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让,陈让。”
奚抉在陈让的面前挥了挥手,“oi——”
陈让还是没反应,他举起手腕上的链子,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那条链子上有一个吊坠,吊坠是圆形的,有几个小孔。
奚抉戳了戳陈让的肩膀,“老师叫你呢。”
“啊?”陈让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于是整间教室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站起来的陈让。
“陈让,你有什么问题吗?”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李教授停下了话,看着突兀站起来的陈让,他想着要在劝说陈让进去他的实验组,为将来保研打下基础,但陈让却以燕云渡为理由拒绝了他,李教授惋惜,准备在找人劝说劝说陈让。
“没,没有……”
陈让脸‘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坐了下来,瞪了一眼奚抉,“干什么呢!”
“我看你望着这条手链,人都快看傻了。”他伸手想要去摸那条银色的手链,但是被陈让狠狠地拍了一下,“这么宝贝?”
“不许碰。”陈让看着这条手链,这是燕云渡送给他的。
“好好好,全校都知道你和燕云渡在一块了。”
奚抉叹了口气。
“不是,没有。”陈让红着脸小声说道,指尖却在那条银色的手链上来回摩梭着。
自从上次雨天过后,燕云渡对他的态度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原先早上都是陈让等着燕云渡,送上他跑几公里之外的早餐。
现在是在他刚出门的时候,燕云渡已经穿好了衣服,每天的衣服样式都不一样,有时候扎起头发的发圈也不一样。
陈让以为他要去约会,在一次燕云渡故意的把手中的圈戒给他看,陈让终于忍不住,按捺住心中的苦涩:“你,你是有喜欢的人,要去追他吗?”
燕云渡的手一顿,面色复杂地看着陈让,半响叹了口气,揉了揉陈让的脑袋,道:“对啊,我要追他,但是他不知道。”
陈让的心中如惊涛骇浪,他咽下了喉头的苦涩,垂眸帮燕云渡挑戒指,但后面他已经心不在焉了,燕云渡说什么他也只是说好,很合适。
那个晚上他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宿舍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放在绞肉机里反复的搅动着,疼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连回复燕云渡的念头都没有。
后面过了三天,燕云渡也没有找他,他们的宿舍明明就在对面,可是,却像是隔了天堑鸿沟,陈让不主动,燕云渡也不会跨过这条沟。
陈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燕云渡是他的攻略对象,只是……任务对象而已。
“奚抉。”睡醒的陈让揉了揉眉眼,看着奚抉鬼鬼祟祟的从探头到门外,“你干嘛?”
奚抉似乎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脑袋差点被门夹了,他赶紧揉了揉脑袋,阻止了陈让的动作。
“没,没事。”
“对了。”奚抉转了转眼睛,“你下午和我去一个地方。”
因为马上要期末考了,社团活动都结束了,但是有一门是户外拍视频的作业,陈让以为奚抉想要和他一起去拍摄这个作业,病恹恹的点了点头。
“啧,你……”奚抉看着穿着人字拖和大裤衩的陈让,额角抽抽,“你就不能换个好看点的衣服吗?”
“我?”陈让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我也要出镜吗?”
奚抉看了眼时间,把陈让推入洗漱间,不一会儿,就将人打扮了个干净。
奚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走了走了。”
陈让不确定奚抉在搞什么鬼,但是他上了车,奚抉和他说地点有点远,索性直接靠在车窗上半眯着眼睛,本身只是想要休憩一小会儿。
但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雪松味道,这个味道格外的熟悉,陈让不知不觉的,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陈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日暮落在山边,照耀出渐粉的晚霞,他懊恼自己怎么会睡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西装外套。
他闻到的雪松味正是来自那件西装外套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陈让心中漏跳了一拍,手紧紧握着西装的外套,他眷恋的把头埋入那西装的外套,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眶竟有些酸涩。
他小心翼翼地叠好外套,目光眷恋在外套上流连着,才重新打起了精神,打开了车门。
车外没有人,只有一个红毯铺着前方的路。
陈让看着这个景色,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那是一座小木屋,在小木屋的不远处还有着没有融化的雪山。
远处连绵的雪山,夕阳的余晖将雪顶染成金色,仿佛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小木屋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蓝天碧云,日照金山。
陈让的心砰砰直跳,他抿了抿唇,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明明路程并不长,但陈让却觉得时间被定格了般,变得分外的漫长。
直到他抵在了小木屋的面前。
他的手抵在木屋的门上,有一种魔力驱动着他往下按,推开这道木屋。
在他指尖转动的那个瞬间,大脑里闪过一丝刺痛。
——逃!
