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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渡边弥弥又做了那个梦,那个似乎是平行世界的梦。只不过这一次故事的主角,竟然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你问我知不知道苏格兰"松田阵平诧异地扬了扬眉,"不就是酒吗,我当然知道。"

"不,不是酒。"

渡边弥弥急切地摇头。

"不是酒还是什么"松田阵平眼底的困惑越来越重。

"是人。"

松田阵平:?

他本想调侃渡边弥弥是不是睡糊涂了。可话到嘴边,松田阵平的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某个金毛混蛋曾提过的酒厂组织。而这个苏格兰,似乎正是诸伏的代号。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从哪里知道的苏格兰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苏格兰是一个人"

松田阵平一把扣住了渡边弥弥的肩膀,他的语气逐渐染上了几分严肃。

他并非不信任渡边弥弥,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是前不久才从降谷零那家伙口中听到几句关于酒厂的只言片语。

此刻他的内心躁动不安。松田阵平生怕某个工作狂不小心窥探到了里世界的黑暗秘密,那可是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的大事。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真的知道这个人"

渡边弥弥被松田阵平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

她本也就是随口一问,毕竟从梦境透露的蛛丝马迹来看,这位‘苏格兰’应该和松田阵平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和梦里的另一位主角萩原研二还没熟络到这种地步。除了来找松田阵平,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而眼下松田的表现,更是让渡边弥弥坚信自己的猜测。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梦境究竟是平行世界的幻影,还是可怕的预知梦。

她不敢想象,更不敢去赌这份未知的可能。万一松田阵平真的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念头,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无法呼吸。

这份结果的重量是她无法承受的。

"你不信我"

渡边弥弥瞪圆了眼睛,俨然一副失望的样子。

松田阵平很头疼。

渡边弥弥所说的梦实在是太荒诞了。他本就是个无神论者,这种说法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骂他有病。可此时正满眼信赖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是他的弥弥啊。

"我不相信这件事情,但我信你。"

松田阵平安抚地揉了揉渡边弥弥的头。

不管怎样,还是得去找金毛混蛋他们一趟啊。

松田阵平暗自思忖。

两人携手来到波洛。

降谷零还以为松田这家伙是来炫耀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得亏这个点儿店里没啥人,要不然降谷零jk杀手的形象就要破灭了。

"有正事儿,跟你卧底的那个组织有关。"

借着送菜的间隙,松田阵平不动神色地敲起了摩斯密码。

降谷零真的很想吐槽啊,松田阵平这家伙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为什么每次都要来波洛找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也很好奇啊,松田上次是问田纳西,这次又是问谁。

看着吃饭吃的正香一点儿都没有说正事意思的松田阵平,降谷零的脸上逐渐浮起了黑人问号。

不是说有事儿虽然他也不是很想去厕所交流情报,可这么坦然地吃起来真的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松田阵平其实也就是顺路来波洛吃个饭,毕竟渡边弥弥还是很喜欢波洛的饭菜(降谷零的手艺)的。

等几人来到松田阵平的公寓聊上正事儿,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看着依旧没有离开甚至还有加入势头的渡边弥弥,以及不知为何也出现在公寓里的诸伏景光,降谷零脸上的疑惑愈发厚重了。

喊景光也来就算了,毕竟是要说跟组织有关的事情。可是渡边弥弥这家伙是普通人啊,松田你就这么牵扯自家女友入局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苏格兰"

渡边弥弥一眼就锁定了含笑看戏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面上温润的表情隐隐有几分破裂,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语气幽幽,"松田,你的恋爱脑还有救吗"

他刚回国,能知道他身份的也就几个同期。一个素未谋面(渡边弥弥单方面)的普通人居然能清楚地叫出他的代号,这是相当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对方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明显目光是紧锁着他的。尽管他也觉得不太可能,但除了松田阵平‘主动介绍’之外诸伏景光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突然被骂的松田阵平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别冤枉我,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做出让恋人陷入危险的这种蠢事。"

‘恋人’本人渡边弥弥:!

他好帅啊——(AMZ.jpg)

言归正传。

当听完渡边弥弥的那番言论后,诸伏景光跟降谷零彻底沉默了。他们心底的想法跟松田阵平的心路历程一模一样,都觉得这梦太过荒诞不可信。

可当听到渡边弥弥说出更多细节的时候,两人的神情瞬间变成了震惊。

预知梦很荒谬,但更荒谬的是对方说出的很多事情都是正确的。

"你是说,我会因为卧底身份暴露死在天台之上"

哪怕是听到了自己的‘死讯’,诸伏景光面上的表情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仿佛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朝着心口处开木仓直接破坏掉用来联络的手机吗,这的确是我会做出来的行为呢。"

"你是说自杀的这种事情也是你会做出来的吗,hiro!"

