什么玩意,疯了……”

邪恶的维诺萨尔可以堂而皇之地找无数美人来做自己的伴侣,然后羞辱他——可如今他得知自己的替代品就是自己的“傀儡”。

毛骨悚然。

心有余悸

——最后却是不敢相信的,一种奇妙的惊惶。

现在的男人,似乎很反常——不同以往的轻佻,那是一种他分辨不出的,深重的偏执。

“湛衾墨,你该不会是还喜欢我吧?”此时时渊序挑眉,坏意地问,虽然他本应该不抱希望,“你说我在意,其实在意的人是你。”

“嗯,在我还处心积虑避免和不该纠缠的人结下羁绊,不惜打造一个你的傀儡来代替下属们给我选好的神眷,可我的宝贝却能毫不犹豫选择做别人的伴侣和神眷,更不在乎命运丝线和多少人纠缠,我当然在乎我的宝贝要如何才能罢休?”湛衾墨眸色深了几分,他骨节分明的指头往往下滑至他的蝴蝶骨,顺着指尖向肌肉下压的力度,漂亮的蜜色肌肤上还流淌着暗暗的金色梵文。

“你的身上,还有印着光明神印?”湛衾墨笑道,“那实在再好不过,看来,只能操-你-更深一点,才能好好清理掉那些印记才行。”

时渊序呼吸一窒。

他忽然感觉眼前的湛衾墨,是比那个直接吃他魂魄的维诺萨尔更邪恶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158章

时渊序被扯开衣服,强有力的肌肉线条因为双腿大敞更加是绷着诱人的线条,他此时心慌意乱想要当场掌掴这男人,“你他妈是变态吗,让我当着……”

当着自己的傀儡的面,跟他看着自己有什么区别?

“滚开……”时渊序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傀儡,甚至不敢细想傀儡上的每一寸肌肤纹路究竟精细到何种程度,甚至衣服之下的裸-体……傀儡太逼真了,就像是把他本人做成标本那样逼真。

男人是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玩味惯了再镌刻在傀儡上,还是其他模拟本尊的巫术?无论哪一种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踏马看到自己会阳痿!快点松开我,操……”时渊序此时已经顾不上维持所谓的体面,他胡乱地挣扎,却不小心让男人的薄唇顺理成章地贴到他的后颈上。

“宝贝,不觉得这样很有趣么?你看曾经的你多么清纯,又是如此懵懂,唯独缺了我的抚慰,如今你已经成熟了,不需要我下药就能被我好好操个够……真乖,还会把腰塌下来,是我教你的么?嗯?”

“闭嘴!”时渊序嘶哑的嗓音里面尽是崩溃,“别说得好像我老是求着被你……”

倘若有第三个人看到这副场面,一定会心惊肉跳,一边是未经人事、眉目中还有几分少年青涩、凛然躁动的大男孩,穿着彬彬有礼熨烫得体的礼服站在原地,俨然好像这世间一切不悦都是小小插曲,好好成长便能应对一切风浪,他就这么像局外人的,天不怕地不怕地看着前方。

但是对面却是极度缠绵的两个人,其中有着跟这个青涩大男孩顶着头一张脸的男人更加冷锐硬挺,他浑身透着成熟气息,肩胛骨和腰肌早已被常年训练打磨出诱惑线条,腰腹上还有伤疤,眉目深刻隽永,下颌线条锋利冷锐,浑身透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成熟感。就像一头成熟的黑豹,有着光滑发亮紧致的背脊,是头强大的美丽猛兽。

当着他那尚还有几分青涩的自己的傀儡的面,就像是在一个未经人事的青涩大男孩面前揭穿他的自尊心,告诉他哪怕有着悍利勇猛的身躯和可怖的作战能力,最后也只能成为男人的俘虏。

“我草等会就是仪式……你给我滚开!”

“宝贝,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忍么?”

“闭嘴,别动,我操你全家!”

“宝贝,告诉我你想和谁纠缠下去,你的死党还是光明神?”

“我不在乎。”

“嗯,不在乎?”湛衾墨轻轻抚着他脖颈,却是往后一揽,时渊序下垂眼顿时溢出应激的眼泪,“有多不在乎?是随便找个人都能上你?还是随便找个人都可以和你做伴侣?宝贝,你还真是‘随性’呢。明明当初我费尽心思询问你是否愿意做伴侣,可你总是义无反顾地拒绝我,我可真是可怜呢。”

“嗯……我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所以……”

“怕我离开?”湛衾墨吻着他的鬓边,蛊惑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嗯,我不会走。”

时渊序内心就这么扯得揪痛,他此时就像瞬间抽离了那欲望的情态,“你还敢……承诺……”

“你要是不走……我不会选择……现在这条路……我不会选择混进神庭……”

“嗯,是我的错。”湛衾墨此时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他那高挺的鼻梁就这么蹭着时渊序的脸,“可惜,我的宝贝还是欠我太多,两个亿的彩礼打了水漂,如今还是别人的神眷呢。”

“……”

可恶的老男人,总是装得他很亏欠他似的,哪怕他的喘息已经破碎不堪,连咒骂的语言都不能汇成一句话。

“放松,我会让你很舒服。”湛衾墨顺势吻着他的唇,唇舌交接的水渍声让氛围更加充满情色,时渊序骨子酥了半遍,一边觉得真是罪恶。

他还要被男人这么牵着鼻子走到什么时候?

时渊序别开脸,“还有,这个傀儡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干脆就承认你喜欢我得了,用不着搞这么弯弯绕绕的……”

“嗯,如果我说,我还看着你的傀儡抚慰自己,甚至抱着你的傀儡做那种事,你是什么感受?”

“湛衾墨,你不要脸……”时渊序那深邃的眉目蒙上了一层极度羞赧的醇红色,不知道是余韵还是因为过度激动的情绪,他甚至扭过身揪起男人的衣领,“把它销毁了!这玩意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实在接受不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玩意做你的傀儡……”

湛衾墨却含笑着扼住他的拳,一边掐着他的脖颈,“嗯?谁叫我的宝贝不让碰呢?还真是可爱呢,已经吃起了自己的醋。”

“我哪里吃醋了!操,我看到我的蜡像自己出现在军队纪念馆都没那么惊悚!”

“真是了不起呢?能有这样的殊荣的基本都是大将军。”

“……”

时渊序气急败坏地踹开他,他愤恨地想要支起身躯,可是顺带着就从塌上摔了下去,湛衾墨顺理成章让他趴跪在地上,忽而居高临下地用骨节分明的指挟住他的下颌。

“嗯?这个姿势也不错,不如帮我咬?”

时渊序顿时像是呲毛的猎犬直接暴起准备咬掉他的手指。

一室旖旎,时渊序察觉到男人似乎用了一层结界让他无论如何都脱身不得,窗口、门锁……他就像只困兽徒劳地挣扎,最后也遮掩不了自己的喘息和情动的神态,可他却渐渐走神了。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他愤恨男人承诺不起的时候,湛衾墨说起那句,“嗯,是我的错。”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前往军区图书馆准备探寻男人身份的真相,再醒来,他就睡在对方的床上。

那个时候他那么质问过对方。

“你既然那么在乎,就知道你错过的那七年,他可以一直陪我度过难关……你呢……”

“你他妈有在那七年,问过我一句,找过我一次吗?”

