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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娇笑着伸手抹向自己的后劲处。随着她的动作,一阵清晰的‘嘶拉’声很快便在车内响起。

这并不是波本第一次见贝尔摩德撕人皮面具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每次见每次惊讶。这种精细程度,目前他们警方还做不到。

当‘可怖’的人皮面具褪去之后,面具之下正是主人那张保养的精致得体的漂亮脸蛋。

只抬手在后脑勺出那么轻轻一扯,发卡掉落的瞬间那头耀眼的金发也随之垂落在主人的肩畔。

长时间的固定使得那本就卷翘的长发更具波浪感,一股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也随着那股浓郁的KILIAN香气在车内迅速蔓延开来。

"你换香水了"

波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本还在慵懒地把玩着自己的发尾,波本的这一‘提问’倒是给了她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当然知道波本这人对付女人一套一套的,就是个斯文败类。只不过,对方居然还会把这种小心思用到自己身上是她没想到的。

"嗯哼,KILIANLHEUREVERTE。前调是苦艾与柏树,中调紫罗兰叶与甘草根,后调是广藿香与香草。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身为女明星的时候,贝尔摩德用的更多的是玫瑰款。来了日本不用演戏,自然是该换换口味了。

"不错,挺适合你的。"

"是么。"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虚伪,不过他们并不在乎这些。组织里的人,交出真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贝尔摩德还有个把柄在波本手里。

"行了,你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吧"

贝尔摩德随手将自己的易容工具扔到了后座上。

"*啧,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波本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色,"至于任务么,机会马上就要来了,急不得。"

就在前不久,波本突然收到了来自朗姆的命令——盗取满天堂公司游戏工程师高崎庆一手里的U盘。

听到满天堂,波本的第一反应便是前段时间龙舌兰的死。组织本想要的是全世界有名的电脑程式工程师的名单,不料龙舌兰那个蠢货居然拿错箱子被炸死了。

波本原本猜测高崎庆一手里的U盘或许也有那份名单,可仔细一想,高崎庆一是个游戏工程师,他与之前那个跟组织有过交易的中岛也不相熟。

"急不得这话你敢说给朗姆听么。"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下一秒竟然捏着嗓子学起了朗姆的调调,"Timeismonsy,bourbon。"

波本:“”

变声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米花大厦顶楼。

今天是满天堂游戏公司社长,石川先生的新品发布会。宴会大厅内,除了商业大鳄之外还有各界名流,甚至还来了不少政界的议员。

"居然是三水吉右卫门!他可是幕末时期的机关傀儡师,没想到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唉!"说话的正是小兰。

石川先生的发布会当然邀请了铃木集团,而铃木集团这边派出的代表则是铃木园子。

于是乎,这才宴会又变成了铃木园子,毛利兰,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的四人行。

既然是各界名流,自然也包括了

"嘿嘿,洋子小姐,嘿嘿。"

看着一溜烟就跑去冲野洋子跟前的毛利小五郎,柯南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对那些政客商人都不感兴趣。这次会来,也只是因为联想到了之前的龙舌兰之死。

说起龙舌兰,柯南的目光一点点落在了餐饮区那边的金发服务生身上。既然安室先生都来了的话,组织一定是又对满天堂公司有想法了吧

那天回去后柯南越想越不对,那个老太太真是说不出的诡异。明明是位老人家,却还喷了那么重的香水。

等等,香水,还这么突然拦住自己。

所以对方是贝尔摩德是吧!

波本,贝尔摩德都出现了,毕竟他们是情报人员。如果要行动组一起出马的话,说不准此时琴酒就在大楼外的某个狙击点架狙呢。

想到这儿柯南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波本是作为服务生混进宴会的。

一切就跟柯南猜测的一样,这次的行动不止出动了他跟贝尔摩德,还有行动组的人。

琴酒虽然没来,但基安蒂、科恩还有苏格兰都来了。

这也说明了这枚U盘的重要性,居然一口气出动了五个代号成员。所以,他一定不能交给组织。

看着不知为何突然走出宴会大厅的高崎庆一,波本找准时机偷偷跟了上去。

"咦,好巧啊弥弥,你是来采访的么"

铃木园子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群里的渡边弥弥,随后她便兴冲冲地冲着那边打起了招呼。

