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觉得, 梁岁岁这个人还挺邪门的吗, 我有的时候很讨厌她,有的时候又觉得她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
【感觉顾秋也不喜欢梁岁岁啊, 平常表现得那么排斥, 匹配度居然那么高, 好不科学。】
【你们说话可悠着点吧,虽然顾秋现在可能的确讨厌梁岁岁, 但信息素的吸引定律可不是开玩笑的, 以后等顾秋慢慢喜欢上梁岁岁了, 看到这个帖子里你们这么说她,顾秋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过我觉得好奇怪啊,我和梁岁岁一个班的, 她今天突然来找我,问林矜竹平常住在哪……】
……
帖子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氛围,却是两种极端。
白色suv里,司机已经提前下车,将空间留给了后排的两人。
“您找我什么事?”林矜竹坐在后座,问着面前的人。
两人五官细看有几分相似,这次将林矜竹喊出来的,正是她的母亲林蔓。
林蔓看了她一眼,先是给她递了一份资料。
林矜竹的眼眸划过这份资料,接过的同时,说道:“您这次说很有紧急的事情找我,是关于顾秋的,我才出来的。”
要不然她不可能留易感期的顾秋一个人在家。
林蔓指了指资料,说:“我要说的事情,都记在这里面。”
于是林矜竹没有犹豫,立刻就翻开了手里的东西。
她一边看,林蔓在一边说着:“你也可以看到,研究院的数据显示,顾秋的信息素数值又提升了,她本身就是3s级别的alpha,代表着如今已知的最高数值,现在看来,这数值又要更新了。”
“目前顾秋信息素数值提升的原因还不知道,我需要详细地问一下她。”
林矜竹抬头,眼里的神色坚定不可动摇:“这几天不行,顾秋现在还在易感期。”
“我知道,近期我不会去打扰她。”
“但你要知道,信息素数值的提升,也代表着易感期的痛苦会加剧。”林蔓迟疑了微不可察地一秒,随后说道,“你们无法进行对彼此的标记,你也没办法帮她缓解痛苦,而据我所知,顾秋已经有了和她匹配度百分百的omega,这个数值代表着什么,我相信你也再清楚不过。”
林矜竹没说话,但指尖微微用力,在资料上留下点点皱痕。
是啊,她当然清楚,命中注定的一对,可她就是不甘心。
林蔓好似看出了她的所想,说道:“你别忘了,你和顾秋同居前,你对我们的承诺,还有那个赌约。”
林矜竹沉默片刻,随后才说道:“我记得的。”
林蔓淡金镜框下的眼冷淡:“你最好是真的记得。”
“为了防止你忘记,我觉得我有必要再重申和强调一遍。”她看着林矜竹,说,“当时你承诺,你和顾秋住在一起,如果20岁之前,无法解决标记的问题,那么你就会听从家族的安排,去找一个alpha完成初次标记。”
“这是你亲口承诺的,矜竹。”
林矜竹面色平静地回望着她,虽然没答话,但眼底的神色却带着固执。
“你还是这样。”林蔓似乎叹了一声气,对她无可奈何。
她似妥协地说道:“你再翻一页吧。”
林矜竹垂眸,翻了一页,只是在看见资料上的内容后,她整个身体都顿住了。
“事实上,我昨天用k7试剂记录了一下你和顾秋之间的信息素反应,最后的结果很出乎我的意料,你们两个的信息素互不排斥,反而很喜欢对方。”
林矜竹的手颤抖了一瞬。
林蔓说道:“这不是匹配度百分之五会出现的现象,你们之间的情况有些特殊。”
“真的吗?”林矜竹喃喃问道。
“我以为,您不会把这个发现告诉我。”
毕竟林蔓向来不赞同她和顾秋之间的事情。
对此,林蔓只是淡淡说道:“我还不至于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我给你带了一支k7试剂,你自己再去实践一下吧。”林蔓从一旁拿出一管封好的试剂,递给了她,然后说道,“除此之外没别的事了。”
林矜竹心情复杂地将k7试剂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离开前,她动作停了片刻,随后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这几天天凉,降温了,您出门还是多穿一点比较好。”
说完,没看林蔓的神色,直接走了。
……
顾秋是被身体的燥意和后颈处的胀痛感弄醒的,她睁开眼时,意识有些涣散,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想起自己该干什么。
抑制剂的效果只能维持几个小时,她现在需要重新打一针抑制剂了。
顾秋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昨晚她侧躺着身体面向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期间姿势都没换过,现在半边身体都是麻的。
信息素不自觉从腺体里溢出,充盈着整个卧室,躁动着,仿佛要寻找着什么。
她易感期的症状比昨天要明显和严重了一些,顾秋习以为常地忍耐着这股难受,等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之后,她才下床去拿放在一边的抑制剂。
针头刺透皮肤,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注入了体内,但只凉了一瞬,又很快被灼热的烫意覆盖。
她又拿出一管抑制剂注入,至于肿胀的腺体,她选择给自己贴了两张阻隔帖,阻隔贴将腺体完全覆盖,也把后颈处的肌肤遮住了大半。
抑制剂注射了三针,才只将那种燥热难耐的感觉堪堪压下去,如同某种干枯的草,如果遇上一点火星,就会立刻复燃。
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最多不能注射超过三针,否则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某种伤害,顾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皱着眉,没有再注射第四针。
内心的焦躁感让她有些坐不住,她打开客卧的门,下意识想要去找林矜竹,却并没有感知到林矜竹的身影。
林矜竹呢?
顾秋眨了眨热得有些发胀的眼睛,心里有些急。
“林矜竹,林矜竹?”
“你去哪了,你在家吗?”
但没有人回她。
顾秋走到主卧的门口,眼巴巴望着前面这扇大门,因为眼睛太热,已经有些泛起生理性盐水了,看着湿漉漉的,alpha的感知在此刻无限放大,主卧里面很安静。
她迟疑地喊了一句:“林矜竹?”
名字的尾音刚落,大门处就传来了一些动静。
似乎是有人在摸门锁。
顾秋眼睛放亮,立马折身去开门,尾音黏黏糊糊的:“林矜竹,你刚刚去哪了呀,我好担心你呀。”
门外的梁岁岁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话,有些发愣,眼里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话语和腔调,居然是从顾秋嘴里发出来的。
靠在门边的alpha长发散落披在肩头,脸色嫣红,惯常明艳的狐狸眼水盈盈的,整个人性感得不像话,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不由屏住呼吸。
梁岁岁原本还有些做贼心虚地慌乱,但一抬眼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看痴了。
不可否认,虽然顾秋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好,但这幅皮囊真的长得极其好看,只被对方看了一眼,梁岁岁的心尖就一酥,轻易就原谅了顾秋以前对她态度那么恶劣的事情。
而顾秋在看到门外的人是谁时,眼里的笑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的语气并不是很好,说道:“怎么是你?”
梁岁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私人公寓的安保措施已经这么松懈了吗,居然随便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还有林矜竹呢?林矜竹去哪了?
