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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弥弥本来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只是刚才突然被吼了一脸,她也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下松田阵平肯服软,她自然顺着台阶就走了下来。

“我才,才没有哭。”

第36章

还真是嘴硬啊

松田阵平心想着,嘴上顺势敷衍了一句,"行,你没哭,哭的是我。"

明明都哭成这副样子了,却还坚持自己没有哭,这不是嘴硬是什么?不过说起来,渡边弥弥好像很少会哭唉他刚刚真的很过分吗

直男思维了大半辈子的松田阵平总算学会了换位思考,这还多亏了萩原研二日复一日的指教。

本来渡边弥弥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松田阵平就多余那最后一句。

"松田阵平!"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是他哭了’,真的不是在嘲讽她吗!

"嗨!"意识到自己先前太凶了的松田阵平老实地应了一句。只见他略微向下低着头,那双平时充满了锐利的凫青色眼眸里此时满是无辜,"都是我的错。"

渡边弥弥:“”

反反差萌!

这下渡边弥弥更是半点气都没有了。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自己先前太夸张了,居然被几句话就弄哭了。

可恶,她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反正松田阵平这家伙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她就不该跟他计较!

渡边弥弥成功说服了自己。

松田阵平完全不知道。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撒娇’,就杀的渡边弥弥片甲不留,她甚至都学会了自我pua。

此时的柯南:“”

不是说来找我吗,其实压根无人在意哈。

被这么一打岔,两人眼前早已没了柯南的身影。松田阵平只隐约记得柯南走的方向,可对方到底是上楼还是下楼了呢他现在也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犹豫着往哪边走的时候,楼梯间突然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等众人赶到顶楼时,便看见先前‘尿遁’的柯南正满脸凝重地蹲在尸体一侧查看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暮警官只觉得眉心一跳一跳的。

此时他也来不及思考柯南就这么趴在尸体旁边是否合理了,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跟神田先生不同,船长的死因是溺水,也就是说他是溺死在这片游泳池里的。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船长,他自是会游泳,所以这起案件只能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案发现场也出现了跟神田先生房间一模一样的千纸鹤。

目暮警官自然也看到了那枚千纸鹤。

先前他没多关注,只以为是无意间掉落在那的。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讯号。

这已经是第二位死者了,目暮警官甚至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第三位,第四位这种未知的感觉,还真是令人骂爹。

"警警官!"

就在目暮警官满肚子火的时候,先前一直跟在船长身边的手下突然慌慌张张地喊了一声。他先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眼下船长死了,手下觉得他也没必要替船长隐瞒了。

“之前在听到神田先生死亡的地方有千纸鹤的时候,船长当场脸色大变,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不可能’,‘七年了’,‘他的鬼魂’。”

‘七年了’,‘鬼魂’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先前他并不知道凶手的动机,可这声‘七年了’的指向性实在是太强了。打开手机略一搜索,萩原研二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旁的柯南在听到那声‘七年了’之时也同步打开了手机搜索,此时他的手机上赫然是一条新闻报道。

就在七年前,当时这艘船的船长小仓矢一郎不知为何神秘失踪,至今没有没找到。也因为小仓矢一郎的失踪升职的副船长,正是如今遇害的船长。

也就是说,这次的案件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当年事件的报复。不管怎么说,好歹现在是有了明确的方向。

"啊啊啊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破了众人的思绪,来人是这艘‘阿佛洛狄忒号’船的设计师小姐。

当她看到那枚千纸鹤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只见她不断地后退,再后退,最后竟然直接失足掉进了泳池里。

来不及多想,萩原研二跟目暮警官先后跳进泳池救人。

等设计师小姐被救上来的时候,她正大口大口地朝外吐着水,嘴巴里胡乱说着什么。柯南借助身高优势凑近去听,发现她说的正是那起七年前的案件。

"大姐姐也知道七年前的那起案件,她会不会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啊"柯南大胆提出猜测。

不仅如此,她一定也知道其中更多的内幕。比如,七年前的小仓矢一郎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在了设计师小姐身上,等她清醒后向众人说出真相。只有柯南皱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仓矢一郎柯南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可这个名字为什么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就好像自己前不久哪里听过一样。到底是在哪里呢,又是谁,提到过呢。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你是叫,柯南,对吧。"

思绪被打断,柯南抬眼时才发现萩原研二忽然半蹲在自己跟前。

柯南不知道萩原研二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感兴趣,他迟疑地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吗萩原警官"

难道是自己刚才太专注了,忘记了自己小孩子的身份,引起萩原警官的怀疑了

事实上,萩原研二早就察觉到了柯南的非同寻常。只不过他来找柯南不是想问这个,他想说的是

"松田警官弥弥姐姐"柯南诧异地说,在仔细回想后他缓缓摇头,"没有哦,我出去上完厕所后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在然后你们就来了,我并没有遇到他们。"

没有遇到

萩原研二顿住了。

他倒是不担心凶手会跟小阵平对上,毕竟如果是那位的话小阵平一定可以轻松拿下;如果对方要拿渡边小姐当人质,先不说对方能不能得手了,被触及逆鳞的小阵平一定会buff加成,所以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松田跟渡边小姐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呢