降谷零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愤怒与担忧。

一想到自家幼驯染自杀的画面,降谷零只觉得整颗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尤其是当他听到那间接害死对方的脚步声,还来自于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更是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可是zero啊,在真正走上这一行之时我们不就已经抱好了必死的决心吗你知道的,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诸伏景光轻叹着按住了降谷零的手,是无声的安慰。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心痛啊。

降谷零低垂着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公安用的那只,而是组织专用的手机。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上面是朗姆传来的简讯,很简单的一条内容,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成功逼出了降谷零的波本瞳。

"你怎么了zero是组织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诸伏景光将头凑到了降谷零身边,他的动作却在看清降谷零手机上的内容后顿住了。

"警视厅派遣至组织的卧底名单"

诸伏景光缓缓念出了短讯的名称。

松田阵平先是疑惑,随后便是一怔,"警视厅派去组织的卧底名单,那不就是包括诸伏在内吗!"

"等等,既然这个组织能拿到警视厅的卧底名单,这也就意味着在我们警视厅内真的有组织的卧底这简直匪夷所思。"

能进警视厅的人不说万里挑一,却也是人群中出挑的存在了。而此时你却告诉他们,在这群日夜相处,立誓一同守护国家的同事里,居然有里世界的尾巴。

一想到自己上班碰到的人保不准就是‘敌人’,松田阵平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渡边桑的梦的确是预知梦"诸伏景光轻笑着托住了下巴,他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太清,"那组织不应该是派莱伊来处理我吗,怎么居然是让zero来。"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了诸伏景光一眼,就连渡边弥弥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对方。尽管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可对方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退一万步来说,这可是松田的好友啊。松田的好友,也就是她的好友。

"都这种时候了,诸伏你这家伙还真笑得出来啊。公安应该有那种撤退计划吧?还不快点拿出来啊!"

这种看淡生死的觉悟赶紧上一边去吧,都给他重视起来啊!

不同于松田阵平的焦急,诸伏景光此时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我哭一下组织就会放过我了吗,不会的。往好处想,起码朗姆先找了zero等等!"

诸伏景光的眸色逐渐变深,如同一汪深邃的湖水,"那我就更不能跑了。万一我真的跑掉了,保不准朗姆会怀疑拿到名单的zero,倒是后那才是真的完了。"

渡边弥弥的梦境里并没有出现朗姆的身影,她的梦只到天台之上莱伊跟苏格兰的对峙后就结束了。

眼下诸伏景光卧底身份的暴露正好全部对上了,可任务的执行人却由莱伊变成了降谷零。这或许就是一个契机,说明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不要放弃啊诸伏君,总得活下去才能看到更多的可能吧。"

渡边弥弥没忍住出声劝慰道。

诸伏景光明显是没想到渡边弥弥居然会开口安慰他。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吐出一声轻描淡写的‘谢谢’。

少女的茶色眸子如星光般耀眼,刺得人不自觉就像顺从地说‘好’。常年潜伏于黑暗之中,诸伏景光见惯了人性的丑恶,这种大义凌然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松田的运气可真好。

诸伏景光缓缓勾起了唇角。

这种凝重的氛围很快便被降谷零忽然拔高的声音给打破了。

"等等,这份名单里并没有hiro的名字!"

第52章

降谷零的语气中透着难言的兴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之前松田提到田纳西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警视厅内似乎有组织的卧底,我特地加密了一下hiro的档案,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么"

降谷零颤抖着身子,心底深处逐渐涌起无尽的后怕。倘若不是自己主动联络了黑田管理官加密档案,恐怕hiro的身份现在已经暴露了。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渡边弥弥说的那一步,他很确定,自己一定会崩溃。

"喂喂zero,这不是好事儿么。"诸伏景光伸手搭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语气轻松自在,"既然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那就说明事情的发展还有转机。渡边桑的预知梦,结局也是可变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觉得渡边弥弥是在胡言乱语了。就算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却也成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组织埋在警视厅内的线,看来得找个机会挖出来了。

降谷零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目光交汇间,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决心。

“上面都是一些埋伏进组织的外围成员名单,这也就说明那个卧底的权限仅限于此。”降谷零阴沉着脸,他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松田阵平顺势接过话头,"也就是说只要查清楚警视厅内近期有哪些拥有权限的人进过档案室,或许就能找出那个人。"

"听上去是可行的呢。"

诸伏景光认可地点了点头。

说着降谷零便匆匆给风见裕也发去了短讯。

看着周围面色严峻的三个男人,渡边弥弥忽然想到她似乎忘了说一点。

"那个,如果我的梦真的没错的话,那位‘莱伊’先生很可能是FBI哦。"

渡边弥弥想了想还是弱弱地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降谷零:?

诸伏景光:啊——

也就同样第一次听说‘莱伊’这个代号的松田阵平还算淡定。

"呵,FBI也是,那家伙看着就很适合说‘openthedoor’。"降谷零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话说,FBI为什么会在我们这儿,他就该滚回他的美利坚!"

