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美国民谣,田纳西这家伙居然是个美国佬。"松田阵平一边吐槽一边摸出手机开始查找相关线索。
别看松田阵平在音乐方面很不开窍,他的推理能力可一点都不弱。
提到数字暗号的话,英文字母,数字代码,电话拨号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信息,他们还是找不到准确的方向。
于此同时,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柯南也正埋头破解暗号。确切地说,是埋头破解目暮警官发给毛利小五郎的暗号。
柯南的进度也已经到了dosolfa这一步。
他的音痴跟松田阵平的音痴又不太一样了。松田阵平是真的对于音乐这方面什么都不太了解,而柯南却是个拥有绝对音感的音痴,还拉的一手好提琴。
再加上他的身边有一位热爱音乐的毛利兰,两人很快便得出了这首歌其实就是《500Miles》的结论。
尽管起点不同,但现在两拨人却卡在了相同的进度上。
"就没有别的线索了么。"
柯南不死心地开始摇人。
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同样身为前组织成员的灰原。
第66章
"哦大侦探居然也有求助的一天,这还真是稀奇呢。"
灰原轻笑了一声,她的兴致也是成功被柯南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暗号连‘福尔摩斯的弟子’都束手无措吧。"
那句‘福尔摩斯的弟子’显然是对柯南的调侃,后者很快便不满地跳起了脚。
《500Miles》这首歌的传唱度相当高,灰原自然是听过的,对于柯南的初步推断她也是认可的。
只是如果提到数字,灰原的第一反应便是元素周期表以及一些配平公式,毕竟她是个精通生物学跟化学的科学家。
但是很显然,暗号并不是指代这些个。
当灰原听到柯南的来意后
"你问我田纳西会往哪个大方向出题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灰原的目光逐渐变得匪夷所思了起来。
拜托,她跟田纳西又不是可以交心的那种关系,她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他而已。
你要问田纳西如果出暗号会往哪个方向出,这她怎么可能知道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一点方向都没有吗!"柯南显然还是不死心,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小细节,无论多小都可以!"
灰原的嘴角微微抽动着,那双半月眼里藏着的是对柯南深深的无语。
话是这么说,她倒是真的开始认真回想所有的可能性了,没想到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方向。
"田纳西是美籍日裔哦,不过据说他一开始的日语并不是很好,还是专门找人系统地学习了一下,说不定这个暗号跟日文有什么关系。"灰原半摊开手,表示再具体的她也爱莫能助了。
见状柯南也识趣地住了口。
说到日语,人们的第一反应一般都是日语中的平假名和片假名。如果按照数字一一对应的话,一个数字对应一个不,是对应一排了。
想到这柯南顿时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选择放弃。
一个个数字混杂着各种符号,正不断地在他的脑子里排列、组合着。
154,aoe。
只是单纯的罗马音的话倒也拼不出什么。
154,如果再对照平假名的话就是anataanata,‘你’?
眼看这串数字的确能组成具体的词汇,柯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他在排列的时候还是一个个按顺序排过去的。
那边的小兰已经成功找出了暗号中所有缺失的部分,这边的柯南则是在默默地排列组合。
552,最有可能的组合是tenaka,翻译出来就是‘的’,‘手里’。这个词一出来,就给人一种绑架讯息的感觉。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watashi’,意为‘我’。至于后面的notewa,柯南还真是越翻越觉得自己的大方向没错。
只是,等柯南捋清楚最有可能的语意后,还没等破解完全部的暗号内容,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格外凝重了起来。
"你这是想到了什"
"摩西摩西,是松田警官吗"
灰原本想询问一下柯南的进度,谁知下一秒对方居然直接打给了松田阵平。
突然接到电话的松田阵平还以为柯南是来跟他们讨论暗号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柯南的话成功问住了。
"松田警官,你看到弥弥姐姐了吗"
"没有,我在警视厅。"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腕表,按理说现在的时间点渡边弥弥应该是在米花电视台。最近他一直忙于调查案件,似乎已经有阵子没跟渡边弥弥见面了。
"怎么了,你找弥弥是有什么事情"
"‘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松田阵平:??
