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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弥弥为什么坚信自己是魂穿呢,因为原主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跟原主长得一摸一样啊!长相可能是巧合,可长相加上喜好和习惯,这真的还是巧合吗

一个有些荒谬但却很有信服力的想法,缓缓在渡边弥弥的脑中浮现了出来。

或许她不是魂穿,而是身穿。而且自己真正穿越的时间,要比她所有的记忆早的多了。

这也就意味着,降谷零跟松田阵平说的那句‘失忆’,指的真的是她自己,她是真的失忆了!

就很荒谬,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圆上逻辑。

渡边弥弥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比穿越到柯南世界更可怕的,是她在丢失记忆的情况下还掺和进了主角团。

"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皱着眉摸上了渡边弥弥的额头。

不烫,没有发烧。所以是记忆错乱的后遗症吗渡边弥弥的脸色难看到有些惊人了。

啪嗒。

一双白皙的手忽然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腕。不同于他日晒风吹的粗糙,那双手的主人看上去还真是‘养尊处优’啊。

渡边弥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松田阵平。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心底已经炸开锅了。

她需要知道自己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可这样的话她是穿越过来的事情就遮不住了。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但却认识松田阵平,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点。

松田阵平被渡边弥弥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对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迷茫。他选择反手轻轻握住渡边弥弥的掌心,用自己的温度给予她一丝安慰。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无声的力量,在有时比语言更有力。

晚风调皮地掀起窗帘一角,露出天边那抹燃烧似的晚霞。远处传来电车驶过铁轨的轰鸣,那渐行渐远的震动,在不经意间与两人的心跳声慢慢重合了起来。

松田阵平是个可靠的人。无论是漫画里的那个他,还是眼前的这个他,都透着一股深深的信服力,就好像是背后有人托底的感觉。

她之前暴露了不少,但松田阵平暴露的又何尝不多呢。

渡边弥弥可以肯定,松田阵平是真心喜欢‘她’的。但‘她’对于松田阵平的真心,是渡边弥弥很怀疑的一个点。

如果‘她’真的就是她自己,从松田阵平并不知道‘穿越’这个说辞来看,‘她’对他的信任程度还是不够高的。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漫画。松田阵平也不是只活在大家梦里的白月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76章

当看到渡边弥弥居然露出那种眼神的时候,松田阵平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准备,可是这个世界其实是本漫画这种设定,远比预知梦更难以让人接受啊!

松田猫猫思考。

猫猫大脑宕机中——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丝拍打在窗台,顺着翕开一条缝的阳台门一点点往里钻了进来。

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了起来。那星星点点的凉意,吹的屋内两人的思绪也愈发清晰。

渡边弥弥并没有贸然打断松田阵平,只是她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手心,很快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月牙印。

良久。

"那么,你还会回去或者说,你还能回去吗"

只是听了个开头,渡边弥弥便很清楚地知道松田阵平已经彻底相信了她的话。

紧绷的双手渐渐放松了下来,当触碰到手心处的湿润时,渡边弥弥这才猛地发现她紧张到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手汗。

放松之余,渡边弥弥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松田阵平相信了她这件事,在惊讶之余她的心里还有些欣慰,纵使她并没有那一部分的记忆。

而对方在相信自己后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关心她还能不能回得去吗这可比相信本身更让人惊讶。

"一般来说,应该是回不去的。"渡边弥弥轻抿着唇,那抹左右乱晃的眼神正彰显着她的思绪已经飘远,"除非到最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梦境。当然,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小啦哈哈~"

听到最后,松田阵平实在没忍住‘噗嗤’了一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

当那双温暖的大手落在自己头顶的时候,渡边弥弥呆呆地抬眸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嗯总感觉自己是被当成小动物rua了。不过她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股往对方怀里钻的冲动。

渡边弥弥将视线聚焦在松田阵平的下巴处,唇瓣轻轻颤抖,下一秒她缓缓咽了咽口水。

"嘛,那对于漫画里的我,你是什么感觉"松田阵平低着头,再次拉近与渡边弥弥之间的距离。

对漫画里的松田是什么感觉

渡边弥弥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下。

漫画里,松田阵平因为萩原研二的死亡对谁都带着一份疏离的感觉,他的思维也更偏执。在摩天轮之上,他其实是有生还的可能的,可漫画里的松田却选择了生命为代价来传递炸弹信息。

"你确定要听么"

渡边弥弥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昂首。

谁也没有资格去评价这种行为的对错,可摩天轮上的最后一幕,那道点烟后释怀地笑了的松田阵平渡边弥弥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松田阵平值得更加精彩的人生!

