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干发巾,程峻邦出其不意的将谈菀抱了起来。
身子腾空,整个人被一层热源包裹,谈菀的心突然被吊到了半空中,她挂在程峻邦身上,为了不掉下去而又不得不圈住程峻邦的脖颈:“程峻邦,你放我下来!”
程峻邦将人抱着转了几个圈后又将人放到餐桌上。
“老婆,沪航fm620好想你!”
程峻邦飞的是国际航线,最近航程紧,通常一飞就是小半月,两人常常聚少离多。
谈菀的额头被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程峻邦将bleeckerbox提到了手里:“阿菀,你上次和我讲麦诗芬收了只bleeckerbox,你没有,这回飞洛杉矶我帮你找了只。”
“和我们乘务长打了招呼,让她帮我留意着点,好在,也不是什么难收的东西。”
谈菀将小巧的糖果盒手包放下,对程峻邦说:“谢谢。”
程峻邦双手箍住她的腰:“程太太不用和程先生讲谢谢。”
“阿菀,以后我们结了婚,你天天对我讲谢谢,我天天对你讲谢谢,那我们一天到晚的对话都在讲谢谢。”
谈菀没忍住,笑出了声。
贴的近了才看清,程峻邦的胸口和脖颈处挂着不少水珠,谈菀顺手抽出纸巾帮他擦拭。
纸巾划过胸膛,程峻邦的大掌将谈菀的整个手都包裹了起来。
温热的掌心轻轻的包揉着谈菀的手背。
“阿菀,肚子饿不饿?吃点宵夜先。”
谈菀摇头,只说:“我在单位吃了披萨。”
“那我去帮你放水,你先好好的洗个澡。”
“特地一出机场就赶过来,再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就是想晚上好好的为我们阿菀侍个寝。”
男人的另一只手探近了谈菀的衣衫里,一路摸索着向上,食指停在后背上打着圈:他的声音温柔缱绻:“沪航fm620最近学了一个新姿势,等下上床我先跪下——”
“程峻邦!”谈菀出声打断他,顺便借力从桌子上跳下来,她整理好衣服,说:“今天太晚了,我有点累,只想睡觉。”
邀请被拒绝,程峻邦也只是笑了笑:“好,要累的话,等下我做asmr电台,给我们家小公主讲睡前故事,哄小公主睡觉。”
贴面讲完,程峻邦低头就要吻,却再一次被谈菀推开。
谈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才说:“峻邦,别亲了,我晚上刚刚吐过。”
这话听得程峻邦皱起了眉毛:“阿菀,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谈菀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故作轻松的笑了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颈椎病犯了,老是恶心。”
“病向浅中医,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谈菀拒绝:“已经配过药了,好晚了,峻邦,我现在真的就想好好睡个觉。”
看到面带疲惫之色的谈菀,程峻邦只能顺从她的意思。
他将沙发上放着的衬衫拿起穿好,边系扣子边说:“既然你不让我陪睡,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回虹桥公寓,刚好明天从虹桥机场飞,方便点。”
穿好衣服后程峻邦双手撑在谈菀肩上,叮嘱道:阿菀,你先好好的睡一觉,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
程峻邦走后,谈菀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吸一只青提味的电子烟。
烟气随着呼吸蒸腾向上。
面前的茶几上,孤零零地放着程峻邦送她的那只bleeckerbox。
当初一时兴起想收只bleeckerbox,可是真的拿在手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只不过是橱柜里多了只糖果盒子。
很快,她就要成为名副其实的程太太了。
成事集团小公子的正牌太太,多少外人艳羡的对象。
七年间从北京香港再到上海,从钱季驰到程峻邦,务实的她潜心机敏的计划好自己的每一步。
当初她是把成事集团的财报看了又看才答应下程峻邦的追求。
她计划的很完美,和程峻邦结婚,让成事集团成为‘蜜too’的靠山,然后找猎头去对家公司挖几个高管过来为她经营‘蜜too’,而她自己可以闲下来画画设计稿再专心备孕。
这些年为了生意她烟酒两沾,经常例假不准,能不能自然怀上还不知道,或许到时候得拉着程峻邦去做试管婴儿,十月怀胎,等孩子出世后便一起陪着孩子长大,她的孩子会父母双全,不必似她,从出生时就是私生女。
她会计划家庭旅行,让程峻邦开飞机带他们去任何可以去到的地方。
明明当时程峻邦向她求婚她能情真意切的被感动到落泪,可真走到备婚这一步,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白月光落在地板上,薄薄的,像一层纱,好像你动嘴轻轻吹一下,月纱就会飘起来。
擅长描摹月光的人总是期盼团圆又恐惧团圆。
之所以擅长描摹月光,是因为这七年间她总是孤寂的望向月亮。
谈菀想,对于“程太太”这个身份她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月光下的她不会总是一个人在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