梁岁岁抬起下巴,说道:“喂!顾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来帮你的,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可是百分之百,你易感期那么痛苦,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标记我一下。”
顾秋看了她一眼,心里厌烦:“莫名其妙。”
说完就要关门,奈何易感期期间她反应要慢上一些,门还没合紧,就被梁岁岁硬生生挤进来了,不仅如此,还反身将门合上了。
顾秋被她挤的往后退一小步,眼里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怒意,她看着梁岁岁,冷声说道:“出去。”
alpha的眼尾还有些生理性泛红,但神情极为有压迫感,又御又魅,梁岁岁被勾得有些腿软,但面上她还是抿着唇一脸坚韧:“你别不识好人心了,我过来帮你,你不知道感谢就算了,你还用这种语气让我出去。”
顾秋用手扶着一边的墙,说道:“我不需要,请你离开,要不然就别怪我用非正常手段了。”
梁岁岁心道,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离开呢。
见顾秋想要去开门,梁岁岁唯恐自己真的被赶出去,一咬牙,当即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很快,甜腻的草莓蛋糕味就充斥着玄关这片小小的区域。
几乎是感受到梁岁岁信息素的那一刻,顾秋就闷哼了一声,她弓下腰,呼吸粗重了一些,身体里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燥热,轻而易举就被重新点燃。
鼻尖满是草莓蛋糕甜到发腻的味道,腺体肿胀得像是要裂开了,迫切需要omega的抚慰,顾秋痛苦地喘息了一声,额角冷汗冒出,碎发黏在上面,显出一丝狼狈,也更让人有了想要靠近的欲望。
梁岁岁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果然,顾秋不可能对她的信息素无动于衷的,她们可是天生一对的伴侣。
“顾秋,让我帮你吧,我们都不会吃亏的。”她试探性靠近顾秋。
顾秋看着她,握紧手指,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接二连三被这么拒绝,梁岁岁脸上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她不懂顾秋为什么就是不接受自己。
她用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草莓蛋糕的味道更浓了。
顾秋闭了闭眼,和身体极度的渴望不同,她心理上有些反胃。
她控制住那股恶心感,说道:“梁岁岁,你是真的蠢还是有恃无恐?谁给你的仰仗让你敢做出这种事的?那个所谓的‘神’吗?”
这话一出,梁岁岁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随后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的神色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秋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顾秋说出这话时还不确定,但是看到梁岁岁的神色,她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眼带讥讽:“现在还有必要装傻吗?我不信你不知情。”
她笃定道:“梁岁岁,你肯定知道的,那个滑稽的原定命运线,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你都知道的。”
顾秋的眸光太冷,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晰。
“是,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我没有做错,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一对!”梁岁岁大叫道,“你也做了那个梦是不是!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原本的走向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梁岁岁越说越激动,“你还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凭什么?”
她和顾秋本来就是一对,但是现在所有事情都变了!从一开始,从她们第一次见面,事情的发展就不一样!
她想想,她想想,为什么呢?
是林矜竹,对,是林矜竹!
这个在梦里根本没出现过的人,却屡次出现在顾秋身边,顾秋总是会选择那个人。
和梦里“神”说的一样,林矜竹就是个变数。
她口不择言:“都怪林矜竹,如果林矜竹和梦里那样不存在就好了,如果林矜竹去死就好了!”
几乎是她这句话落下,窗外一声闷雷响起,天空却没有下雨,这个场景无端显得有些恐怖。
这道突然的雷声,把梁岁岁吓了一跳,她肩膀抖了抖,脸色煞白。
顾秋的面色也一变,她看向窗外,她还没有找到林矜竹,这种诡异沉闷的天气,让她心里不得不多想。
她心里焦灼又担忧,万幸她之前已经给她和林矜竹都换过光脑了,两个光脑账号绑定,如果林矜竹遇到什么危险,她的光脑也会发出警报。
顾秋的心稍定,不管怎么样,她得先联系林矜竹才行。
她刚抬起手腕,空气里的草莓蛋糕信息素浓度达到了顶峰。
是梁岁岁。
顾秋的牙关紧闭,将闷哼声压制住,她痛得近乎弯下了腰,身体在疯狂渴求,匹配度百分百的信息素围绕着她的周围,先前注射的三支抑制剂功效彻底消散,无数颗火星落在枯草堆上,着起的大火足以能将人的意志击垮。
顾秋只觉得眼前一片发白,让她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身体越渴求,越想靠近面前这个和她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omega,她的心理就越恶心。
最终,她撑在墙上,被恶心得干呕了起来。
林矜竹……林矜竹在哪里……她想去找林矜竹……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有人扶住了她。
看到顾秋这么抗拒自己的模样,梁岁岁又气又难堪,同时心里还有一丝自己不敢承认的羡慕。
顾秋的偏爱太过光明正大,感情浓烈到近乎要溢出来了,梁岁岁从没见过这样程度的感情,这是她从来没拥有过的,热烈而又直白,美好得让人想抢过来。
她扶着顾秋的手又紧了一些。
顾秋费力地想要看清前面人的模样,一双眼因为压抑过度,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滚……别碰我……”
她不想和梁岁岁在一起,她想要林矜竹。
她只想要林矜竹。
身体仿佛到达了一个极限,顾秋能恍惚感知到,她体内有某种桎梏松动,露出了一条缝,浓烈的卡罗拉信息素无限往外涌动,十分霸道,几乎是顷刻间,就覆盖住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梁岁岁的腺体处传来一阵刺痛,如同被针扎了一样,空气里,顾秋的信息素包围了她,她能闻到卡罗拉醇厚香甜的花香,可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情动的迹象,反而越难越难受,越来越痛。
为什么?
梁岁岁白着脸,捂住自己的腺体,满是疑惑不解,即便如此,她看了眼现在疑似神志不清的顾秋,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放弃。
顾秋比她要高,虽然是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也还是下意识躲着她,连发丝都不想沾在她身上,像是在避一个洪水猛兽,梁岁岁本来就力气不是特别大,拉着她特别费劲,几乎是又拉又拽,好几次都差点摔到地上。
艰难路过客厅的时候,梁岁岁注意到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成对摆放的,暧昧得简直就是情侣的相处模式,她心里愈发怀疑和不甘。
她扯着顾秋,想把顾秋带到她的房间里去,但梁岁岁对这里完全不熟,她看了眼两边,发现左边那间的房门是开的,但端详着顾秋的神色,对方一直看着右边紧密的那扇房间门。
梁岁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顾秋扯进了那间开了门的房间,以防万一,顺带还将门带上了。
窗外乌云浓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给人的感觉潮湿而阴暗。
这边,林矜竹刚和林蔓分开,正在回公寓的路上,心里不知为何闪过某种浓烈的不安。
她看了眼时间,她出来了半个小时,不知道顾秋现在怎么样了。
光脑没有顾秋的消息弹入,可能现在还在昏睡中。
细小的雨滴落在后排的车窗上,留在细小而又扭曲的痕迹,将外面的景色也照映得有点扭曲。
车里距离她所在的公寓越来越近了,附近一辆其他的车辆都没有,空旷得可怕,在即将经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林矜竹的心脏突然慌乱地跳动了那么一瞬。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降下阻隔板,开口说道:“靠边停车。”
司机是个beta,平常职业素养极高,也很机灵,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林矜竹的话,他表现得分外迟钝,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整个人呆呆的。
林矜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她又加大音量说了一句:“停车!”