"更加精彩的人生吗"

松田阵平的眸色猛地闪烁了一下。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会那么做的原因。

从前在警校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他跟萩两个人性格的互补性极强。如果萩死了,他没有把握自己能一直保持冷静的状态。尤其是他听到自己居然去求了御守的时候,松田阵平忽地笑出了声。

他一向不信神佛,御守这种东西更是碰都不碰。但人总是会变的。萩的离开,将会是萦绕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黑暗与孤独。

不知为何,渡边弥弥突然在眼前的松田阵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脆弱的气息。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眸,她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漫画,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彻夜难眠的松田。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渡边弥弥的理性告诉她,松田阵平并不需要她的安慰。可内心深处的感性却还是迫使她蹭了蹭头顶的大手。

掌心之下是柔软的发丝,鼻尖那熟悉的淡淡香气将松田阵平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

漫画只是漫画,现在的他们都活得好好的。纵使将来真的走到了这一天那又如何他有这份勇气和自信,去书写属于那份独一无二的结局。

目光相撞间,一股无声的温柔在两人之间蔓延。

松田阵平的手忽然向下,落到了渡边弥弥的后脑处。只是稍微用上了几分力气,后者便整个人都顺着那股劲头往前走了几步。

"现在的弥弥,是没有我们之间记忆的弥弥,对吧。"

听到这个问题,渡边弥弥明显怔愣了一下,旋即她轻轻点了点头。她一开始的想法便是通过透底来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她这边已经交了底了,可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却还没拿到。

对方那双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忽然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强势地打开了自己的指缝,紧接着两人十指相扣。

渡边弥弥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并不反感这样的举动。亦或者说她是不反感这双手的主人。

松田阵平凝视着渡边弥弥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凫青色眼眸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

"记忆是永恒的,遗忘只会是一时,我很乐意将这份故事慢慢说给你听。纵使真的无法找回,那便创造出全新的记忆来替代。"

松田阵平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他说出每一个字都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渡边弥弥的心上,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最重要的不是那份记忆,而是一起创造记忆的那两个人。"

"即便现在的我并不是完整的我吗"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渡边弥弥。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渡边弥弥的心跳陡然间加快,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你是渡边弥弥,是我松田阵平认定的人。"

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它可以让两个原本注定没有交集的人,在某一个时刻碰到了一起。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是一点细微的变动,却足以改变最后的结局。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渡边弥弥能清晰地感受到松田阵平身上传来的温度,那温度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渡边弥弥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松田阵平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

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说先前她是害怕和茫然,那么现在的她便多了股走下去探索的勇气。

她的这份勇气,是松田阵平给的底气。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到了沙发上,渡边弥弥的大半个身子都埋在了松田阵平的怀里。听着耳边的人一点点讲述属于他们的过往,她的记忆也随之一点点松动了起来。

"烟花"

渡边弥弥低喃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呓语,松田阵平并没有听清。

"我说,那天的烟花很美。"

闻言,一抹惊讶飞快地从松田阵平的眼底划过。

要说烟花,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只有那晚在浅草寺里,天空之树下的灿烂烟花。

"你的记忆是恢复了"

松田阵平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恢复记忆当然是好事,只是这个恢复的速度居然可以说恢复就恢复的吗?!

"没有,只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片段而已。"

意识到松田阵平在想什么后,渡边弥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只是因为松田阵平的描述有了几分印象——想来那天的烟花,应该是对自己来说相当重要的画面。

"突然有点想看烟花了。"

渡边弥弥轻轻戳了戳松田阵平的手臂。

想看烟花那就再看一场吧。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时间,如果现在就去准备的话还是来得及的。只是浅草寺的话等他们过去都关门了吧

"不一定只能去浅草寺哦,其实去哪里都可以。"

渡边弥弥试探性地回握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手,像是调皮的小猫在挠主人的掌心。有点痒,有点勾人,但更多的是意外。

"为什么"

松田阵平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就在他的心底其实隐隐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了那句前不久自己才说过的话。

"因为最重要的不是那份记忆,而是一起创造记忆的两个人啊~"

第77章

"你的冷漠可真是透到了骨子里!"

"你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有的人啊,她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

那种厌恶,痛恨的语调不断地在耳边盘旋着。无边的恐惧,痛苦的情绪一瞬间蔓延了开来。

渡边弥弥猛地睁开眼坐起了身子,此时她的身后已经大汗淋漓。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熟悉的环境很容易放松人的身心,那从醒来后就狂跳个不止的心脏也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

打一开始渡边弥弥还有些茫然,她的思绪因为刚才的那场梦已经全部乱成了一团。

直到她的脑中忽然回荡了一句——

"啊这样的话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最后的结局或许会变得不一样吧"

这道声音的主人,渡边弥弥很确信是她自己。

起身走向卫生间,她甚至连鞋子都忘了穿。当那冰凉的水液猛地接触到那灼热的皮肤时,渡边弥弥的大脑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依旧在震颤着的眼眸,以及因为噩梦变得惨白的脸蛋