——不要打开!
——快逃,快逃,求求你了,不要在重蹈覆辙了。
谁?
是谁?
细碎的记忆拼凑出,在他的面前。
“阿渡!”
他仿佛处在虚空之中,灵魂体漂浮在一个现实的空间中,他抬眼望去,只见另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陈让躲在木屋的门后。
日光沉沉,日暮斑驳的洒在木屋的橱窗上,映出陈让模糊的影子。
他躲在门后,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屋内点燃着昏黄的蜡烛,蛋糕摆在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丰盛的宴席,全都是陈让自己烧出来的。
全是燕云渡爱吃的。
这是阿渡的生日。陈让腼腆地笑了笑,同时心下也有些不安,先前郑文基告诉他燕云渡喜欢吃的食物都是从F国空运过来的,他身体娇贵,不吃超过了一个小时的龙虾,不吃高了一度的XX菌……
很多的东西陈让都没有听过。
他一个个记下来,去网上搜寻。
好贵好贵的,陈让看着网络上的价格,这已经超出了他价格的认知,可是为了燕云渡。
这些都值得。
他把这些东西记了下来。
他白天去打工,去端盘子,去超市搬货,晚上就去给人家看店,有一次太困了,导致手指被割破,搬货的时候整个人不小心倒在地上,脚腕都被撞青。
可是陈让并不觉得疼,他反而满心欢喜。
只要一想到燕云渡会对他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陈让的心就被填满了,任何的伤痛都算不了什么。
除此之外,陈让也去咨询了郑文基,还有什么可以送给燕云渡的礼物。
郑文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调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拍摄的是一本书,那本书的中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电影票,那是十几年前的一张老电影。
“这是阿渡妈妈留下来的,”郑文基提醒道:“这张被他不小心撕毁了,他一直想再找一张。”
陈让眸光焕发,他似乎是一个润滑了的机器,拍下了那张照片,连忙道谢:“谢谢你,文基,我回头请你吃饭。”
郑文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目光怜悯。
陈让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知了在他们学校的老教授手上有这个票,老教授是电影票收藏家,但唯独不好的是老教授脾气不好。
当他上门去拜访老教授的时候,理所当然被老教授赶出了门。
但后面,不论风吹日晒,陈让都准时出现在老教授的家门,老教授腿脚不便,他就推着老教授出去晒太阳。
直到某天,老教授不堪其扰,自己出去走走,陈让焦急地去寻找老教授,在一个马路中央发现了过马路的老教授,陈让就要上前去,却发现一辆车正闯了红灯,直直向着老教授撞去。
陈让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个人上前将老教授推出去,而他自己被车撞飞了三米远。
陈让被送到医院,在icu里面躺了整整两周,经过三轮手术才抢救了回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老教授能不能把电影票给他。
老教授面色复杂,怎么会有年轻人豁出性命救了他后只要一张不值钱的电影票呢?
陈让却不这么想,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电影票放在心口,跟当个宝贝似的,然后放进了一个专门为这个电影票定制的盒子里面。
他躲在木屋后面,幻想着燕云渡看到这些会不会高兴,不会嘴角上扬,会不会摸摸他的头,然后欣喜的接过他的礼物,既便说一句辛苦了。
陈让也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陈让眼中满是欢喜,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心脏砰砰直跳。
木屋被用力的推开了,在看到门后陈让的那一瞬间,燕云渡的脸猛然沉了下来。
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不耐和厌恶。
“你在搞什么?”燕云渡的声音冷淡,但仔细听,却能感觉到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仿佛在尽力克制着自己。
陈让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他不安地搓了搓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小盒子递给燕云渡,“阿渡,生,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回应他的,却是燕云渡毫不留情的嘲讽。
燕云渡目光一顿,看着外表精致的红盒子,他没接,也没说话,空气在此刻仿佛凝固了下来,只有饭菜的香味在小木屋里面弥漫着。
“阿,阿渡……”陈让脚步小小地往前挪动了一瞬,拉近了他和燕云渡之间的距离,见燕云渡没有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欢喜,脸上都洋溢着笑脸,“你看看。”
燕云渡伸手,一把夺过了那个小盒子,随手翻看,精致的小盒子一角顿时塌陷,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张简单的电影票根,还有一个制作粗糙的手链。
“这是什么。”燕云渡语气平淡,眉宇间带着不耐,“你买的?”