这次冰冷清霜似的音色终于把司机激的回过了神。
他脚尖一踩,刹车带来的刺耳摩擦音几乎是隔着玻璃都能听得见。
车子还未刹稳,拐角处,一辆大型的货车突然冲了出来,并不在属于它的车道上行驶。
货车擦过林矜竹所在的保姆车,将保姆车撞到了里侧的一个建筑墙上。
“砰——”
一声巨响,车子后面半边和前面的位置都凹陷了一小块进去,不过这辆保姆车的安全性能不错,情况不至于太过严重。
前排的安全气囊打开,司机倒是没什么事,但林矜竹的运气不好,所坐的位置恰好是保姆车凹陷的那块地方,她受到冲击,整个人大脑晕眩了几秒,因为车内有暖气,她穿的不多,如今,手臂处的布料被划破,落下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口,如今正往外细细地渗着血。
“滴……滴……”手腕处,属于林矜竹的光脑检测到撞击与林矜竹如今的状态,发出了蓝色的光脑与警报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司机都还没回过神,片刻后,他才从后视镜看了眼林矜竹,抖着声说道:“小姐……”
货车的司机应该是疲劳驾驶,撞到他们后,立马清醒过来,把车子开得平平稳稳的,重新回到正确的车道上心虚逃逸了。
司机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他没有踩刹车,直接开到拐角的地方,这辆保姆车安全性能再好也没有,车上的人一定都会没命的。
他看着林矜竹手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惶不安了起来。
“小姐,你的伤……”
“小事。”林矜竹打断了他的话,不同于司机的慌乱无主,她显得异常冷静,这种神情衬上她出尘淡雅的五官,不自觉就稳定了人心,她说,“现在离公寓还有多远?”
司机的情绪不知不觉间跟着平静了下来,他恭敬说道:“还有一公里左右。”
林矜竹“嗯”了一声,问:“车子还能开吗?”
司机当即试了试,随后摇头,说道:“发动机好像被撞坏了。”
后座,林矜竹听到这话,不由皱了皱眉,她再次看了眼时间,随后没有犹豫,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下车了。
“小姐,您要先回去吗?可是您的伤口还在渗血,要不要先联系医生过来给您包扎一下。”
林矜竹说道:“你留在这处理后续的工作,我必须要先回去。”
她的光脑账号和顾秋相互绑定了,刚刚发出警报,顾秋肯定也会接受到。
她没办法在这耗费时间继续待下去了,越晚回去,顾秋就会越担心。
……
远在一公里处的私人公寓,卡罗拉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占领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正不安地躁动着。
顾秋蜷缩在床上,嘴唇煞白,冷汗早已将旁边的碎发全部打湿,丝丝缕缕黏在脸上,她指尖死死抓着自己的小臂,深到几乎可见血色,她正在通过痛感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林矜竹……林矜竹……
即便身体热得仿佛要炸开,她还是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林矜竹的名字。
“滴——滴——”
手腕处,她的光脑蓝色光芒骤亮,不断闪烁着,短促而密集的警报声如同某种催命符,将本就意识浑噩的顾秋激得心弦一颤。
林矜竹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诺大的恐慌几乎将顾秋笼罩,她不能待下去了,她要去找林矜竹。
顾秋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下床,想要出去,但alpha的易感期太过虚弱,更何况她受到了梁岁岁信息素的刺激,负面反应只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几乎是一下地,她的身体就往前倾倒,这一次,没有人及时拉住她。
顾秋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光脑的警报声还在继续,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动了动指尖,半响之后,眼尾缓缓落下一滴泪,从脸颊滚落,最终融入了地毯里。
死寂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艰难的呢喃:“林……矜竹。”
路上,冒着细雨正在路上的林矜竹心脏疼了一瞬,她若有所觉,喘着气,看着前方,嘴唇微动,想要喊一声顾秋的名字,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加快自己的脚步,更快地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等到地方时,她最外面那层外套已经湿透了,因为出汗过多,这个季节的风又冷,如今她整个人都冰得厉害。
这里的安保人员正在门口巡逻值班,他们显然是认识林矜竹这位来历不小的住户的,当即惊讶道:“林小姐,您怎么是淋雨回来的?”
林矜竹的手指皮肤已经冷得有些僵了,偏偏身体内部因为疾跑正不断发着热,这种温度上的极端反差让人并不好受。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说道:“帮我开下门吧。”
她现在已经没法流畅地操控光脑通过大门权限了,也没多余的力气再去刷脸。
尽管身体异常的不适和疲惫,但她并没有将这些体现出来,手臂的伤口被外套遮挡,再加上平常的性格也是冷淡疏离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有一个人过来恭敬地帮她打开门。
顺嘴还提了一句:“说起来,今天有一个omega来找顾小姐了。”
林矜竹的动作一顿:“什么omega?”
说话的人没有察觉出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说道:“就一个扎着丸子头,样子看起来还蛮可爱的一个omega,登记来访的名单上,好像写的是梁岁岁。”
“算算是二十几分钟前进去的,现在还没出来呢,是顾小姐的omega伴侣吗?”
这人十分没有眼力见地问道,直到一旁的同事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气氛的诡异。
林矜竹一双眼沉下来黑得像墨,如今盯着他,让人不寒而栗,他听见林矜竹说道:“当时我入住这里,签的合同里明确说明这里的安保设施十分完善,对于来往人员的管控也很严格,但是现在却出现随便允许一个陌生人进出的情况,到时候希望你们能给我做出一个解释。”
“这……这……”和林矜竹说话的人就是当初放梁岁岁进来的人,听到这话,他慌忙解释,“是那位叫梁岁岁的omega自称和顾小姐很熟,又穿着斯维尔学院的校服,我才会……”
他越说就越没有底气,声音就越低,任谁听了这个理由都会觉得很随便,也没有尽到安保的指责。
他无比懊恼,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随便就相信了那个omega,甚至还在对方的恳求下放人进来了呢?