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所以,所谓的‘重来一次’,究竟是指什么自己的‘穿越’,是否又与这个‘重来一次’密切相关呢

渡边弥弥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她的指尖甚至还沾染着未干的水珠。心下一横,她猛地用力抓了一把。

"嘶——"

很痛,不是在做梦。

渡边弥弥的记忆依旧只停留在那天的波洛,先前的一切她还是没能想起来。只不过在这场梦境之后她的大脑里似乎又多了很多细碎的片段。

那是一间极具科技感的屋子。

如果非要说的话,感觉更像未来世界的样子。尽管渡边弥弥穿越前的世界科技要比现在的世界发达多了,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地步。

这段记忆是属于她的么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什么印象都没有。

虚幻,还是真实,渡边弥弥突然有些分不清了。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哪里。她到底从何而来,又该去往何方

想到这,那股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渡边弥弥不得不放弃了深度思考的念头。返身回到温暖的大床上,她随手划开了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

现在是凌晨三点。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还好今天不用上班"

渡边弥弥困乏地捂了捂嘴。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一道平缓的呼吸声——

NorthStar,地下不夜城。

走进这里,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灯光闪烁的大厅内。

吧台上的调酒师动作浮夸,但他手中酒液晃动的声音却恰好卡上了dj的鼓点;穿着荧光色鱼尾裙的金发女郎,正踩着十厘米的绑带高跟性.感热舞;某位石油大亨的独子兴奋地正在舞池中央撒钱数不清的日元如同枯叶般飘落,将现场的气氛再次拉到了顶峰。

二楼露台上,金发少年的手指随意地在栏杆上敲打着几个不成调的音符。他半歪着头,那双浅绿色的眸子耷拉着,看上去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金钱,权力,美色。

"没劲,这真是太没劲了。"

果然不管是哪里的酒吧,都离不开这样的三个符号。尤其是在日本这种地方,某种行业就更为发达了。

不过好歹这里没有当场开.干。要知道在民风奔放的美利坚,他可见多了那种恶俗到令人作呕的场面。

"我倒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呢。"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少年背后缓缓走到了人前。她有着跟少年同款的金发,只不过女人瞳孔的颜色要比少年还要深上几分。

两人看上去很相像,却又不太像。相同的是外表,而不同的则是气质。

"这种地方往往是最能体现人性的地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为了各种目的到处奔走。金钱,权力,美色,不过是其中最受追捧的玩意儿。"

"露台底下的人,就好像那看台上的小丑。既然他们都卖力地演出了,我们何不好好欣赏一下这份难得的表演呢。"

女人最后停在了少年的身侧。她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撑着下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兴趣盎然。

"你可真恶趣味啊贝尔摩德。"

见状,少年顿时恶寒地撇了撇嘴。

听到这话的贝尔摩德也没有反驳,反倒是眼眸一转直接给了少年一个肘击,"这么说一位女性可真是太失礼了,哈舒格。早知道我就该送你去英国,你真该好好学一学什么叫做绅士风度。"

"别,可别。我觉得美国就挺好的。"

哈舒格无辜地眨了眨眼。

如果不是在美国,他又怎么能碰到那么有趣的莱伊大人呢~

贝尔摩德看哈舒格那样子,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心思活跃着呢。虽说这孩子的思维不太正常,但好歹也是对于哈舒格,贝尔摩德拥有极高的容忍度。

"既然这么喜欢美国,那你怎么突然回日本了"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

"那当然是因为喂喂贝尔摩德,我可不是你的情报目标,不要对我用这种手段了啦!"

那当然是因为好久没见到莱伊大人了,他还怪想念的唉。要不是听说莱伊大人好像来日本了,他才不要到这个破地方来。

但是这些都是不能跟贝尔摩德说的,毕竟上次那位先生还问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莱伊的不对劲。

想到这儿,哈舒格瞬间气鼓鼓地垂下了头。

他可早就发现莱伊大人的不对劲了!但是吧,莱伊大人可比组织的这群人有趣多了。如果没有莱伊大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些无趣的日子。

要不是莱伊大人这么想不开,居然设套来抓自己,他明明还可以在组织混很久唉!

这就生气了孩子大了,看来是到叛逆期了。

见哈舒格低垂着脑袋,贝尔摩德还以为是自己的套话行为惹到他了——毕竟这孩子的脑回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哈舒格的情绪来的快,走得也快,贝尔摩德经常没说几句就被对方给手动闭麦了。

除了angel和coolguy之外,贝尔摩德自问她还没对谁有这么高的容忍度过。

"好了我不问了,随你开心就好。不过,既然都来了日本了,你就暂时分到琴酒的行动组了哦。"

就连boss都不来管哈舒格,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了,等琴酒回来后看见哈舒格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吧!

