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官差上前,一把将刘国栋从轿里拽出来,噗通一声摔在泥水里,铁链哗啦一下就锁上了。
“你……你到底是谁?什么官?”
刘国栋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暴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掷地有声。
“都察院左都御史!”
话音刚落,李景隆已然接上,字字如刀。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本官记下来了,带走,去开封县衙!”
刘国栋那张脸霎时褪尽了血色,白得像纸,双腿一软几乎瘫倒,抖着嗓子连连告饶。
“我……我胡说的!我瞎编的!大人饶命啊!”
李景隆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开封县衙里,锦衣卫的人早就候着了,是不是胡说,让他们好好问问,自然一清二楚。”
一听锦衣卫仨字,刘国栋顿时跟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别!别叫锦衣卫!我认识开封府尊,让他来……”
啪!
旁边的官差实在听不下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闭嘴!老实点!”
开封县衙临时改成了都察院的办案点。
都察院偷偷摸摸摸到开封,整个河南官场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天要变了。
县衙刑房里,炭火噼啪烧着,火苗泛着油绿带蓝的诡异颜色,铁盆上的烙铁红得发亮,瞧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四面墙上挂满了皮鞭、烙铁、夹棍之类的刑具,地上还扔着铁刺鞭,随便一件都够让人哭爹喊娘。
开封锦衣卫的千户带着俩小旗,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国栋。
千户抄起烧红的烙铁,直接就按在了他的右胸口。
滋啦——
烤肉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闻着直让人反胃。
可锦衣卫早就见惯了这场面,仨人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似的。
“啊!!!”
刘国栋的惨叫声差点掀了房顶。
他涕泗横流,疼得浑身乱扭。
“骨头挺硬啊!”
“还嘴硬?”
千户把烙铁往旁边一扔,冲左右吆喝道。
“撒盐!”
俩锦衣卫抓起盐巴就往刘国栋的伤口上撒,那滋味,简直比刀割还钻心。
“啊——”
“特娘的!你们究竟要问什么!”
刘国栋疼得快疯了。
“你们问都不问!我咋说?”
“我招!我都招!”
仨锦衣卫对视一眼,反倒有点下不来台。
合着折腾半天,这货早就想招了?
“你特娘的废话真多!”
千户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把烙铁烧了烧。
“再来!”
“别别别!别来了!我说!我全都说!”
刘国栋冷汗湿透了衣裳,哭着求饶。
刑房外,暴昭和李景隆拿着刘国栋的供状,脸黑得能滴出水。
暴昭捏纸的手都在抖,李景隆更是火冒三丈。
“老子现在就去抄开封府衙和按察使司!”
暴昭一把拉住他。
“等等!先把他爹刘峰抓了!”
“太孙殿下让咱肃清开封官场,这里头肯定不止按察使司和府衙的人,指不定还有更大的鱼呢!”
李景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