渡边弥弥也看到了园子她们,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抛下了新闻选择了友人。

毕竟也不是她喜欢的新闻类型。

"好巧啊园子,小兰,还有柯南君。"

渡边弥弥半蹲着身子温柔地摸了一把柯南的头。

柯南的话对渡边弥弥的感触还是比较深的。她很感谢柯南,感谢这份遇见。

柯南真的不懂为什么这群女人会这么喜欢rua他的头,小兰也是,明明他就不是个小孩子啊,真是的。

"怎么没看见毛利先生咳,没事了。"

渡边弥弥正疑惑地看向四周,在捕捉到那抹兴冲冲跟在冲野洋子背后的身影时默默收回了视线。

嗯,符合她对毛利小五郎的刻板印象。

渡边弥弥的动静自是被几人看在眼里。园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柯南还沉浸在被rua头的怀疑人生中,小兰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渡边弥弥这次来米花大厦只是为了应付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跟上次的阿佛洛狄忒号一样。

不过既然主角团都在这里,还是社长这么敏感的身份,而且降谷零这家伙也在是怎么看都是得死个人的节奏。

事实上也的确有人死了。不过死的不是社长,而是满天堂公司的游戏设计师。

警方很快就来到了现场。是大家熟悉的三位搜一警官,以及萩原研二。

"唉,见到是我不是小阵平所以失望了嘛。"趁着目暮警官忙活的工夫,萩原研二直接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渡边弥弥身边摸鱼。

渡边弥弥:?

看了眼已经开始盲前忙后的柯南,又看了眼面前笑得温柔的萩原研二,渡边弥弥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警察。

"先不说我才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失望了,研二你不去破案"渡边弥弥露出了标志性的半月眼。

"这不是有目暮警官他们么。"

见渡边弥弥的神色没有露出半分异样,萩原研二这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是莫名其妙来这一句的,这不是出门前刚好碰到了小阵平,对方猜测弥弥可能会在这里就特地让自己关照一下。

嘛,小阵平终于学会体贴了,他真的太感动啦!

当然,萩原研二还是很有责任心的。说是说还有目暮警官他们,见渡边弥弥没什么异常后他还是一本正经地投入了破案的工作中。

死者是高崎庆一,三十二岁,满天堂游戏公司设计师。

这次的新品发布会正是为了退出他全新设计的游戏,可以说他就是这次宴会的半个主人了。

只不过现在主人已经死了,还死的相当惨烈。

死者的太阳穴上有一个烧焦的黑洞,很明显就是子弹留下的痕迹。这次的宴会安全级别并不是很高,想要带枪进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眼下的宴会厅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而开枪之后身上必定会留下火药燃烧产生的残留物,所以只要做个硝烟反应便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什么居然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没有硝烟反应吗"目暮警官脸上的表情有些怀疑人生。

要知道在场的不能得罪的人可有太多了,眼下他拦着人不让走已经是紧张地大汗淋漓了。

如果不能尽快把凶手找出来,不仅警视厅要被上头把所有人放走后就更找不到凶手了。

想到这儿,目暮警官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毛利小五郎。

一切都要靠你了,毛利老弟!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真不愧是老同事,只一个眼神毛利小五郎就get到了目暮警官的意思。

但是吧他刚刚光顾着跟着洋子小姐了,现在脑子都还一片空白,线索什么的更是没有。

要他说,既然没有硝烟反应那这位高崎先生是自杀也说不定啊。

第87章

自杀你个大头鬼!

柯南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警方很快便在厕所里找到了一把9mm口径的□□,与死者高崎庆一额头上的子弹痕迹完全符合。

除此之外,警方还找到了最里面的隔间找到了一件废弃的紧身黑色风衣,以及一把破了个洞的雨伞。

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硝烟反应倒也说得过去了。

然而现场有这么多人,□□又是男女皆可使用的型号,警方还是无法锁定犯人,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不可以看一下监控嘛"

柯南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遗憾的是,当警方调取监控时,他们发现从宴会厅到厕所那一段路的监控早在半个月前就坏掉了,大堂经理也一直没找人来修。

"门口不是有服务生吗"渡边弥弥指着宴会厅大门两侧,"想要去厕所只能从大门走,既然如此他们应该知道有哪些人曾经离开过宴会厅吧。"

目暮警官的眉心狠狠一跳。

近段时间自己似乎太过于依赖毛利老弟了,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不应该。

想到这儿,目暮警官默默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那道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也绝对算不上温和。

毛利小五郎只觉得后背上突然阴风阵阵。

根据服务生的证词,很幸运地,警方最后将嫌疑人锁定在三个人里。只不过

看着那面上正挂着虚伪假笑的金发同期,萩原研二的唇角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为什么小降谷这家伙也会在嫌疑人里啊!