哈舒格跟琴酒磁场不合。或者说,哈舒格很少能跟人磁场相合,更别说还是琴酒这样的存在了。

要不是有boss照着,而且哈舒格的各方面还都很出众,琴酒早就一枪崩了这个一心找死的玩意儿了。

"唉居然是跟着琴酒大哥吗那可真是太棒啦~"

不同于琴酒的厌恶,哈舒格那没心没肺的,见谁都能热情地迎接上去再唠两句。

不过你要说他真的有多喜欢琴酒很抱歉啊一点儿都不。但如果装作喜欢可以成功恶心到对方的话,哈舒格那可太乐意了!

先前组织里也不知道是谁在传谣言,说什么他跟莱伊大人搭档纯粹是因为找了个琴酒大哥的替代品。

荒谬!这太荒谬了!

莱伊大人是无可替代的!

"啊啦,正说着呢人就来了。"

贝尔摩德轻佻地冲着门口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这个动作有她做出来魅而不俗,浑然天成。她知道按照琴酒对于视线的敏锐程度,一定可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

果然,贝尔摩德刚抬手琴酒就冲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只是在看到哈舒格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臭的不行。

伏特加的反应比琴酒慢了几拍。

"我去哈舒格这个灾星怎么来日本了!"伏特加惊恐地瞪大了眼,他脸上的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大哥你快掐我一把,我一定是在做梦!"

一旁的琴酒:“蠢货。”

最开始的厌恶之后,紧接着浮上琴酒心头的是与贝尔摩德的同款疑惑——哈舒格为什么突然来日本了。

组织的每个成员都有固定的活动区域。比如贝尔摩德跟朗姆常年在美国行动,日本区的主要负责人是琴酒。虽说会出现人员调动的情况,但大多时候是不变的。

哈舒格上次来日本已经是五年前了,讲道理他不该在此时来日本。尤其是在他的搭档莱伊刚刚叛逃没多久的情况下。

说起莱伊,琴酒的美国之旅可谓是相当不顺了。

美国毕竟是FBI的大本营。尽管朗姆在美区很活跃,可朗姆与琴酒不合已久,他巴不得琴酒在FBI手上吃瘪。

琴酒很聪明,也很敏锐,但这份主场优势加上朗姆时不时的小动作,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抓到。

不过在离开前,琴酒顺手给朗姆那边找了点麻烦,短期内他应该是有的忙了。

他可听说了,莱伊在叛逃之前曾经试图抓走哈舒格。哈舒格没被抓住在琴酒的意料之中,但据附近的眼线汇报莱伊那家伙好像毫发无伤啊。

哈舒格的能力,琴酒是知道的。只要他想,莱伊不死也得脱一层皮。所以哈舒格是放水了么。

第78章

郊外的雨总是下得很大。

密密麻麻的雨珠落在寂静的庄园里,落在密闭的玻璃花房上,更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间。

花房中央的铸铁长椅上,正躺着一名死状惨烈的妇人。长椅边散落着一把沾血的园艺剪,以及一枚破碎的紫水晶胸针。墙上被人用血写了一串拉丁文,似乎是死者留下来的死亡讯息。

偏头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那七个人,松田阵平心下的那股不安瞬间蔓延开来,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渡边弥弥的手。

在来之前,他们都没想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时间倒回至一刻钟之前。

暴雨将山路冲刷成噌亮的镜面,轮胎碾过地面的水洼时溅起一阵激烈的水花。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远处望,山腰处的那栋豪华庄园若隐若现。

"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车内,坐在副驾驶处的渡边弥弥越看远处的庄园,心底的那份不安便越发浓郁。

她本身就因为山路坐车坐得有些昏昏沉沉。那股阴森的感觉随着车辆的深入越来越明显,现在渡边弥弥的状态已经到了犯恶心的程度。

"别怪我没提醒你,之前你可还想着一个人来呢。"

转过一个急弯,接下来的路程相对而言都比较平稳了。松田阵平这才抽空瞄了身旁的渡边弥弥一眼,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调侃。

"那我最后不还是答应跟你一起了吗!"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渡边弥弥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沉默片刻后,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反驳了一句:

"再说谁知道你居然这么空啊,我们的爆.处.组王牌先生!"

松田爆.处.组王牌阵平:?