"严格来说对方现在确实在美利坚哦。"

诸伏景光笑着补充道。

苏格兰,波本,莱伊三人曾组成过威士忌小组,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因素他们很快便拆伙了。除了波本还留在日本,苏格兰被派去了德国,莱伊则是被派去了美利坚。

"嘁——他最好永远别来日本。"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

波本跟莱伊似乎天生磁场不合。

见到莱伊的第一眼,波本就看他很不顺眼。靠女人上位的白脸男,呸!他可瞧不上。哦,现在还真的是‘白脸男’了。

莱伊同样也对长袖善舞的波本很是厌恶。善于玩弄人心的情报贩子,杀人不眨眼,还毒舌,他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苏格兰就这么充当着两人的调和剂。当然,是间歇性的那种。苏格兰有时候也乐得看两人对掐,那画面还挺有趣的。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莱伊突然打了个喷嚏。

"呦,我们的莱伊大人这是感冒了啊,真惨捏。话说,生病会影响准头吗"

顶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正笑嘻嘻地调侃着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微微扯动了嘴角,他决定用行动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准头并不会被任何东西所影响。

“砰!”

伴随着一声木仓响破空而去,下一秒,七百码开外的目标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芜湖,不愧是我们莱伊大人!"

少年兴奋得双手猛拍,整个人肢体动作夸张得没个正形。

赤井秀一被吵得眉心直跳。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还在手舞足蹈的少年,问道:“你玩够了吗,哈舒格?”

哈舒格,HapshurgAbsinthe,产自捷克斯洛伐克。它的基底是苦艾酒,酒液呈翡翠绿色,口感复杂,带有茴香和草本香气,以‘致幻’闻名。

而眼前这个以哈舒格为代号的半大少年,正是组织安排给赤井秀一的搭档,这一年来两人一直结伴在美利坚行动。

赤井秀一一直很想吐槽,同为组织代号成员,对方甚至是先获得代号的‘前辈’,可哈舒格老喜欢叫他‘莱伊大人’。

别看对方年纪小,本事确是不小。就说代号吧,除了雪莉赤井秀一没在组织见过比哈舒格年纪还小的代号成员。

虽说他从没见对方开过木仓,可哈舒格的情报收集能力以及身手都是一流的。

而且真要动起手来,赤井秀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制服对方。毕竟这小子的路数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敢相信,有人打架时会突然伸手抠你眼睛,或者袭击你的裆部吗?

赤井秀一信,因为他曾亲身领教过。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哈舒格交手第二次。

哈舒格整个人给赤井秀一的感觉十分诡异,就如同哈舒格酒一般,哪怕只是稍微多接触一点,都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要不是对方似乎和贝尔摩德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赤井秀一早就把这人甩得远远的了。

说起来,哈舒格跟贝尔摩德长得还蛮像的啊。

赤井秀一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哈舒格的脸上。

见对方看向自己,哈舒格立刻露出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还故意给赤井秀一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着,"怎么突然这么看着人家啊莱伊大人~我可是你的搭档哦!"

赤井秀一:“”

对方要真的是贝尔摩德的儿子,他绝对要怀疑贝尔摩德的眼光了。如果不是找了个疯子一样的老公,他很难想象贝尔摩德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抽象的儿子

呵,是基因突变吗。

赤井秀一嫌弃地收回了视线。

"莱伊大人是害羞了吗"

"如果莱伊大人想,我,我也不是不可以"

"莱伊大人"

眼看对方越说越过分,赤井秀一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住了哈舒格的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猛地收回了手。

不是因为担心哈舒格会报复他之类的,纯粹是因为他怕对方舔他手。

哈舒格是真的变.态。

纯种的,各种意义上的那种变.态。

赤井秀一一度以为被打了还会舔手是一种抽象的形容,直到他真的经历了这种事情,他才知道这句话原来居然是写实么。

哈舒格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猜到赤井秀一为什么抽手了,他刚刚也的确想伸舌头来着。不过,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快嘛,真是可恶,就差一点点他就得手*了!

深吸一口气,赤井秀一努力平复自己有些起伏的情绪,“别闹了,说正事。这次的任务资料你都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说真的,他现在真的十分想念曾经跟苏格兰还有波本一起搭档的日子。

虽然波本那个刺头令人生厌,可总比哈舒格这个变.态来得强。

毕竟跟波本再怎么也只是斗斗嘴,而且还有苏格兰时不时圆一下场。

跟哈舒格一起行动可是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微妙了。

可别以为提到正事儿哈舒格就会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面上的表情依旧令人‘难以言喻’,好在那说出来的话还是正常的。

“这次的目标是个狡猾的家伙,他的行踪飘忽不定,而且身边有不少保镖。不过嘛”哈舒格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莱伊大人放心,我已经找到他的一个弱点啦~”

赤井秀一强忍着将对方掐死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天台之上,哈舒格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说:“他每个月都会去一个私人会所,跟那里的老板进行秘密交易。

那个会所安保虽然严密,但还是拦不住聪明的哈舒格!我发现后门那有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我们或许可以从那里潜入~"

无视掉对方话里的无用信息,赤井秀一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可行,但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听完后,哈舒格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带着一种即将嗜血的癫狂。

见状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又挪了两步。

远离变态,从他做起——

此时,德国法兰克福。

观光大巴之上,一名蓄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

害,真想念苏格兰在的日子啊。

雷司令的目光有些忧愁。

雷司令就是之前跟苏格兰在德国搭档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回了日本,他也就过上了没有搭档的日子。