陈让点点头,期待的看着燕云渡的表情。
他会高兴吗?
他会开心吗?
他会不会觉得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呢?
他所有的幻想被燕云渡的动作撕碎。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他眼前一花,那条手链被燕云渡狠狠摔在地上,泛黄却保护很好的电影票被燕云渡撕成一片一片。
他一扬手,被撕得粉碎的票根在他的指缝间随风散落下来。
手链滚落到桌角,被沾满奶油的蛋糕染脏了一截。
“恶心。”
燕云渡冷冷道。
陈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是被人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耳畔嗡嗡作响,脸颊骤然生疼。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嗓子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燕云渡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精致摆放的蛋糕和还在冒气的宴席上。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忍受不了这股廉价的气息,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燕云渡冷冷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不是想着做这些,我就会对你好?”
陈让的面色又苍白了一瞬,他无力地摇头,伸手想要去抓燕云渡的衣角,“没有……我没有……”
“我只是想为你庆生,想,”他喉头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红,“想让你开心一下子……”
他的心似乎是被狠狠撕扯开来,血肉模糊,痛的陈让几乎丧失了呼吸的本能。
燕云渡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拽起陈让的衣领,像是在看什么污秽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他道:“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感动,很让我恶心呢?”
他猛地一甩,陈让被他狠狠甩开,脚步踉跄,后背撞在桌角,原本摆放整齐蛋糕被推到在地上,精心准备的饭菜全都倒在了地上,汤水混合着蛋糕撒了一地。
陈让倒在汁水中,他熨了很久、整齐的衣物飞溅上了汁水,变得肮脏。
“唔——”
陈让被燕云渡踩在地上,他的脚尖重重的踩在陈让的胸口处,燕云渡的眼神冰冷,“滚。”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陈让的心上,随之而来的,是胸口处的剧痛。
燕云渡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垃圾,掏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和鞋尖,将擦拭过后的垃圾扔到陈让的脸上。
门外的风吹过他的长发,露出那张美艳的脸,仿佛呆在这里一秒都是折磨,昏暗的烛光将燕云渡的影子拉的格外长。
他收回了脚,门外忽然传来狗叫。
陈让下意识的抬眸,只见一个萨摩耶欢快地从门外跑来,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跳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攒了很久,求了很多人,才买来的食材,用了近乎一天的时间准备的佳肴吃了进去。
燕云渡皱了皱眉,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呀,阿渡。”
燕云渡冷淡的抬眸,看着来者,“你让我浪费时间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垃圾?”
陈让呆滞在那里。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寻思你肯定也不吃,把狗带来吃了,以免浪费粮食啊。”
陈让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来者,正是给他意见的郑文基。
燕云渡冷哼了下,迈着矜贵的步伐出了小木屋,末了,又转身,“烧了这个地方,我嫌晦气。”
陈让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明明是很昏暗的烛光,却刺的他眼睛生疼,燕云渡的脚步一踏一踏,仿佛是某种死亡的倒计时。
他的指尖在止不住的颤动,雪白的衬衫似有血在蔓延,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么欢快的期待着今日的到来,连祝福语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谁?说了什么?
陈让的耳膜嗡嗡作响,有人似乎蹲在他的身边,说了什么,但那些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陈让疼的蜷缩起来,脑海中只回荡着燕云渡的话,每句话都刀刀剖入他的身体。
他喊我垃圾。
这个小木屋是我建造的秘密基地,我造了很久很久……我想分享给他的。
我告诉他,这里承载了我很多的回忆,我不开心难过的时候,会坐在小木屋的窗前,眺望着雪山和下面澄澈的湖水。
我原以为,他也会喜欢的。
被车祸撞开的伤口还未好,胸膛处的伤口又重新裂开,血染红了他白衬的衣衫。
他幻想过,他和燕云渡坐在小木屋里面,烤着火,看着窗外的一年四季。
他想给燕云渡分享在雪山遇到那朵漂亮的雪莲,他想等那朵雪莲再大点,就带燕云渡去看。
他想和燕云渡在小木屋的门外,看着满天的繁星,细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胸膛剧烈的疼痛要将陈让燃烧殆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片纷飞的一角,他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温热的鲜血。
他忽然想起了燕云渡之前冷着脸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
正大光明的在你面前,叫你阿渡。
我只是想……
想让你开心一点点,再多一点点,也好的。
能抚平你眉间的褶皱,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真正的绝望,是连哭泣都觉得无力。
……
“……”
陈让猛然惊醒过来,那种无力感似乎还在身体里面萦绕不去,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豆大的冷汗大滴大滴从额头上冒出来。
抵在门把手上的手甚至都在轻微的颤抖。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见风呼啸吹过山林的声音。
心脏在砰砰直跳。
陈让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那是他吗?