此时,那位设计师小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准确地说,只是醒了过来,因为她整个人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

"是他,是他的鬼魂来报仇了吧,一定是这样。"设计师小姐抱着头痛哭不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是千纸鹤,还是这里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不能怪我"

柯南跟灰原对视了一眼,柯南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灰原。

柯南: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冷静吗

灰原:别看我,没有。

柯南:你不是精通药理吗

灰原:拜托大侦探,我是化学家,不是医生。

柯南心中对于凶手的身份也有猜测,可他想不到对方的动机。只要设计师再透露出一点点消息,他一定,一定可以破解这桩案件。

既然对方说‘鬼魂’,那么小仓矢一郎一定是死了。复仇的话,会不会是他的后代他记得对方似乎也是日本人吧等等!

"目暮警官*,那位小仓先生有没有后代啊"

柯南突然开口。

‘kora’,‘kogura’。

是巧合吗真有这么巧吗

听到柯南的话,反应过来的目暮警官立刻调出了手机里的资料,半晌后他缓缓摇头,"尽管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很可惜,资料小仓先生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不,小仓先生有一个女儿。"

说话的人是神田二介。

话音刚落,神田一郎跟神田三泉同步看向了神田二介。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神田三泉的神色有些紧张。

"你怎么知道啊二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神田一郎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弟弟。

他自然也希望案件快点侦破,好早点洗脱他们兄弟的嫌疑,也为父亲的死亡落下一个帷幕。可连警方都查不到的事情,自家弟弟又怎么会知道

在神田一郎的心里,早已认定是因为神田二介太想洗脱罪名便开始‘胡言乱语’。

"我没有乱说啊大哥。"

神田二介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因为喜欢海,我小时候没少缠着父亲带我上船,小仓先生也因此跟我熟络了起来。他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一个女儿。"

听到这句话,目暮警官立刻拨通了高木的电话,示意他再去调查清楚小仓矢一郎的生平。果不其然,在他跟妻子离婚的第二年,他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为‘小仓美绪’。

此时的柯南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小仓美绪’这个名字,用罗马音拼音的话就是KoguraMio。而在这群人之中,有一个人的名字与这个名字高度重合。

把‘Kogura’中的‘gu’换成同音字移到后面,再加上‘Mio’中的‘mi’,就变成了KoraKumi。

古良久美,也就是那位早年嫁去法国的弗兰克林太太。

说实话,古良这个姓氏在日本很少见,读上去也有种生涩的感觉。一开始柯南并未多想,毕竟日本有这么多姓氏,不被记录的也不在少数。

但现在想来,对方应该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父亲小仓矢一郎,这才保留了小仓这个姓氏重新组合。

这一切的凶手,就是她。

"小仓小仓美绪"神情恍惚的设计师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猛地抬起了头,"所以,不是鬼魂,是小仓矢一郎的女儿在向我们复仇"

第37章

"比起这个现在清醒的您,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我们警方交代吧,设计师小姐。"——

在听到楼梯间声响的瞬间,松田阵平下意识将渡边弥弥拉到怀里。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给渡边弥弥吓了一大跳,没等她反应,下一秒一双大手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渡边弥弥:“”

这种绑架犯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随着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松田阵平不自觉摒住了呼吸。

此时,两人周围的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什么程度呢,是一种耳边除了对方的心跳声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的程度。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渡边弥弥什么都不做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松田这家伙居然抽烟唔,倒像是他的风格。她意外的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呢。

那道脚步声并未在两人躲避处的门口停留,而是直接向下走去。透着半开的门缝,松田阵平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的脸——那位早就偷偷离开现场的嫌疑人弗兰克林太太。

后脑处枕着对方的胸肌,后背处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份柔软那是腹肌但为什么是软的

渡边弥弥的好奇心突然被勾起,鬼使神差的,她趁着松田阵平不注意偷偷伸出手指戳了戳。

唉突然变石更了。

在被渡边弥弥触碰的那一瞬间,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也因此外泄了一分,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清晰。

因着渡边弥弥的动作,慢了半拍的松田阵平也注意到了两人此刻的距离似乎太近了些。

掌心处是一双柔软湿热的唇瓣,有点像果冻,对方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手心。

松田阵平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玫瑰气息,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玫瑰香此时正跟自己身上的烟草气交织在一起,熟悉中带着十足的陌生,是一种自己的领地突然被侵.占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松田阵平的呼吸一下子加重了几分。

好在弗兰克林太太离开的脚步声并未停止,像是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他们这处的动静。等人彻底走远,松田阵平这才松开了怀中的软香。

跟上去,要快些跟上去。

松田阵平的理智在疯狂叫嚣。

偏头看了眼小口小口呼吸的渡边弥弥,松田阵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把人留在这里他一个人跟上去,不容易被发现。可留在这里的渡边弥弥是个未知数,万一对方再遇到什么危险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带着人一起去,他可以保护她。可随之而来的是直线上升的风险,以及未知的危险。