之前有苏格兰在,对方不仅会收集好情报,就连狙击也是他负责。虽说他们的上一个任务失败了,但总体来说两人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雷司令只需要摸个鱼,混个日子就能拿到组织的工资,何乐而不为。现在苏格兰不在了,所有事情都得他亲历亲为。

真的,这对一个习惯了摆烂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想到这雷司令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会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想法。没给雷司令半点反应的机会,一枚子弹无情地穿过了他的太阳穴。

鲜血很快染红了座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的人群瞬间乱成了一团。

直升机之上,看着已经没了生还可能的雷司令基安蒂讥讽地勾了勾唇角,"nice,firstkill~"

第53章

雷司令死了,死因是背叛组织。

收到消息的降谷零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幼驯染,毕竟雷司令可是他在德国时期的搭档。

"你干的"

降谷零微微扬起眉梢。

"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诸伏景光看似神色淡然,嘴角轻轻一掀,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惆怅,"任务失败总得找个替死鬼,何况他原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卧底的这些年,诸伏景光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善良,于他这个卧底而言是最致命的弱点。

从最初的痛苦挣扎,到后来的渐渐麻木,那段时间他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降谷零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身为情报贩子,降谷零手上的鲜血比之诸伏景光要少上不少。因为他的情报间接死去的人也有不少,可这些远远没有无数次直面死亡的诸伏景光来得难熬。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诸伏景光几乎是夜夜难以入眠,他一旦闭上眼睛便能听到无数鬼魂在他耳边痛苦哀嚎。

能获得代号的组织成员,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但凡诸伏景光再脆弱一点,他也拿不到代号更别说活到现在了。

鲜血,是卧底生涯的必修课,也是最容易让人迷失心智的诱惑。

为了完成公安的任务,他们常常要从组织手中抢回人命。除了瞒天过海替换目标,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直接搞砸任务。

可实际上搞砸任务才是最棘手的。

因为这意味着你会招来组织的怀疑,被人紧紧盯上。要是别人或许没什么,可他们是卧底啊,经不起细查。

人总会犯错,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也并非每次任务都能圆满完成,就连组织的topkiller琴酒也有失手的时候。但要是失败的次数多了,便只有卧底和废物两种可能。而无论哪种情况,组织都不会留他活口。

诸伏景光在德国的那段时间任务成功率极高。

当任务目标出现国籍区别的时候,公安部门的优先级永远是落在他们派出去的卧底身上。

这也就意味着公安不会希望任务失败,他们也希望任务成功后让他们的人爬得更高,获得更多的情报。

牺牲他国利益以谋取本国利益,这是最常见不过的政治手段了。

诸伏景光根本无心,也无力阻止。身处异国他乡的他跟联络人联系本就不方便,更别说还是因为这种事情了。

没有人会去考虑他承受了什么,他们要思考的,只是如何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而诸伏景光回国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好巧不巧就是跟雷司令一起做的,目标只是一个普通的汽车公司领导人。

诸伏景光本以为这次公安的回复也会是‘不要轻举妄动’,谁知他得到的命令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目标。

只因这位目标跟日本内阁的某位议员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保护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搞砸任务。

公安不希望苏格兰那接近‘满分’的执行能力,因为这次任务被打上失职的印记,但又要求他尽全力保护目标,这可真是既要又要了。

要达成这个条件的唯一可能,就是找个替死鬼来承担任务失败的风险。而唯一符合各项条件的,也就只有苏格兰的搭档雷司令了。

任务进行得出奇的顺利。

雷司令因为苏格兰所养成的‘摆烂’性格很好地推动了这个任务的执行,所有人都把苏格兰的能力看在眼里。

虽然两人的最后一个任务失败了,苏格兰却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所有的‘黑锅’都被引到了雷司令的身上。

在旁人看来,这个任务失败只是因为苏格兰的搭档太废物。而废物,则没有存在的价值。

对于诸伏景光而言,他唯一的慰藉就是——雷司令的确是个该死之人。

"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了,hiro。"

降谷零的眼神有些晦涩难懂。

他其实也没想过自家幼驯染的性格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感受最深的那段时间,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失语症的那段时间。

卧底这个任务,很不适合hiro,却也很适合hiro。这是自相矛盾的一个观点,却也是最合适的观点。

诸伏景光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有一点没有跟zero说,那就是他回国的契机。zero一定也察觉到了,可他却没问。

从踏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如同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诸伏景光曾经害怕过,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在无数个寒冷的夜里,支撑诸伏景光继续坚持下去的,只有与他一同在黑暗中挣扎的zero,以及那还站在光明之下的哥哥了。

"走吧,你应该也收到了吧,琴酒的短讯。"

整理好情绪,诸伏景光身上的冷凝气息又厚重了几分。

"当然。"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走吧。"

东京,组织酒吧据点。

波本跟苏格兰是前后脚进来的。

两人曾经是搭档,苏格兰回国后又没什么熟悉的人可以联系,他唯一能找到的也就是波本了。

苏格兰跟波本一起出现这并不奇怪,至少基安蒂跟科恩是这么认为的。

"哦豁,好久不见啊苏格兰。"

基安蒂大大咧咧地扬手跟苏格兰打了个招呼。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科恩也冲苏格兰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们是见过面的。