"你认真的吗工藤君"
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变调。
"我认真的。"
柯南的回答一字一顿。
看着手机屏幕上‘江户川柯南’这几个大字,松田阵平的眉头成功皱成了一团。他很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伸手轻掐了一把萩原研二的手臂,很快便收获了来自对方的一顿‘爱的抚摸’。捂着自己那被揉的稀巴烂的发型,松田阵平的目光越发疑惑了。
很痛,自己没有在做梦。联系到对方的身份,再排除掉他是在跟自己开无聊的玩笑这一点后,松田阵平的脑子里瞬间浮起了那个荒谬的可能。
"你该不会想说,那个暗号破解出来后就是这句话吧"松田阵平的语调有些怀疑人生。
"没错。那个暗号我还没完全破解完,只是目前而言拿到的信息似乎是指向弥弥姐姐的。"柯南说。
对此松田阵平本来还是有几分质疑的,可不管怎么给渡边弥弥打电话对面都不接。
当他询问了今泉夏子后,得到的回答却是渡边弥弥已经几天都没来电视台了。
从前渡边弥弥也有过短暂失联的时候,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她又在调查什么豪门秘辛了。加上这段时间今泉夏子也有些忙,一时间她竟也没工夫去细想。
眼下听到松田阵平的询问,今泉夏子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渡边弥弥以往就算是失联也只会是两到三天,而这次她却是足足失联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刻钟后。
熟练地从花坛底下摸出钥匙,打开房门。看着眼前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公寓,松田阵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渡边弥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准确地说是洁癖+强迫症。哪怕没有被绑架,眼前的信息也足以说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一想到自家女友可能失踪了数日,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松田阵平的心里蔓延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愧疚,懊恼,后悔种种情绪应有尽有。松田阵平那双握着电话的手正一点点收紧,但他心里知道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渡边弥弥。而要找到渡边弥弥,就需要继续破解剩下的暗号。
真是该死——
被绑架的当事人渡边弥弥此时正相当后悔。
你问她后悔什么后悔没有在看到野田悠的第一时间就选择报警。
今天是她被野田悠绑架的第七天了。
简约的出租屋内,朴素的窗帘遮盖住了房间内的大部分光线,远处的桌面上正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一堆零件。
很大一部分渡边弥弥是看不太懂的,只是那个酷似八个蛋的玩意儿真的让她印象深刻。
整整一个礼拜啊,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失踪了吗先不说松田阵平这家伙了,她的亲亲闺蜜今泉夏子居然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吗!
她一定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吧!
渡边弥弥悲痛地闭了闭眼,却挤不出半滴眼泪。
虽说是被绑架,其实更确切的形容词是‘囚.禁’。这段时间以来,野田悠并没有在吃穿上亏待她什么,就很微妙。
渡边弥弥一度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个古早霸总小说里的金丝雀,而野田悠就是那个爱而不得黑化了的反派。
她是很喜欢豪门秘辛八卦新闻,可这种事情落在她自己身上那就不太对了啊喂!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还很担惊受怕,可很快她便发现野田悠这家伙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她在他眼里甚至不如那一堆零件。
啧,这就是理工男吗
渡边弥弥不免想到了同样身为工具狂魔的松田阵平。
说真的,渡边弥弥一度怀疑自己跟松田阵平是不是真的交往了。还是说跟警察谈恋爱就是这样她见到松田阵平的次数还没交往前来得多。
算了,还是先不提这个了。
已知,野田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绑架了自己,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喜欢。
联想那个疑似八个蛋的玩意儿,还有先前她提到自家男友在爆.处.组上班后野田悠那莫名其妙的兴奋点,渡边弥弥在心底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野田悠该不会真是什么变态愉悦犯,想要拿自己来挑衅警方吧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渡边弥弥她真相了。
听着耳边那道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渡边弥弥的思绪成功被打断。不多时,一个熟悉的少年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哦豁,正说着呢,野田悠这家伙居然就来了。
"野田君,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或许是连日来的‘好待遇’使得渡边弥弥短暂地忘记了恐惧,眼下她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就请把我放了吧,我还要工作呢,谢谢。"
兴冲冲前来查看渡边弥弥还活着没的田纳西听到这儿,他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诧异。
"你这是一个正常人被绑架后该有的情绪吗"
"那你这是正常人被绑架的方式和待遇吗"
对于渡边弥弥的话,田纳西显然是被问住了。他先是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很快又变成了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我对你太好了。"
他了然地轻捶了下掌心。
从前他都是直接把对方炸死,压根不需要考虑别的,那里还会有现在的这种操作——这是他第一次绑架人。
这种方法要比起前者要复杂多了。为了之后那更有趣的画面,田纳西第一次尝试着把人往活着的方向养,结果居然被对方‘嫌弃’了
渡边弥弥:“”
不是,她好像把自己推进坑里了!
第67章
"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
"不,你不懂。"
眼看着送到嘴边的饭,就这么被换成了干巴巴的压缩饼干,渡边弥弥挤出一抹相当勉强的笑容,隐约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问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说起来,你那警察男友真的很没用唉,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破解我给出的暗号。"野田悠索性搬了个板凳做到渡边弥弥跟前。
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就算对方真的敢给他耍花招,这个房间可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呢。
总之,真要动起手来,落于下风人的可一定不会是他。
"呃,什么暗号"
渡边弥弥疑惑地歪着头。
松田阵平没用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尽管某人是嘴巴笨了一点,不体贴了一点,可渡边弥弥从来都不觉得松田阵平会跟‘没用’这两个字沾边,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爆.处.组警察!
相对而言,自己虽说在记者领域‘小有所成’,可她并没有对社会做出什么实际贡献。真要说起来的话,也是她更‘没用’一点吧。
当然,这边的‘没用’只是跟松田阵平比较下来而已,真论起来渡边弥弥也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差劲。
松田那家伙这么聪明,怎么会迟迟想不到怎么破解暗号而且他们这边还有一个主角光环附体的柯南唉!
一定是野田悠想的的暗号太过于离谱了。
渡边弥弥如是想到。
"要不你来试试破解一下吧!"
野田悠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只见他随手抽过几张便签纸写下了那串暗号,随后便强硬地塞给渡边弥弥,用那种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能交上条子男友,还跟波本有着难言的关系,这个女人应该也不会笨到哪里去吧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人了,或许有什么是他还没发现的?