那是燕云渡吗?
可是,他在穿越前从未见过燕云渡,原身也才只是刚上大学而已,原身出身贫困,也不可能和燕云渡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一起的。
难道都是系统在作怪吗。
陈让心一沉,在危险面前,为了他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燕云渡,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汪。”
身后传来一声狗叫声。
陈让身子一凛,瞪大眼睛,缓缓转身,看着那条冲着他呲牙的狗。
和画面中的萨摩耶不同,这只狗是一只棕黑色的狗,陈让既便认不出来狗的品种,但也知道这个狗毛光鲜亮丽,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主人养的很好。
陈让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手把门把手往下拉了去,他整个人往后倒去,他一惊,想要伸手抓住门,但只是抓住了一抹虚空。
“站在门外这么久,然后来了个投怀送抱?”
熟悉的气息萦绕陈让满身,安抚了他浑身的不安,陈让的心在那一刻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嗯?你害怕狗?”燕云渡把人报了个满怀,手围绕在陈让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陈让咽了咽口水,“还好。”
在他站起身,看清了小木屋中的摆放的时候,瞳孔皱缩。
蛋糕、美味佳肴,甚至连窗户旁边上面黄色小方巾摆放都一模一样,他呼吸一窒。
“怎么了?”
燕云渡站在他的身后,把他带入怀中,长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上,圈住他,“你对吃芒果过敏,每次还嚷嚷着要吃芒果,偶尔解一下馋就可以了,每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自己偷偷吃。”
他自言自语,眉目间全是笑意,“每次吃不完都给菜蛋吃。”
陈让艰涩的滚动了两下喉咙,尽力稳住自己的身影,他是对芒果不错,但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再也没有吃过芒果,……
“菜,菜单是谁啊。”他缠绕着燕云渡柔顺的长发,看似带着不解问道。
「菜蛋。」
燕云渡微微歪了歪头,眼眸漆黑如宇宙中的黑洞,仿佛要将陈让的灵魂吸入进去。
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走马灯似的最后汇聚在陈让的面前。
他看见自己满身青紫和伤痕,金黄的锁链牢牢的绑定在他的脖颈,而锁链的另外一端在燕云渡的手中。
他被迫坐在燕云渡的怀中,他必须要将燕云渡喂饱了,才能换来食物。
燕云渡喂他一口,他就得被迫接受燕云渡所谓的奖励,一口一口将他亲手给予的食物喂下去。(我这里没有写任何违规的东西别锁我了)
「好吃吗,让让。」
燕云渡亲昵的咬了咬他的锁骨,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肌肤。
陈让的手臂上全是针孔,他乖乖地回蹭了燕云渡,乖巧道「好吃。」
燕云渡低声笑了下,指着他面前那盘黑乎乎,已经烤熟的肉,「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让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前面吃了一块,他已经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是你最爱的那条狗啊。」燕云渡谓叹,长发垂落,显示那张脸美艳无比:「是你为了它,忤逆我,甚至还动了想跑心思的那条狗。」
「我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成全你们了,它的味道好吧,可是我亲手一刀一刀剖开它的皮,挖出它的心肺,只是太吵了,于是我就把它舌头剁掉了,要吃么,嗯?」
燕云渡修长的指尖在陈让瘦削充斥着病态白的脸上轻柔的揉捏着。
手掌心揉了揉陈让的肚子,「然后呢,活活在热水里烫死了。」
「你看,我多好吧,让你们最后融合在一起。」
「……」
……
“呕……”
陈让回神,猛然呕吐起来,身子弓了起来,可是他一天没吃饭了,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燕云渡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漂亮的脸蛋凑近他的身旁,轻轻问:“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陈让心头骤然一颤,苍白着神色,茫然的眨了眨眼:“你,你在说什么呢。”
“我只是坐车太久了,有点想吐。”
“这样啊。”燕云渡略失望的叹了口气,如果让让恢复了记忆,他根本不用在装成这样令他自己都恶心的模样,可是父亲告诉他,要忍耐,要忍耐,否则他和陈让再也没有过去的机会了。