基安蒂跟科恩都见识过苏格兰的狙.击技术。

前者对于这个人很话少的同事她可是相当满意。真要说有什么不满的,那就是对方居然跟讨人厌的波本关系这么好了。

科恩并不讨厌波本。苏格兰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同事,仅此而已。

"好久不见,基安蒂,科恩。"

苏格兰的语气很淡,他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基安蒂偏偏就是吃他这一套。

嗯,多好相处的同事啊。

跟波本真是好不一样。

波本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招惹到基安蒂了,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冲突。真要说的话,也就是他跟贝尔摩德走的还算近这一点了。

而基安蒂跟贝尔摩德不对付,似乎是因为她的好友卡尔瓦多斯居然成了贝尔摩德‘舔狗’的缘故。

显然,这波属于是恨乌及乌。

"居然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吗,还真是无情呢基安蒂~"

波本扬起了一抹甜腻的笑容,那双紫灰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地,给基安蒂雷得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不愧是能跟贝尔摩德混到一起的人,你还真是恶心啊波本。"

基安蒂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别说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波本了,就算是贝尔摩德本人她也照样怼过去。要问到底谁能hold住她,除了琴酒也就只有朗姆了。当然,素未谋面的boss也算一个。

就在两人互呛的工夫,一个长相秀美的猫眼女人大步走到几人跟前。

"初次见面,我是基尔。"

女人的语气虽然冷淡,可她嘴角的笑容还算是比较亲切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是米花电视台的主持人吧。"波本看向基尔的眼神带着几分兴趣,"所以,你也是情报人员咯。"

基尔偏头看了眼面前的金发深肤男人。

波本,组织头号情报大师。他虽然跟贝尔摩德一样以神秘闻名,不过那套金发神肤的说辞可是传的很广。

接近波本,好处是或许可以从对方嘴巴里套出更多有关组织的信息。坏处就是,随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波本,可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基尔跟波本还有苏格兰一样,也是卧底。只是隶属的国家机构不同,两人的身份信息也不相通。

"一、二五,除了还没到的琴酒跟伏特加,在场的居然有五名代号成员么。"基尔的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这么大阵仗,还真是令人好奇呢。"

"呵,女人。"

随着一道嘲讽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阴鸷的男人出现在几人眼前。他就是组织的topkiller,也是基尔刚刚提到的‘琴酒’。

"好奇心这种东西,可是死亡的催化剂。"琴酒的目光冷冷地落到了基尔的身上,"希望你不是下一个雷司令呢,基尔。"

当琴酒提到‘雷司令’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向苏格兰,似乎意有所指。

好在苏格兰的心里素质过硬,纵然面对琴酒那带着审视的目光他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淡淡地抱肩靠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注意到苏格兰表情的伏特加忍不住开口,"听到自己前任搭档死亡的消息居然无动于衷吗,苏格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一些。"

"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大哭一场吗"闻言苏格兰慢吞吞地掀开眼皮,冷漠地看了伏特加一眼,"那种只会拖人后腿的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说得对,雷司令就是死的活该!"

基安蒂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真的太蠢了,我只是说有任务要交给他,他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上了观光大巴。我那一木仓瞄的可准了,保证他死的不会有一丝痛苦。"

说着基安蒂害得意地说起了她当时看到的画面。

第54章

"行了。"

琴酒显然是觉得基安蒂有些聒噪。

当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碧绿色眸子缓缓扫过周围时,每一个被他盯上的代号成员的身体都紧绷了一瞬。

那股刺骨的冰冷感,仿佛是从尸山火海中浸染而出,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嗤——"

琴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随后他缓缓收回了视线。

角落里的留声机正沙沙转动着,黑胶唱片上的细碎的划痕将爵士乐割裂成断续的呜咽,为这本就紧绷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诡异。

琴酒轻旋了下手中的银色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了那张阴气沉沉的脸。

浓郁的烟草气息瞬间在空气里蔓延开来,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吧台上方垂落的铁链随空调风轻轻摇晃,在砖墙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任务。"

那道声音低沉而冰冷。

玻璃柜门上映出五六个模糊的人影,摆放整齐的各色酒液在恒温柜里泛着琥珀色的幽光。

终于要到正题了吗

所有人瞬间屏气凝神。

这次的任务目标也是大家的老熟人了。

"有人在米花町捕捉到了雪莉的身影。"

提到雪莉,琴酒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渗人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扭曲的怀念。

"一只可怜的老鼠,居然在这种时候去她姐姐曾经去过的地方感伤,真是无用的妇人情感。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雪莉。"

琴酒的语气低沉暗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将人吞噬入腹的浓烈恶意。

银色打火机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间间不断旋转着,一开一合间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像极了骨骼被拧断时带起的脆鸣。

"说起来,波本你不是在米花町当服务员么。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点雪莉的线索都没有发现吗"

琴酒的脸上挂着无尽的嘲弄。那怀疑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波本的身上,令人胆颤。

"啊啦,毕竟我的主要任务也不是去调查雪莉啊。"