“你不配。”

“你知不知道我七年……差点死了……我做那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成功率,我甚至写好了遗书,不是他陪我日日夜夜,就是钟孜楚和邹若钧,可你呢,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湛衾墨……别人对我的,都比你吝啬给我一点点的要好……你凭什么……要把在乎我的人……也……伤害……”

“你敢对他动手,我就敢拼命给你看……”

……

那个时候他字字泣血,眼眸就就像是狼似的死死盯着湛衾墨,想剜他的血肉,剜他的骨,想看看他那张完美的人皮之下是不是狼心狗肺,还是他压根就是无心之人。

“是么,果然那七年,对你来说很重要。”

然后他忽然回想起,男人那时候的神态很微妙。

“宝贝,我真的很遗憾。”对方当时还那么吻了吻他的鬓边,语气竟然是微不可闻的落寞,“我没有想到,我的离开会对你伤害那么大。”

此时时渊序忽然慌乱了,好像本来可以理所当然地记恨他,但为什么,他却隐隐约约地感到内心刺痛。

他呼吸不上来,甚至胸口窒息,心脏一阵痉挛。

七年前湛衾墨不告而别,和求婚后对方消失的原因,是不是一样的?

既然他可以理所当然将背后为他摆平一切的男人视作是锱铢必较,冷酷无情。

他时渊序,为什么不会再错一次?

有什么自信认为男人真的不在乎?

……

是啊,时渊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这一切么?没有努力探寻过真相么?你渴望反抗神庭,反抗你无可救药的命,反抗那些杀人如麻的审判官,反抗暴戾的至高神,可你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目的……

你要找到对方三缄其口,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背后究竟是什么。

那一切比你自己还重要——比你自己顶着十条可怕的“原罪”还可怕。

锱铢必较的男人,真的甘愿被他误解一辈子,也不愿屠吐露半分真相么?

还是吐露真相的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此时光脑猛地一颤,在地毯上震动滚动起来。

时渊序此时心猛地一坠,意识忽然间清明,绝逼是他的部门的成员打电话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伸出手去够跌落到地上的光脑,哪知道误触摁到了免提。

“序爷,你到底去哪了,我们这边芯片再不转交就只能销毁了,神庭巡逻组很快要查到圣宴大厅了,你在哪里?”

“你先……走……”时渊序强压下自己的喘息,“外圈环有人接应……”

“序爷咋回事,是突然身体不舒服了么?我派雪川给你来送药,你等着,你是不是就在大厅旁边的休息室?”

“我操……”时渊序气喘吁吁,他没有关定位,他们大概率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休息室的地址,在这个时候湛衾墨抚着他的腰,他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粗喘,“别来……别……我这就……”

此时湛衾墨故意低哑地靠近他耳边,无声地开口,“怎么,你以为自己还能站起身跟你的同伙碰头么?还是你想夹着我的就这么离开?”

……

两个下属穆西沙和廷达远远地通过邪神的神殿看到这一幕都是心惊。

常人看不见主的真身,他们却能看到,那集聚在主周身的邪气除了一只只鬼爪,一条条长满棘刺的触手,还积压着重重鬼影。

“邪神的分泌物进了人体相当于‘邪质入体’,倘若是以前的主这样做还可以,但如果是归为真神的主……”廷达一边哎呀哎呀一边抚着头,“那滋味可是普通人遭不住的,实在不行咱们别让他们做了,咱们鬼众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不出去掉光明神印的办法?”

“我早已说过,主吞噬的恶太多——如果控制不住,将会堕落成魔,势必要让祂满意。”穆西沙说。

“只怕他要敲骨吸髓地贪个够。”廷达冷笑,“虽然那小东西以前不知好歹,咱们做下属的屡次三番让他们俩分开是本分,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主看上的人,不提前让他戒备点,就怕主恶鬼本性更加肆虐,把他也一并吞噬了。”

涅莫拉此时羞得要拿自己头发遮住眼睛。

穆西沙此时老态龙钟得很,他似乎从大祭司那里得来所谓的占卜结果,关于主的未来,关于鬼域,就变得沧桑得很。

“总之,如今木已成舟,当下是尽可能让主如愿,我说过,主的理智不多了。”

“如愿?”廷达脸上出现扭曲的笑容,“穆西沙,事到如今,你觉得这是我们这些做鬼的能改变的?”

他随即说道,“九百九十九座神墓,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对凡人起心动念,你应该清楚!”

……

感受到邪神魔化的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其他鬼众纷纷躁动不安了起来,但他们却是感到一种难以自抑的激动,由于长期浸透绝望,他们脑袋本来就缺根筋,鬼众们看到邪恶至极的事情更加兴奋——众鬼之主要是大开杀戒,那场面一定很美。“还周旋那么多干甚,主已经给了他太多,就让他称为主的祭品!”

……

这头湛衾墨的神识已经察觉到了混沌之域的躁动不安,他揉了揉眉心,“够了。”

他敛了敛眼中的血腥,此时自己的恶劣本性已经病入膏肓。

邪神依旧讲究优雅和伪装的艺术,既然已经在小东西面前暴露无疑,他不想再继续露出贪婪的姿态。

时渊序匆忙想穿上衣服,但是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邪恶的男人撕碎的一干二净,他梗着脖子直接拆了傀儡的衣服,咬牙切齿地逃了。

——

此时圣宴大厅的白色高塔就这么像是绽开的白莲,缥缈的圣曲咏叹调和银色骏马凭空携着大驾落下一道格外清俊修长的身影。

那些星球领袖们才谈完燃油价格和矿产垄断之类的话题,这会儿便纷纷滞住了。

他们哪怕向光明神像祈祷过无数次,甚至还亲自让顶级的大师描摹光明神原有的模样,在这一刻还是僵立在原地。

哪怕那男人轻轻蒙着一层白色面纱,那垂落的金色头发,那双青鸟尾羽狭长的眼眸透着湖畔和天空的色泽,更不要说面纱底下隐约挺秀的鼻梁和薄唇,透着几分倨傲又带有几分温柔。

他还穿着意国的绉缎白色长袍,版型为新古典主义帝政式高腰线剪裁,手工錾刻银腰带勾勒出更加紧窄的腰身,长袍拖尾更加透着水银泻地般的镜面光泽。

传闻中光明神有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美貌,就算亲自到眼前仍然让人有缥缈感,恍若此时处于梦境。

其他权贵们登时眼珠子瞪直了,但是随即他们突然察觉了什么似的,纷纷跪倒在地,“请恕罪!”“愿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与我们同在!”“我们的主现身了!”“主至高无上!”“愿主保佑我们!”“这是神迹!”……

那慵懒的身影似乎发出了声不屑的嗤笑。

但是他的气势太盛气凌人,身份又过分震颤人心,没有人注意到安烬的神态如此不屑一顾,又或者,他已经完全免疫被众人追捧的场面。

“过来。”他忽然微微扬起下颌,看向某处地方,并且伸出手。

此时角落忽然有一个穿着白纱长裙的高挑女子,对方一头栗色长发,一双眼眸眼角往下,显得有几分独特的桀骜的气质,她缓缓地走来,却没接过光明神的手,而是直接攥着他的衣角,冷冽地笑了笑。

如此不识抬举!