“还是不能先让你想起来。”他轻叹一声,在陈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只见燕云渡把一根细长的针头用力的扎入到他的后脖子中,陈让身子一颤,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入燕云渡的怀抱。
燕云渡原本带着温柔笑意的脸骤然变了神色,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撕裂,瞳孔剧烈地收缩,像是被某种力量无情的拉扯着。
嘴角微微抽搐着,漂亮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让让,让让让让。”
他神色痴迷,胸口剧烈的起伏,鼻尖抵在陈让凸起的,还未结痂,露出粉红色肉的疤痕上面。
“你这么做的意义何在?”燕云渡身体另一个自己在借着他的话说着。
“拿着被糟蹋的礼物,复制出来,来讨好他,你真恶心。”
燕云渡的大脑被两股力量浑身拉扯着,他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忽然冷笑了下,看着在自己怀中的陈让,火却在血液里沸腾,“你也想要他,不是么?”
“装什么清高,你和我一样,骨子里都是肮脏的血,都是阴沟里的蛆虫,都是垃圾。”
“当初把狗活剥的是你,让他吃下去的也是你,他变成那副样子,你没有一点责任?”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燕云渡泛着冷意,却温柔的抱着怀中昏迷的陈让,亲了亲他的眼尾,“那是那只狗不得好死,它竟然想和我抢陈让。”
“你也不逞多让。”燕云渡道:“你给陈让打了多少禁药,让他变成和三岁孩童一样离不开你的手段,也是你干的吧。”
“没有办法。”他自己在屋里自言自语,叹了口气,道:“让让想跑,我能怎么办呢,哄过,睡过,闹一次上他一次,只有被上怕了才懂得痛,但还是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燕云渡低声道,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陈让宣告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
下一秒,他露出尖锐的牙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陈让的肩膀,牙齿深深嵌入皮肤。
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刻进对方的血肉之中,在对方的身上深深留下自己的痕迹,成为自己最为完美的‘作品’之一。
陈让的皮肤被他咬得鲜血淋漓,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仿佛这种近乎暴虐的占有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陈让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他的呼吸灼热而混乱,喷在陈让的颈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疯狂。
燕云渡活生生的从陈让的肩头上咬下一块肉,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满足地眯了眯眼,舔了舔猩红的唇瓣,活像是地狱爬上来的艳鬼,美艳而恐怖。
伸出舌尖在那块扯出伤口的地方反复的舔舐着,“好甜啊,好甜啊,让让。”
“你终于又重新回到我的体内了。”他餍足的摸了摸肚子,那润滑的口感似乎还在口中萦绕不去,亲昵地蹭了蹭昏迷的陈让。
秦浔告诉过他,陈让的腺体咬的太严重了,不能在遭受任何的伤害,否则容易废掉腺体,而腺体对于一个人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可是,可是。
燕云渡鼻尖在陈让的腺体上疯狂的蹭着,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没有我的味道?
我明明先前把信息素融入到他的身体里面了啊,告诉别人,他是我的。
燕云渡不信邪,又凑上去仔细的闻了闻。
他像一只暴怒的野兽。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我的信息素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见了?
犬根在发痒,燕云渡露出了那尖锐的犬齿,先前被咬下的肉还有一丝丝细碎血淋淋地挂在他的犬齿中间。
他张口,重重在那张还未愈合的腺体上又一次狠狠地咬了下去。
霎时间,血液从裂开的伤口处奔涌出来。
燕云渡拧着眉头想,beta就是不好,每次都得咬很重很重才能留下一丝我的信息素,还不能彻底标记。
那么……
变成Omega——
也没有关系吧。
毕竟他是我的。
除了我还能选择谁?
……
秦浔迟了半刻钟而来,只是刚下车,就看见小木屋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在他的眼中弥漫开来。
他的心甚至漏跳了一拍,呼吸一窒,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阿渡!”