尽管米花町的犯罪率很高,却也还没到天天有炸.弹案的程度。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前段时间田纳西的一顿‘闹事’,米花町的犯罪率居然诡异地降低了很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负得正

没有案件的爆.处.组还是比较清闲的,毕竟他们又不是搜一整天都有工作要忙。

两人这次的行程还是比较突然的。

说来也奇怪,渡边弥弥明明只是个记者,却接上了类似侦探的活儿。比这更古怪的就是,渡边弥弥压根就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那封委托信是匿名寄来的,对方只说会带给渡边弥弥一个绝对炸裂的新闻,后者便眼巴巴地赶来了。

当然,动身前渡边弥弥跟松田阵平提了一嘴,毕竟突然消失什么的还是太令人担忧了然后这次的一人行就变成了两人行。

对此松田阵平表示,他实在是不太放心。

等两人赶到格雷庄园之时已然是中午了。因为下雨的缘故,天色暗沉地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昼夜。

格雷庄园是典型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尖形拱门、飞扶壁,带着浓郁哥特风的建筑将那股恐怖的氛围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渡边弥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害怕这种风格的建筑,总感觉下一秒耳边就会传来一串鬼叫,甚至还能凭空出现几只蝙蝠。

闻言,松田阵平缓缓将车停稳。熄火、解开安全带,随后他扭头挑眉看向手侧的渡边弥弥。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我们还是进去吧!"

他们可是开了好几个小时才赶到这里的,现在让她走总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雨下的这么大,你让她不间断地再体验一次山路渡边秘密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而且松田阵平这不是也在嘛,他应该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吧

听到这儿,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正是因为知道渡边弥弥肯定舍不得走,他才选择熄火而不是调头。

推开车门的瞬间,雨水倾泻而下。幸好车内一直放着备用的雨伞,两人还不至于变成落汤鸡。

一手捏紧了伞柄,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松田阵平将雨伞的重心偏向了渡边弥弥,以至于他的半边肩膀已经彻底被打湿了。

悠长的门铃声逐渐被雨声淹没,好在庄园的大门很快便被人打开了。对方什么都没问,便热情地邀请两人进来。

松田阵平很聪明,渡边弥弥却也不笨。两人谁都没有直接说明他们的来意。

在这座偌大的格雷庄园之中,除了松田阵平和渡边弥弥之外还有七个人。

她们年龄各异且职业不同,今天来此都是为了参加玛格丽特前任校长的遗嘱集会。

很好,现在他也有种不详的预感了。

松田阵平轻揉着眉心。

前任校长已经死了十几年了,突然有人借着她的名义发起遗嘱集会,这真的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

不过,受邀参加集会的所有人还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曾是玛格丽特学院的人,甚至其中还有玛格丽特学院的现任校长。

"所以,你们两个又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坐在渡边弥弥对面的长发女人缓缓提出了她的疑问。

女人名叫小平百合,是一名医生。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来避雨的。"

传媒这一行干久了,渡边弥弥说起谎来都脸不红气不喘的。只见她一把勾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臂,俏皮地冲小平百合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我和阵平本来是打算去露营的,结果突然下起了暴雨。我们想等雨停再继续,可谁曾想它居然越下越大了。"

松田阵平的反应也很快,他直接接着渡边弥弥的话圆了下去,"我的车技不太好,开山路已经很勉强了,现在的情况我还真不敢贸然下山。要是一不小心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下一秒他突然含情脉脉地看向渡边弥弥,看得后者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松田阵平的演技居然这么好嘛!这说谎不打草稿的驾驶比她都没逊色多少。

渡边弥弥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就在这时,女佣笑着从厨房端来了茶水。

众人一开始想从女佣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可她们最后还是失败了。

虽说女佣在格雷庄园工作了已经有些年份了,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座庄园的主人。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她曾是玛格丽特学院的学生,受邀参加集会的人中也有她的存在。

"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可靠吗"

角落的沙发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抬手推了推镜框,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叫西田栗子,是一名家庭教师。

"西田小姐可不能因为情伤,便轻易否认别人的感情啊。"

女佣的服务动作标准到无可挑剔,只是那说出来的话多少带着几分犀利。

"你!"

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西田栗子冷哼一声后便直接起身离开了大厅。

随着家教的离开,渡边弥弥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其余几人的身上。

除了女佣,医生,家教之外,这场集会的真正宾客还有四个人——律师新田美莎,钢琴家今夕爱理、园丁森下直纪以及至今没有露面的玛格丽特现任校长。

律师新田美莎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法律书籍。可她眼神却时不时从书页上方飘出,看向四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似乎已经曾为了律师的标配。表面上新田美莎并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相比律师而言,钢琴家的心神不宁就更加明显了。

今夕爱理几乎是把‘忧心忡忡’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她的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玛格丽特学院的现任校长。

三人中最淡定的还得是园丁。

别看她只来了格雷庄园不到半年的时间,庄园内的大部分事务她都已经弄得相当清楚了。

当然,她跟女佣一样都没有见过庄园主,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校长应该早就到了,毕竟她的车子就停在庄园外面。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我们去找一下校长"园丁笑吟吟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的确,在松田阵平跟渡边弥弥进入庄园之前,一行人就已经在大厅里等了有大概半个小时了,再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闻言,律师当即合上了手中的书籍,"那就走吧。不过这座庄园这么大,我们还是分开找要来的快。"