带上,还是不带

松田阵平心底十分纠结。

但此时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多了。再不跟上去,他便会彻底丢失弗兰克林太太的踪迹。

下一秒,松田阵平拉起渡边弥弥的手冲着楼梯走去。

"唉"

不明所以的渡边弥弥直勾勾地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

"嘘,好好跟着我,别说话。"

说着,松田阵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拉着渡边弥弥往弗兰克林太太离开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渡边弥弥似乎是懵了,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呆愣地跟着松田阵平的步伐。

此时的渡边弥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腹肌居然是可变形态的吗

在一阵小心探索后,松田阵平的视野里总算再次出现了弗兰克里太太的身影。

这里是船舱

为什么,对方为什么要来这里

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松田阵平的心头,只是此刻更吸引他的是,那道很轻,但却没能逃脱他耳朵的‘滴答’声。

这种声音对于松田阵平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了,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就是八个蛋倒计时的声音。

很快,松田阵平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发动机下那被一层黑布遮盖着的,声音的源头。

"松松田"

没等松田阵平下一步动作,身后渡边弥弥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咔擦’。

松田阵平瞳孔紧缩。他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透过渡边弥弥那带着颤抖的尾音,以及这道清脆的手木仓上.膛声。

他缓缓扭过头,不出意料看见了不知何时被手木仓抵着脑袋,脸色惨白的渡边弥弥——明明,她的一只手依旧被他攥在掌心。

F.u.c.k,是他大意了。

松田阵平的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暗红。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八个蛋的身上,心想着自己捏着渡边弥弥的手,哪怕弗兰克林太太想耍花招也应该先拿他下手。可他错误判断了,那份从身后而来的危险。

黑衣男人应当是弗兰克林的保镖,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对方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的跟踪。而此时弗兰克林不在他视野之内,这也就意味着

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就在松田阵平身后。

他想后撤,可保镖手里的木仓支已经上膛。他不敢赌一旦自己轻举妄动后,子弹会不会先一步射穿渡边弥弥的脑门。

可什么都不做的话,两人都会被干掉的吧。尤其是,自己还将整个后背暴露给了来自后方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个女人。

下一秒,松田阵平只觉脖颈处一阵刺痛袭来,他的视线也随之模糊开来。

嘶,这么大力气吗。看来这位太太,平常应该有好好锻炼吧。

这是松田阵平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女人的轻笑声,以及来自渡边弥弥的那声,充满了担忧和害怕的‘松田’——

一切的开头,都要从七年前说起。

小仓矢一郎,一个离异已久的单身中年男性。自从跟妻子的感情破裂之后,他浑浑噩噩过了好一阵。直到第二年,他听到了妻子为他生了个女儿的消息。

小仓矢一郎开心极了,他当爸爸了!

他的生活一下子有了目标,也有了进一步向上的动力。他开始努力工作,只为给女儿一个更好的将来。

但是很可惜妻子拒绝了他的拜访,她甚至不愿意让他见到女儿,小仓矢一郎没办法,只好在暗处偷偷看着。

女儿好可爱啊女儿会说话了女儿笑起来就好像天使女儿他的女儿

即便妻子不让自己接近女儿,小仓矢一郎也坚持每个月给妻子打钱。一开始妻子并没有接受,后来也随他去了。

他打的钱被妻子好好存在一张卡里,全部,全部都留给了他们的女儿。小仓矢一郎很高兴。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或许他有机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幸运之神仿佛被他感动,就此眷顾了他。

之后的生活里,小仓矢一郎过的越来越顺风顺水。在真正成功之前,小仓矢一郎从未想过,他有居然有机会成为一名船长,一名光鲜亮丽的船长。

他迫不急的就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妻子,这也是第一次他给妻子寄去了一封信。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他寄出的最后一封信。

在东亚文化圈中,有不少地区都流传着这样的一个祭祀传说。

在工程动工之前,将人活埋在土里或沉入水中以供奉神灵、实现祈祷的风俗,俗称‘打生桩’,又叫‘水桩’。

而‘阿佛洛狄忒号’的建造,也需要这样的一项祭祀。

最先提出这项提议的正是当时的副船长,听到这个提议的神田船长第一时间询问了设计师的意见。尽管内心很害怕,可设计师小姐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神田家可不是她能对付的存在。而附和这项提议也能让她的作品更加受欢迎,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们选中了在当时被冠以‘幸运’之称的小仓矢一郎。而祭祀仪式的地点,自然就是这露天的泳池了。

黑夜,悄无声息。生命的消逝,也就在这么一瞬间。

小仓矢一郎倒下了,他再也没能站起来。他甚至,都不曾拥抱过他最爱的女儿。

听完这荒谬的真相,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目暮警官,此刻也因为这个荒谬的理由无言。

"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率先开口的,是不知何时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的毛利兰,"那是一条人命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封建迷信就就"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没能再说下去。

"那不是封建迷信!自从有了神灵保佑,我的‘阿佛洛狄忒号’一直顺风顺水到今天。"那位设计师小姐,如今仍沉浸在自己的癫狂想象之中,"我这一路以来的荣耀,都亏了这一项伟大的祭祀!我是害怕,但我绝不后悔!"