圣宴大厅此时有些领导人和气质出众的、作为家眷出席的美人们此时都在暗暗瞪着时渊序。

他们的视线背后更加是全世界上亿万人的视线。

无数个念头和旖旎的想法还有嫉妒和恨意在人们脑海中盘旋,直播间的人们此时也狗血沸腾得很,“哟,这不是刚才那位栗色长发御姐嘛,没想到性格这么拽,敢情还是神眷”“就是骨架太大了,感觉一般男人hold不住”“原来光明神喜欢这款的……”

好不容易靠点姿色和手段上位能出席圣宴的新晋小花、三姨太之类的美人们,一边则是来来去去把那美人的面容和身材翻来覆去咂磨个惯。还有曾经被拒绝的贡品们如今成了某些高层们的眷侣,眼里含刀,死活也没看出来这位跋扈的“神眷”比他们好到哪。

现场还有一些狗血记者远程给一些急切谄媚光明神的人一些“指点”,“现在祂喜欢这款的野性美人,大女主气息的,皮肤蜜色为佳,不需要那么瘦,对了,对方似乎还有腹肌,你告诉那些圈养白幼瘦的金主们赶紧换人”。

只是所有的人都刺探不出这位神眷的真实身份。

这美人似乎才参加过洗礼,那栗色长发还滴落着一滴滴水珠,渗到雪白薄纱衣裙里缝隙。

此时时渊序脸颊绷紧,不是阿里托精心给他装潢,他根本不会看起来像个女人。

他身上的男性性征太明显,只有那种浮夸的长裙才能遮掩住他。

“仪式还特么有多久,四千多条人命可以还回来了吧?”他咬着牙说道。

“真是令人汗颜,哥哥。”安烬冷笑,一边揽住他的腰,对外表现出他他俩是神仙眷侣,对外表示刚才不过是一点小插曲,可他那温和的,礼貌的唇畔却是赤裸的讥讽——

“我还以为你要被他操-到失禁后才能来见我,看来虫洞三年并没有让你有足够的能耐,下次应该把你发配到‘黑洞’里去。”

他仍然语气淡淡,俊秀的面容如同最无邪的神祇,可下一秒,时渊序只见眼前垂落金属丝线挂起的铭牌,“把这玩意签了吧?”

“那是命运丝线上悬挂着的玩意,会影响人一辈子,不能签。”

神眷头衔需要刻入命门,这个铭牌只要签上他的名字,就相当于他钉死了也是光明神的神眷,四舍五入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是这位小恶魔的狗。

时渊序想到湛衾墨,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冷清冷漠的男人竟然为了赴会不牵扯到任何无关的人,甚至用了以他为原型的傀儡。

他时渊序不能破罐子破摔下去了——就算不是为了湛衾墨,那也是他自己的命。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空间?”安烬挑眉,他余光看着在场竟然有些嘉宾因为他选了个如此的神眷,眉眼里尽是心碎的模样,玩味了几分,“如果你不成为我的神眷,你就只能死去。”

“是么,又来威胁,我说过我不怕死。”

安烬冷笑,“首先,你渎神罪太多,洗不清,成为神眷可以一笔勾销——哥哥,说实话,你的存在已经让我的信众规模下跌了八个百分点,还真是令人惋惜,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我却要屈尊和你这样的倔驴一道,你应该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的。”

“威胁我的人是你,逼我直接抄家伙冲上神庭的人也是你,少在这又当又立。”时渊序鸭子嘴邦邦硬,“你不就是巧立名目让我混进神庭做你的狗么?”

“当然,那也是原因之一。”安烬此时轻抬眼睫,那么接下来的一个理由,你一定不会拒绝。”

时渊序眯着眼,他耐心有限,尤其反感这混账高深莫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做神眷么?”安烬压低声音,那眼眸忽而浓得像是深潭,“我说过我们是‘双煞’,同一个实验计划的成功试验品,我们可以说互为宿敌,又可以说相濡以沫,但实际上,我没有和你说的另一个真相,就是祂本身就不允许我们俩同时存在,更不要说我们合作。”

“一旦祂发现我们兄弟团聚,你和我之间,就要有一个人死去。”

时渊序瞳孔骤然缩小。

“你说的祂是谁……”

“哥哥,那天你在命门里的原罪,是我故意放出来给你看的,你说了,你看到了自己的‘原罪’,是十大原罪。”安烬轻声说,在外头的人看来,他极其狎昵,和自己的神眷甚至在说悄悄话,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目光那么冷。

“我自己的命运丝线我能看不清楚?说得好像原罪就像个便签纸往上面一挂就能糊弄我了,等等,你什么意思?”时渊序就差把这小畜生逼到墙角狠狠质问一遍,但是此时所有的人都密密匝匝地看着他们,还有一些好事的人,一边掩嘴娇笑,“哎呀,他们怎么那么多悄悄话要说。”“大庭广众之下,他俩喝个交杯酒算了。”

“没玩你,神眷仪式是唯一可以隔绝所有人耳目的关键时刻,我只能在这个时候大发慈悲地指点你,好哥哥,以你有限的智商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得知真相,仔细想想就有点伤感呢?”安烬轻笑,“你我的原罪其实不在命门里。”

“……”时渊序胸口震颤。

“那是‘秩序’规定的。”安烬轻笑,“祂规定我们——‘注定不能得到幸福’,然后便出现了我们的‘十大原罪’,什么注定无依,朱注定……”

时渊序目光渐渐垂落,“……”

他一直对小畜生的感情十分复杂,对方是暴君,是光明神,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仇敌。但是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发现对方要想害自己早害了。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还是不能信你。”

“阿里托,是我按照一个死去的女孩重新造的AI机器人。”

时渊序僵住了,那个端庄的安然若素的,毫无情感波澜的阿里托,竟然有一个生前的原型。他竟然从来都肆无忌惮地认为,那不过是安烬青睐的圣女罢了。

“虽然我真的不想承认,但是她爱我,哪怕我拒绝了她无数次,她还是……”

“所以,哥哥,别怪我拆散你和湛先生。”安烬冷笑,“我可以不杀祂,可倘若原因并不是祂,而是我们,你又该如何?自怨自艾然后愧疚到死么?”

—————————————————————————————————————————————————————————————————————————————————————————————————————————————————————————————————————————————————————————————————————————————————————————————————————————————————————————————————————————————————————————————————————————————————————————————————————————————————————————————————————————————————————————————————————————————————————————————————————————————————————————————————————————————————————————————————————————————————————————————————————————————————————————————————————————————————————————————————————————————————————————————————————————————————————————————————————————————————————————————————————————————————————————————————————————————————————————————————————————————————————————————————————————————————————————————————————————————————————————————————————————————————————————————————————————————————————————————————————————————————————————————————————————————————————————————————————————————————————————————————————————————————————————————————————————————————————————————————————————————————————————————————————————————————————————————————————————————————————————————————————————————————————————————————————————————————————————————————————————————————————————————————————————————————————————————————————————————————————————————————————————————————————————————————————————————————————————————————————————————————————————————————————————————————————————————————————————————————————————————————————————————————————————————————————————————————————————————————————————————————————————————————————————————————————————————————————————————————————————————————————————————————————————————-

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159章

一百四十二

此时审判司仍然是肃穆的死寂,抛离掉除了光脑键盘的声音,再者就是审判庭中央一个巨大的天秤,每过半个小时就会摆动双臂一次,一旦两端不平衡,就意味着需要执行“审判”的任务尚未执行完。

外头是神庭的各类庆典,鎏金大马车悬空飞舞运载着贡品。

此时章于明靠在乌金木为骨,覆以深紫丝绒的大班椅椅背上,放下泡好小叶紫檀的保温瓶。

“现在是圣宴的‘神眷仪式’,章主任不打算去看个热闹?像您这个级别是可以进去圣宴大厅的。据说很多俊男靓女都出场了,那些权贵们吃得可真好啊……连世界第一美人都能收入囊中做自己夫人,还有那个最近上热搜的伊什塔尔总统,你知道他对象是谁不?”

“不知道。”

“他对象曾经当过咱们帝国联盟星球议员的小三!就是那个声音很嗲的新闻女主播,哎呀,没想到已经能攀到这种级别的高枝了,这世道乱的不得了!”

“哦。”

章于明对于俗世的那些八卦毫无兴趣,他是那种拿起一章报纸版面只会看“时政”版的端正青年,而娱乐八卦和漫画版面会最先被他扔进垃圾桶。

“那啥,章主任,您真的不愿意去圣宴么?带小弟开开眼,这里就你资格最高,没你带头我们不敢去。”

“冯处,我们去不合适,这种礼仪场合,嘉宾们看到审判官们会萎的。”章于明淡淡地说,“说白了咱们干的就是屠戮众生的活,而那些领导人们就是迫于我们的压力每年才给神庭上供那么多,如今还跟他们欢声笑语,这不是失职么?”