波本毫不示弱地回望了过去,他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主动拉近了自己跟琴酒间的距离。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当琴酒看到波本靠近时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口袋处的凹起上——那里正放着他的爱木仓伯.莱.塔。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抽出。只要波本再靠近一步,琴酒毫无疑问会掏木仓逼退对方,直至波本完全退出他所规划的安全距离。

"哦,是么,那你去米花町做什么。"

琴酒那掐烟的指节叩击烟灰缸的节奏,与角落里留声机的沙哑嘶鸣渐渐重叠,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倒计时,让人不自觉心跳加速。

"我去做什么,似乎没有义务告诉你吧。"

在即将达到琴酒‘领地’之时波本及时停住了脚步,只是从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少都带着些挑衅的意味,"你可别忘了啊琴酒,我是情报组的,是朗姆的人,并不直属于你的行动组。"

"呵呵,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大波本,居然拿朗姆来压我。"

那还未燃尽的烟被人无情地掐灭扔到了烟灰缸里,那双原本夹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拿上了泛着银光的伯.莱.塔。随着一道清脆的子弹上膛声,现场的氛围彻底降到了冰点。

琴酒的头号小弟伏特加早已默默往战火边缘挪了过去,连带着基尔一起。

基安蒂虽然情商低,可她对危险的捕捉能力并不算弱。她一边拉着科恩退到安全界限内一边用眼神示意苏格兰‘撤退’,只可惜苏格兰并未领她的情。

整个酒吧中心就是对峙而立的琴酒跟波本,苏格兰在两人的另一侧,隐隐有种三角之势。

可就在琴酒抬起木仓口之时,苏格兰终于像是看清了局势,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啧,还真是可惜啊。

琴酒眼角的余光扫过了苏格兰那张冷漠的脸。

琴酒怀疑,苏格兰是卧底。

虽说雷司令的事情毫无破绽,可就是这样的和谐,才让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格兰的能力他是认可的。毕竟是自己亲手带进组织的人,他自然也不希望对方是卧底。

可他同样相信自己的看人能力——雷司令做不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说雷司令本人很聪明。琴酒是指,雷司令没这个胆子背叛组织。

比起对方心存反叛之意,正面对抗组织而言,琴酒觉得苏格兰是老鼠,故意放跑目标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苏格兰他可是地道的日本人。

别人不知道,可琴酒却知道,那位目标跟日本内阁的某位议员之间存在的所谓联系。

而这种联系,正是日本公安所不可违抗的存在。如果说苏格兰是公安卧底,为了完成‘任务’从而搞砸了‘任务’的话,那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你说既然琴酒知道雷司令可能不是叛徒为什么还杀他无用的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当看到就连傻子基安蒂都后退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聪明如苏格兰却没有后退之时,琴酒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波本也是公安卧底,他跟苏格兰是同事,所以苏格兰在担心,担心他对苏格兰动手。

那双鹰眸缓缓扫过了波本那标志性的脸。

金发深肤,没有半点日裔的样子。可谁又能确定,波本一定不是日本人呢。

琴酒那隐藏在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宛如泼了墨一般,让人什么也看不清。

所以,到底有一只,还是两只老鼠呢。

他真的很期待啊。

那种深入骨髓的兴奋劲儿瞬间被点燃了起来,琴酒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表情。

不是,琴酒他真的有病吧

基尔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她知道琴酒本人阴晴不定,组织里也没几个正常人。但每次面对琴酒,基尔的一颗心都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

波本居然敢硬刚琴酒,勇气可嘉。至于他提到的朗姆基尔的眼底飞快地滑过了一丝探究。

"哎呀呀,这可真是天大的误解。"波本的脸上是他一贯的轻慢表情,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闪烁着无辜的光芒,"我怎么敢拿朗姆来压你呢,毕竟琴酒你,可是我们组织的topkiller啊~"

砰——!

一枚子弹毫不留情地擦着波本耳边的碎发飞了过去。要不是波本反应快,刚才那枚子弹就该穿过他的脑袋了。

"你有毛病啊琴酒!"

波本再也忍不住撕开了他的虚伪假笑面具。

"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琴酒冷笑着收回了木仓,"别以为靠上了朗姆这个大树你就可以跟我作对了,波本。"

琴酒的话几乎是将波本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可波本却在心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那枚子弹差点命中他,可琴酒显然是留了手的,到底还是留给他了一点反应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琴酒对他的怀疑并不算太重。

从一开始琴酒的目光就落在苏格兰身上之时,波本内心的雷达就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琴酒在怀疑苏格兰。

挑衅,是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哪怕对方是琴酒也并不例外。琴酒的心思瞬间从苏格兰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可苏格兰却在这个时候重新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力。

当波本看到其他人都后退了,苏格兰却没有后退的时候,他紧张到差点维持不不住面上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啊苏格兰,冷脸旁观才是组织成员的正确应对方式。这种所谓的同事情感,只会加重琴酒的怀疑。这下不仅是苏格兰了,就连他自己也会被连带着怀疑。

好在最后一刻苏格兰及时反应了过来。但为了确保琴酒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波本不得不再次出声挑衅对方。

索性,他成功了。

琴酒的留手代表着他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只要苏格兰在之后的任务中不出差错,琴酒也没有理由对一个好用的手下动手。坏处就是,他之后也会被琴酒盯上。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抓雪莉"

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基安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着基安蒂的开口,琴酒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今天叫所有人来的目的。

"可靠消息,雪莉会在后天出现在铃木家族最新建造的双子大楼开幕式上。"琴酒半靠在吧台上,那顶高大的黑色礼帽落下的阴影很好地挡住了他的眼睛,"波本跟基尔你们想办法混进去,基安蒂跟科恩在对面大楼埋伏。"

"那我呢。"

苏格兰那双蓝灰色的猫眼上逐渐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疑惑。

"你"琴酒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你跟我一起。"

波本:“”

tnnd的琴酒!