等等波本居然跟一个条子的女朋友有牵连么啧,他还真是像传言中的一样恶趣味啊。
想到这,野田悠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
破解暗号的第一步还是很简单的,渡边弥弥也听过《500Miles》这首歌。只是她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作为暗号线索。
"你是美国人又或者是美籍日裔"渡边弥弥缓缓挑眉。
"唉我是美籍日裔哦。"
野田悠显然是没想到渡边弥弥居然会提到他的国籍,思考了片刻后他还是老实地说了出来,毕竟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不过他很好奇,渡边弥弥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这点结论。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岁数并不算大,而《500Miles》这首歌的岁数绝对比他大。这首歌讲的是一位远离家乡的游子羞于归家的心理,就冲野田悠这家伙的死皮赖脸程度,他哪里像是会喜欢这首歌的样子啊!
如果不是受到父母辈的影响,亦或者是这首民谣的国民传唱度太高,渡边弥弥很难将野田悠跟这歌联系到一起。
当然,这些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当场翻脸。
"嗯你或许可以认为这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渡边弥弥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什么狗屁第六感,这不就是不想说么。
野田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明明上一秒还是一副可可爱爱的表情,下一秒脸色就黑的仿佛锅底。少年的情绪就如同那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别跟我说这么些个没用的,快点破解快点破解!"野田悠胡乱推了渡边弥弥一把,后者直接被他推到了地上。
措不及防摔了个屁股蹲的渡边弥弥:???
"你就给我一个随手写的乐谱,没有别的线索了"渡边弥弥耷拉着眼角,她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匪夷所思,"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这家伙给松田的线索不会也只有这么点吧都没有明确的大方向,这能让人家找得到她就有鬼了。
"这些还不够真不知道他们看中了你什么。"野田悠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嫌弃,"真是笨死了,你这个笨女人。那个警察也是笨家伙,你们就是一群笨蛋!"
渡边弥弥:“”
拳头硬了,但是她打不过对方。
算了,她不跟2比计较。
渡边弥弥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几张便签纸上。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给出别的线索了,迫于无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或许是因为从事文字工作的缘故,渡边弥弥看到‘154’的第一反应便是从语言入手。
当野田悠看到对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写下了一串平假名之后,他的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了一丝震惊,紧接着又变成了了然。
嗯,到底是能被波本上心的女人,她还是有点东西的。
居然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她似乎瞎猫碰上死耗子摸对方向了。
渡边弥弥在破解暗号的同时也没忘记留意野田悠的表情。一是对方可是个实打实的绑架犯,除此之外还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二是这家伙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她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眼看野田悠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渡边弥弥直接福至心灵。
不是除了一直跟文字打交道的她们,到底有谁会在看到暗号的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这个啊!野田悠这个深井,他根本在一开始就没给破解暗号的人留活路!
渡边弥弥的这种情绪,在破解完全部的暗号后变得有些麻木,她甚至默默向后退了几大步。
"你在做什么"
看着眼前以诡异姿态向后挪动的女人,野田悠的目光十分不解。
这个女人现在才想起来害怕吗那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你今年多大了"
渡边弥弥发出了灵魂质问。
"嗯"野田悠的表情瞬间更加不解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了渡边弥弥的问题,"我今年19哦。"
他不记得这个暗号跟年龄有关系啊,所以对方问这个有什么用嘛。
野田悠好奇地眨了眨眼。
啊,19岁啊,果然正是中二的年纪。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这种肥皂剧里才能看到的‘热血’台词,居然被她在现实生活中碰到了呢。果然这种中二少年最可怕了,天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
等等,绑架这种事情不会也是来源*于对方的中二情节吧她就说肥皂剧害人不浅吧!
渡边弥弥现在极度怀疑那些个疑似八个蛋的玩意儿,是野田悠犯病后研究出来的成果。
毕竟上一个处于中二期的少年,已经研究出可以发射的火箭了,像这样的少年她见的多了。
不过是个八个蛋而已,没有什么不过什么啊不过!
"你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吧,野田君。"
带着满满的诱哄语气,渡边弥弥试图劝返迷途的少年。
这个女人是在跟他说犯法
野田悠笑了,笑得前仰后合。那诡异的,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不断回荡,带着十足的张狂与不屑。
渡边弥弥只觉得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蚀骨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啊!
"哈,犯法姐姐你有点可爱呢,居然跟一个前犯罪组织成员提‘犯法’这种事情。我连八个蛋都敢做,你觉得我会怕犯法这种空话吗还真是可笑。"
‘前犯罪组织成员’这几个大字在渡边弥弥的耳边不断回荡着。
提到组织,她的第一反应就只有酒厂。想到这,她的脑中忽然划过了一个微妙但合理的可能。
如果说这个猜测成立的话,对方之前为什么会提到安室透就说得通了。
似乎是笑累了,野田悠忽得直起身子,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来自骨子里的疯狂。
他不断缩近着跟渡边弥弥之间的距离,直到把人彻底逼退到了墙面上。
“在我眼里,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巨大的游戏而已。而我,就是这个游戏的主宰者。”
渡边弥弥:“”
你看吧,这家伙就是病得不轻。
感慨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过少年那双标志性的银眸,渡边弥弥的脑中忽然划过一个代号。
她曾听松田跟安室提过的,那个被组织认定为叛逃处理,但却没处理掉的代号成员。
田纳西。
如果野田悠真的是田纳西的话,她对自己下手应该就是冲着波本去的。安室透提过先前两人在波洛的时候,他有感受到一股意味不明的视线。
会问自己的男友是不是安室透,是因为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他,野田悠。
所以都怪安室透!