那头的施奈特冷笑一声。

冯处抚着自己本来就没多少的头发,略微有些尴尬,“那个,就是这样,其实章主任我还想跟你说个事,就是……”

“下班时间。”章于明把眼镜放在一旁,“有什么事下星期一再说吧。”

“不是,就是那个,不是上班的,您不是在神之家园有多一个住房名额么。”

“给我姐的,免谈。”章于明板正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像黑脸判官。

那边的施奈特啧啧,“冯处,现在五千万星币都买不了一个名额,你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哎呀,还不是我们这级别还要排五年才分到房子,我家小孩又要上初中了,没有这的房子上不了这的附小,给多少钱我们都认了对了施姐,您那户是三房一厅的么?可真羡慕,逢年过节的时候还去外头旅游啥啊,亲戚朋友都能在那住了,肯定很热闹。”

施奈特忽然神色有些黯然,她其实用不上那么大的房子,就算养了三只猫,再摆满她喜欢的植物。她没有什么朋友,更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屋子常年空空荡荡的。

“你要的话,到时候我把那个转给你,你给我一室两厅的就行。”

“施姐千万别客气……您认真的吗?啊哟,我可担待不起,要不到时候我给您点好处……”冯处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我先走了,你们俩位也早点下班。”

……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

“你倒是很慷慨。”章于明说道,“你不如转给我。”

“没什么,本来就用不上。”施奈特此时悠悠抬眉,她一边内心咒骂又有做不完的活,面上倒是风平浪静,“你想要?难道你准备三胎了?”

“我不婚不育谢谢。”章于明此时脱了审判官的职业外套,他忽然顿了下,“对了,上次问你的事情,你怎么还不回答我,你不是他曾经少年营的同僚吗?”

“……”施奈特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无可奉告。”

“我说那个时渊序,他没有亲戚在神庭里当高层吗?”章于明此时一改老干部死气沉沉的作风,就这么坐着大班椅借着滚轮靠了过来,“一百多个渎神罪都没让他死,关键是其他人都亲眼见到他去银色容器了,这还能活蹦乱跳回到军队?”

“他哪来的亲戚。”施奈特腹诽,这位老干部,实际上是个闷骚腹黑八卦男,“邹家也没有人在神庭担任要职,你可以不用再打听了,他的命就是大。”

“我不信,绝壁是他亲戚在神庭里做大官,不然怎么罩着他?”章于明挑眉,“犯了渎神罪还能升上将,这背景不简单。”

施奈特已经不想跟他吭声了,“你现在又不去抓人了,他跟你有啥关系。”

“之前我几次追捕过这家伙,万一他记仇就不好办了。”章于明说道,“既然我有五十年服务期,总得在神庭里站稳脚跟不是?他的后台这么硬,想要制裁我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施奈特佩服时渊序命硬到这种程度,但是身边的这位闷骚干部似乎狂想症更是超出她的意料。她想要说什么制止,却发现章于明凛然地站起身,还正了正衣领,“是时候拜访一下了,他现在在哪里,礼品我也准备好了,还是我先联系庄局长?”

“你那么急做什么,元首大会的嘉宾都很忙的。”

“不是元首大会我有机会拜访么?”章于明又理了理领带,“再见了工友。”

施奈特默默比出中指,发现有的人的正经严肃真的是装的。

——

此时圣宴大厅打开了所谓的大门,尽头的白色阶梯直达圣誓礼堂,礼堂远处看就是一处晶莹剔透城堡似的建筑,穹顶上方水晶锥尖就像是流淌星空色泽的冰柱,而大厅中央的拱廊上,都是雕梁画栋。

从圣宴大厅直达礼堂的中央长廊两侧可升降的松木跪垫区,已经有一批忠诚的光明神信徒正在跪着祈祷,并且表示祝福,无非就是一些模棱两可,让人耳朵起茧的颂词,“祝至高无上的光明神与佳人长久相伴”“平安喜乐”,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就开始感动落泪了,说什么他们的主终于有伴侣能够长久厮守了,说的好像光明神是个娶不到老婆的万年光棍。

各个星球元首领导人还有领主、以及各个业界的顶流权贵、新秀们都齐齐注视着安烬在礼堂中央,他们每个人分秒间就能挣得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星币,此时却全部齐聚一堂,只为了盛装出席参加仪式。

蓝色琉璃光彩从头顶落下,徜徉在每个人的脸上,而礼堂中央就是他们眼中的一对“璧人”。

时渊序压根没有心思陪小恶魔走完全套流程,但是此时大厅上万人注视,更不要说全网还有直播,加起来就是上亿双眼睛看着自己。

还有许多人一直瞪着他,活似他欠了钱似的,“我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一点都配不上光明神殿下,你看到没有,她全程都在东张西望!”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塞进来的,就脸长得好看,气质就跟混混似的,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

“最起码也得球花那种级别才能配得上殿下,而且她怎么那么壮,要减肥了,骨架比我们国家体育运动员还大!”

“皮肤黑,骨架大,平胸,没有女人味!”

时渊序哼了声,没有女人味就对了,大爷的他就是个男的。

只是谁说骨架大就没有女人味了?

“……”他跋扈地抬起眼睫,勾人心魄的下勾眼就这么一瞅,一边开始下意识地活动筋骨扭动着手踝,筋骨分明的指发出喀喀的声响。

那些嘉宾们纷纷感觉到杀意挪后了几分。

此时来到祭司跟前,一个水金色长发的俊秀男人,穿着勾勒出紧窄腰身的冰光白色真丝缎,白色长袍,配合微微立起轻薄肩袢,仿佛他身后有双初绽光翼,配合珠光缎的后摆,显得男人如同神祇般圣洁。

与他相伴的栗色长发的女人,穿着落地百褶曳尾长裙,薄金属流苏从腰际垂落,还有一双不苟言笑的冷眸。旁边的人一边为两人的容貌惊艳叫绝一边总觉得这俩不像眷侣,像是姐弟,还是那种互相嫌弃的姐弟。

曾经跟拍娱乐圈世纪婚礼的狗血娱乐记者感动写下新闻稿:“世纪第一美男子终于决定兑现承诺,和苦等七年女友终成眷属”“单身贵公子光明神转身缔结婚礼契约,疑似女友未婚先孕。”因为标题太过于耸动,很快他们就被监察司的人的带下去了。

观众当中还有那个领袖着拥有着顶尖星域的索莱克领主,他本来很优雅地在旁边享用橄榄圣酒,结果他定睛一看,站在光明神殿下旁边的正是他那搭讪的那个序以玫,就差握碎手中的酒杯。

祭司是个年长的圣女,她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边用皱巴巴的手指翻着卷轴,一边说道。

“神眷与我们的主两人要互相结下盟约”

“交换誓词之后,将‘命运锁印’置入圆盘中央”

“代表两人从此永生相伴,形影不离”

……

“现在先请眷侣交换誓词。”

此时安烬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时渊序写的誓词,“祝小疯子打一辈子光棍”,半边秀气的眉挑起,然后他随手抹了,换上“祝光明神安烬殿下称霸全宇宙”。

时渊序此时也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了安烬的誓词,“希望哥哥永远是我的狗”,此时他就差破口大骂,也直接抹掉了,“祝时渊序推翻神庭和光明神”,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保存不了,提示“以下内容有敏感词汇,请重新删除”,他只能暴怒地改成,“祝这个世界众生自由”。

“这位准光明神神眷,请您马上签署铭牌,象征着您和光明神从此祸福相依,生死相随。”

时渊序此时拿着那块铭牌,也就是“命运锁印”,一个光翼状的白银印环,这玩意就相当于神眷印记,挂上命运丝线后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他一直没签,甚至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还假装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循着湛衾墨的身影,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人并不在。

如果在的话,他要看看他会不会过来插手,结果是他想多了,无论他在上面鬼画符还是签上自己的名字,男人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四千多条人命。”小恶魔忽然开口,“不要了么,哥哥?”