“陈让!”
他呼唤着,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燃烧的火星子。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瞳孔皱缩。
在陈让的生日这天,燕云渡又一次咬破了陈让的腺体,血液飞溅在燕云渡白皙的脸上,地板上甚至糊了一层腥稠的血液,然后燕云渡点燃了小木屋,在火光中抱着昏迷的陈让,痴迷地舔着他的腺体,转头对秦浔笑着说。
“我把他变成Omega,当成他的生日礼物。”他的目光灼灼,微微歪头,笑如宴花:“多棒呀。”
……
“你的意思是,他在郊区那边建了个小木屋,然后为你庆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木屋着火了,他救了你?”
奚抉看着那条手链,面色难看道。
陈让一抬手臂,背部那块就钻心的疼,那里贴上了白色的纱布,秦浔告诉他这是他不小心被火烧到了,烧掉了一块肉,连带着腺体都受到了一点伤害,他被燕云渡救出来后,在icu躺了整整一周,才勉强能转去普通病房。
然后在普通病房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还是燕云渡每天陪伴在他的身边,按摩他的小腿以免肌肉萎缩。
陈让不记得了,但他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燕云渡脑袋低垂,安静地在他的床旁睡着,眉头紧蹙着,看着睡得很不安稳。
那一刻,星光照耀在燕云渡的侧脸上,陈让觉得,星光月光都不如燕云渡的目光让他那么心动。
“嗯。”陈让低低地应了一下,拨动了一下手链,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奚抉欲言又止,但他看着陈让的神色,还是把剩下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哥哥奚熙曾告诫过他,不要和陈让太过于交好,可以的话,远离他和燕云渡,燕云渡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风光月霖。
“对了,明天就是期末考的最后一门了。”奚抉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他通过了辩论社的答辩,参加了他们的暑期活动,时间就定在六月底,也就是还有两周的时间,“考完准备去哪里放松一下?”
“放松吗。”陈让想了想原身手头上的资金,燕云渡也告诉他学生会的暑期活动,让他好好准备一下,暂时去哪里还没有定,“我应该会先去兼职。”
“拜托。”奚抉瞪大眼睛,“你从开学到现在,除了必要的时间去兼职,其他时间都和燕,燕会长粘腻在一起,饶是热恋也不带这样的,更何况你都说了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还是得有私人空间的。”奚抉郑色道,“他们这种家族的,总是三分钟热度,你可不要真的陷入了进去。”
陈让面色一白,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不确定道:“真,真的吗?”
“对啊。”奚抉骄傲的挺起了头,“我,奚抉,谈过不下五个,为其他人出谋划策,被人称为‘恋爱军师。’”
他挤了挤眼,“本来一开始我就想劝你不要抱有那种想法,毕竟燕家是个百年顶级世家,成为燕家继承人,心思会单纯到哪里去?”
陈让不说话了,他的眼前浮现那晚在星光熠熠下,燕云渡醒了,眨着水润的眸子,露出无害的笑容,下意识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小声道:“你终于醒啦。”
拽着陈让的衣服,撒娇道:“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你。”
他说起甜言蜜语仿佛是信手拈来。
这样的人会是三分钟热度吗?
陈让不自信的抿着唇,手指不安分的搅动着,他根本没有恋爱的经历,虽然系统告诉他,他的目标是攻略燕云渡,可是目前看来,他好像都是被燕云渡推着走的,从来没有自己主动过。
不过是在早餐、图书馆、还是在大雨磅礴的那一晚。
燕云渡总是在他最为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予他一丝丝温暖,将他拉入灼热的怀抱中,为他抵挡了万千的危险,告诉他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那,那我要怎么做啊?”陈让小声道,还在上课,他声音不敢这么大,而且前面还出了丑。
“在这个问题之前,”奚抉拿起书,装作看书的模样,身子却往陈让这边挪了挪,道:“你对燕会长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陈让的大脑顿时卡壳了一般,没明白奚抉的意思,“是我攒钱去吃一次七十九块钱牛排套餐的话,我会把一整块牛排都切好给他的感觉。”
奚抉:?
他吃牛排从来没有低于五位数,没尝过七十九块的牛排,回头去吃吃。
不是。
奚抉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比喻?!”