"放心吧姐姐,我暂时是不会动你的,毕竟那位警官先生可还没找到你呢。"野田悠的语调有些玩味儿。
"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场,我可舍不得姐姐就这么死掉呢。只是我的耐心并不多哦,如果对方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的话"
少年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疯狂。他缓缓歪了歪头,那副纯真的表情跟他的动作可完全不搭。
"姐姐这么好看,被炸开时带起的血花一定也漂亮极了吧~"
妈的,纯种的变态!
渡边弥弥不免感到一阵恶寒。
野田悠这家伙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用着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恶心人的话,真是给她恶心透了。
第68章
"所以,就是这里松田警官!"
没等柯南说完,松田阵平便皱着眉抽出了那藏在雨伞架下的信封。谨慎的柯南还怕信件上被田纳西动了手脚,幸好对方还没狡猾到这种地步。
信件上的内容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田纳西到底有什么想说的。只是很快,松田阵平就被上面的内容气得笑出了声。
【亲爱的警官先生,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有缘~听说你一直以来都在调查我呢,现在我来啦!七年前的那个案件纯属意外哦,不过居然有警察给我陪葬嘛,那可真是太令人高兴啦~】
看到这里,松田阵平的拳头一度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只是没想到这信件后面的内容更是令人发指。
【虽然这次抓到你的亲亲女友也是意外,但太多的意外凑到一起那就是天注定咯!既然你能找到这封信,那下面这串暗号肯定难不倒你!欢迎你来抓到我哦,我可是期待呢!
ps:弥弥姐姐还在等着你哦~~】
挑衅,这最后的那一句是赤果果的挑衅!
松田阵平被气的差点当场撕烂信封,还好柯南眼疾手快地扯过了写有暗号内容的后半页。
"冷静,小阵平你先冷静一下!"
当看到那最后一句话时,萩原研二的眼底冷意的冷意一闪而过。但破案跟拆弹很像,两者都需要静下心来思考,沾染上太多的个人情绪那事情可就要糟糕起来了。
此时,拿到暗号的柯南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头脑风暴了。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过于漫长,田纳西百无聊赖,便着手开始调查起松田阵平。这一调查,倒还真让他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
"呐,我的炸.弹居然是被这个家伙拆掉的嘛,我之前都不知道唉!"
田纳西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兴冲冲地走到渡边弥弥跟前展示着他调查到的信息,"这位警官先生居然一直都在调查我嘛,那还真是太巧啦,我们这可是双向奔赴呢~"
田纳西原本并不知道当年的现场里还有个条子。就算知道了,他其实也不是很关心。但如果这个条子能给他提供乐子的话,那对方死的可就太‘值’咯~
七年前,田纳西从伏特加提出见面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伏特加跟他并没什么交际,突然找他做任务也太奇怪了!再者谁不知道伏特加代表的可是琴酒啊!
田纳西本身便足够谨慎。要不是万叶集团那边的人太不给力被抓住了马脚,他本来可以隐藏更久的。
最后田纳西是成功逃掉了,只是苦了因为察觉不对便走进了大楼的中原拓也,就这么白白送掉了性命。
"我就说我先前卖出去的炸.弹怎么毫无动静。想要破坏掉我成名的机会嘛还真是可恶呢!"
田纳西愤愤地抬起了手,见状渡边弥弥下意识闭了闭眼,可对方那边却半天没传来什么动静。
等她再次睁开眼,早已不见了田纳西的身影。
此时的另一边。
有了准确方向后,松田一行人的破解速度就变得快很多了,但新的问题很快便出现了。
工藤宅,书房内。
从左到右站着的依次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阿笠博士、灰原以及柯南。事实上参与进来这次事件的人可不止这些。
最近风声太紧,降谷零跟诸伏景光都不敢贸然走动,不过两人也表示会尽可能提供场外援助。
暗号看上去并不是完整的,即便几人完全破解了出来,抛开挑衅的话后便再没有别的信息。
"田纳西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松田阵平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暴躁了起来。
松田阵平永远都忘不了接到中原拓也死讯那一刻的心情,而这种恐惧的心理在此时达到了巅峰。
田纳西已经害死了拓也,现在又要来迫害弥弥绝对的不可饶恕!
松田阵平气愤地挥出了拳头。
他挥拳时带起的一阵厉风看得柯南心惊肉跳。
安室先生曾说松田警官精通拳击,他本来还是不信的现在他信了!