“……”时渊序恼恨地,硬着头皮写了。

他递出去铭牌的那一刻,感觉胸腔中有什么被掏空了。

这神眷仪式,又和普通凡人的结婚仪式有什么区别?此时此刻他们恍若站在教堂中央当着神父山盟海誓,而这个铭牌还确实影响了一辈子的走向,决定你注定和谁纠缠。

形如儿戏。

而他光是袒露对湛衾墨的一点在乎都难如登天,表露前恨不得先千回百转在心底过上几轮,先让自己焦灼痛苦甚至满心生疮,直到再也遮掩不住才能缴械投降。

究竟是为什么,是怕那男人得寸进尺,还是怕事情的一切本就与自己想的背道而驰?

是啊,他一直理所当然将对方当成是锱铢必较的骗子,却才醒悟过来对方是背后的人。

那么对方的消失——他凭什么在不清楚原因前,就记恨他?

“懂事。”安烬笑道,就像看只忠心耿耿的小狗一样摸着他的头,哪怕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非常古怪。

但是他突然间反应过来,铭牌上面写的是“没门。”

“混账哥哥,你以为我巴不得和你一起么。”安烬冷哼,他那漂亮的唇畔此时无比讥讽地勾起,“哦,难不成你想做的是他的‘神眷’?行啊,我已经把代价告诉你了,倘若你真的可以毫不在意在乎你的人因你而死的话,去吧!”

上一秒还是姿态从容的优雅金发美少男,此时却凶戾得像是披上天使皮的魔鬼,安烬轻轻舔舐自己唇畔,就像口渴了似的,“但是到时候等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就只能来找我!你敢么?敢赌一把你跟他在一起先偿还不起代价的是你还是他?你还能不能忍受他再消失?嗯?”

时渊序顿然一怔,安烬凶戾的神色像是魔鬼。

“我说过了,和我们在一起的人注定遭遇不幸,可怜的哥哥,你曾经在卡迪安因为找不到一个非亲非故的弟弟都绝望得发疯,更不要说失去你的湛先生了,你敢试试么?我不拦你!”

此时众人哗然一片,忽然发现这对还算和谐的眷侣之间竟然之间是剑拔弩张!

时渊序那无动于衷的冷锐面庞刹那松动了几分。

曾经他将他视为洪水猛兽一样的混账玩意,小畜生总是找各种借口威胁他,逼他至绝境——可此时他的口吻,为什么又被他听出了一丝——

哀伤。

只是安烬此时那碧蓝色的眸忽然滞住了——“殿下,‘秩序之门’传来异动,祂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祂本来就像是幽灵,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我们做下属的都不知道,只能知道祂逃跑了,似乎还跑到暗室过……”

“你们这些废物——”安烬那有几分漫不经心的俊美面庞忽然暴虐了几分,“祂”不是别人,“祂”就是那个令他憎恨,恨不得屠戮得干干净净的,见不到,摸不着,又时时刻刻威胁他的那个“秩序之眼”。

与此同时,已经提好两大箱“神庭专供补品”的章于明正在前往去外圈环嘉宾下榻的住宅区,此时他忽然被一道迅疾的风擦肩而过,-直接蹭掉了他精心熨烫的外套一层毛呢,甚至专供补品的礼盒都不见了,想到这是三个月奖金才换来的,章于明当场发飙,“谁他妈那么不长眼!想死么!”

可他定睛一看直接腿一软直接瘫倒,不对,这迅疾的存在竟然是奴役神庭的三相湮灭体——那个被至高神拿来当门神镇压禁地的傀儡堕神。总之,是曾经被光明神殿下斩落神庭又强行收容为旗下的恐怖打手!

此时圣誓礼堂的大门忽然被谁撞开,所有人齐齐往那头望去,却顿时有许多人发出悚然的尖叫,有有嘉宾甚至当场准备逃窜,却发现礼堂内部都是封闭的,他们甚至求助地看向圣女和光明神,“这……这是什么怪物!”

只见狠狠推开大门的是一个有三颗头的可怖厉鬼似的存在,那存在一只手提着一个门卫血淋淋的头颅,头颅还湿漉漉地在地上溅出一地血花,一边歪斜着头,一边邪笑道,“安烬小殿下,你又调皮了?想瞒住老朽跟你哥团聚……没可能的!老朽不是说了,你敢偷偷找你哥,我就把你杀了,真调皮啊真调皮!”

“来吧,交出你哥,我就饶他不死,嘻嘻嘻……还是你觉得你靠你的小诡计就能瞒住老朽,老朽可是无所不能,无处不在。”

那可怖的存在此时白内障似的眸,忽然定住某一处,“哎呀,我们的安烬殿下是要结婚了?怎么不通知老朽喝喜酒呢?啊哈,神眷仪式不参照华夏习俗对不?那最起码也要让老朽来看一眼,就像婚礼坐主桌一样……嘻嘻,那位美人,你敢不敢抬起头给我看一眼!”

安烬此时如坠冰窖般,那乖戾又淡漠的面庞骤然就像是见了鬼,白皙的脸庞更加煞白,“你过来做什么?”

时渊序毛骨悚然,他刚才低垂着头被圣女罩上了一层头帘正准备接受仪式,哪知道安烬忽然死死地叩住他的手,“别抬头。”

“安烬殿下,你这话说的是,当然是见你亲哥呀?我也想亲眼见识到兄弟团圆是多么美好的一副盛景呢!啊呀,果然是翅膀硬了,难怪不稀罕老朽的力量,原来是自己偷偷圈养了属于自己的人?”

那可怖厉鬼喑哑地邪笑,还拖着门卫的头颅一路走了进来,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又从外头提起了血迹斑斑的一盒“神庭专供贡品”就像是嘉宾献上一壶陈酿似的,很煞有介事地上门献礼,在场有嘉宾当场晕厥过去,现场有些人当场呼叫保镖,却被那个厉鬼一眼察觉,当机立断扔了一个飞刀直接插入双眼当场毙命!

他飞快地直接踏了进来,这个堕神的身躯来如风去如闪电,让他似乎很得意也很餍足,一边桀桀地笑,一边掠过众人,“这个不是”“那个不是”那双恐怖的,失焦的眼睛扫视众人,忽然间,他察觉到不对——下一刻,他直接凑到那个栗色长发的女人背后,准备看正脸。

“让老朽瞧一瞧——”

却见安烬忽然狠狠地叩住他,重重地朝时渊序吻上去。

所有人哗然一片!

这样刚好直接盖住厉鬼的视野!与此同时,他手心里涌出金色的光芒,直接摁住时渊序的手在上头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抓住最后千钧一刻——

“哥哥,以你愚蠢的头脑,你根本不知道作为我的神眷就永远不会被‘秩序’惩罚,既然祂找上门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安烬一边说,“原来男人和男人亲确实很恶心,不过你的唇畔很软。”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时渊序觉得小畜生绝对是疯了,“我操!你特么是配合你演戏,没说真的——”可随即,那可怖厉鬼得逞了似的直接迎上来,“是你,果然是你!时渊序!时渊序!那个大难不死的濒危族群!圣选之子!让老朽‘秩序’都黯然失色自愧不如的时渊序!”