最终,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矜竹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在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林矜竹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心口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又像是堵了一块湿润的棉花,让她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进电梯开始就是屏着呼吸的。
她连忙让自己放松呼吸,长久的缺氧让外面的气体一进入,心脏也随之传来一股钝痛感。
林矜竹动了动僵硬的指尖,然后用力地攥着自己心口的衣服,呼吸很重,像是喉管被割裂时濒临绝境的喘气声。
她想,梁岁岁和顾秋共处一室二十多分钟,两个匹配度百分百的人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顾秋正处于易感期,alpha本能的牵引,与高配度omega的诱惑……
林矜竹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对自己太过残忍,给了她一点希望的苗头,又要将这点苗头给狠狠摁灭。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一刻,她甚至近乎内心阴暗地想,如果顾秋真的选择了别人,她要把顾秋关起来。
电梯终于到达她的那一层,她看似面色冷淡地开门,实则手颤抖得几乎连门把手都握不稳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两间卧室的门都是关的。
她驻足片刻,掐紧掌心,先是将客卧的门打开。
她的确看见了梁岁岁在里面,但和她想象的不同,梁岁岁被捆在了椅子上,绳子绑得很乱,却又紧到把人的肌肤都给勒出了一道凹陷,像是生怕被人挣脱,至于梁岁岁本人唇色苍白,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
洗漱间的门大开,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和急促呼吸的声音。
顾秋不在客卧。
只用了一秒,林矜竹就下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想起了什么,慌忙又去打开主卧的门。
门开了,等看清主卧里的情景时,她心尖猛地一疼。
她看见顾秋狼狈地躺在地上,所有的发丝都湿透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意识不清,手却还在地上摩挲着,想要爬出去。
这一刻,她心里所有的阴暗想法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浓厚得心疼。
她不想把顾秋关起来了,她不想再看见顾秋像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顾秋从地上抱起来。
——抱在她怀里。
第67章 选择 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房间里的卡罗拉信息素混乱无序, 四处奔涌躁动着,如同某种海浪,将四周包围得密不透风。
门一开, 这些海浪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铺天盖地地往外涌去,却又在看到门口的林矜竹时, 骤然平静了下来。
是林矜竹!
一看到林矜竹,卡罗拉信息素也不往外跑了, 直接一股脑涌到门口,环在林矜竹周围,亲昵而又乖顺地缠着她身上, 有很多甚至还急切热情地贴到她身上不下来了, 像是缠人的小狗。
而这些信息素的主人,在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后,已经停下了想要往外爬的动作, 就这样仰着脸, 看着她。
alpha的脸上全是汗,那双眼也是迷蒙的, 湿漉漉地望过来的时候, 带着无尽的委屈。
“林矜竹, 是你回来了吗?”
“你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只短短两句话, 就足够让林矜竹的心揪成一团, 心疼得不像话。
她从没见过顾秋这样脆弱的模样。
“对不起……”林矜竹说道, 她动作踉跄地跑上前,来到顾秋的身边,双膝都挨在地上, 将顾秋的上半身拉了起来。
指尖在触碰到顾秋身上的肌肤时,猛地颤了一下,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对方身上有多烫,难怪会出那么多汗。
“是我回来晚了。”林矜竹慌乱无助,她伸出手给顾秋擦着汗,一点一点捋着黏在脸颊的头发,以一种近乎无措的姿势,让顾秋靠在了自己怀里,惯常清透的嗓音带着一丝沙:“我不应该在你易感期的时候出去的,是不是很难——”话音戛然而止。
她能感受到,她的腰后传来一股拉力,是顾秋突然伸出手,用尽全部力气,死死地抱住了她。
林矜竹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再顺着顾秋的脊背:“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好不好?我去拿抑制剂。”
说完就要起身。
但是顾秋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不要!”顾秋狠狠摇了摇头,“我不要抑制剂,抑制剂没用了。”
她今天已经注射了三支抑制剂,短期内无法在注射了,否则身体估计承受不住,而且,她不想松开林矜竹。
满心的惶恐与不安,让她拼尽全力,又把林矜竹抱得紧了一点:“你别走,好不好?别走……”
两具柔软的身体贴着,连发丝都紧紧交缠,那么近,那么紧。
顾秋浑身无力,此刻便只能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这个怀抱出奇得紧,生怕林矜竹跑掉或是消失不见。
“好,我不走。”看着顾秋这样,林矜竹喉咙仿佛被某种东西堵住,鼻腔泛起酸意。
“这真的不是幻觉。”顾秋的身体在发着抖,呼吸因高热而变得急促滚烫,最后一个字甚至在发颤,即使已经那么难受了,她还是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口齿清楚起来:“林矜竹,还好你没事……”
话里带着失而复得和浓浓的庆幸,她语无伦次,尾音颤抖而又含糊,像是某种克制到了极致的哭腔。
谁都能看出顾秋现在有多痛苦。
“你知道吗,我的光脑响了,响了很久,我很担心你。”
“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一边说,整个身体还要一直往林矜竹那边贴,恨不得挨得再紧一点,让自己全部的肌肤都能碰到林矜竹,只有这样,她心里的不安才能开始缓解。
“我一醒来怎么就找不到你了呢,林矜竹,我好想你,我想去找你,可是梁岁岁来了。”
“我把她绑在客卧了……客卧不干净了,林矜竹。”
“而且我摔了一跤,好痛啊。”
耳边是顾秋一句接一句混乱的诉说,林矜竹越听,喉咙就哽塞,她说:“哪里痛?告诉我好不好。”
顾秋意识一直都不是太清醒,听到林矜竹的话后,她诚实地说道:“头,手,还有我的腺体,很多地方都痛。”
因为受到了梁岁岁信息素的影响,这次易感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和痛苦,理智和渴望在脑袋里相互打架。
恍惚间,开始有一道声音似有若无地在她脑海里说:“去找梁岁岁吧,去找梁岁岁,你们匹配值那么高,只要你标记了她,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顾秋委屈地将下巴靠在林矜竹的肩上,这个声音一直在脑袋里面响,她本能地很讨厌这个声音,于是掀起被汗打湿的眼睫,望了虚空一眼。
随后固执地哼了一声,将脸埋在了林矜竹的颈窝处,不搭理那个奇怪的东西。
她不找梁岁岁。
身体太痛了,她又忍不住跟林矜竹撒娇:“脑袋晕晕的,我会不会摔傻了?”
林矜竹没回话,但几秒后,顾秋感受到了一股浅浅的气流,吹向她的后脑勺处。
随后是林矜竹带着笨拙安慰的声音响起:“我给你吹一吹,会不会好受一点?”
顾秋十分满足地眯起了双眼:“会好受一点。”
说完她抱着林矜竹的腰,脑袋侧向对方的侧颈,贪恋地吸了一口气。
她好幸福啊,林矜竹在用小时候她教的方法安慰她呢,林矜竹怎么这么好啊。
好喜欢林矜竹,真的好喜欢,一辈子都不想和林矜竹分开。
顾秋的一只手往上移,摸着怀里人的发尾,即使身体没力气,也舍不得松开。
易感期的感觉并不好受,因为无法打抑制剂,顾秋只能硬生生熬过去,这个过程漫长而又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了,身上冷汗越来越多,顾秋的脸色苍白,脊背生理性发着抖。
林矜竹把人移到床上,两人在床边坐着,顾秋依旧缩在她怀里,下巴靠在她肩上。
林矜竹抱着人,一遍一遍帮对方擦着汗,期间,她用光脑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医生很快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顾小姐这是受到刺激性的腺体发热了,很抱歉,因为顾小姐已经注射过抑制剂,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她自己硬挺过去,就是找那个刺激顾小姐腺体的omega做临时标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缓解方法了。
林矜竹看着这行字,反复地看,越看,心口就越窒息得厉害。
别找的omega做临时标记吗?