冷静,要冷静下来,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是他们没发现的。
松田阵平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他的身体因为气愤看上去有些颤抖。
而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渡边弥弥手机的简讯。
【当当!亲爱的警官先生,我可是相当期待很你的交锋呢,只是你的行动实在是太慢了。现在我有些等不及了,就让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吧~】
为什么慢对方真的心里没数吗
一点有用信息都没给他们留还真是谢谢了。
一声冷笑从松田阵平的喉咙间溢了出来。
短讯后面便是暗号的具体内容了。跟田纳西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这次他走的似乎是文艺路子。
【月见路尽头的三色堇,在钟摆停止时,于雨伞与骷髅之间,寻找被遗忘的第六枚硬币。
警官先生要加油呐,不然弥弥姐姐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呢~】
"这家伙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
柯南没忍住吐槽了一嘴。
他是热衷于破解暗号没错,可不是这种拿生命开玩笑的暗号。暗号他会破解的,人他们会救的,田纳西这家伙也是必须被抓捕归案的!
暗号的第一句,一般而言都是地点提示。
‘月见路尽头的三色堇’。
‘月见’可拆解成‘月’跟‘见’,也就是tsuki跟mi。
柯南下意识跟着先前暗号的思路走了,但这两个字的都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很快他便陷入了死胡同。
"有没有一种可能,月见路是真的有这条路呢"灰原指着地图上大大的‘月见路’三个字。
柯南:?
啧,这次居然是白描么。
"三色堇的花瓣形状类似于数字‘3’,月见路那边有什么建筑是跟‘3’有关的吗"
萩原研二蹲在灰原跟前,灰原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三叶大楼。"
"不一定是第一句话就代表地点吧钟摆也可能是指向钟表店或者车站,教堂也有可能。"柯南默默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松田警官收到短讯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你们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暗号说不定指向四个地点呢。"松田阵平说着便提起了西装外套向外走去,"时间不等人。你们慢慢想,我一个个找过去看。"
深知自己现在的情绪很难彻底平静下来,松田阵平索性把破解暗号的任务交给了柯南他们。他是个行动派,现在他也必须行动起来。
最后一行人还是在三叶大楼对面的雨伞架下,成功找到了那封饱含挑衅意味的信件。
"一个接着一个莫名的暗号,对方纯粹是在耍我们玩啊。"松田阵平的眸色愈发暗沉,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田纳西的确就是在用猫抓老鼠的游戏戏弄众人,可他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除了破解暗号获取线索,他们没用别的途径可以找到渡边弥弥。
就在这时,由于手心出汗的缘故信件的一角被柯南抓的皱巴巴的,他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
下一秒,柯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们看,这信件上似乎有一些隐藏的线索。这些字迹的深浅好像不太一样,说不定是用了特殊的墨水。”
阿笠博士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道具,居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东京塔的阴影之下,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塔尖时。】
也就是说,至上的暗号其实是一个幌子,眼前的内容才是真正的暗号!——
渡边弥弥的人身自由依旧没有被限制,田纳西似乎很自信渡边弥弥逃不出去,除了没收掉她的手机外别没有别的举动了。
趁着田纳西不在,渡边弥弥缓缓起身打量着四周。
房间的布置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透着诡异。先不说那被摆放得七零八落的零件碎片了,角落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于炸.弹制作和犯罪心理学的书籍。
变态也要学心理学田纳西他学的明白么!
渡边弥弥在心中不断吐槽着。
先前几天她并不敢随便触碰田纳西的东西,可现在看来对方在达成目的前对她的忍耐度还是相当高的。既然如此
这是渡边弥弥第一次掀开了那块巨大的黑布。
黑布之下,掩盖着的正是她先前想过的炸.弹。这个款式的炸.弹正是她在先前的直播案子里见过的款式,这也进一步说明了野田悠就是田纳西。
就在她刚刚触碰到炸.弹的那一刻,一双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弥弥姐姐在看什么呀,你也对我做的的炸.弹很好奇嘛~"
田纳西就跟鬼一样,突然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满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渡边弥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脏这么脆弱过。
她强装着镇定,平淡地回应了一句,"我好奇你就会跟我讲么"
"会的哦。"
"所以我说嗯"
田纳西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的声音一字一顿:"我说,会的哦。"
这下轮到渡边弥弥失语了。
碰到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永远猜不到对方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警官先生看上去真的很在乎你呢,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留下来的另一处暗号地点么,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第69章
当腰际被田纳西用枪抵着,强.迫往门边挪动时,渡边弥弥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她终于能够走出这个破屋子,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激动之余,渡边弥弥的内心深处还萦绕着几分困惑。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其中缘由,她便又被田纳西一记手刀打晕过去。等渡边弥弥再次恢复意识时,早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的第一感觉便是眼前蒙着的那层黑布。手脚都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脸颊和膝盖处甚至传来阵阵刺痛。
渡边弥弥:""
啊,原来这才是人质应有的待遇啊(远目——)
黑布虽然遮住了渡边弥弥的视线,却让她的听觉、嗅觉、触觉变得愈发敏锐。尤其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更利于她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渡边弥弥挣扎着坐起身子。可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等她真正完成却出了一身细汗。
周围的空气潮湿得厉害,渡边弥弥的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厚重的霉味,还夹杂着类似化学药剂的那种刺鼻气息。
这股味道渡边弥弥曾在之前的那个地下室里闻到过,想来这边也是田纳西用来制作炸.弹的地方吧。
随着起身的动作,渡边弥弥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沾上了什么黏稠的液体。虽说此时已经干涸,但那股黏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就算要转变待遇,这也差的太多了吧!