此时的柯南单手捏着下巴,摆出了他惯用的思考姿势。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三个确切来说其实是两个嫌疑人,因为他连看都没看降谷零一眼。

水谷介太,高崎庆一的同事以及产品竞争对手,因为肚子不舒服去过三次卫生间。

田村玲子,高崎庆一的前女友,她今晚是来找高崎庆一复合的,见高崎庆一离开会场后便偷偷跟了上去。

"安室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当服务生呢"既然没人提问,渡边弥弥索性自己提问。

柯南的想法理论上是正常的,但渡边弥弥先前注意到了安室透是紧跟着高崎庆一出去的。

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身上带着组织的任务,而高崎庆一就是他的任务目标。

身为降谷零的他或许不会下手。但如果是安室透或者波本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吧。

再者,龙舌兰之死这一集她可看过。既然组织会打满天堂的主意,那失败一次后再来第二次也并不奇怪吧

还真是熟悉的三选一啊。

渡边弥弥没忍住感慨了一句。

被渡边弥弥这么一提,柯南也猛地反应了过来。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涉及到组织的话他已经开始激动了!

柯南倒是想直接冲上去跟安室透问个清楚,只是宴会厅里还有一个不知又伪装成谁了的贝尔摩德。

柯南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跟在萩原研二身边开始破案。

"水谷先生,您说您因为肚子不舒服曾去过三次卫生间,能具体说说每次去的时间间隔和大概在卫生间待了多久吗?

还有,您在卫生间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亦或者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状似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水谷介太的身上,后者不自觉便开始紧张起来。

擦了擦额头上那并不存在的汗水,水谷介太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大概是每隔二十分钟左右去一次,每次在卫生间也就待个五六分钟吧。至于奇怪的声音或者可疑的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啊警官先生!我当时肚子太难受了,根本没心思管别的。"

水谷介太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白,看上去与他身体不适的说辞的确符合。

萩原研二姑且认可得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一旁的田村玲子身上。

“那么田村小姐,您说您是来找高崎先生复合的,那您跟着他出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呢?期间您又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接近高崎先生呢?”

渡边弥弥觉得,萩原研二如果有意向也可以去当记者了。瞧瞧这犀利的问题,压迫感极强的语气,去采访的话一定能套出不少东西。

听到那一连串的提问,田村玲子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跟着庆一出去后就想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他根本不听我说话,我追了几步就看到他进了卫生间。今天这种场合,我一个女人进男厕要是被人撞见我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出来,怎么叫都没反应。我怕庆一出什么事情就进去了,结果就就看到他死了。”

闻言萩原研二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至于这最后一人,甚至都不需要他开口,便很自觉地开始回答问题了。

"我去卫生间是因为这个。"安室透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衬衫上的污渍。

只需要稍微凑近一些,便能看清依旧残留在衬衫上的红酒污渍。

"方才有位太太没拿稳红酒一不小心撒我身上了。我不能顶着脏衣服继续在宴会厅内,可一时间也没有替换的衣服,于是我只好去厕所简单处理一下了。"

安室透口中的太太确有此人,但柯南总觉得那位太太越看越像贝尔摩德。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她会帮波本打掩护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呢。

三个人的证词听上去都有理有据,警方的调查一时间又陷入了死局。

"今天没有下雨,如果有人拿着雨伞来应该会被注意到吧"小兰指了指鉴识人员手中那残破的雨伞。

"而且在这种场合穿风衣,怎么看怎么奇怪吧"园子紧随其后说着。

她们说的都在理,可问题就在于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眼看宴会厅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目暮警官只觉得自己下一秒便要喘不上气来。

他自己一个人倒是不在意事后会得罪谁、被谁说,可今天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萩原他们这些个后辈。

要是再不快点把案子破了,还不知道上面又要怎么说他们搜查一呢。

就在这时,那位先前为安室透作证的太太忽地走到了几人跟前。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在走近的时候脚一歪撞到了一旁的高脚杯。