她摸着顾秋的头发,最终,悄然攥紧了指尖,决定给顾秋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抱紧面前的人,喊道:“顾秋。”
“嗯?”顾秋下意识应道,alpha的本能让她耸动着鼻尖,低头反复在林矜竹颈后蹭着。
鼻尖下,什么味道也没闻到,可腺体已经极度渴望omega的信息素安抚。
她听见林矜竹问:“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嗯。”
“梁岁岁就在隔壁,你要临时标记她吗?”林矜竹指尖越攥越紧,她本以为身体已经冷到麻木了,却没想到现在还能更冷,冷到她几乎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临时标记她后,你就不会难受了,以后也可以洗掉印记。”
听了她的话,顾秋的神色有些迷蒙。
“不要她……”
她将脑袋靠在林矜竹的肩膀上,握着林矜竹的手,眼眸半阖,坚定地说道:“不要梁岁岁。”
“那你要谁?”
“林矜竹……”
顾秋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又像只是单纯在喊她的名字。
不管是哪一项,最终的结果,都是顾秋选择了她。
林矜竹眸光发沉,再也无法遮挡其中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她想,顾秋,我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你选择了我,就一辈子都不能放手。
林矜竹当即打开光脑,开通权限,喊了几个不会受信息素干扰的beta上来,把梁岁岁抬走了。
随着梁岁岁的离开,窗外,大雨和雷鸣乍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
而屋内,林矜竹扶着顾秋的侧脸,轻轻撕开了顾秋颈后那两个阻隔贴,开始揉着对方的腺体,喊着她的名字:“顾秋。”
她一点一点凑近对方,在离顾秋五厘米远的地方停下:“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如果你易感期难受了,可以做什么?”
顾秋浑噩的大脑开始思考,她努力回想着林矜竹的话,最终脑海里有了画面。
林矜竹打量着她的神色:“想起来了吗?”
“嗯。”顾秋应了一声,她看着林矜竹近在咫尺的脸,主动脑袋往前一倾,吻了上去。
最开始,这是一个和前两次一样的浅吻,只是嘴唇之间虚虚地贴着,纯情的要命。
两秒后,林矜竹主动吮了一口顾秋的下唇,这像是给了对方某种提示,于是,顾秋很快无师自通,有样学样地吮了回去,再然后,将舌尖试探地伸了进去。
林矜竹将唇张开,默许对方的进入。
她们都是第一次这样深吻着彼此,此刻闭着眼,睫毛疯狂颤动,这个吻虔诚而激烈。
身体不知何时往后倾,两人就这样一起倒在了床上,混乱间,顾秋的呼吸急促,将林矜竹的外套被扯下,丢了出去。
里面的某种玻璃试剂从外套的口袋里滑落,磕碰到了床头的桌子上。
“咔哒”一声细响,并没有引起床上两人的任何注意。
玻璃试剂碎了一条细缝,k7试剂缓缓从里面流了出来慢慢挥发到了空气中。
林矜竹的双手被顾秋虚虚摁在了床上,她里面的衣服布料柔软,随着这个动作布料下滑,小臂的肌肤露了一些出来。
小臂上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传来细微的刺痛,林矜竹条件反射性地闷哼了一声。
顾秋听到声音,抬起眼来,立马看见林矜竹露出来的小臂肌肤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不深,血早就止住了,但因为血液黏在了衣服上,所以只留下一条暗色的血线。
林矜竹受伤了?
意识到这里,顾秋眼睫发抖,第一反应是慌乱地要去拿药。
但身下的林矜竹用腿勾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动作:“别停,继续。”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顾秋的身体没力,轻易就又重新压了回去,呼吸交织间,她感受到林矜竹在吻她的下巴。
这个吻的力道很浅,像是小猫在舔舐着她的皮肤,痒意直达心底。
顾秋的眼神又开始迷蒙了起来,理智一点点脱离,最终她听林矜竹的话,没停,只是亲吻的地方变成了伤口处。
“痛不痛?”
小臂的地方密密麻麻传来痒意,alpha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林矜竹的气息早就乱了,她摇头说道:“不痛。”
小臂的吻不知停留了多久,随后才一寸寸下落。
身体因为这点触碰,受到了刺激,微微颤抖了起来,慢慢地,林矜竹眼里漫起水光,睫毛被泪水浸湿,像一块破碎的玉。
“吻得再重一点,好不好?”她说,“我想感受到你,顾秋。”
身上的alpha动作顿了顿,随后果然吻得更重了。
林矜竹满足地闭上了眼,尽管知道顾秋闻不见她的信息素,但她还是将信息素一点一点地放了出来。
她听见顾秋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林矜竹……林矜竹……林矜竹……”
“嗯。”每念一声,林矜竹就应一句。
终于,在顾秋含住了她的腺体时,林矜竹猛地弓弯了腰,睁开了水汽馥郁的眼。
印入她眼帘的,先是顾秋那张沾上汗水艳丽性感的脸,随后才是对方身后的景色。
林矜竹的呼吸一窒,望着虚空入了神。
她闭眼前,主卧里光线昏暗,还只有床头的暖灯。
但如今,她睁眼,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这个房间已不再昏暗,在k7试剂的标记下,玫红色信息素与湛蓝信息素不知何时已充斥在主卧的每一片区域,却并没有各自分散,而是紧密地黏在了一起,融合在彼此之间,床头的暖色灯光为它们加了一点闪亮感。
她和顾秋躺在床上,身躯像是两颗行星,而这些信息素正以她们为中心,缓慢环绕在周围。
……这是她和顾秋的信息素。
红色与蓝色交织,绚烂而梦幻。
像极了一片银河。
第68章 尝试 “我不能标记你。”
不管是对于omega还是alpha来说, 腺体都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现在林矜竹能感受到,alpha柔软的唇部就包裹住了她腺体的那块肌肤,没咬, 只是用嘴唇含着, 浅浅地啃弄。
娇嫩的腺体被容纳进了口腔,像是陷入了湿润柔软的棉花, 又有点热,几乎要把腺体那块地方烫化了。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顾秋的舌头就抵在了腺体处,用舌头的背面代替手指, 紧紧地压了下来。
林矜竹闷哼了一声, 这种刺激太过强烈了,暂时超过了林矜竹可承受的范围。
一连串电流通过后颈处的神经系统,传达进了她的大脑, 酥麻感就这样占据了全身。
“顾秋!”林矜竹有些受不住, 急促喘息了几声,因为过度的刺激, 她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这句叫喊声也颤得厉害。
她的手已经被松开, 如今正环在顾秋后背,指尖蜷缩着不断收紧, 在对方的衣服布料上留下了层层地褶皱。
往日淡然清冷的omega, 此刻已经满目水光, 连眼睫都被生理性的泪水给沾湿了,眉头蹙起,神色看着有点呆, 带着某种令人心颤的脆弱感。
顾秋看出来她可能需要缓缓,于是把脑袋稍微移开了一些,转而重新用嘴唇细细密密地吻着林矜竹的后颈。
她的身躯紧紧贴着林矜竹,彼此最柔软的地方相碰,又一手撩起林矜竹耳边的长发,紧紧握住,一手则是把林矜竹放下她后背的手又抓了下来,摁在床上十指相扣。
顾秋反复贴着她,声音显得模糊不清,带着满足:“你身上终于不冷了。”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林矜竹身上简直冷得像冰,现在体温终于暖回来了,真好。
林矜竹则是愣愣地看着虚空,身体太过酥麻,明明只是简单地吻了一下腺体,她就已经动.情得不像话,某个地方也湿湿的。
卧室里的信息素环绕着她们,似银河一样流动,这片绚烂的景色一直照映在她的眼中。
林矜竹看得入了神,想要离这片银河更近一点。
于是她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往自己这边移。
但出乎意料得是,她第一次并没有成功。
湛蓝色的信息素看起来很不舍,和顾秋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甜甜蜜蜜难舍难分,起初不管林矜竹多么控制,都不想离开。