所有人都被她的执迷不悟震惊了。

"真是可笑之极!"

这一次,开口的是柯南。

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垂落在两侧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尽管愤怒,但柯南的脸上却还流露出一丝无声的悲悯。他的言语,掷地有声。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且平等的,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成为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

“你用所谓的‘神灵’为借口,实际上是在逃避自己的罪责,掩盖你内心的残忍和懦弱!”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迷信而妥协,正义更不会因为你的狡辩而缺席。你犯下的罪行,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38章

柯南的一番话不仅成功震住了设计师小姐,也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毛利兰一直都知道柯南很聪明,可她从未想过柯南居然能说出这样高觉悟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再一次在柯南的身上,看到了工藤新一的影子。

柯南跟新一他们真的,好像啊。是因为,柯南跟新一是亲戚的缘故,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像吗

毛利兰深深地看了柯南一眼。

‘啪啪啪——’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一个嘴角挂着温润笑意的女人。

"弗兰克林太太!还有三泉"

神田一郎的表情有些错愕。

神田三泉溜走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弟弟平常的确混蛋了点,但绝对没混蛋到会杀害父亲的程度。可看对方的表现神田一郎闭了闭眼。算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应该是小仓美绪小姐,以及她的帮凶。"

灰原哀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呵,看来你们还不算太蠢呢。"小仓美绪轻笑着又往前迈了一步,一点没有身为犯人的自知之明,只不过她的目光在刚刚开口的灰原身上停留了片刻,"没错哦,人的确是我杀的。"

虽说目暮警官他们并不认识这位‘犯人小姐’,可这声自爆哪怕是傻子都能立刻明白对方的身份。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目暮警官便警惕地取出了怀里的配木仓。

身为一名刑警,有配木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自从转到了一课后萩原研二的手里也有这么一把。

新南部M60转轮,俗称‘樱花’。

犯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来到他们跟前,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对他们警方的挑衅啊。

"这位警官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犯罪手法了吧。"小仓美绪的脚步在离众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后她将目光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来跟我说说吧,说说警官先生你的推理。"

嚣张,她真的很嚣张。

小仓美绪并不是第一个在柯南面前这么嚣张的犯人。

可对方脸上的自信张扬,以及眼底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儿笑意,不禁让柯南心里一沉。如果他没有感受错,眼前的小仓美绪小姐似乎淡定的不像话啊。

也只有这种自恃掌握大局的人,才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可现在的局势她有什么凭证认为自己能够逃掉

所以,她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后手

对于小仓美绪轻佻的态度,萩原研二并不生气。事实上,他也的确看破了小仓美绪的犯罪手法。

"事情很简单。那个所谓的密室,到底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词吧。毕竟这位第一发现者,可是小仓小姐您的共犯,神田三泉先生啊。"

萩原研二的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可他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闻言小仓美绪笑得更欢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手段并不算高明,毕竟这一出不过是她临时起意,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只要八个蛋还在,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是她没想过,自己居然暴露的这么快。

"我想你是无意间从三泉先生口中,听到了有关小仓先生的事情。三泉先生事先并不知道你就是小仓先生的女儿,因此他对你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提到名字的神田三泉身子狠狠一颤,他看起来半点都不像所谓的帮凶,反而更像一个怂蛋。

对此,灰原不自觉冷笑一声。

应该说对方是个恋爱脑更为恰当吧。

一个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的蠢货,尽管这位神田家主先生也并不无辜。

"你以洽谈联姻为理由来访,毫无防备的神田先生就这么打开了房门。你状似无意提到小仓先生的事情,神田先生虽然惊讶但却表现的不以为然。"

说着,萩原研二轻叹了一声,"于是趁着对方转身倒酒的工夫,你从背后偷袭了神田先生。"

还是那句,一刀毙命,是个狠人。

一旁的小仓美绪依旧维持着那副优雅的样子,饶有兴致地听着萩原研二的推理。若非是那微微颤动的瞳孔,任谁都不会觉得这事会与她有关。

"门口的地毯上留下了几滴血迹,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我想,在杀完人之后你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随后便躲在了门口的衣架处。"

那个衣架上挂着神田先生的大衣外套。

大衣很长,足够遮挡住小仓美绪的大半个身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那件大衣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当一个人的视野里有了焦点,自然也就有了盲区,而你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再加上帮凶三泉先生的言语催促,一心只想去找人帮忙的管理员哪里还会注意一旁的衣架处到底有没有人。

他的视线里,只有那身处房间中央的,倒在血泊里的神田先生。\"

萩原研二说完,几人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来自小仓美绪的热切掌声。

这并不是一个高明的手段,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但事实就是如此,小仓美绪成功瞒过了管理员,营造出了这样一个所谓的‘密室’。