基尔的表情有些微妙,她探究地看向了苏格兰,却在意识到琴酒还在现场后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琴酒的狙.击能力是组织顶尖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有他在便不需要第二个狙击手。当然,不排除他不想动手的可能性。

只是,面对雪莉琴酒不想亲自动手吗

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所以,琴酒到底为什么要点名苏格兰。他是在怀疑,对方是卧底吗那么自己要不要去试探一下苏格兰呢。

只是几息的时间,基尔的脑中却划过了很多信息。

当事人苏格兰没什么反应,似乎是跟谁他都无所谓,"好。"

第55章

"哇!这里的风景好美啊!"

"不愧是园子姐姐,园子姐姐万岁!"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趴在双子大楼顶端的观景台上。他们兴奋地向外眺望,周边的美景一时间尽收眼底。

这座由铃木集团斥资建造的双子大楼,矗立在东京墨田区。

旁边便是铃木集团标志性的belltree塔,据说这座双子大楼是他们专门为解决住宿问题而建造的。

眼下正值夏休时期。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少年侦探团特地拜托了铃木园子带他们来这新建成的双子大楼。双子大楼现在还未正式开放,除了大楼建造的相关员工也就园子一行人在内了。

听着耳边孩子们的吹捧声,铃木园子的嘴角怎么都掉不下来,"嘿,我可是特地为你们这群小鬼开的后门,还不感谢园子大人!"

"谢谢园子大人!"

"哦豁豁豁豁~"

看着自家幼驯染的幼稚行为,毛利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步美突然兴奋得跳起来,手指向不远处那几座桥,"快看快看,那边有好多桥啊!"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桥梁上的车辆密密麻麻,排成了蜿蜒的长龙,远远望过去很是壮观。

一旁的柯南正在捣鼓手机,也不知道是跟谁聊得这么火热。反倒是抱着本子的灰原哀在听到步美的惊呼后,很自然地走过来开始给几人介绍。

"啊,那是隅田川,"灰原哀的语气很温柔,仿佛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魔力,"最远的那座桥是驹形桥,红色的是吾妻桥,离我们最近的铁道桥,则是东都belltree塔线。"

"小哀懂得好多啊!"

步美的语气里满是真挚的赞叹。

"是啊灰原同学,感觉你什么都知道哎,柯南也是!"

光彦附和着语气感慨,反倒是一旁的元太突然托着腮来了一句,"哼哼,有时候真感觉你们两个家伙不像小学生哎!"

柯南&灰原哀:“”

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的哎,有时候柯南给我的感觉跟新一很像呢。"

毛利兰深深地看了柯南一眼。

她冷不防提到了工藤新一,又是把柯南吓得一激灵。

"啊哈哈哈,可能是因为我跟新一哥哥是亲戚吧,新一哥哥可喜欢跟我讲他的破案故事了haha~"

柯南手忙加乱地解释着,又是突然卖萌又是憨憨傻笑,看得一旁的灰原哀嘴角狂抽。

"那有没有什么有豪门狗血剧情,也来给我讲讲呗~"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等看清来人的脸时,毛利兰跟铃木园子兴奋地挥了挥手,"弥弥~"

渡边弥弥小跑着过来给了一人一个熊抱。落后她半步的,正是单手插兜懒懒看着这边的松田阵平。

"哇哦弥弥,你这不介绍一下,嗯"

铃木园子冲着松田阵平的方向挤眉弄眼。

虽然毛利兰嘴上没说,可她面上却也是揶揄地看着两人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渡边弥弥跟松田阵平在一起的事情,除了被主动告知的今泉夏子,只有警校组知道,毕竟这几位都是目击者。

渡边弥弥也有一阵儿没碰到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了,自然是没机会跟她们说这件好事。

"哈你居然没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她们吗"松田阵平笑嘻嘻地拉了渡边弥弥一把,温香软玉瞬间入怀,"自我介绍一下,松田阵平,渡边弥弥的男友。"

说着松田阵平还炫耀地晃了晃两人那交叠的双手,那副得意的样子好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彩票似的,听的渡边弥弥的脸上烧的不行。

他的这种状态自从两人彻底在一起后就一直持续着,就连上班也永远是兴致冲冲的样子。

加上松田阵平时不时会去搜一找萩原研二,而搜一的人又八卦的很,没几天警视厅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爆.处.组的王牌松田阵平交女友了,对方似乎还是米花电视台当红记者。