他差点被陈让带偏了,“我的意思,你觉得燕会长这个人怎么样。”
“阿渡的话……”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他是个很好的人吧,做事认真,对人也很照顾。”
连阿渡都叫上了,还只是很好的人。
奚抉翻了个白眼,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什么,却故意不点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翻书,语气轻飘飘的:“是吗?只是这样?”
陈让被问得有些心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声音越来越低:“嗯……就是觉得,和他相处挺舒服的,没什么压力。”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情绪被压抑着,无法完全表达出来。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对燕云渡的感觉远不止于此,可那种感觉像一团模糊的雾气,抓不住,也说不清。
真的是这样吗?
陈让之所以不敢往前走,系统的警告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真的厌恶原身吗,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可是经历的仿佛不似作假,好似系统的尖叫声还在脑中叫嚣着。
“我就这么说吧。”奚抉拉长了音调:“如果他和别人谈恋爱,对别人好,目光都放在别人的身上,最后和别人订婚、结婚,成立自己的家庭,你们以后就是形同陌路了。”
“在听我这么说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陈让握着笔的手一紧,他下意识就开口反驳,只是声音很小声:“不,不行。”
弱弱的,没有任何的底气。
奚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想好,他那种家族的人,你要和他长久,必须花费很大的力气,花费十二足的勇气去追求。”
“如果不想,趁着你们还没有深入,就此放弃。”
陈让低着头,目光一只在白色的书本上来回打转,那么多字,他却是一点没看进去。
他沉默着,没有作答,也因此没有察觉到,在手链上的吊坠中,在空的口子里忽然闪过了一缕红色的光芒。
第28章
只是为了攻略任务。
只是为了攻略。
陈让如此的告诉自己,他又忍不住问自己。
紧紧是因为攻略任务吗?
他真的对于燕云渡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吗?
或者说,他可以接受短暂的拥有过燕云渡之后,还能如此的释怀吗?
陈让扪心自问,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暑期项目出来了。”奚抉戳了戳他,他不戳破,感情上面的事情需要陈让自己明白,他能做的,就是帮助认清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陈让可以远离燕云渡,能在这个家族成长并指定为继承人的人怎么会无害呢?
“诶,我们去采风啊。”奚抉无聊的撇了撇嘴,其实暑期项目和修学差不多的程序,只是不同的是需要打好人际关系,然后进入他们的项目组,第一阶段的修学旅程就是筛选的过程。
“哇,你们组暑期项目前期是去温泉啊。”奚抉羡慕的挑起了眉头,“我靠,你们名单里居然有傅月。”
“傅月?”陈让打开了手机中的名单,上面分配着他和别人的分组,而他赫然和燕云渡在一组,每组配着一辆车,一辆车坐两个人,他好像依稀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副会长。”自从燕云渡成为会长后,学生会受到学生更为高涨的热情,其中原因就有燕云渡和傅月,这两个人是B大的风云人物,而且众所周知,傅月喜欢燕云渡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她和燕云渡一个系的,在班级里面就是担任男女大班长,而且还是女Alpha,曾经高调的公开对燕云渡示爱,”奚抉调出了当初傅月在整个操场,全网直播对燕云渡的表白,里面的女生长相漂亮,像是一朵凌厉傲然于枝头的梅花。
“燕云渡出现在操场,虽然是接过了傅月的花,但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她,其实傅月这么做会对燕云渡造成很多的困扰,最好的方法是不出现,但是……”
奚抉放大了燕云渡的表情,陈让看到燕云渡的时候整个人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他恍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的熟悉,脑海中就浮现了一盆黑乎乎的肉和燃烧着火星子的木屋。
“说来也巧,我们都不知道燕会长的生日,后面爆出来,傅月不仅知道他的生日,还在他生日那天进行告白,把花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奚抉啧啧称赞:“这关系得多好。”
“陈让,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奚抉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视频里的告白刺激了陈让,他赶忙收回了视频,“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还是……”
“……给我看看。”陈让白着脸,将他手机里的视频重新打开,他瞪大双眼,想要看清燕云渡脸上的表情。
这张漂亮的脸上尽然是温柔的神情,甚至在拒绝傅月的时候,都是揉了揉傅月的脑袋,眼神宠溺,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连拒绝的话语都那么令人动容。
“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不过谢谢你的喜欢。”
「你真恶心。」
“这束花我很喜欢,颜色很漂亮,像你。”
「你这种自我为中心的感动,真让我作呕。」
“情书我就收下了,我会好好阅读它的。”
「你以为会用这种廉价的东西讨好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能不能去死,真晦气。」
那天风很大,傅月只穿着一条漂亮的小短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视频里的傅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燕云渡看到了,体贴地把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傅月的身上,轻声道:“女孩子更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小心着凉。”
「我嫌这个地方晦气,烧了吧。」
明明是同一个嗓音,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这是谁?