"很精彩的推理,丝毫不差。"小仓美绪抬手将散落发丝缓缓拢至耳后,只露出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但是很可惜,这并没什么用。"

在这片汪洋的大海之上,只要她准备的八个蛋还在,那么邮轮上的这些人便一个都逃不掉。

‘阿佛洛狄忒’,是诞生于泡沫中的女神。那么这艘‘阿佛洛狄忒号’回到海洋中去,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小仓美绪含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白纸。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千纸鹤迎着夜空,高昂着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

"有这么多人一起陪着,爸爸应该会很高兴吧。"

小仓美绪随手将那枚刚叠好的千纸鹤丢进了泳池里,紧接着她张开了双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千纸鹤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就好似现在的‘阿佛洛狄忒号‘一般孤立无援。

当萩原研二注意到对方右手上捏着的状似‘遥控器’的物品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下一秒,剧烈的震动声惊扰了邮轮内的所有人——是小仓美绪放在船舱内的八个蛋,爆.炸了。

滔天的火光,猛烈晃动的船身,不断渗水的船底惊慌的人群,刺耳的尖叫,那一张张因恐惧不断扭曲的脸逐渐交织成就了这曲壮丽辉煌的交响曲。

看着对方那张仍旧淡然自若的脸,柯南没忍住低骂了一句。

他现在终于知道小仓美绪的那份底气来自于那里了。

小仓美绪并没有逃跑的打算,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因为不怕死,她自然无所谓自己凶手的身份是否会被发现。

"真美啊,你看到了吗爸爸,大海真的好美啊。"

听到小仓美绪的话,柯南又骂了句‘疯子’。不仅漠视所有人的生命,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虽说人死不能复生,小仓美绪明明可以靠法律的武器惩罚犯人,可她却非要搭上自己,搭上他们所有人。

"尽管我并不认同她的想法,但日本的法律里可没有死刑这一说。"灰原一眼就看破了柯南心底的想法,她掀开眼皮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亲自动手。"

毕竟她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只是搭上这么多无辜的人,没必要,也没意义。

柯南沉默了。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阿笠博士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人,最后他决定一手抓一个冲着甲板的方向大步跑去,"再不离开这里,我们可都得死啊!"

阿笠博士发誓,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跑这么快过。更别说还要带着两个小孩,他真心觉得自己的腰似乎闪到了,一阵一阵的刺痛感。

果然还是老了,如果有机会活下来的话他一定要发明一双自动跑鞋!

"博士,我自己能走!"

柯南挣扎着跳了下来,紧接着灰原也跳了下来。

爆.炸还在继续,但好在这艘邮轮并没有偷工减料,起码短时间内船还沉不了。

目暮警官带人去疏散人群了,毛利兰一心挂念着还在房间内呼呼大睡的毛利小五郎,匆匆交代园子帮忙看一下柯南后便匆匆离开了。

眼看阿笠博士带着柯南走了,园子毫不犹豫冲着毛利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鬼头阿笠博士会照顾好的。但是,大叔那边兰一个人应该搞不定吧。如果要在柯南跟毛利兰之间做选择的话,铃木园子当然会选择毛利兰。

好在船上的救生衣都好好的,库房内以备不时之需的救生艇也都没被破坏。现在船身渗水的速度还不算太快,只要人群有序离开,一切说不定还来得及。

此时的露天泳池边,只剩下小仓美绪跟神田三泉两个人。

小仓美绪到底还是门外汉,纵然她准备了很多八个蛋,可她对具体的威力把握并不准确。

眼看不断有人乘上救生艇准备离开,就连那位设计师小姐都在其中,小仓美绪脸上的完美表情总算有了丝丝缕缕的破裂。

"我不是叫你把东西全都破坏掉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

小仓美绪恶狠狠地瞪了神田三泉一眼。如果眼神可以鲨人,此时的神田三泉已经死了,被千刀万剐的那种。

"美绪。"神田三泉痛苦地捂了捂眼,"收手吧,他们是无辜的。"

第39章

父亲倒在血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神田三泉心底那仅存的良知隐隐作痛。

父亲,船长,设计师并不无辜,美绪想要动手他绝不会阻拦。可一下子对这么多人下手的话他不想美绪到了三途川也不得安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仓美绪像是听到了什么滔天的笑话,她不断向前走着。

随着心爱之人的贴近神田三泉的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

下一秒,他的头被人掰过贴在冰冷的栏杆上,小仓美绪紧贴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着。

"在你帮我杀了人后,在我引爆八个蛋后,在达到现在的这种地步后,你居然叫我收手"

小仓美绪的指甲很长,在神田三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划痕,"这句话说出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哪里还会有回头路。

她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在这场爆.炸,在这片汪洋大海中,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埋葬于此。

现在居然有人来跟她说,‘收手吧,他们是无辜的’,小仓美绪简直都要气笑了。

看来还是她高看了他一眼。神田三泉不仅是个蠢货,还是个无能的懦夫。

说完,小仓美绪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甩开了神田三泉的脸。她一步一步走向船头,直至那处最高点。这个位置能让她清晰地看见被警方看押着的设计师小姐,她在最末端的逃生舱上。