又是一同破案又是患难与共的,目暮警官早就觉得松田阵平跟渡边弥弥的关系不一般的了。因着警视厅‘风言风语’的关系他甚至好奇地询问了萩原研二,最后也是成功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答案。

这下好了,‘实锤’了。

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狗粮,铃木园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多余问那一嘴,真是听的人心里酸兮兮的。

毛利兰跟工藤新一青梅竹马,他俩在一起的迟早的事情。园子本以为渡边弥弥来了以后她就有人陪她一起单身了。好了,现在人家有男友了,又只剩她一枚单身狗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谈上甜甜的恋爱啊——"

园子发出了‘柠檬’的声音。

对此,渡边弥弥有话说。

其实真正谈上恋爱后她的感觉跟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像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她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松田阵平出现了,她的思绪为之牵引着;松田阵平不出现,渡边弥弥也不会刻意想起他。

不过在下班后看到松田阵平时,她的内心深处的确会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儿,渡边弥弥突然悄悄偏头看了眼松田阵平的侧脸。

怎么说呢,她现在好像看某人越来越顺眼了。

察觉到目光的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回握住了渡边弥弥的手。

说起来,两人今天来双子大楼并不是偶然。

就在不久前,因为很在意渡边弥弥的‘预知梦’,降谷零特地跟松田提到了琴酒的任务,让他问一下渡边弥弥还记不记得别的什么。

这不是巧了,琴酒的目标‘雪莉’,渡边弥弥恰好知道对方的身份。如果不是降谷零提到了‘雪莉’,渡边弥弥都没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忘记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他们了。

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灰原哀,就是雪莉。

渡边弥弥自问自己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可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遗漏掉没说呢,对此她相当困惑。

不过比她更困惑的,则是听到这番‘反人类’言论的降谷零及松田阵平。

降谷零是相信了渡边弥弥的‘预知梦’不假,可这种震碎三观的事情还是让他的大脑险些宕机。不过在联想到工藤新一失踪后,‘沉睡的小五郎’开始声名鹊起这件事情后,降谷零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了。

他很早便觉得柯南的心智远比一般人要来的成熟得多。如果对方是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返老还童这就是组织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吗

降谷零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渡边弥弥其实是有所保留的。她并没有告诉松田他们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件事情,她怕被当成异类,有些事情总得一步步来。

松田阵平的接受能力显然比降谷零要强多了。对于高中生变小这件事情他似乎很感兴趣,他还兴致勃勃地跟渡边弥弥讨论成年人吃了后会怎么样。

想到记忆里那串长的要死的A药名单,渡边弥弥一本正经地回了松田一句:会死。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主角,配角死了就是死了,不像主角还可以用各种手段‘复活’。

不过渡边弥弥很好奇,像这种‘穿越’行为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也加入了主角的行当。

以琴酒目前对降谷零的关注程度,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他不方便直接出现在灰原哀身边,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就是——找松田阵平来帮忙。

所以两人来到双子大楼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好灰原哀。

"小哀在看什么"

看着不知何时一个人走到观景台另一侧的灰原哀,渡边弥弥缓缓走过去蹲在了她身侧。

灰原哀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可她还是什么都没做。渡边弥弥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性,她并不需要太过警惕。

"我在看这座城市。"

灰原哀淡淡开口。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可却又透着几分虚幻的冰冷。站在高处往下望去时时,灰原哀时常会想到自己曾经在组织的生活。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研究,只为满足那群人无力的幻想。

人是不可以逆转时间的。

"小哀不喜欢这里吗"

渡边弥弥的声音很轻。

灰原哀微微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渡边弥弥脸上。

"这个世界烂透了。"

灰原哀从小在组织长大,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周围便一直围绕着组织的人。他们限制她的自由,强迫她为组织效力,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

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柔。可就是这份唯一的寄托,也被那群下作的人亲手掐灭。

这个世界烂透了。

灰原哀偏头,她的目光缓缓落在远处的少年侦探团身上,落在毛利兰跟铃木园子身上。

"不过现在,我还不算太讨厌它。"

这是她第一次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没有组织,没有别的干扰因素,有的只是她,灰原哀。

她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享受着同学间的友谊,享受着他人的关怀,享受着这个世界。

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的话,真要算起来她并不算太讨厌。

想到这儿,灰原哀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你能这样想那么真是太好了。"渡边弥弥宠溺地揉了揉灰原哀的头,成功把那个小傲娇整的一愣一愣的,"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一直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啊,小哀。"

第56章

好温柔,就像姐姐一样

灰原哀的目光有些怔愣。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渡边弥弥牵着手带到了那位松田警官旁边。从远处看过去的话,这两大一小还挺像一家三口的。

"呐,人我给你带来了哦松田。"

渡边弥弥轻轻将灰原哀的手放到了松田阵平的掌心。

松田阵平:?

灰原哀:?

松田阵平很疑惑啊。虽说他们的目标的确是保护‘雪莉’,可弥弥这是不是也太直接了。

"警官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在渡边弥弥的面子上,灰原哀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抽出来。

听到她的话,渡边弥弥也好奇地抬眼看向松田阵平,"对啊松田,你找小哀是有什么事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