“按照‘秩序’,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以为靠投奔光明神就可以逃过一劫!嘻嘻嘻,老朽这就来收人头啦!抱歉,你会死得很痛快——”

这个可怖的堕神原身是吠陀宇宙的守护三相神,有三头六臂,也是十二柱神的一个极其凶煞的存在,祂曾经能够独自镇守神庭一隅百年都未能有人来犯,而这样的神一旦对一个凡人下手,哪怕对方是再凶狠的战将——

也只能殒命。

安烬就差帮时渊序在神眷的铭牌写下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在场嘉宾惊得惊,逃的逃,还有人当场下跪乞求神迹降临,呜呼哀哉说这一定是在考验他们信徒对主的虔诚——

然而,三相神的手里的长戟已经先离时渊序的咽喉近了一步,“安烬殿下,老朽不是告诉你了么?你们兄弟俩注定不能团聚,正如你和他的命注定就是不能得到幸福,你们俩要能互相汲取温暖,那也不是不被允许的,要是老朽连这个都做不到,谁还会把‘秩序’当回事?你不该瞒着老朽的,你看看,你这么多天,杀的人都少了,难道你还想着在他心里维持那么一点好弟弟的形象么……呵呵呵……那就只能先杀了他!”

安烬嘶吼,双目赤红,他掏出金色镰刀直接狠狠砍去,“你休想——”可下一秒,他的脸颊却已经溅上热腾腾的血。

他随即就像是被拔掉了利爪的贪狼,“我要杀了你!‘秩序之眼’……”可此时,他察觉到不对,只见那血是三相神身上溅落的,而从对方胸口,骤然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鬼爪,黑虎掏心似的将祂心脏处掏了一块。

顺着那血迹斑斑的鬼爪,却是湛衾墨捧着脏器,轻嗅,却又不屑地随手扔进背后的一团黑影里,让那触手直接吞噬殆尽,他一边挟着时渊序,那神色幽淡又气定神闲,诱哄道,“宝贝,怎么不在铭牌上签字?嗯?不是要嫁给光明神么?”

“……”时渊序胸口停滞了,他忽然觉得自己通身寒冷,看着铭牌上扭扭曲曲的“时”“渊”连个字,而“序”已经写了一个“广”字头。

这是他为了四千多条组织的人的性命不得不做出的妥协,除了他十几个已经潜入神庭的部下,其他人稍有不慎就可能殒命。

“……”安烬那金色镰刀狠狠地往湛衾墨脖颈上砍去,却又猛地停了,只见湛衾墨很好兴致地勾唇冷笑,“这位殿下,不妨继续刚才的仪式吧?嗯,神眷仪式交换誓词之后是什么来着,啊,是神眷铭牌的刻字呢。”

“你会有这么好心?”安烬眯着碧蓝的眸,“呵呵,赶紧滚吧,别打扰我的兴致!”

他一边示意自己的下属赶紧清理现场,尽管现场已经一片狼藉,但是信徒和主教门很快就粉饰这是一场象征着神降仪式必定路途艰辛的即兴表演。

就算真的傻子不多,但毕竟这是神庭,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源、人才都聚集于此,这种盛大的仪式于情于理都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嘉宾们心有余悸,就算不信也只能接纳。

此时时渊序迫于场面不想暴走,但他还穿着这丢人的一身装扮,还被所有人注视着,男人还这么揽着他,借着礼堂穹顶落下的蓝光,在铭牌上一笔一划写下最后的字,“宝贝,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要我教你。”

“……你认真的?”时渊序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场景里如此被动,因为湛衾墨的所作所为超出了他的意料。

安烬额角青筋暴跳,虽然神眷铭牌是他最亲爱的哥哥和他亲密无间的佐证,但是他怎么感觉有种浓郁的恶意从湛衾墨的语气里喷薄而出,

邪恶的众鬼之主绝对有自己的诡计,他直接抄到他们跟前,“等等,停下——”

湛衾墨忽然索然无味地开口,“已经签完了,小鬼。”

时渊序此时忽然察觉到什么,只见自己手上的铭牌,在签完自己最后一个字,骤然褪色成了一块血色的玉,背后刻着的是——

“缔结契约对象:混沌邪神”

安烬此时先是暴怒,随即狞笑,那手里的金色镰刀此时猛然间成了两层楼那么高的恐怖刑具,他横镰直接往男人脖颈狠狠一扫!

“维诺萨尔,祂该不会是你放出来的吧?”他呵呵冷笑,“明明刚才还是我的铭牌,你就这么急着偷梁换柱?你疯了,你要知道,你放出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魔鬼,而众生,又要被这个魔鬼如何的折磨。你还妄想你跟我哥哥在一起能够毫发无损么,别想当然了!我不能,你更不能!”

“嗯,祂自然是魔鬼,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癫狂的你都无处着手。”湛衾墨此时神色幽淡地抬了抬眉,“不过,倘若祂确实让我不能尽兴,我不介意直接让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正如我如何轻易让你死去一样。”

不过他又餍足了似的,勾了勾时渊序的下颌,“不过我心情很好,因为我的宝贝总归是我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笑哭]抱歉为了确保质量

我给大家磕头

第160章

时渊序胸口震颤,他现在穿着个浮夸的女装,腰际的流苏不知道怎么被摘掉,刚好裸露出一片肌肤,湛衾墨冰冷的掌心拢在他的腰际,俨然已经把他吃定了一样收入囊中,一边狎昵又露骨地说些让人恼怒的话,“不过,你现在穿的这套似乎更加性感呢,嗯?是你自己挑的么?领口的设计真是大胆呢,可以看到锁骨,再往下甚至能看到——”

“胸肌。”

“闭嘴!”时渊序甚至不敢看他,这种场景最该感到丢人的是他自己,一个堂堂的军队上将伪装成女人,还成了光明神的神眷,如今湛衾墨直接逼他到眼前,与其说是所谓的救场不如说是逼供。

他手心里那块血玉汗津津的,上面的“时渊序”仨字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呵呵,是跟我的情侣装,怎么,羡慕得咬牙切齿了么?他是为我穿的,是不是嫉妒得要发狂!”安烬冷笑,纤薄修长的身形却骤然有着暴虐的恐怖力量,单只手臂攥着长镰一扫,狠狠地砍向湛衾墨,湛衾墨揽着时渊序直接别开身形。

“三大阎罗去哪了,派他们过来,今晚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安烬挑眉,一边毫不犹豫地往湛衾墨砍向第二刀,第三刀,那长镰的弯刀刮过的寒风都让人怀疑可以削掉一层血肉,安然若素的金发男人此时就像是暴虐的杀人狂魔,“操,疯了!”时渊序见状,直接掏出贴身的蜘蛛切格挡,“别动手了!我操!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不能动手!”

“答应你什么了?”安烬看起来就像是个瘦削孱弱的美少年,镰刀却刀刀致命足以将肉身劈开两半,如果不是时渊序力气够大,他和湛衾墨至少有一个人会深受其害,“哦?那个约定么,可惜你现在不是我的神眷,交易不成立,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湛衾墨此时似有所悟地扬眉,像蛇嗅到了腥味,身后的触手变成棘刺猛然间攀上安烬的金色长镰,甚至顺着刀锋绞缠住手柄,刺得安烬蹙眉控住了力,随即他狰狞地怒骂,“都杀了!”

湛衾墨却很是尽兴似的,拢着时渊序的发,微微俯身,“什么约定,值得你宁愿做他的神眷,嗯?”

时渊序语噎了。

之前湛衾墨消失后,他直接抄起家伙杀到了神庭,那是因为他同时还听闻,混沌之域差点被小混账扔下了一枚核弹,鬼域差点全军覆没前被众鬼之主抵挡住了,后来他直接被小混账威胁说不服从当他的神眷,就把湛衾墨又杀了。

除了四千人的人命的筹码,男人的命自然更加踩到他的死穴。

虽然他一直自认为强悍利落,但是他竟然在这男人的事情上,总是破绽百出,他完全可以把安烬的话当成耳边风,但如果有一句成真,他会更痛恨无所作为的自己。

“我……”他甚至觉得丢脸,没有敢看湛衾墨,“是我活该。”

“小东西,如今我是越来越难看穿你了——你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有依靠?倘若是前者,那你做错了,事到如今,我想你清楚我不会被所谓的秩序制裁,也不会被审判官的子弹伤害。”湛衾墨扬眉。

“我没做错——没人能反抗得了神庭,正如没人能反抗得了命运。”时渊序强行压着内心的痛楚说道,他僵硬却笃定地说,“连你我都不例外,或许可以存在侥幸,但只要输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只要错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哪怕你不是人,哪怕你是神,又能如何?