第二个站起身的是钢琴家。

"我跟森下小姐一起吧。我是个路痴,跟着熟悉这里的人一起走我就不会迷路了。"说着今夕爱理有些腼腆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要说熟悉格雷庄园的人,除了园丁便只有女佣了。

听到钢琴家的话,女佣偏头看了一圈周围后,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医生的身上,"那我跟小平小姐"

突然被点名,医生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怔愣表情。犹豫片刻,她最后还是同意了女佣的提议,"正好我也坐累了,走动走动活动一下身体倒也不错。"

第79章

松田阵平当然是跟渡边弥弥一组。除去刚刚出门的家教之外,大厅内只剩了了落单的律师。

"我可不想去找那个女人组队我还是一个人走吧,就当闲逛了。"说着律师便径直走出了大厅。

律师一个人在一楼闲逛,园丁跟钢琴家去了二楼,女佣带着医生去了三楼。至于渡边弥弥跟松田阵平,则是上了四楼的房间。

格雷庄园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说来也奇怪,明明整个庄园外表都是哥特式风格,内里却平平无奇,整体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这个委托人不会是在耍我吧那个什么炸裂新闻总不会是玛格丽特学院的丑闻吧"

两人沿着长廊走了好一段。确定身后没人,渡边弥弥这才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衣摆,小声吐槽着。

闻言,松田阵平将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对准了渡边弥弥的方向,"说不定,跟这个事情有关呢。"

屏幕上是一则七年前的新闻。

七年前,玛格丽特学院失火造成多名学生死亡,据说是一场意外。

"意外吗既然都有了今天这一出,想来应该是人为了。"想到这渡边弥弥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当年的纵火犯就在那几个人之中"

就在医生、律师、园丁、家教、女佣、钢琴家以及现任校长这七个人之中。

刺啦——

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渡边弥弥下意识闭了闭眼。等她再睁眼时,一旁的松田阵平已然趴在了窗口。

"你在看什么啊松田"

这个时候也不是看风景的时候吧。而且对方脸上的表情他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吗!

渡边弥弥艰难得咽着口水,那不断颤抖的身体正彰显了主人内心的恐惧。

松田阵平的手紧紧地贴在窗口。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他甚至直接打开了窗户。

密密麻麻的雨水顺着大开的窗户刺了进来,打在人的脸上是针扎似的疼。

"楼下的花房里,好像有人。"

而且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个死人。

"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一起走吧,那边似乎出事了。"

那个纵火犯到底是谁他们还不确定,松田阵平不敢贸然留下渡边弥弥一个人。既然如此,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一起吧。

等两人冒雨赶到花房的时候,花房前已经围了一堆人。整个格雷庄园里的宾客都聚集在了这里,聚集在这个密封的花房门前。

"倒在那边的那个是校长吧"

"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可那个穿衣风格一定是她!"

"所以校长是死了吗"

"不知道啊,门被反锁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几人口中的校长,正是玛格丽特学院的现任校长,也是她们之前一直在等待的人。

所以,是密室吗

渡边弥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人的表情。

女佣的脸上并没有惊慌的表情,对于校长的死亡她显然并不意外。亦或者说是,她根本不在乎。

家教的表情有些难看,却也谈不上有多慌乱;医生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她那双涂着祖母绿美甲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衣角。

律师的额头上满是水珠,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园丁的脸上满是冷漠,对于校长的死亡她似乎相当满意。

最后,是浑身颤抖个不停,甚至还在干呕的钢琴家。

光从肢体语言与微表情而言,女佣跟园丁的嫌疑似乎要大一些。只是这种每个人脸上都藏着秘密的感觉,很难不让人怀疑另一种可能——共犯。

砰嗵——

与其站在门口浪费时间,不如尝试破门而入。

松田阵平就是这么想的。

还在警校的时候,他便人送外号‘大猩猩’。加上从小跟着父亲学习拳击的缘故,松田阵平的力量以及爆发能力都非常强。

庄园的花房远没有达到无坚不摧的程度。在受到外力破坏后,玻璃上很快便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松田先生你这是"

一旁的六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门的材质是黄铜,松田阵平自问他的力气还没达到这么非人类的程度。砸玻璃是最快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啊,其实我是个拳击手来着。"

松田阵平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八人顺着缺口一点点往里走,他们这才成功看清了花房内的景象。

花房中央的铸铁长椅上,正躺着一名死状惨烈的妇人。长椅边散落着一把沾血的园艺剪,以及一枚破碎的紫水晶胸针。墙上被人用血写了一串拉丁文,似乎是死者留下来的死亡讯息。

偏头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那七个人,松田阵平心下的那股不安瞬间蔓延开来,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渡边弥弥的手。

在来之前,他们都没想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是我的园艺剪"

园丁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在案发现场突然出现属于她的物品,这其中的含义是个人都能看清。果然,下一秒园丁便收到了来自律师的发难。

"森下小姐,既然这把园艺剪是你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

"不是我!"