其中一个正好往田村玲子的方向砸了过去,后者下意识就抬起左手来挡。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电光火石之间,柯南的脑中猛地划过了什么。

他背着众人悄悄走到了鉴识员身边。只需要说出‘是毛利叔叔让我来的’这句话,柯南便成功得以近距离观察作案辅助工具,雨伞。

果然,一切都跟他猜想的一样。既然如此,那么犯人只可能是那一位了。

等柯南再次站起身时,他的嘴边不自觉挂上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弥弥姐姐。"

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渡边弥弥低头对上柯南眼神的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好家伙,死神这次不选择麻醉针了,而是选择跟把她当傀儡。怎么说呢,她也是跟死神合作过的人了。

渡边弥弥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配合了。

"各位听我说,我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借助餐桌桌布的遮挡,柯南成功完美隐藏著了自己的身体。渡边弥弥直接站在餐桌前,成为了他的第二道保障。

萩原研二跟安室透眼观鼻鼻观心。

"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你,水谷介太!"随着这一声,渡边弥弥适时地将手指向了水谷介太的方向。

水谷介太明显是被渡边弥弥的话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为什么’。

"水谷先生,您说您去过三次卫生间,那您每次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卫生间里有没有这把雨伞呢?"

见对方还是在提问并没有拿出什么实际证据,水谷介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当时肚子那么难受,哪还有心思管那什么雨伞啊。你可不能就凭这一点断定我是凶手!"

"当然不会,侦探破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第88章

"这把雨伞是凶手在行凶时所用的工具,而且就放在卫生间里。你既然去过三次,却一次都没注意到,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说到这儿,柯南故意停顿了一下,渡边弥弥也配合地抬眸紧盯着冷汗频出的水谷介太。

"除非除非你就是凶手!你在行凶时用了这把雨伞,之后为了掩盖痕迹,把雨伞藏了起来。可是你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把伞上可是留下了至关重要的证据!"

水谷介太听后双腿猛地一软,像是被吓了一激灵,可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什么证据"

"伞面上破洞边缘的纤维断裂方向是从右向左。右手持枪的动作和发力方式决定了力的作用方向,从而导致纤维朝着相反的方向断裂。"

"所以呢"

水谷介太只觉得渡边弥弥这家伙一惊一乍的。他本以为对方这次是真的有什么实锤的证据,没想到还是在胡言乱语。

"纤维断裂方向是从右向左,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小姑娘,不会破案就不要瞎讲,你这种说辞哪里能被当作是证"

"等等,我想我已经懂了。"目暮警官偏头看了眼虽然紧张但面色还算平静的田村玲子,随后将目光缓缓落到了对方的手上,"渡边的意思应该是,凶手是个右撇子。"

不,其实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渡边弥弥在心里默默摇头。

萩原研二顺势接上了话茬,开口替依旧懵懂的众人解释。

"左撇子持枪射击时,由于左手的动作特点,破洞边缘的纤维断裂方向应该是呈现出从左向右的趋势。而田村女士,冒昧问一句,您是左撇子对吧"

突然被点名的田村玲子差点没反应过来,嘴里的话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这下哪怕是渡边弥弥也已经弄明白了,"我想是因为刚才那位太太撞到高脚杯的时候,田村小姐下意识抬起了左手来挡。

像那种紧急的时刻,人的第一反应便是用自己的惯用手。如果田村小姐是右撇子,那应该会第一时间抬起右手吧。"

"啊,原来是这样,我的确是左撇子。"田村玲子恍然。

既然田村玲子是左撇子,那么自然不会成为那名开枪的凶手。

"那他呢他也是左撇子吗"水谷介太气愤地指着安室透,许是被逼到了一种境地,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就凭一个惯用手就断定我是凶手莫不是因为你们警察认识这小子,所以才选择呀包庇他!"

方才几人的互动水谷介太都看在眼里,那个服务生明显是跟这个所谓的侦探小姐还有警方都认识的!

"啊,你是说我么"安室透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像只狐狸,"可是我并不认识死者,我连作案动机都没有。"

波本是有动机的,但安室透可跟高崎庆一素未谋面。除非他是个变/态随机杀人,否则嫌疑人这一点并不成立。

"这算什么!"

"如果你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藏在桌布底下的柯南轻笑着,语气中带着绝对的从容与自信,"水谷先生您的手不痛么"

水谷介太:?

