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金主的归国白月光(完)(2 / 2)

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泥。

他想毁掉他,将他拉下天之骄子的神坛。

系统:“主角攻就在这时出现,像一束光,指引你走上正途。”

时寻觉得系统有病。

他晃晃悠悠起身去厕所,没睡醒,踉跄了一下。

身边的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夸张地捏着鼻子,身体大幅度往后仰去。

他看着同桌上半身都快歪到后桌身上,一脸不爽的样子,脱口而出:“看我不爽就对了,看我爽还得了。”

系统“叮咚”一声:“ooc警告一次,现在进行惩罚。”

同桌看着时寻站起来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捂着脸倒在位子上。

“看什么看,你要没事做就去路上当减速带。”时寻疼得脸都白了,嘴上依旧不客气。

系统又一次“叮咚”:“ooc警告两次,再次惩罚。”叠加的同感让时寻彻底说不出话了。

同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坐?我可马上走了。”

班级座位两周一换,统一向左移动,除了时寻。

时寻不喜欢在中央,加上成绩好,老师也就默许了他坐在第一排最角落,这也是他的同桌一直换的原因。

至于安哲恩,原本在最后一排,因为太贪玩被换到第一排监视着,但似乎因为个子高影响了后排的人,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再换到后排。

但不管人怎么换,都有一个共性——每一个都不想与他交流,有些恨不得踩他几脚,长此以往,原主的性格更加孤僻。

等疼痛感好了一些,他才缓缓起身,在桌肚摸了半天,一张纸巾没有。

正午阳光猛烈,斜斜地照进屋内,时寻脸上半挂的泪珠要掉不掉,他眯着眼偏头看便宜同桌,吸了吸鼻子:“安哲恩,有没有纸巾。”

时寻说话的时候通常畏畏缩缩,垂着头不敢正脸看人,此时却大大方方对着他,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眼睛有些红。微长的额发被汗水浸湿,又被胡乱拨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上挑的狐狸眼。

说话的功夫,安哲恩清晰地看到一滴泪从他的脸颊斜斜滑下,悬在挺翘的鼻尖。

“给你。”少年触电般把视线移开,着急忙慌扒拉出纸巾扔到他桌上,叮铃哐啷起身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时寻哭,谁知道他哭起来这么......好看。

时寻将第一张皱巴巴的纸丢回对方桌上,又抽了一张按了按眼角。

他再次起身,此时一个穿着篮球服的少年从门口跑进来,吆五喝六扯着嗓门:“时寻!陈哥让你带饮料去篮球场。”

时寻装作听不见。

笑话,他没钱。

陈瑞泽顺手救下他,他本不想和校园的风云人物扯上关系,可他无意间听到,陈瑞泽是方绥知的青梅竹马。

之后,他成了陈瑞泽身边唯一一个高年级的跟班。那份隐秘的潜伏感和被人拯救的好感掺杂在一起,竟让这个阴郁内向的少年心中生出名为“喜欢”的感情。、

陈瑞泽说他救他有原因,时寻当时想:他也是有原因的——他要将方绥知拉下神坛,或许还有一点点对陈瑞泽的喜欢。

时寻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完成原主的心愿。

“宿主,请尽快和‘陈瑞泽’见面。”

时寻想了想,在空手去和赊账买饮料之间选择了先去厕所。

他低头垂眼,背微微躬着,贴着墙壁趿拉着鞋,鞋底前端脱落得厉害,走起来“啪嗒啪嗒”响。

大家避之不及,纷纷绕道走,还要翻个白眼啐上两口,生怕和他染上关系,一同被孤立。

上一世经历过的时寻视若无睹。

只是他忘记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比二十出头的青年更加恶劣,时寻上个厕所的功夫,厕所门直接被反锁了。

他上下找了一圈,没有门缝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外面更是连人声都没有,这个厕所是不得呆了。

上了厕所洗了手,碎发遮住了一般的眼睛,有点戳。

他沾了点水将头发往后捋,看向镜子里的少年。

比上个世界的自己要更加稚嫩的长相,狐狸眼上挑着,山根很高,鼻头翘而圆润,分明是一副俏皮的长相,却因为长期的霸凌带上了怯懦和恐惧。

门锁忽然“咔哒”一声。

时寻顺手抄起水池边的拖把。

厕所的墙壁上端有窄窄小小的窗,阳光被局限在一个很小的地方,同周围的空间形成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那束光落在来人的脚底,影子照到墙的另一端。

那人比时寻高了快一个头,狐狸眼卧蚕眉,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对着面前的一脸戒备的少年也没多大的表情,闲闲地扫了他一眼,自顾自洗了把脸,将校服袖子放下,肩章端端正正别着。

清冽的嗓音响起:“还不走?”

少年缓缓将拖把放下,慢吞吞走到他身边。

时寻敛去眸中“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鼓起勇气说了句“谢谢”。

方绥知没理,准备走,忽然顿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指尖。

“为什么要哭?”他听见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