湛衾墨……

你要我如何才能笃定,不会有那一天?

但时渊序却没有开口,他只是故作很冷漠地看回了他。

“湛衾墨,还记得曾经有这么一种说法么?‘宇宙是一行写死的代码’,这句话偏偏是真的。”他接着说道,“还记得我小的时候,路过一个被监察司掀翻的算命铺子,湛衾墨,你还记得我怎么向你哭诉的么?你给了我那张算命的条子,里面是空白,你跟我说,有的命是算不透的。”

“可如果我的命是算不透的——那个算命先生为什么要露出那么骇然的神态,为什么我们之间……连单纯的彼此陪伴、坦诚都那么奢侈?”

湛衾墨那凉薄的凤眼顿时就颤了一颤,他忽而觉得胸口就像是有什么在剜自己的心头肉。

……

湛衾墨却不顾痛意,继续笑道,“我不信命。”

时渊序阖上眼,喉结滚动了下,“可我信。”

湛衾墨骤然一顿。

“湛衾墨,我是十重因果体,换而言之,你只要跟我沾染关系,就要冒着费尽无数因果的风险……你懂么。”

此时胡乱装成女人的神眷,实际上骨子里时哥悍利的男人,时渊序就这么轻轻地叹了气。

“既然我曾经可以毫不知情你在背后为我做了什么,我他妈决不允许——”

“决不允许就这么轻易放过你消失的理由。”

“……”安烬恼火地用法力震碎了镰刀上的棘刺,更加凶煞地说道,“总之,哥哥已经当你死了,所以他选择了跟我,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

湛衾墨此时眼睫一冷,冷笑,“哦?你确定不是威胁他?”

此时礼堂瞬间坍塌一角落露出天际,湛衾墨身后甚至伸出骨翅,他似乎很是无奈道,“真是麻烦呢,这位光明神殿下,你的命是我饶恕的,还是你不懂得见好就收?”

此时礼堂的氛围骤然变了,在场的各位嘉宾大气不敢喘!圣誓礼堂此时通身璀璨透亮的蓝,却因为刚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层血色,许多天使长急冲冲地清理现场,一边是圣女们带着圣酒让嘉宾挪步到神庭后花园舒缓心情,但是谁甘心就这么放弃眼前的狗血?许多人面上答应好好好是时候准备撤离了,但是一双双眼睛恨不得把眼前的场面啖个够才能食髓知味。

那些领导人、外交官、顶尖业界精英、专家、政客、商人还有一堆貌美又八卦的家眷们甚至忍不住低语,他们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是能够决定九大星系乃至全世界的走向的熟面孔,他们的名字经常出现跨星系贸易协定谈判这种重大场合。

上一届的九大星系联盟主席竞选,某位彬彬有礼相貌英俊的总统刚风度翩翩演讲结束,然后从观众席涌来十几个肤色不同小孩齐声叫他爸爸,左右两边更加是五六个不同的女人隔空冲上前扯头花甚至扭打在一起,但对看台上的男人无动于衷而是在争夺婚后的财产分配。

如今在场各位嘉宾觉得此时此景才是巅峰。

一个怪物擅闯进来,还拎着门卫的人头并且胁迫光明神和神眷,这将是全世界此时最心惊胆战的一场国际峰会事故。

然而这恐怖的事件之后,还有着更令人大跌眼镜到心惊胆战的“抢婚”环节。

光明神被抢婚了,还是被混沌之域的众鬼之主抢的婚。此时众鬼之主甚至和光明神当场厮杀了起来,简直堪比星际5A级豪华史诗大电影,让所有人一边震撼一边振奋还一边狗血沸腾!

此时混沌之域的领主甚至顺带一把把光明神的神眷揽入怀中,栗色长发一脸跋扈的“女人”就这么混沌之域维诺萨尔硬生生地揽在怀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还拢在“她”腰侧,明白事理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必定发生过什么。

眼尖的狗血记者冒死记录现场,一边通知总编第一时间发布通稿,“光明神被众鬼之主迎面抢亲,爱恨纠葛大揭秘”“深扒光明与混沌对立的幕后祸水原来是某位序小姐”……

站在众人面前还在主持仪式的老圣女直接吓瘫了,连忙在胸前画着十字一边请求主的饶恕,说她有罪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甚至下跪朝着安烬嗫嚅道,“请主饶恕,这一切一定是我的失职,请求主宽恕……”

此时安烬目光阴沉得像是分分钟要处决某些人,他迟迟没有收拢自己手中的超大镰刀,此时三大阎罗直接降落,章于明也跟在后面,安烬冷冷抬眼,“扣纪律分二十分和半年的奖金。”

“……”章于明那老干部的脸愁云惨淡了几分,“我这是又做错了什么?”

“讨价还价?那堕神刚才拿的是你手上的礼盒,另外,我记得秩序之门那边也是你巡逻的地方,祂能跑出来也有你的责任。”安烬邪笑,“还是你要一百年的服务期,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章于明当场就像被雷劈中似的,他扶着柱子才站稳。

时渊序现在觉得一切都乱了!那三大阎罗相当于三个魁梧的巨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武器直接往湛衾墨砍去,他破口大骂,直接当场撕掉那个碍眼的裙子,扔掉假发,直接上去迎战!

湛衾墨倒是神色幽淡,他压根没心思用尽全力,评头论足似的哂笑,“莫非这就是被你拿来利用的堕神们?真是有趣,这该不会就是曾经的自然之神奥提利昂?随手能形成山峦和长河,如今就像个笨重的古董,我还以为除了放逐到世界缝隙的流浪体是他们唯一的形态,看来还能再三利用么?”

“至少杀你是够用的。”安烬邪笑。

时渊序此时心惊肉跳,他痛骂安烬但是也无济于事,直接只能撸起袖子抄起蜘蛛切就干,甚至直接跳过去劈砍,此时背脊的紧致肌肉甚至隐隐在他跳砍的那一霎绷紧出悍利的线条。

现场的嘉宾们现在怕得纷纷四处逃窜,哪怕是最在乎脸面和逼格的高贵领主们此时也只能挪步,更不要说地板一震一震,三大阎罗直接从礼堂的豁口降落并且还拿着长戟冲向众鬼之主维诺撒尔!

却发现刚才那个又冷傲脾气又臭的栗色长发女人竟然直接横亘在他面前……等等,此时他娘的竟然是一个荷尔蒙气息爆棚肌肉绷紧的男人!里面的雪白内衬甚至崩掉几颗扣子。

这男人还贼特么能打,直接拿着大卸八块的劲就砍断了其中一个阎罗的四肢!此时在旁边的章于明傻眼了,等等,刚才穿着的大白长裙的高冷御姐是……

时渊序有意把头发弄得很乱,遮住了一些五官,才不至于当场被认出来。而湛衾墨鬼爪轻抬,血眸轻抬就顿时放倒剩下的阎罗,此时时渊序卸下负担了似的杀上了瘾,这几个阎罗足足有两层楼这么高,只是用冷兵器硬攻根本打不到软肋。

他扫了一眼礼堂旁边的神龛和石柱,三步做两步决定收尾将那个已经瞎了一支眼的阎罗从后面放倒,蜘蛛切挥砍时产生的微涡流都足以震伤敌人,更不要说流纹钢与钛合金的硬材质足够利落切断一支大型猛犸象的脊柱!