这算是什么问题,不过他的手的确有点痛。

"我想水谷先生你本身并不熟悉枪械,所以在开/枪的时候受到后坐力的影响被伞架划伤了吧。警方只需要验一下DNA,这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目暮警官:?

高木跟佐藤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佐藤悄悄摸到了萩原研二身边低声询问,"伞架上有血迹"

萩原研二歪头,嘴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不知道呢,或许吧。"

到此,水谷介太的那双眼睛逐渐变得灰败,似乎是彻底认命了。

"没错,人是我杀的。"

故事的开始又是一个,我们是好友也是同事,但你却背刺了我盗窃我的作品。高崎庆一是罪无可恕,可水谷介太杀人的行为却也并不无辜。

明明可以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却偏偏选择了最偏执的那条道路,一去不复返。

事件随着警方带走水谷介太就此落下帷幕。

说起来渡边弥弥真的蛮佩服这帮所谓的精英人士的,都是发生过凶杀案还折腾了这么久的地方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情继续把新品发布会举办下去,心态是真的好。

"水谷先生真的太可惜、也太不应该了。"

这边的小兰还在感伤,那边的园子却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残忍。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想来水谷先生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吧。"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普通人居多。身为铃木集团的千金,园子从未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高人一等。

如果不是出生在了一个这么温馨且舒适的大家庭,园子自认为如果今天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很难释怀。

"算了,都过去了不要想这些了。"园子一把勾住了小兰的脖子,"嘛,还是让我们来看一下满天堂公司的这款新游戏吧,好像是叫什么《人生模拟器》"

啪嗒——

渡边弥弥一个没拿稳,手中的高脚杯就这么碎在了地上——

早在安室透溜出会场的第一时间柯南就跟了上去,然后不出意外又被人给拦住了。

"贝尔摩德。"

柯南淡定地点破了眼前那位女士的身份。正如他所想,就是先前帮安室透做人证的那位。

也是故意碰倒高脚杯,让他注意到田村玲子是左撇子的那一位。

"啊啦,居然被你发现了,还真是聪明的大侦探呢,不过有时候太聪明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哦~"

贝尔摩德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破身份的惊慌,有的只是对自家angel的欣赏,以及对他鲁莽行为的担忧。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安室透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对方跟柯南的关系。在她眼里就是柯南想要靠近组织的波本,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我奉劝你一句,虽然今天琴酒没有来,但他就在附近。"低头,弯腰,贝尔摩德的手缓缓落在了柯南的头发上,"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幼驯染。"

当贝尔摩德靠近的那一刻柯南心底的警铃就开始疯狂作响了,可到底还是贝尔摩德更快一步。

柯南只觉得后劲处一痛,随后他的意识便开始一点点消散,最后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家伙,贝尔摩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人抱了起来。

"这个孩子刚刚突然晕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们还是快点儿找找他的家长吧。"

不愧是大明星,贝尔摩德的演技成功哄住了大厅前台。刚刚他们这里已经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了,现在又有一个孩子昏迷,前台立刻手忙脚乱地从贝尔摩德怀里接过了柯南。

等她再次抬头想要询问具体情况时,眼前哪里还有贝尔摩德的身影。

大厦之外,一辆马自达X7静静地停在街对面。在他后面的停着的是一辆红色的蝰蛇,只是车内似乎并没有人。

见贝尔摩德上车后,波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U盘,状似不经意间开口道,"我们的任务倒是完成了,只是基安蒂他们人呢"

那辆蝰蛇正是基安蒂的。按照她跟科恩形影不离的惯性来看,两人一定就在附近,莫不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任务

贝尔摩德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车前镜。能清晰地看到车后座上,苏格兰冷漠地抱着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啊,他们估计在忙哦。"

车后座上坐着苏格兰,贝尔摩德也不好随手将她的易容道具扔后面了,还真是有些不爽快。

果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任务。

波本看似还在笑,心里却无端升起一股凉意。

既然贝尔摩德也知道唯独瞒着他和苏格兰是什么意思,组织果然还是对他们有疑心么

基安蒂他们还没来,波本也不知道下一步的具体安排是什么。反正高崎庆一已经死了,警方那边有公安压着,U盘的事情是闹出不来的。

"他们的任务,是击杀宴会中的某个人吧。"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苏格兰突然出声了。

贝尔摩德倒也没想过苏格兰这家伙会这么直接,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么,她倒是有些好奇呢。

"哦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些什么"

第89章

“让你失望了,我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苏格兰轻扯了扯嘴角,那双蓝灰色的眸子仿佛一望无尽的深渊,“不过是先前基安蒂的行为让我有所猜测,现在看你的反应,看来我是猜对了。”

“啧。”

贝尔摩德的眼底露出讥讽的神色。

“果然男人都只是看着老实。”

“谢谢夸奖。”

苏格兰笑了。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贝尔摩德被晃了下神。

有的人明明笑得温润如公子,可那抹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芜湖,爽了爽了这真是太爽了!"