渡边弥弥有些欲哭无泪。
试探性地活动了下手腕,当粗麻绳勒进皮肤时,渡边弥弥似乎听见了麻纤维崩裂的细响,还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感。
不用思考她都知道自己的皮肤一定红了一大片,田纳西这家伙也不知道用点材质好的绳子。
要知道!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黑暗之中,每一秒都仿佛都被无限拉长,让人倍感煎熬。好在田纳西并没有拿胶布封住渡边弥弥的嘴唇,这或许也是他仅剩的一丝人性吧。
周围很安静,田纳西似乎并不在的样子。可为了保险起见,渡边弥弥还是试探性地叫了几声‘野田悠’。
她的声音不断地在空气中回荡着,那道回音甚至持续了足足三秒钟。看来田纳西并不在这里,而这里也大的吓人。
渡边弥弥慢吞吞地往后挪动着,仅仅十来秒的时间她已经累的开始大喘气了。
她不敢随意用手支撑——手部动作被局限是一点,另一个原因则是鬼知道那些个粘稠的液体是不是什么腐蚀性的药剂!
就这么龟速地挪动了不知道多久,渡边弥弥的后背处终于抵上了什么结实的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贴了上去,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凉感觉,刺激地渡边弥弥的身子猛地缩了缩。
铁质的触感这大概是田纳西的金属制作台如果是制作台的话,应该会有螺丝刀之类的东西吧。如果有工具箱的话那就更好了,说不定里面就会有能帮她解开绳子的工具呢。
渡边弥弥在心里暗暗猜测着。
深吸一口气,渡边弥弥将身体紧贴着制作台,借着那股支撑的劲儿缓缓站了起来。等彻底站定后,她试探性地伸出指尖开始摸索。
田纳西你这家伙最好不要把化学药剂洒在台面上!
头顶处,大概通风管的位置,不断地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刺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管道爬行。
最大的可能性是老鼠,可渡边弥弥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因此揪了起来。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觉尽数被放大了,她总来没觉得世界这么安静过,安静到那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不多时渡边弥弥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黑暗之中她的触觉也被放大了。在摸索的过程中,渡边弥弥猜测自己应该是摸到了类似接线的玩意儿,可那股蜿蜒冰冷的触感她实在是忍不住会多想。
信女愿用十年挖不到好新闻,来换田纳西的后半辈子不得安生!算了,十年太多了,五年不,一年吧,不能再多了,田纳西他不配!
渡边弥弥的心里正不断扎着小人,那个名为‘田纳西’的小人已经被她扎得千疮万孔没有人样了。
她气愤地踹了一脚空气,却在抬脚的那一刻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还带着一些棱角。
渡边弥弥小心翼翼地用脚摸索着。凭借那份触感,她猜测大概是一个金属盒子或者工具箱之类的东西。
希望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渡边弥弥心下一动,她开始努力用脚去够那个东西,想要把它拉到自己身边。
然而,由于手脚被绑行动十分不便,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让那个东西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这个动作真的很费腿,不多时渡边弥弥的腿便已经酸胀地颤抖个不停了。好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她终于成功把盒子勾到了自己身边。
她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被踢到的盒子顿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看来里面应该装着不少好东西。
汗水已经彻底打湿了渡边弥弥的后背,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不断往下滑落,最后落在地上汇成一团小水洼。
耳边回荡着一道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鼓点般的心跳声。什么叫做心跳到了嗓子眼,渡边弥弥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只勾到盒子这还远远不够,如果不能打开它那前面的一切都白搭。
穿着鞋多少还是不够灵活,渡边弥弥磨蹭着脱掉鞋子,尝试用脚去摸索盒子的开口处试图打开。
可是由于视线被遮住,渡边弥弥全程只能凭感觉操作。费了好一番功夫,她总算是找到了盒子的锁扣。
用脚开锁这种事情听上去并不难,但真正操作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渡边弥弥的心情也在一点点变暴躁。
"深呼吸,要冷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田纳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再耽误下去自己怕是前功尽弃。又要冷静,又要迅速这真的太难了。
"不能就这么放弃一定要坚持住,要活下去,要看到田纳西那个王八蛋被枪.毙的画面。"
不对,日本好像没有死刑渡边弥弥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犯人选择亲自动手了。
算了,起码要看到对方被抓进去吧,要不然她还真是死不瞑目啊!
想到这儿,渡边弥弥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她重新振作起来,继续用脚去抬那个锁扣。
也许是因为失败太多次总结出经验来了,这一次渡边弥弥的动作居然格外顺利。
只听见‘咔哒’一声,下一秒渡边弥弥便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去够盒子。
就在她用手艰难地翻来翻去的时候,指尖传来了一抹刺痛的感觉,那东西摸上去有些像刀片。
眼下她也顾不得这块儿刀片到底会不会伤到自己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开绳子!