安烬看着旁边嘉宾们目瞪口呆那三观震碎的神态,又看着试图给致命一击的时渊序,忽然唇角一勾,他那直接往湛衾墨铲去的金色镰刀忽然突然调转方向朝他勾去。

“操!”时渊序怒骂,凭空跃起的身躯忽然急骤坠落,那凹陷的镰刀径直勾住了他的腰!

直接让他被迫靠近安烬,他蹲下的时候差点因为惯性吐出一口血,“小畜生,别以为我不敢当场剁了你!”可此时安烬忽然看向最远处那个已经忘我地在用最豪华的“苍穹追光者·P2000”长焦镜头录下现场的狗仔,一边露出他招牌的,那蛊惑人心的漂亮笑容,故意靠近时渊序的耳畔,“哥哥好香。”

“你又犯什么病!”时渊序警觉地直接蜘蛛切横亘过去,但此时安烬忽然抬起手,“各位,我宣布个事,这位时渊序上将,是我的神眷。”

绮丽俊艳的脸庞就这么凑近,安烬顺势揽过时渊序的肩头,很是狎昵偏过脸轻嗅时渊序的发,实际上将他的碎发全部撩开。

“之前是本殿有意避免他本人受到影响,所以才让他伪装成女人,如今既然事态如此,那也不必再遮掩。”

“给老子闭嘴!”时渊序心惊肉跳,一拳就揍向安烬的脸,谁知道这孙子又扬声道,“没错,帝国联盟军队上将时渊序,是我的神眷。”

在场的所有嘉宾蓦然一惊,甚至传来惊叹声和议论声。

“哦?我怎么不知道?”

湛衾墨阴鸷冷笑,手里幻化出来的生锈长剑猛地刺向安烬,安烬急速躲开,却还是被刺中了手臂,但是他的笑容却更加猖狂了,“对了,忘记告诉所有人,时渊序上将是反抗组织的卧底,换句话来说,是我的人。”

时渊序整个身躯狠狠一顿。

这个小变态……小疯子!

他知道这么说意味着什么么!

“是你终于潜入了地下组织,把那些叛徒们的名单暴露给我的,这样你才能完完整整地成为我的人,不是么?”安烬随即说道,“哥哥,你就承认了吧,你的心一早就是我的了,你一早就向对神庭诚服了,你也承认,只有神庭才能给你最大的庇佑。”

“换句话来说,你就算是新文明组织也好,其他叛乱组织的老大也罢,最后也是我的眼线——嗯,时机成熟之后,哥哥,我们就可以把那些违抗神庭的反叛分子都送下地狱,那些信服你的小弟们很快也要消失在这世界上了,正如我说的,光明之下,再无黑暗,说的没错,哈哈哈!”安烬随即挑眉,很是睥睨的姿态,“而这位维诺萨尔领主,呵呵,是邪恶的化身。”

此时全场哗然。

时渊序当场浑身都散发一阵冷气,他直接扼住了安烬的脖颈,“你再说一次!”

“这是你选的,哥哥。”

此时看着直播间的叛乱组织的小弟小妹们,一时半会震得说不出话!

他们一直以弑神和推翻神庭为目的的剽悍老大——竟然就是光明神身旁的那个栗色长发美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

此时陈沉大姐倚靠在破旧的沙发上,她狠狠地抽着烟,却没有吭声,“我们的老大……是叛变了么?”那些小弟们嘶哑着说道。

“我不知道。”

“闹呢!大姐你的眼光也撅了么?当初可是你号召大伙信他的啊!当时这小子意气风发气势凌人说要做我们的老大,说要把小绒球拿下!说要把神庭给推翻!这一切都是假的吗?让大伙轰轰烈烈地扑上前成为炮灰?”鸡冠头小弟捶胸顿足,“——结果,他竟然是神庭的卧底!”

那些鞍前马后任由时渊序指示的小弟小妹们此时吵翻了天,“是你让我信的”“当时他和神庭会见毫发无损的时候就应该发现问题”“他看上去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么?我们当机立断应该解散,如今他都上了神庭,再迟一点,上面的人只会把我们一窝端了。”另一批人,当中有男有女,年纪各异,肤色各异的,他们从很早开始就冷眼旁观,只因为大部分他们这样被淘汰家园的人都不能自保,所以一早就不抱希望,如今还听说老大叛变了,所有人只想各扫门前雪,留下最后一条活路。

“如今圣宴召开后,就是圣选,圣选之后就是秩序协定,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内我们的老大还叛变了,各自都学会珍重吧!”有个大男孩冷冷道,“像我们这样的弱势群体,能推翻神庭就是天方夜谭,就是纸上谈兵,以后,只要不被审判官屠戮就算是走狗屎运了!”

“说的是,你们都被那小子洗脑了,你看看他是什么背景,据说曾经还是邹家的少爷呢,如今直接升上了神庭做人上人,人家哪里有心思替我们出头?”

“就是就是,话说回来,他被元首大会邀请,没准就是把组织里的名单交给了上面换来的殊荣。”

“呵呵,我要是他,只巴不得赶紧抱紧神庭这个大腿……怎么稀罕给我们这帮又没地位、又没权力的人出头?”

哪怕曾经作为老大的时渊序,还为了他们身上的疾病奔走,给他们最低价的特效药,以此挽救了组织里不少人的性命。但众人还是用最市侩的目光揣测他,甚至有人不禁感慨“神庭再怎么样起码前途无量,要我也想去”。

此时突然人群当中有个嘶哑的吼叫声,“你们根本没有心!你们忘记正是神庭把我们的家园屠戮了吗!哪怕是杀人犯和刽子手你们也愿意同流合污吗!”

众人纷纷一滞,发现是那个叫做“小敢”的小男孩,可定睛一看“小男孩”此时已经梳起了乖巧的单马尾。

组织里哪怕有很多成年人,但这种脏兮兮的小屁孩在他们这里太多了,压根懒得搭理,由于很多人自顾不暇,大多数这样的小孩都自生自灭,要么早早就去黑工厂打工,要不然就是成为一个社会混混。

刚来组织的时候,小敢脸和衣服都脏兮兮的,但眼神里藏着刀。

但时渊序当时一眼就看到了她,竟然没在大伙的劝服下把她踢出组织,还给她买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还“数落”怎么老是像捡了泥巴似的,说什么他要面子,组织里的成员这个潦倒样子是丢他的脸。

时渊序冲着她那不修边幅的外形,还有那短寸头,把她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小弟,还说长大要成为男子汉,她还得努力。小敢将错就错,就把自己当成了男孩。

后面她却有一天接到电话,忐忑不安地接了,电话的IP是一个遥远却让她无比憧憬的地方,那边的声音说,这位同学,恭喜你有资格考取发达星球宇德星的公立初中,对了,你这边能到现场参加笔试吗?

她愣神了半晌,先是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又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胆怯地,惶恐地应声说了几个好。

于是她终于如愿在干净整洁又透着高科技气息的教室里汲取知识,教室外望去都是焕然一新的全息幕墙高楼,和她上学的同学,都是家境优渥的幸运儿,他们讨论科技产品,讨论全息游戏,讨论最新的漫画——字里行间举手投足都是不惧柴米油盐和生存难题的雍裕。

她甚至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从逼仄的落后城区小巷出来,然后去发达的宇德星,享有最好的教育。

然后,她听到陈沉说,“好好上学,对得起你序哥。”

小敢抓拢手心,她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比如她养那只小绒球的时候,那黑漆漆的眼眸带有几分倔强的神态,还有看着她在弱智数学题前抓耳挠腮的时候,小绒球那不耐烦的模样。

“你们根本不懂时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小敢此时站在众人面前,却丝毫没有半分怯弱,“时哥哥,就是曾经上面口口声声要你们追缴的那个小绒球!”

“而他正是为了组织的人的性命,才‘自投罗网’,做我们的老大!”

众人有人当场呆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又来晚了,记得看七千字版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