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朝廷不少衙门都撂了挑子,内阁那三位阁老更是躲得不见人影,摆明了不想蹚这浑水。
可朱小宝偏要把他们逼出来!
想两边都不得罪?
哪有这么好的事!
“等等!”
朱小宝喊住郑和。
“吏部员外郎李时还欠着我十大板呢!让曹泰去把人逮来!叫礼仪局把板子备好!”
“是!”
郑和领了命令,一溜烟跑了出去。
紫禁城的秋雨下得正欢,偌大的皇宫里空荡荡的。
没过多久,皇城门前凑过来几个人。
俩锦衣卫跟拖死狗似的,拽着个穿青袍官服的家伙到了皇城门外。
明朝三品以上穿紫袍,四五品是红袍,六七品则穿青袍,再往下就是蓝袍了,颜色界限清清楚楚。
“老天无眼啊!臣恳请陛下出来主持公道!”
“陛下!您瞧瞧,这大明江山的根基,就快不稳啦!”
“请陛下另选贤明,还是立朱允炆殿下为储君吧!”
吏部员外郎李时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
礼仪局的太监可没客气,抡起板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谨身殿里,郑和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把李时在皇城门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朱小宝听。
朱小宝当场就炸了,怒气冲冲地吼道。
“这吏部员外郎简直反了!让锦衣卫去抄他的家!把李时扔进诏狱!快去!”
李时被像拖死狗一样拽回府里时,哪儿能想到,这才只是他倒霉日子的开头。
谢府里,吏部郎中谢伦气得直跳脚。
他本事再大,也架不住队友是群猪啊!
“李时这蠢货满嘴胡吣!这狗东西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谁让他瞎咧咧什么另立新君的!他自己嫌命长,别拉着咱们一起陪葬啊!”
文官跟皇权较劲归较劲,可彼此心里都有数,有条不能碰的潜规则,那是对方的底线。
特别是文官本就处在下风,想从皇帝手里抠点权力,简直是拿鸡蛋撞石头,每一步都得提心吊胆!
可现在倒好,吏部员外郎李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居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浑话来!
另立新君?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谢伦突然觉得浑身乏力,自己就算再厉害,也经不住这群猪队友这么瞎折腾,一手好牌眼看就要被打烂了!
“谢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呀!”
“咱们眼下万万乱不得!”
“事儿都到这地步,各衙署都停摆了,胜利眼看着就在跟前,太孙殿下也快扛不住要让步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自己先慌了神、乱了阵脚啊!”
兵部给事中急得直劝谢伦。
谢伦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消气?我怎么消气!”
“这事儿我管不了了,再斗下去,我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你们自己玩去吧!”
“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当初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抓着蓝玉使劲弹劾就行!谁让那蠢货瞎嚷嚷什么另立新君的?”
“皇爷是什么火爆脾气,你们心里没数?太孙殿下是什么性子,你们难道也看不明白?”
“你们真当太孙殿下年轻好欺负?觉得随便就能拿捏住他?”
“一群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跟太孙殿下比你们算哪根葱!”
大伙儿连忙连连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