"精彩,还真是精彩啊。"
就在渡边弥弥成功割破绳索的时候,一道低哑的笑声由远及近。瞬间,喜悦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渡边弥弥手上的力道一下没控制住,掌心处握着的刀片猛地划破了她的手。
一时间,鲜血淋漓。
"姐姐也太不小心了吧。"
田纳西眨了眨眼。
他从渡边弥弥的手里轻而易举地夺过了刀片。随手一扔,再次将渡边弥弥的希望尽数碾碎。
一股强烈的拉扯感突如其来,不过几息的时间渡边弥弥便再次重见天日。
在适应黑暗之后,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地她生理性地闭了闭眼,眼角处还呛出了好些泪水。
"你看了多久了。"
渡边弥弥的声音有些干涩。
田纳西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兴趣盎然,"很久很久大概是你刚醒的时候吧,其实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久了姐姐哦都没发现我呢,想来是太专心了吧~"
"你还真是恶趣味。"
渡边弥弥的眼神恨不得将田纳西千刀万剐。
随着那双还在不断向下滴血的手不断收紧,钻心的疼痛瞬间让渡边弥弥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变白了几分。
事实上早在田纳西将渡边弥弥扔在废弃工厂后,他便一直坐在门口的方向。按照他提供的线索,想来那个爆.处.组的条子很快便能找到这里。
一想到不久后便会出现的巨大烟花秀,田纳西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田纳西没想到的是,渡边弥弥醒的比他预估的还要早一些。当然,这点无伤大雅。
他就这么坐在门口,看着渡边弥弥骂骂咧咧,看着渡边弥弥一点点摸索着希望,田纳西觉得有趣极了。
眼看渡边弥弥手上的绳索被成功划破,他这才戏谑般开口,成为代替希望的那一缕绝望。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渡边弥弥脸上的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那种努力了半天,总算靠近了成功,却在成功的前一步被人打回地狱的感觉;那种希望被一点点磨灭,漂亮的眼睛一点点失去色彩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爽翻了!
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这种快/感呢
比起艺术正餐,偶尔来点餐前小菜倒也不错。
"嗯哼,时间似乎刚刚好呢。"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田纳西嘴角的那抹笑容不断地扩大着。
"殉情嘛那也太浪漫了吧~"
第70章
当松田阵平一行人赶到东京塔时,夕阳的余晖正渐渐洒在塔尖上,这也印证了先前的那句暗号。
东京塔这个范围真的太大了。但我们的柯南凭借身高优势,很快便找到了草地上那份来自田纳西的小‘惊喜’。
又是熟悉的信件,简直是在松田阵平的耐心点上反复横跳,好在这一次田纳西总算提到了主题。
【亲爱的警官先生,恭喜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了!弥弥姐姐就在‘UX’那里等着你哦。记住,千万要一个人来,要不然后果自负呐^v^】
信件末尾的那串嬉皮笑脸的颜文字,还真是让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很爱出谜语啊。"柯南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个‘UX’上,蠢蠢欲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先前的暗号里曾出现过‘雨伞与骷髅之间’这句话。因为没派上太大用场,柯南当时还在疑惑这句话的具体含义,而他的这份疑惑在此时突然得到了解答。
雨伞的英文是‘umbrella’,它的首字母就是‘U’;而提到‘X’,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经常出现在骷髅上面的叉。
就像先前在长野的那个啄木鸟案件里,也出现了‘X’的身影。所以,田纳西是想表达什么呢
"铀的元素符号便是U。尽管在制作炸.弹时一般用不到铀,不过田纳西那个混蛋倒是用上了。"
松田阵平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铀这种元素一般不会应用在炸.弹中,它更多的是用在核.弹上。但田纳西这个丧尽天良的,由他经手的炸.弹里全部含有‘铀’元素,这也是那些炸.弹为什么威力会这么大的原因之一。
要不说是幼驯染呢,萩原研二很自然地便顺着松田阵平说了下去,"小阵平你的意思是,‘U’指的会是化学实验室,或者废弃试验工厂之类的地方吧。"
只一个眼神,两人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还真是可怕的默契啊。
目睹一切的灰原缓缓敛眸。
"啊,如果‘U’是表示这类地方的话,那这个‘X’指的会不会是数字10"
顺着两人的思路继续往下想,柯南的思绪也得到了启发,他的脸上很快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在罗马数字里,X=10,所以说是十号大楼十号实验室之类的"
跟聪明人待在一起,思路转的就是快。在场的除了警校优秀毕业生,就是侦探以及科学家,他们四个人里没一个是笨的。
"符合第一个条件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存在十栋及以上楼房的,只有大田区的废弃化学园区。"
我们的金牌辅助灰原哀,早在那几个脑力派头脑风暴的时候,她就打开了东京的地图,成功找出了唯一的那个可能性。
闻言,松田阵平当即便准备离开。
"先等等松田警官,你是准备一个人去吗"柯南大喊一声叫住了松田。
当天边的最后一缕余晖没入地平线,取而代之的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松田阵平是背对着几人的,大半个身子都慢慢没入了黑暗之中,一时间竟让人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那个家伙不是说了么,只允许一个人来。"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风中悠悠传来,等传到柯南他们耳边时早已有了变调的意思。