林矜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再一次集中精力,顶级omega对于信息素的控制精准而又强大,终于,她的信息素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这移了一点。
一小片湛蓝色的信息素与属于顾秋的玫红色信息素分离,冒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尖尖,以缓慢的速度朝林矜竹靠近。
但还没走出多远,后面的玫红色信息素就立马缠了上来,像是黏人的小狗狗,一刻也不想和林矜竹的信息素分开。
于是,本来就不乐意离开的湛蓝信息素又立马欢快地跑了回去,和那抹玫红色交缠得难舍难分,不搭理林矜竹了,那一点蓝色的尖尖也消失不见。
“……”
“你不专心。”
见林矜竹在那发呆愣神,顾秋的声音满是控诉,本来应该代表着性感的狐狸眼水润润的,眉头也皱着,看着十分的委屈。
易感期像是把她的心理年龄倒退了好几年,她仗着林矜竹纵容她,愈发得寸进尺。
顾秋呼吸急促,不等林矜竹答话,就带着惩罚的意味,用牙齿轻轻咬住了林矜竹的腺体,看着恶狠狠的,但其实力道一点也不重,就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微微用尖端磨着,没有刺入。
她知道,林矜竹不会怪她的。
果然,身下的omega半点也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反而等她松开后,眷念地支起脸,仰吻住了她的嘴唇,还用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环住她的脖子。
顾秋立马回应过去,她迷迷糊糊地想,林矜竹的嘴唇真的好软,吻起来很舒服。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分开时,林矜竹摸了摸alpha的腺体,指腹下方的肌肤微微凸起了一小块,温度很高。
林矜竹问:“这里是不是很难受?”
顾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林矜竹里面衣服的领口早就被她这样蹭乱了,如今散开了一大片,她就这样趴在那块肌肤上,说道:“嗯。”
林矜竹偏过头,直接拉着她的手,摁在了自己颈后的腺体处,那一块地方湿湿的,是顾秋留下来的印记。
她说道:“你可以咬下去。”
顾秋的大脑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说道:“不。”
她说话时,鼻尖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面前的肌肤上,尾音很黏,说道:“我不能标记你的。”
匹配度百分之三十以下的alpha和omega无法标记彼此,这是每个帝国公民自记事起就被告诫的事情。
因为二者的信息素无法融合,如果产生排异反应,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身体都会造成损害。
她和林矜竹的信息素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五,她怎么能标记林矜竹呢?
如果信息素产生排异反应的话,林矜竹会很痛的。
她不懂为什么林矜竹会提出这样危险的要求,她可以把这次易感期的清热忍过去的,但林矜竹一定不可以受伤。
顾秋脑袋上移,将脸埋在林矜竹的颈窝,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试一试吧。”可林矜竹抱紧了她,望着卧室里还在欢快交缠的信息素,轻声说道,“顾秋,你看到了吗,你的信息素很喜欢我,我的信息素也很喜欢你。”
“我们没有产生排异反应,所以,你试一试吧。”
“我陪着你,如果中途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及时制止,好吗?”她的手放在顾秋侧脸,单手把对方的脸轻轻托了起来,随后慢慢凑近,在顾秋的注视下,鼻尖在那颗山根处的黑痣上摩擦着,呼吸还残留着亲吻过后的不稳,“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顾秋现在能不能听得懂,只能一句一句将自己新知道的信息告诉她。
“我这次出去,看了帝都研究院的最新报告,你的信息素数值又提升了。”林矜竹那双平常冷淡的眼,此刻带着一些温情。
果然,她看着顾秋在她说完后,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们当然知道,信息素数值的提升意味着什么。
顾秋可以更加容易学会,如何去精准控制信息素。
“所以,试试吧,如果不对劲的话,我们就立刻停止。”
第69章 小花 别哭啊,林矜竹
山根处传来痒意, 顾秋愣然地看着对方,只觉得林矜竹的眼睛很亮,在这样的环境下, 对方的声音也仿佛带着蛊惑的色彩。
体内的信息素一阵一阵地躁动, 顾秋的喉咙干得厉害,等她回过神的时候, 嘴唇就已经重新贴在了林矜竹的腺体上。
林矜竹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手指深入发丝, 顾秋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指腹处柔软细嫩的触感,这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自带冷色调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轻声响起:“对,就这样, 咬下去吧。”
“试一试, 咬下去。”
顾秋的嘴唇不知不觉张开,牙尖开始抵在了对方后颈处那块最柔软的肌肤。
“真的没问题吗?”顾秋呢喃,她迟疑了好几秒, 一直没有动作, 直到脑后突然一紧,是林矜竹的手施加了力道, 带着她压了下来。
略有些尖的犬牙就这样顺着惯性, 往腺体里面刺入了一点点。
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点点, 但足以两人的身躯都是一震,开始有些无所适从了起来。
她们都是第一次临时标记, 此前没有任何相关经验, 了解的渠道只有以前的生理课本与手册。
两人的衣服都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顾秋领口大开,为了方便标记,林矜竹的衣服更是不知不觉被扯下来, 虚虚挂在身上。
莹润似冷玉的肩就此显露在了空气里,肩头的黑色细带,与白得晃眼的肌肤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顾秋的手掌不知不觉间就覆盖在了肩胛骨上,滚烫的体温就这么毫无遮挡地传递进了这里的肌肤,像是要把人烫化。
林矜竹攀着对方,对脸埋入了对方的发丝间,肩颈有些发抖,感受着后颈处那种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的刺痛感,眼眶发烫,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心里涌现出了一股饱胀的满足感。
这一天,她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再深一点吧,顾秋。”
alpha卧在她身上,林矜竹偏头,唇瓣若有若无地吻着顾秋的耳根。
顾秋不敢深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犹犹豫豫,生怕伤到了林矜竹,每次咬下去一点点,就又松开。
alpha的本能让她想要重重咬下去,这种与本能对抗的感觉并不好受。
顾秋忍得脸色煞白,但一直不敢完全放开了咬下去,过了好几分钟,最终只咬下去一小半。
“全部咬下来。”林矜竹急喘了几声,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反而更难耐,她知道顾秋在顾忌些什么,于是干脆再次加重手下的力道,让顾秋的牙齿又刺入得深了一点,“信息素……注入你的信息素。”
耳边是顾秋凌乱急促的喘息声,如今她的腺体已经被刺入大半了,痛感和某种爽感一齐涌了上来。
林矜竹的指尖缩紧,死死抓着顾秋身上的布料,脖子不受控制地往上仰了一下。
虚空里两种不同颜色的信息素流淌,林矜竹望着那里,一双眼眸失神,在心里祷告。
如果上天真的眷顾她,那么就请让她和顾秋的信息素彼此契合吧。
她不想过多得奢求,只要能……只要能完成标记就好。
“唔!”