基安蒂一边哼笑一边利落地拉开车门,期间还不忘颠了一把后背上的狙.击枪。

只是她的这份兴奋,在看到贝尔摩德那张俏丽的脸后一点点冷却,最后转变成无尽的厌恶。

"你们怎么还没走真是晦气。"

基安蒂冷哼一声抬起手刹,随着她脚下的动作,油门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

贝尔摩德本不想理会,可对方的这份张扬已经引起了周围的注意。基安蒂他们本身就是在击杀完目标后才下来的,眼下的举动更是明晃晃地告诉了对方,凶手就在这里。

"真是蠢货!"贝尔摩德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车上的两位公安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还不赶紧走啊波本,莫不是基安蒂蠢你也被传染了"

下一瞬,白色马自达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完成了起步加提速,等基安蒂想起来逃跑时已经彻底看不见汽车的尾气了。

"哦豁,波本这家伙飙车倒是一如既往的猛啊。"基安蒂舔着略微有些干涩的唇瓣,眼底闪烁着蠢蠢欲动。

坐在副驾驶上的科恩淡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车群,"走了。"

"正有此意!"

一场热烈的汽车追逐战就此展开,吵得整个东京都不得安宁,不过最后还是以组织成功全员逃脱落下帷幕。

组织据点。

"啧,那帮杂碎还真是难缠。"基安蒂不满地摇晃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呵呵,也不知道都是谁惹出来的事情。"

贝尔摩德反唇相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半是被基安蒂气的,一半是坐波本的车坐的。

波本的车技暂且不论,如果她不是这次行动的监管者,哪怕基安蒂死了都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怎么,想打架吗"

"我才不跨物种动手。"

基安蒂本身就不是个被激得起的人,更别说眼前的女人还是她最讨厌的贝尔摩德了。

她重重地甩下酒杯,眼底的戾气浓郁到几乎都能溢出来。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贝尔摩德我看你是想"

"聒噪。"

来人仅仅两个字,却成功让基安蒂闭上了嘴。

一头如霜雪般冷冽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到腰际,却被一顶上世纪的黑色礼帽紧紧压制着。

黑色风衣内搭高领毛衣,他全身的色调如黑夜般纯粹,那双碧绿色狼眸更是把‘压迫感’诠释到了极致。

基安蒂是老实了,贝尔摩德却是不怵来人的。

"怎么,现在哑巴了,你倒是拿出昨晚挑衅我的劲头来啊,真是蠢货。"

咔擦——

不知何时一把通体银色的伯.莱.塔,正直勾勾地抵在贝尔摩德的太阳穴处。

"我说聒噪,也包括你。"

即便是面临生命危险,贝尔摩德还是一副‘有种你就开枪’的散漫感,"行,我闭嘴。"

她知道琴酒不会轻易动手的,不过再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这是他给她的警告,自己也算是卖了琴酒一个面子。

见贝尔摩德消停下来,琴酒这才抬眼去看一旁正看戏的波本,"东西呢"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枚U盘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劲头飞了过来,却被琴酒轻松接下。

"你想死"

琴酒的眼底正酝酿着风暴。

他看波本不爽已久。虽说近几次的任务波本完成地都非常好,可在琴酒的心里还是给波本打下了‘卧底’的印记。

"嘛,不要生气啊gin。"

缓缓抬手摆出投降的姿态,波本无辜地眨着眼,又是成功恶心了琴酒一波。

不再去看那污眼的东西,琴酒捏着U盘便抬步离开。

看着琴酒远去的背影,波本漫不经心地倒了一杯杜松子酒,仰头一饮而尽。

U盘里的东西他早就看过了,是一串科研人员的名单。至于他们的研究方向,则是一个几乎让人笑掉大牙的话题。

长生不老。

逆转时间的洪流啊,倒还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不过要是真被组织研究出来,那可就糟糕了——