不用猜小仓美绪都知道,一定是那群贪生怕死的富豪利用自己的权势压迫警方,迫使他们这些所谓的‘上等人’先一步逃离。就像七年前的神田,压迫她父亲的生命一样。

呵,还真是可笑啊。

小仓美绪的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以为逃走就能活下去了吗"

轰隆——

爆.炸还在继续,甚至一副愈演愈烈的样子。剧烈爆.炸致使船身涌进了大量的海水,此时的船体周围已经有了沉船漩涡的初步形态。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小仓美绪无关了。

"一半一半的概率么,有趣,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活下去了。"看着正下方那逐渐扩大的漩涡轮廓,小仓美绪的眸中滑过一丝癫狂,"不过我居然要跟你这种废物死在一起,想想还真是让人不爽。"

小仓美绪口中的‘废物’正是神田三泉。哪怕被爱人这么贬低,他都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神田三泉耷拉着脑袋,很好地掩盖住了自己眼中的那分落寞。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见此小仓美绪便更嫌恶了。她一点都不怕死,反正在这世上也没有她所留恋的东西。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死亡可不会是解脱!"

突如其来的第三道声音成功打破了小仓美绪的思绪,她扫视着周围,终于在走廊那头看见了跑的气喘吁吁的江户川柯南。

"你还回来做什么,小鬼。"小仓美绪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快走吧,趁着漩涡还没有彻底形成,说不定你还能活下去呢。"

该死的人拼了命地逃跑,不该死的人失心疯似地跑回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嘲讽。

"你以为的复仇,不过是逃避现实的懦弱!"

柯南的话给小仓美绪刺激的不清。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唾弃神田三泉的懦弱。而现在,眼前的小鬼又在唾弃自己的懦弱。

"你懂什么小鬼!我看你压根连什么是死亡都不知道吧!"

小仓美绪的面目有些扭曲,"如果不是我亲自动手,法律能给我带来什么逮捕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日本警察真的有胆子这么做吗,明明他们连逃生顺序都无法做主!"

小仓美绪指着那一艘艘逐渐远离船体的救生艇,笑得讽刺,"有权有势的人轻易就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掩盖一切真相。既然如此,那我代替法律来实施‘正义’又有何不可"

"法律是无可代替的!"

柯南厉声打断了小仓美绪。

"用生命换来的所谓‘正义’,其本质就是一道‘伪命题’!死亡并不是解脱。你以为的‘终结’,只是一个又一个新悲剧的开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活下去吧小仓小姐,活着看到迫害小仓先生的那名犯人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身后的爆.炸还在继续,现在的时间非常紧迫。

柯南折返回来只是不想看到再白白葬送两条生命,他是抱着能说服小仓美绪的打算回来的。毕竟只要说服了小仓美绪,神田三泉这个恋爱脑自然会跟着一起走。

他倒是可以直接用手表型麻醉剂弄晕对方,只是现在小仓美绪站着的位置太过于危险,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柯南只好借着说话的机会,一点点靠过去。

眼看小仓美绪脸上的表情有所动摇,柯南抓准时机一把将人扯了过来,没有防备的小仓美绪还真被他给扯动了。没等小仓美绪开口,柯南果断发送手表麻醉针将人弄晕了过去。

"美绪!"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突然,直到小仓美绪倒下后神田三泉这才反应过来。他几步冲上前推开了柯南,一把将昏迷的小仓美绪抱进了怀里。

被推开到一边的柯南:“”

算了,他不跟傻子计较。

"神田先生,快带着小仓小姐离开吧,再不离开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傻子就是傻子,现在是去探鼻息的时候吗!柯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在最后的时刻,他的‘救星’萩原研二突然出现在了柯南眼前。对方什么也没问,只是一把抱起了小仓美绪,顺带着催促了一声柯南‘快走’。

他也不去看身后神田三泉那错愕的表情,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反应过来的神田三泉赶忙追了上去,还一连喊了句‘等我一下’。

一番兵荒马乱后,三人赶着最后的时间节点上了救生艇。也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艘豪华的‘阿佛洛狄忒号’一点点消失在漩涡里,彻底回到了大海的怀抱。

"就差这么一点点"

救生艇上,目暮警官的表情还带着后怕,"我说你也太不像话了柯南,怎么可以在那种情况下突然跑回船上呢!要不是萩原跟我说,我们差点就要开走了!"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甚至还收获了一枚‘爱的铁拳’,柯南有些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错啦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本就是担心柯南的安危才会想着给他一个教训。眼下看着柯南这副乖巧认错的样子,他胸口的气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知道错了就好!"