"虽然其他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兵分几路看看别的可能性吧。大田区那里,我一个人去。"
说罢他便抬步离开,只那逐渐加快的脚步显露出了他内心的几分焦躁与不安。
说是说以防万一,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其他的可能性很小。松田阵平这么说无非就是在表明他的态度,不希望他们跟着。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萩原警官"柯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萩原研二。
早在松田阵平转身的那一刻,萩原研二就知道他要去干嘛了。他深知按照小阵平的性格,自己是拦不住的。只是嘴上说着不去是一点,在背后默默跟着又是另一点。
哪怕最后会惹小阵平生气,他也不得不这么做。在弥弥的那个梦里,也是这样啊——
大田区,是京滨工业区核心,机械金属工业发达。早些年大田区还有好几家化学研究所,这也是这片实验园的由来。只不过后续因为种种因素,变成了如今废弃园区。
园区外围,被两层斑驳的铁丝网紧密笼罩着。上面的铁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翘开,露出的部分一块儿一块儿的,好似血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
这里似乎刚下了一场雨,就在入口处还留有清晰车辙的印子,看上去就是前不久才留下的。顺着车辙印子往里走,松田阵平很快变找到了一所大楼。
他缓缓抬头。虽说大楼的号码牌上早已爬满了青苔,却仍不难看出那个醒目的数字,‘10号实验楼’。
一切都跟他们想的一样,那么这里就是田纳西的所在之处了。
居然把弥弥带到这种地方吗
松田阵平的眼底正酝酿着风暴。
组织的变.态成员、凶恶的炸.弹犯、废弃化学园区这一系列因素混杂在一起,听上去就让人胆战心惊。
‘咔嚓’一声,松田阵平冷着脸利落地给他的手.枪上了膛。田纳西到底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松田阵平自然不会空手而来。
事实上在来之前他已经通知了降谷零,由他帮忙跟公安牵线,想来对于‘抓捕田纳西’这个行动,公安一定也迫不及待了。
不让萩原研二他们来,是出于松田阵平的私心。不过依照他对自家幼驯染的了解,对方肯定也偷偷跟来了。
松田阵平的步伐很轻巧,他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动静。那双锃亮的皮鞋上早已染上了泥污和灰尘,而那双凫青色的眸子却亮的惊人。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里的‘樱花’被他捏的很紧*,似乎只要有人出现松田阵平便会扣动扳机。
大楼内部的废弃程度比之外面要好上许多。松田阵平猜测这里应该被田纳西用来当作临时据点了,时不时就会来这里制作炸.弹的那种。
楼梯两边的灰尘堆得很高,可中间那部分却几乎没什么。如果不是有人刻意这么打扫过,那么便是这边一直有人走过。
扶手上的落灰就显得很正常了。估计是田纳西不想留下指纹,刻意没有去碰这些。
越靠近楼上,松田阵平的精神便越紧张。
他倒也不是害怕,但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说不紧张都是假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白白送死。
如果说先前的一个星期渡边弥弥都生活在这里的话松田阵平突然有些不太敢想象下去了。
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虽然很快就被松田阵平强压了下去,但他脚下的步伐不免又加快了几分。
顺着楼梯走到脚印消失的门口,松田阵平先是贴着门缝试图探听里面的动静。只可惜这扇门太厚重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再次确定手中的‘樱花’已经上膛,松田阵平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握住了门把。在心里默数完‘321’后,他猛地按下门把掏枪指着屋内。
房间很大,但松田阵平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绑着坐在中央的渡边弥弥。看见是她,渡边弥弥瞬间挣扎得更起劲了。只可惜她的嘴巴被胶带给封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渡边弥弥手上的,地上的鲜血让人触目惊心,松田阵平的心脏瞬间狠狠抽动了一下。
不过比起这个,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他并没有发现田纳西的身影,可这一点都不值得庆幸。
好像有呼吸声。
在门口么
没等松田阵平想明白田纳西的具体位置,下一秒一枚子弹破空而来。不过‘警校优秀毕业生’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松田阵平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躲闪的同时,他还不忘冲着子弹来的方向开上几枪。
"呐,警官先生还真是好身手啊!"田纳西毫不吝啬自己对于松田阵平反应的夸赞,"希望你躲闪的速度可以一直这么快。"
看着不断‘人体描边’却密密麻麻的子弹,松田阵平在狼狈躲闪的同时,他的额头狠狠一跳。
这哪里是开枪,压根就是开着玩吧!
田纳西的枪法其实并不算很好,只是勉强够用的程度。见偷袭不成,他索性跟玩笑似地扫.射.了过来,很快便将弹.夹.射.空了。
"切,还真是没意思啊。"
顿感无趣的田纳西缓缓撇嘴。
在田纳西听到动静后,为了不让渡边弥弥破坏自己的计划,他随意地扯过胶带封住了渡边弥弥的嘴。
渡边弥弥先前成功割断了手上的绳索不假,但很快又被田纳西绑了回去。
就在松田阵平出现后,在他跟田纳西交战的时候,渡边弥弥一直在往刀片的方向挪动。随着她的动作,那原本就被划开的手心顿时流出了更多的血。
眼睛上的黑布早就被拿掉了,此时的渡边弥弥看得十分清楚。在经过一番艰难的爬行后,她最后还是成功摸到了那被扔在不远处的刀片。
俗话说,一来生二来熟,这一次渡边弥弥的动作比先前要利落了很多。她很快便割断了手上的束缚,那双鲜血淋漓的手终于再次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