大木议员死了,就死在满天堂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上。一个晚上,同一个地方,居然死了两个人。

消息一出便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再过不久就是日本首相选拔了,在临近这个*点的时候突然死了个议员,一时间人心惶惶。

各家媒体,报社忙的不可开交,但渡边弥弥却对这个话题提不起半点兴趣。

‘人生模拟器’。

这是满天堂公司最新研究出来的新品游戏,居然诡异地跟现实世界里的那个游戏尽数重合。

渡边弥弥的思绪很乱。她怀疑过是巧合,可这种理由终究还是无法说服她自己。

退出游戏去看看,这是她心底唯一的念头。

离开家,来到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大楼。距离渡边弥弥上一次来这里,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可事实上现实里的她只离开了两三天。

"千子,你知道名の探柯南么"

渡边弥弥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人生模拟器’会出现在游戏世界里,那‘柯南’他们会不会也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一想到松田阵平可能会来到现实世界,一想到他们或许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渡边弥弥的呼吸不免变得急促了起来。

"呃嗯渡边前辈您是说,那部漫画"小仓千子明显是被渡边弥弥问住了,可她的反应也很快,"没想到渡边前辈您也看漫画啊,我也觉得这部漫画还不错哦~"

天啦噜,我们的冷面上司居然也有如此童趣的一面,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渡边弥弥的眼底涌上失望的神色。

小仓千子本还想用‘漫画’的话题打开话匣,可渡边弥弥明显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她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前辈,桌上是这段时间的新闻,您记得审核一下,我去外面给您泡杯咖啡。"

其实渡边弥弥压根就没有审核新闻的心思。但此时她需要一个能让人静下来的空间,便也随小仓千子去了。

明明自己才走了没多久,居然有这么多没审核的新闻么。

渡边弥弥随意地翻看了几眼。

杀妻案,弃子案,随机杀人案

不是,她才离开了多久啊,为什么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里突然多了这么多血/腥的新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到了真米花町呢。

渡边弥弥一边吐槽一边将稿件推远。

"咖啡来啊!"

渡边弥弥就这么看着小仓千子突然平地摔,然后对方手里端着的那杯咖啡随之脱手,正好落在了刚刚被她推远的稿件上。

一塌糊涂。

"啊,对不起对不起渡边前辈!"

小仓千子见状赶忙道歉,额头冷汗频出。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渡边弥弥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下。

从前的自己,在经历过那件事情后就变得不苟言笑。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在这边并没什么朋友,更别说什么交心的人了。

"行了,你走吧,我自己收拾。"

她本就因为‘人生模拟器’的事情正烦着呢,眼下小仓千子又给她整了这么一出。渡边弥弥不想发火,可她更想一个人冷静地思考一下。

小仓千子也没敢多嘴,她甚至都忘了拿走咖啡杯,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渡边弥弥:“”

算了,她不生气。

认命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那一堆稿件被滚烫的咖啡浇得很彻底,唯一幸免的只有那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一份,渡边弥弥顺手将那份稿件抽了出来。

这是等等

渡边弥弥面无表情地掐了自己一把。

很痛,所以不是在做梦。

看着上面熟悉的‘大木议员遇刺案’,渡边弥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大木议员那不是游戏世界里死的那个议员吗按照小仓千子的话来看,‘柯南’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所以这个‘大木议员’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渡边弥弥在脑中不断回想着,游戏世界里大木议员死亡事件的细节,接着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

米花大厦,大木议员,枪杀。

‘公安绑架案’、‘直播杀人案’、‘豪华邮轮杀人案’

明明是出现在游戏世界里的案件,却一个又一个真实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的新闻报道中。

在渡边弥弥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虽然荒谬,却能合理地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只不过,她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推断。

回到游戏世界后,渡边弥弥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输入了那个她曾经的噩梦。

‘717连环杀人案’。

当那一条条熟悉的报道出现在手机之上,当那张多年前她曾见过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渡边弥弥的手几近颤抖。

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再次看到这条新闻她的情绪还是会随之调动。

深吸一口气,渡边弥弥的指甲狠狠嵌入手心。

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鼓起一次勇气

第90章

鼓起勇气的后果就是…渡边弥弥在一栋简朴的公寓楼外站了好半晌都没有进去。

想要迈出这一步很简单,却也很难。

越靠近,渡边弥弥的情绪就越强烈。她不知道自己进去会将面对什么。或许是熟悉的谩骂,又或许是释怀的原谅。

一切都是未知的。

“在发什么呆呢?”