"嗨——"

"话说,柯南君。"

萩原研二本想询问小仓美绪一些事情,可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晕了过去,任凭他怎么呼喊对方就是醒不过来。直到他发现对方鼻尖传出了一道微弱但细听还是可以听见的鼾声。

以为对方受了什么暗伤的萩原研二:“”

"怎么了萩原警官。*"

柯南疑惑地看着萩原研二。

此时本就是深夜,整片海域上黑的不像话。微弱的手电灯光照亮了萩原研二的半张脸,他的另外半张脸则是彻底隐藏在黑暗之中。

"你之前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松田跟弥弥"

在小仓美绪引爆八个蛋的那一秒,萩原研二突然发现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松田阵平跟渡边弥弥到底去哪里了

如果小仓美绪在这里,柯南也在这里,那小阵平这家伙到底追着谁跑了!

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先一步发现了八个蛋,但眼下八个蛋都爆炸了。在疏散人群的过程中萩原研二特地留意了一下,他没在人群中看到松田阵平的身影。

先前看柯南上船,他索性借着找回柯南的理由跟着一起上了船寻找松田阵平。他跑了几乎所有他能想到的,松田阵平可能出现的地方,但哪里都没有他。

船舱浸满了水,想要下去十分困难,更别说还伴随着未知的爆.炸了。萩原研二只能祈祷松田阵平带着人先他一步上了救生艇,自己则是冲着柯南跑的方向找了过去。

"松田警官"

柯南懵了。

说起来,自从他离开神田先生死亡的房间后就再也没见过松田警官了。他本也没放在心上,可萩原警官的这番话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看见松田警官跟弥弥姐姐,他们没有离开吗"

柯南的脸上逐渐染上了几分严肃。

说句不该说的,眼下船可是彻底沉了。如果松田阵平跟渡边弥弥不在救生艇上柯南很难去想那个可能。

听到柯南的回答,萩原研二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同步落在了昏迷着的小仓美绪身上。柯南有些后悔给对方来了一针,萩原研二则是在思考自己把对方暴力叫醒的可能性。

"那个,你们是在说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和那个茶色长发的女人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两人落在小仓美绪身上的危险目光,神田三泉僵硬地吞了吞口水。

"你知道"

两道声音同步响起。

眼见火力被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神田三泉替小仓美绪松口气的同时还有几分紧张。如果他们知道那两个人被美绪神田三泉的不动声色地冲着目暮警官的方向挪了挪。

"那个你们警方应该不会随意对民众动手的吧"

第40章

萩原研二&柯南:“”

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目暮警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先前萩原研二跟柯南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眼下神田三泉这一欲盖弥彰的行为,实在很难不让他多想。

先不说他们一课跟爆处组关系很好,松田可是他准许一起跟着来的。要是松田出了什么事情,他实在是没脸回去面对同事。

"当然不会。"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一句。

身为警方,他们当然不会随意对民众动手。不过神田三泉他是民众他不是从犯么。而且在这片汪洋大海上,在这艘都是自己人的救生艇上,谁看见了

目暮警官露出了一抹死亡微笑。

希望对方一会儿说出的话还算动听,他现在已经有点手痒了——

松田阵平觉得头很晕。

他好像身处于一叶扁舟,在无垠的大海上随波逐浪。当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海浪拍打着船身,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海鸟的低鸣。

他挣扎着坐起身子,松田阵平的后颈处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身下是静止状态的快艇,周围是一望无边的大海。

松田阵平:“”

看来他的感觉没错。

松田阵平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小仓美绪偷袭的那一幕。虽然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但身侧的那道呼吸声不容忽视。

呼吸平稳,衣服还算整齐,鼻尖并没有任何血腥味儿,肉眼可见之处可没有伤口初步判断对方只是晕了过去。

观察完渡边弥弥,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

嗯,手脚灵活,一切正常。

两人都没有受伤,这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眼下的这个情况,无论怎么样都称不上一句好吧。

某卷毛那颗因为两人都没事刚刚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呼,越是这种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松田阵平并未选择第一时间叫醒渡边弥弥。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观察着快艇,似乎是想找出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一艘还未启动的快艇,好在钥匙就插在上面。开快艇跟开车应该是差不多的吧等会儿他打火试试。

一把不知道是谁扔在角落的折叠小刀。锋利度很不错,是他会选择用来拆八个蛋的款式。

一条完整的鱼钩鱼线,估计是谁在快艇上海钓留下来的,说不定能用上。

除此之外,快艇上再无任何东西了。

快艇内的空间并不算太大,松田阵平索性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拧动钥匙打火。

芜湖,不错的引擎轰鸣声,只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松田阵平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复杂的仪表盘上。

转速表,油压表,水温表,燃油表这对他这个拆弹专家来说都是很熟悉的东西。他比较在意的,是右下角的电子罗盘。

在随着目暮警官出警之前,由于太过无聊,松田阵平曾在直升机上随手翻看过这片海域的地图。

这艘‘阿佛洛狄忒号’行驶在公海之上。以东京为起点,途径仙台、室兰、酒田、金泽,最后回到东京。

他们上船的时候已经经过了酒田。取证,分析案情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再加上去船舱前耽误了一些时间,松田阵平判断他们被偷袭的那个点邮轮已经开过了一半的路程。