燕云渡?
“陈让!”奚抉看着他自虐似的把那个视频的进度条来来回回挪了很多遍,眼睛无神地一直看着那一段燕云渡有礼貌拒绝傅月,但又给了人家无尽温柔的画面,他心一沉,夺过了手机,“你清醒点!”
“我……”陈让面色苍白的抬起脸,大脑嗡嗡作响,他强迫自己深吸气,让自己纷飞的思绪冷静下来,“抱歉。”
“你和我说什么抱歉。”奚抉有点后悔把这个视频给陈让看了,“燕云渡和傅月关系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全都是傅月单方面的去追求他而已。”
“毕竟两个Alpha在一起,饶是燕家也不会同意。”
“他们那种家族,肯定要生下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的。”
奚抉谓叹,“对了,这回你遇到了傅月,注意点。”
陈让打开那个分组,傅月和秦浔一组,就在他和燕云渡的下方。
“你和燕云渡走近的时候,傅月盯上你了,她……作风毒辣,不是一个良善的人。”
燕云渡之所以这么长时间的单身,不仅仅是他拒绝别人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傅月会不择手段的驱赶燕云渡身边的莺莺燕燕,更有甚者,她甚至让一个女生退学回去了。
下课铃响起了,陈让还没有起身,人群的目光忽然就集中到了门口,然后鼎沸了起来。
“我靠,那是燕云渡和傅月?”
“燕云渡不是和陈让走得近么,怎么又和傅月走一块了?”
“陈让能和傅月比么,一个天一个地,你也不想想,陈让什么身份,连长相都扔到人群中一眼分辨不出来的那种。”
“……”
燕云渡穿着月白色的长衣,精致的云莲纹在他的袖口纷飞,身后的傅月穿着同色系的衬衣,下摆配了个马面裙,长发挽起,露出那张凌厉张扬的脸庞。
“打扰了,李老师,下课了吗?”燕云渡脸上带笑,逆着光站在教室的门口,惹的人纷纷驻足。
因为陈让不想要太过于惹人注意,他和燕云渡在雨后那晚就做了约定,他们本身课程很满,相交汇的点如果不刻意,几乎是遇不到的。
因此除了去图书馆,大早上的去买早餐之外,偶尔也会在小树林里牵着手围绕着湖散步。
每当这时候,燕云渡就会和他十指紧扣,然后一把把他抱入怀中,细碎的吻落在陈让的耳畔和脸颊,随后又隐忍着停了下来,哑着声音和他撒娇,“我好想你啊,这一周我都没碰你。”
他们会彼此紧紧相拥,耳畔回荡着都是燕云渡坚强有力的心跳声。
……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燕云渡迈着长腿,对着众人的嘈杂声和目光孰若无赌,径直来到了陈让的面前,看着眼神呆呆的陈让,他的笑容似乎都柔和了下来。
直接在众人的面前,拉起陈让的手腕,把人带入自己的怀中,咬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现在能和我走了吗?”
陈让的脸‘唰’的一下变成了红色,他结结巴巴道:“可……可以……”
慌张的点头,低垂着脑袋当个鸵鸟,想要刻意地不去在意众人的目光。
身后的傅月原本带着浅淡笑意,在看到燕云渡的动作之际,唇角瞬间抿直,眯着眼打量着被燕云渡拥入怀中的少年。
皮肤有些黝黑,那双眼睛圆圆的,在看见燕云渡的一瞬间却是亮的惊人,留着和普通男生没区别的刘海。
甚至左手的小拇指还有一些残缺。
而且衣物也是洗的发白,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
傅月早就调查清楚陈让的家庭背景。
出身山里的农村,父亲因为欠了赌债而入狱,母亲扛不住生活的重任,跑了,不久后死于癌症,爷爷在冬天下河捕鱼,不慎在河中溺亡,奶奶在半年前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