园丁的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早该想到的,自己的东西放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遗失一定是有人故意拿走了剪刀想要栽赃给自己。那个人就在眼前的这几个人之间,在这几个知道当年那个秘密的人之间。

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当年是这样,现在居然还做到了这种程度真是该死啊,他们可都该死!

眼中酝酿着的风暴愈发浓烈,离得近的那几个人瞬间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渡边弥弥不动声色地,退到了正在观察尸体的松田阵平身边。

还真是有够恐怖的氛围。

此时的松田阵平已经听不进去那些无意义的争辩了,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死去的校长身上。

身为警校生,还是最优秀的那批之一,松田阵平的推理能力自然是不弱的。

长椅上的血迹呈现喷射状态,这说明死者可能是在长椅上突然被袭击,可现场却没有打斗的痕迹。要么是凶手下手快准狠,要么就是死者对她的警惕心并不高。

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逐渐剑拔弩张的几个人,松田阵平的顿时眸色愈发深沉。

"或许是你们共同犯罪呢"家教冷笑一声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的离园丁有五步远的钢琴家,"我可是听到《月光奏鸣曲》的声音才来花房的,偏偏你又跟森下一起出现,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听到那句《月光奏鸣曲》,律师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表情,"我也听到了。不过我对乐理不太了解,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曲目。"

"我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园,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花房!就算真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在花房里弹琴把你们都吸引过来我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完密室的啊!"

今夕爱理像是被逼急了,一双眼睛红得惊人。但不得不说,她的反驳逻辑清晰且合理。

"是这个吧"

眼见的渡边弥弥正指着不远处的留声机。

走近一*瞧,留声机上正放着一张唱片。通过一旁的唱片盒子可以确认,这张唱片的确就是家教刚才提到的《月光奏鸣曲》。

"所以应该是这个唱片吧我就说不是我!"

今夕爱理的脸上飞快地涌出了欣喜的表情。可她的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渡边弥弥接下来的话再次打破了。

"唱片内容是没错,可留声机的钢针上却没有磨损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架留声机是否被使用还未可知。要不是渡边弥弥留了个心眼特地去看,根本没人会想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既然唱片放在上面,那么留声机就是被使用过了。

身为钢琴家今夕爱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留声机上钢针的作用,可眼下她当真是百口莫辩。就跟那把突然出现了现场的园艺剪一样,对方明显是在针对她跟森下两个人。

"我倒是认为,凶手应该不是今夕小姐跟森下小姐。"

医生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正在气头上的园丁显然把她的好心当成了冷嘲热讽。

"当年的那件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是谁,都干了些什么,你们以为自己都逃得掉吗"

园丁的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80章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听的有些烦了,索性直接点名话题。

听到这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陷入了沉默。明明刚刚还叫的很欢,此刻却都哑口无言。

先前渡边弥弥已经报过警了,只是雨下得这么大,等搜一来还要好一会儿。

"说不定校长是自杀的呢。"家教先是指着地上那枚破碎的紫水晶胸针,随后又看向了那扇紧闭的花房大门。

"‘紫水晶’代表着未说出口的忏悔,而这间花房又是个密室,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了,是胸口中刀又不是后被中刀,这个姿势不需要任何外力就可以做到吧。"

这话倒是也有些道理。只不过这番说辞到底只是家教的个人判断,还缺乏更有力的证据。

反正凶手一定就在眼前的几个人之中。既然杀手手法这边暂时没什么头绪,那不如先看一下所谓的‘密室手法’。

想到这儿,松田阵平忽地迈开步子往花房大门的方向走去。

渡边弥弥本想着跟着一起去的,可在抬步的瞬间忽然感受到了一抹强烈的目光。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种被毒蛇信子缠上的阴冷感,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在田纳西身上。

渡边弥弥很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她跟玛格丽特学院压根没有任何关系,她更不可能认识那些人。先前的委托已经足够奇怪,现在的案件更是将事情的发展推向了扑朔迷离。

所以,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渡边弥弥不免攥紧了手心。她强压着思绪稳定心神,接着小跑几步追上了松田阵平的身影。

就在渡边弥弥身后,一道若有所思中夹杂着好奇的目光正如影随形。视线的主人抬手轻掩着唇角,在即将引起他人注意的时候又很自然地换上了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

真是个可爱的记者小姐,这似乎已经是我们的第三次相遇了。

每次你都会出现在还都跟那位在一起真的很难不让人猜测,你对那些的了解,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松田阵平在门缝中发现了一枚用蜡封起来的钥匙。根据钥匙的齿痕来看,这应该就是花房的那一把。