也就是说,两人被放上快艇的地点应当是靠近金泽的海域。快艇没有启动,只能跟着洋流漂。而这个季节,金泽海域的洋流应当是向东北方向。

松田阵平摸了摸口袋,他的手机还在。尽管可以看时间,但却不在服务区内打不了电话。

按照1m/s的速度,现在的他们已经顺着洋流漂了一个小时。而据他所知,离这里最近的是一座未开发的小岛。

快艇的电量并不算多,但支撑他们上岛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岛上存在很多未知的风险。

又是二选一。

松田阵平有些无语。

不去小岛继续往公海开,天知道下一艘去金泽的船什么时候来。而且海上的一切风险都是未知的,快艇上也并没有食物。继续待着快艇上,搜救队要不能快点赶来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不去公海去小岛,未开发的小岛少有人烟。岛上说不定会有吃的,他们或许能撑过一段时间。但还是那句话,搜救队不来的话,一切都白搭。

两个选择有利有弊。

但只是短暂的纠结后,松田阵平就选择了去小岛。

他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与其漫无目的地漂着祈求那未知的可能,他更愿意主动出击,力求一线生机。

想明白了这一点,松田阵平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各类操作按钮,哪怕是拆解复杂型八个蛋他都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是能看懂各类仪表盘,但这些按钮上为什么什么标识都没有啊!

油门嗯换挡这个是方向,这么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啧,这个居然是紧急制动吗!——

"你是说你们把弥弥姐姐跟松田警官扔在快艇上丢海里了!"柯南满脸黑线地看着神田三泉。

虽然这个情况听上去比还在邮轮上沉入海底要好上不少,但并不代表这个情况就很好啊!

两个昏迷着的人,被扔在没有启动的快艇上,顺着海流漂

咔擦——

听到这个声音,柯南默默后退了一步。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本来还笑眯眯的萩原研二一声不吭就招呼了上去,对着神田三泉的脸,直接把对方的牙都嘣飞了出去。

突然遭到暴击的神田三泉甚至来不及思考。他愣愣地看着不远处地上的那颗牙,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牙。

靠!警察打人了啊啊啊!

"哎呀,抱歉抱歉,这艘救生艇它太小了,活动胫骨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到三泉先生了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礼貌且客气,他脸上的表情也无可挑剔,如果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动手的话。

神田三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啊,抱歉,又撞到了呢。"

"啊呀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嗯三泉先生别这么看着我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面对神田三泉‘你快管管他救救我啊’的眼神,目暮警官本来想当作没看见的,只是再打下去萩原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于是乎,他清了清嗓子,"非常抱歉呢三泉先生,救生艇空间有限,特殊时期还请您忍耐一下。"

神田三泉:?

人话他们这是人话!

就在一刻钟之前,目暮警官已经联系到了海上搜救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搜救船跟直升机过来。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虽说将人胖揍了一顿,但萩原研二却没半点消气的样子。他有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现在接近凌晨,海上的温度很低很低。他穿着救生衣都有点想发抖了,更别说什么装备都没有的小阵平跟只穿了条裙子的弥弥了。

一想到好友此刻面临的危险,萩原研二就觉得眼前的神田三泉不顺眼极了。

一定要没事啊小阵平,还有弥弥。

此时的柯南正抱着手机搜索着附近的海域信息。

要是松田阵平知道一定会大声质问,为什么同一片海域连信号都有区别对待。

柯南的目光在周遭的一众小岛上徘徊,最后缓缓落在了一处。如果快艇还能启动的话,松田警官或许会去那里吧——

冷,好冷。

渡边弥弥冷到浑身颤抖。

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她听不见,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她一个人,伴随着无尽的寒冷。

她缓缓蹲坐了下来,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

"弥弥,弥弥"

渡边弥弥呆愣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是谁,是谁在喊她

看着眼前面色苍白且身子几乎抖成筛子的渡边弥弥,松田阵平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团。

他将手放在了渡边弥弥的额头上,没有发烧。所以,对方只是单纯的冷

松田阵平本来并没发现渡边弥弥的异样,毕竟他的心思一直集中在开快艇上面。

可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真的很明显,尤其还是这种平静的海面上。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松田阵平也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寒冷。

他垂眸看了一眼罗盘,距离目标岛屿还有一段距离。可渡边弥弥此时的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他真的有点担心。

目测了一下驾驶座的空间,松田阵平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犹豫。身后的低.吟声还在继续,松田阵平听见了,是一声又一声几乎变调的‘冷’。

那么现在,应该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本在行驶的快艇忽然停了下来。下一秒,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一把抱起了后座上的渡边弥弥。

驾驶座本就是一个人的位置,要塞上两个人自然是很拥挤。可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拥挤反而有利于热量的存储。

比如此时的渡边弥弥已经下意识循着热源摸了过去了。

冷到极致之际,一处热源突然从天而降,这对渡边弥弥来说简直是绝处逢生。出于求生的本能,她用尽力气冲着热源跑去,紧紧拥抱住了这一抹生命的力量。

好暖和,好舒服,不想松手

渡边弥弥的脸无意识地蹭了蹭。

突然被蹭胸的松田阵平:“”

妈的,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