随着顾秋犬牙的完全深入,刺痛感顿时席卷整个后颈,林矜竹闷哼了一声,眼中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泪花,顺着脸颊慢慢滚落到下巴。
或许是这点眼泪迷了眼,林矜竹恍惚中看见,属于顾秋的玫红色信息素亮了一下。
如同上天真的听见了她的祷告。
一片白光中,林矜竹能感受到,顾秋的信息素正丝丝缕缕、试探性地注入进她的腺体处。
而她的身体,也慢慢地发烫。
她们两个如同蹒跚学步的孩子,一点一点摸索。
林矜竹的腺体第一次容纳非本人的信息素,但几乎是顾秋一咬下来,她体内的信息素就好似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立刻欢欣雀跃地冒出了头来。
两种信息素飞快地靠近,融合,最终纠缠到了一起。
想象中的排异反应并没有发生。
这像是某种暗示,顾秋的心一松,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卡罗拉信息素再也按耐不住,一齐融入林矜竹的腺体里。
卧室里,飘荡着的那些信息素也受到影响,呈现出了某种沸腾的状态。
顾秋身上的燥热感逐渐褪去,腺体的肿胀感也有了缓解的趋势,随之而来的,是疲惫感,浓浓的疲惫感。
一切都趋于平静。
——临时标记居然真的完成了。
现在,林矜竹的腺体已经短暂打上了她的烙印。
“是不是成功了?”林矜竹的声音有些抖。
顾秋的脸埋入林矜竹的颈窝间,想开口说话,但嘴唇又张不开。
她现在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力了,像是原本一直忍耐疼痛紧绷的弦,此刻突然放松,就虚脱得不像话来。
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了她的耳根处落下一点湿意。
林矜竹这是……哭了?
是因为太痛了吗?对不起,或许她该轻一点的。
别哭啊,林矜竹。
顾秋的脑袋埋在林矜竹颈间,指尖动了动,费力地把手一点点移上来,在视角的盲区下,摸索着轻轻擦掉了林矜竹眼尾的那一滴泪。
做完这一步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
顾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特别轻。
她睁眼,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
这里很黑,也很安静,她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也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她只知道自己漂浮在空中,漂了很久很久。
起初,她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慢慢的,她似乎开始变大了。
但这里除了她,依旧什么也没有。
慢慢的,她开始感到孤独。
准确来说她这时还并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孤独,只知道自己想要遇到另一个可以陪自己一起飘的东西,随便什么都好。
而这种想法,在经历漫长的飘荡后越来越强烈。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某种淡蓝色的物质。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别的东西。
这种淡蓝色的物质一刻不停地从她身上冒出,和她靠得近的,经过漫长的积攒,颜色浓到仿佛变成了实物,但只要离开她太远,颜色就会消失不见。
她不清楚那些东西消失后会去哪里,但她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消散。
于是她主动尝试,去控制它们。
她第一次凝聚成的,是一朵蓝色的小花。
形状很简陋,但她很珍惜,每天都要往里注入着新的能量,一点一点笨拙地把小花塑造得完美。
小花越来越好看了。
后来,她凝聚成的东西越来越多,这里也不再单调,甚至还有一些物质,已经能自发得聚集过来,形成某些新的东西。
这里有很多和小花长得很像的东西,她自己也早就不会孤单了,可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一朵小花。
她的小花不会枯萎,就这样陪着她,一起看这里的事物更迭,一起见证一个精彩的世界诞生……
……
顾秋睁开眼时,清晰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那个梦实在是奇怪,但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不可避免让她产生一种恍惚感。
身体还有些睡眠过沉的酸软感,顾秋只觉得抬动胳膊都觉得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不过很快,顾秋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她一偏头,就看见了林矜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第70章 苏醒 那个地方有几块吻痕
卧室的窗帘是拉着的, 只留出一条细小的缝隙,外面的光亮渗透进来了一些,可以看出现在的时间段不是晚上。
桌上的床头灯没关, 亮了一夜, 林矜竹此刻躺在她身边,双眼合着还在熟睡当中。
两人挨得很近, 林矜竹侧对着她这边睡。
顾秋一转头,两人便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了, 这种距离,足够让顾秋感受到林矜竹清浅的鼻息。
看着林矜竹那张脸,顾秋眨了眨眼, 有些愣神, 她现在大脑还有些空白的迷茫感,对现在的情况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林矜竹的睡颜很安静,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 平常冷白如玉的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就跟扑了层浅浅的腮红一样,嘴唇很红, 和以往淡粉的颜色一点也不一样, 但很吸睛, 也足够勾人。
因为手臂被林矜竹的脑袋压住了,手臂处的酸意源源不断地传入大脑神经, 顾秋被压着的那只手下意识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瞬间, 更强烈的酸痛感就席卷上来。
“嘶……”顾秋音量极小地发出了一声动静。
林矜竹的眉头动了动。
顾秋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不敢再做其他什么动作了。她不想把林矜竹给吵醒,毕竟林矜竹现在看起来很累很疲惫的样子。
她屏住呼吸,等林矜竹重新熟睡了, 才敢喘点气。
但过了一会儿后,她又动作小心翼翼地转动身子,从平躺变成侧躺了,这张床质量极好,人躺在上面只觉得软软的,她动作足够小心,动静轻得不能再轻。
林矜竹没有被闹醒,于是,她成功和林矜竹面对着面,只不过一方醒着,一方是睡着的。
手臂处的酸痛顾秋并不在意,她睁着眼,只想看着林矜竹的睡颜。
她记得她还在易感期,然后梁岁岁过来了,想让她标记她,但后来受她信息素的冲击,直接晕了过去,她就用绳子把对方绑起来了。
绑起来之后呢?
顾秋仔细回忆,绑起来之后,她跑到了林矜竹的房间,等了林矜竹很久很久。
她害怕林矜竹会出事,所以想去找她,但最后,林矜竹自己回来了……
记忆到这里就中止了,顾秋想不起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顾秋想,梁岁岁去哪了,不会还留在客卧吧。
她和林矜竹怎么躺在一起了,昨天晚上是林矜竹把她扶回床上的吗?
身体好像不热了,腺体也不胀了,她的易感期结束了?