除此之外松田阵平缓缓从口袋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门缝中的那条丝线捏了起来。

这玩意儿看上去似乎是纤维,具体是什么纤维他不知道,可松田阵平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那里见过类似的存在。

用于制作密室的手法他已经想到的,至于动机应该就是玛格丽特学院的火灾。

只是这个凶手松田阵平的目光飞快地掠过神色各异的一行人。说真的,他暂时没什么头绪。

"说实话,就算你们现在不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警方也都能调查出来的。"松田阵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该来的怎么都逃不掉。"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率先打破这份寂静的人则是园丁。

"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我可没做亏心事。"园丁嘲讽地勾起了唇角,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校长的尸.体,随后落到了律师的身上,"那份火灾调查报告,是你篡改的吧。"

园丁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而律师身体猛然一颤的反应也很好地印证了园丁的话。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律师咬咬牙干脆承认了下来,"是,我是篡改了调查报告,但这都是校长的命令!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杀害校长。"

她承认,当年自己昧着良心盖下了这一起丑闻。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发现这一切。

从一开始收到集会邀请的时候,律师便隐约猜到了事情并不简单。可她不能不来,她必须要来。

"校长的死亡有很大概率能牵扯出当年我做得一切,我有什么理由杀害她为了让你们来调查我吗!"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了,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因为湮灭证据判刑,律师现在的态度纯粹就是破罐子破摔。

先前的紧张因为心事的吐露逐渐消散,一直压在律师心底的那颗巨石也就此重重地落了下来。

对方的反应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渡边弥弥偏头看向其余几人。

园丁跟钢琴家并不是她的怀疑对象,眼下再排除掉律师的话,那就是剩下家教、女佣以及医生了

等等!好像还可以排除掉一个人!

渡边弥弥的脸色白得像墙灰,她的呼吸也瞬间急促了起来。

之前的那股违和感终于被她找到了来源。如果她的猜测没错,先前一直偷偷看着自己的也是她吧

纵使想过事情会变得相当复杂,可渡边弥弥再怎么样都没有想过,这次的事件里居然会出现贝尔摩德的身影。

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代表组织,还是代表她个人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能跟组织扯上关系的,该不会是那位玛格丽特校长吧!

毕竟玛格丽特也是一种酒啊。

渡边弥弥的大脑正飞速运转着,不多时她的后背处已经被汗水尽数打湿。她站的位置正对着破碎的玻璃,花房外的寒风叫嚣着钻了进来,惹得渡边弥弥的身体一阵战栗。

冷静渡边弥弥,贝尔摩德并不认识你。换句话说,她并不清楚你会知道这么多。

就算对方真是冲着玛格丽特来的又怎么样,只要你不表现出异常,组织也不会轻易对平民下手。

想到这儿,渡边弥弥眼底那抹担忧的目光逐渐落到了松田阵平的身上。

虽说贝尔摩德应该不知道他们,可前段时间田纳西被捕的事情组织很有可能听到了风声。

双子大楼那次只是抓出了一个藏在公安里的卧底,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么说的话,自己的那封邀请函,该不会也是贝尔摩德送来的吧对方的目标是她!

渡边弥弥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贝尔摩德的注意力。可她没有上帝视角,贝尔摩德不知道渡边弥弥已经对组织了解到了这种程度,她个人的感觉是好奇大于杀意。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站在花房门口,眸色深沉看着这边的松田阵平,贝尔摩德眼底的兴趣愈发浓烈了起来。

玛格丽特死了,U盘也已经到手,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并不关心渡边弥弥跟松田阵平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也不关心当年的玛格丽特学院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她关心的,只有他们。

"凶手一定就是你们俩其中的一个!"

家教的怀疑重心最终还是落在了园丁以及钢琴家的身上,"你说律师篡改了报告,你怎么知道的你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警察来之前找出凶手啊。这样的话,自己做的那一切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轰隆——

一道惊雷响彻云霄。

花房外的雨越下越大,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伴随着惊雷与闪电,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着一首安魂曲。

"我担任了什么角色我是被报复的那一个!"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园丁那本就阴森的脸色照耀得愈发恐怖了起来,"就因为我不想配合她们销毁证据,我丢了工作,被报复,还让我唯一的弟弟因此丢掉了性命!"

"所以你的动机就很明确啊!因为校长报复你,所以你要杀了她,为弟弟报仇!"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校长并不是我杀的,我才不会让这种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说到后面园丁的声音几乎是哽咽的,"就这么死掉真的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遗臭万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什么紫水晶,什么‘未说出口的忏悔’,还有那一直以来的慈善捐款她真的受够了这些人虚伪的假面。

一边迫害着别人的家庭,一边又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慈善家模样,难道她们以为这样自己就不用下地狱了吗!

"那是我弟弟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我已经,没有家了"

看着突然情绪崩溃的园丁,渡边弥弥的大脑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他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不得好死无良的记者你们全部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