顾秋的思维不停的跳动,没有任何支点,最终跳着跳着,又跳回到了林矜竹的身上。
林矜竹睡得好沉啊,一直没醒,睡着的样子有点乖乖的,林矜竹的睫毛不管看几次都这么长,林矜竹的唇也是,怎么能这么好看啊,但看着好像有点肿……
顾秋失神地想道,脑袋也不由越挨越近。
林矜竹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顾秋也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变成了一团浆糊,在快贴近的时候,突然,一道频繁的震动声打乱了她的节奏。
“嗡嗡嗡——”
手腕处佩戴着的光脑此刻震个不停,显示有人发来了通讯。
顾秋被吓了一跳,脑袋往后退,拉开了和林矜竹的距离,两张即将相触的唇就这样被慌忙分开。
她来不及看这人是谁,怕这个动静把林矜竹吵醒,于是立刻手忙脚乱地拒绝掉了。
想起自己刚刚那个动作,顾秋的耳尖有点红,她看向林矜竹,林矜竹眼睛还是闭着的没什么反应,还没等她松口气,光脑第二次又震动了起来。
顾秋慌忙地挂掉,怕这个人再打过来,先把光脑给静了音,随后犹豫片刻,还是动作小心地把自己的手从林矜竹那抽了出来,麻意顿时蔓延全身,被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整个手全抽出来的那一瞬间,林矜竹的睫毛幅度很大地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没醒。
还好还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等看清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时,动作出现片刻的停顿。
她的衣服好像被换了,换成了另一套洗过的睡裙。
顾秋当然知道,自己易感期的时候肯定意识不清醒,给她换衣服的人是谁,不用多说,一想到这,她耳根有些发烫。
犹豫片刻,她撩开了自己的衣服,往里面看了一眼,幸好贴身衣物没换。
顾秋缓缓松了口气,如果连贴身衣物都让林矜竹帮她换,那超级丢人的。
顾秋下床后,给床上的人压了压被子,转身时瞥见林矜竹的外套掉在了靠近床头的地毯上,看着有点皱皱的。
脑海几个片段闪过,顾秋隐约记得,这个外套好像是自己丢出来的?
但她丢林矜竹的外套干什么。
顾秋疑惑地顺手弯腰把外套捡起,还没起身,就又看到离这不远的地方,地毯上好像有一个小小的试剂管。
顾秋没见过这东西,她本能上前把这个试剂管给捡了起来。
这是个玻璃制品,上面裂了一条小缝,是被磕坏的,里面没有任何残留的液体。
借着微弱的光线,顾秋看见了上面刻着的字——k7。
k7试剂……林矜竹家里怎么会有k7试剂?
还没等她想明白,手腕处的光脑亮了起来,因为开了静音模式,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顾秋这次没忙着挂,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先将k7试剂的试剂管用纸包了起来。
等包好后,她才动作很轻地走出主卧,确保不会吵到林矜竹后,看向自己的光脑。
等看清这三次申请通讯的备注后,她肉眼可见有些无奈。
因为是她母亲顾文筱打来的视频通讯。
她不再犹豫,选择接通。
“终于接电话了,我都快报警了。”通讯一亮,一个小小的光屏飘在半空,顾文筱那张脸顿时出现在镜头前。
看背景,她应该是在家里,身后还能看见佣人打扫卫生的身影,那边光屏的角度微仰,正对着大厅硕大的水晶吊灯,那光芒对于刚醒的顾秋来说实在是有些刺眼,她按了一下眼睛。
顾文筱可能是察觉到了,将光屏的角度调下来了一点,她打量了一下视频那边的顾秋,过了一会儿,欣慰说道:“看起来脸色还不错,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不会晕过去。”
顾秋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易感期承受的痛苦远比别人要多,这次又是易感期突然提前,顾文筱不可能不担心。
但现在她看着视频里的顾秋,心缓缓地放了下来,顾秋看上去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感,一点也不像正在经历易感期的样子。
而顾秋听了她母亲略带担心的话语,心里很暖,面上却说:“有那么夸张吗?”
在公司威望极深备受员工爱戴的顾总,一到家就跟卸下了负担似的,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是,不夸张,你两次电话拒接,我都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了。”
顾秋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文筱又随口问:“刚刚在干什么?”
顾秋原本正往大厅的沙发走,听到这句话,又想起刚刚在床上的事情,眼里微不可查地划过一丝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刚醒。”
顾文筱没看出她的异样,只是面色复杂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中午了,你才刚醒?那矜竹呢?”
顾秋更不自在了,她说:“……还在睡。”
“嗯?”顾文筱感到稀奇,顾秋也就算了,林矜竹那孩子一向自律,现在居然还没醒,“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个都睡得这么晚。”
“没干什么啊。”顾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去看光屏,生怕被她母亲看出了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大厅中间,她在沙发处坐了下来,靠在了沙发柔软的靠背上。
这一靠,原本垂在胸前的发丝贴肌肤贴得更紧了,这套睡裙的领口大,头发滑到里面去有些痒,顾秋随手把用手指头发拨了出来,期间露出了锁骨处的某块肌肤。
顾文筱还在那边说话呢。
“你们平常少熬点夜,尤其是你,顾秋,别把人家矜竹给带……”
“等等,你这是什么。”顾文筱说着说着,视线不经意间一瞥,突然定格在了某个地方。
随后她神情激动了起来:“顾秋,你是不是瞒着我们有情况。”
“啊?什么?”顾秋有些茫然。
那边,顾文筱已经跟发现秘密似地喊起来了,她探出身子,喊道:“老婆,你快看我们女儿的脖子。”
脖子怎么了?
顾秋不知道她母亲为什么突然就这么激动了,她将光屏里自己的画面调到最大,然后把头发撩起来,看了眼自己的脖子。
很快,她就知道她母亲激动的原因了。
因为那个地方,有几块吻痕。
“!”顾秋烫也似地把头发放了下来,脸都快要冒烟了,头发又滑进过宽的领口里面,还是有点痒,但这次她没再把头发拿出来。
视频那边,顾文筱喊了没多久,镜头画面里,另一个身影出现。
丘思意那张精致的脸占据二分之一个屏幕,她前些天结束通告,现在正是休息的时间节点,听了顾文筱的话,她好奇地看过去:“宝贝脖子怎么了?”
“顾秋很不对劲,我怀疑她有情况了。”顾文筱说道,她看着顾秋,“你是不是有临时标记对象了?”
虽然是问句,但顾文筱语气里却满是笃定,她很欣慰,十分欣慰:“难怪这次易感期气色这么好,想必是已经完成临时标记了吧。”女儿终于知道找omega了,终于不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黏着林矜竹了。
至于顾秋,她眼里出现了一丝迷茫,觉得自己貌似忽略了什么。
顾文筱还在问:“是哪个omega?和你匹配度百分百的那个吗?”
“不对,你现在不是在矜竹家里吗?”
顾文筱神色一僵,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满脸不敢置信。
“所以……你带别的omega来矜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