———

松田阵平观察渡边弥弥很久了。

刚解决完一起炸.弹事件,他本想着抽完手里这根烟便开车回警视厅。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弥弥。

她耷拉着脑袋。虽然看不清神色,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劲。

"在发什么呆呢"

关切的话未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便注意到渡边弥弥的肩颈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此刻正被人逮了个正着。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松田阵平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从袖口处那星星点点的污渍可以猜出,方才对方应该是打翻了什么东西,比如咖啡。

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一边卷了另一边却没卷的裤管看上去相当不协调,还有不知为何今天没被主人戴在头上的珍珠发箍

透过那还未熄屏的手机,眼尖的松田阵平一下就注意到了那个大大的新闻标题。

‘717连环杀人案’,他应该是没听过的。

见渡边弥弥沉默着没有答话,松田阵平踩灭烟头,目光顺着她的视线锁定二楼窗户。窗户上的玻璃反射着微弱的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走近的同时,松田阵平那双灵活的手指正飞速在手机上盲打着什么。

"怎么,我们一向最爱豪门八卦的记者小姐,今天转变风格了"他随意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

渡边弥弥明显是被他那玩笑似的话噎了一下。

事实上,她先是被那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又被松田阵平调侃。

渡边弥弥自然知道后者并没有恶意,可说来好笑,松田阵平的那句话对她来说多少有些讽刺了。

"我才没有那么喜欢报道这些事情没错,我并不喜欢。"这话看上去是在回答松田阵平,可听着却更像是她在说服自己。

这下松田阵平心里门清儿了。渡边弥弥应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出现了什么问题,以至于现在对这些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至于那根导火线,应该就是所谓的‘717连环杀人案’了。

有一点是松田阵平想不明白的。像‘717’这种重大新闻,他没理由会没印象。可事实就是,他从来都没听过这个案子。

渡边弥弥可不知道松田阵平在想些什么。

她很想找松田阵平倾诉她的不安,可她更害怕对方会知道她的曾经。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就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一旦揭开将会鲜血淋漓。就好像是将自己最肮脏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到你所在意的人跟前,那种恐惧和羞耻感让她望而却步。

松田阵平的正义感是那样的强烈,就像是太阳,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黑暗。

而她呢因为一己之私做出了那样可憎的事情,现在的她在他面前就快要无地自容。

这股不安的、焦虑的情绪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渡边弥弥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放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急需要一个释放的点。那股压抑的情绪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几乎就要爆/炸。

"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松田阵平的手在渡边弥弥的心口处一连戳了好几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明明对方几乎没用什么力气,渡边弥弥的心却在此刻沉到了谷底,在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松田阵平是发现自己曾经的事情了吗为什么要戳她的心口是在说她没良心么,就跟那群人一样

最重要的就是他为什么不叫她弥弥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当一个人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的所有逻辑都会围绕着那件事情运转。

"喂喂,你现在真的让我有点生气啊。"松田阵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果然,他就是知道了自己曾经的那些事情,所以开始讨厌自己,厌恶自己,他在生自己的气是么

那双茶色的眸子正一点点变得黯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渡边弥弥自嘲一笑。

很抱歉啊,看来她注定是没法自我和解了,到底是辜负了某位大侦探的期待嗯

她错愕地抬头,直直地撞进一双充斥着委屈和控诉的凫青色眼睛里。

是委屈和控诉,而不是厌恶

渡边弥弥的思绪彻底乱掉了。

良久,耳边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叹息,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足以令她瞳孔地震的言论。

"我很生气,因为在你的眼底我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信任。"

松田阵平恶狠狠地咬上了渡边弥弥的脸颊,他似乎想发泄自己愤怒的情绪,可到最后终究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什么就不愿意去试着相信我呢渡边弥弥你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过分。"

信任松田阵平么渡边弥弥自问她对他是有这份信任的。只是这份信任,暂时还没达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渡边弥弥无力去承担那种被人厌恶、唾骂的后果,尤其是这个对象还是松田阵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过分的从来都不是秘密本身。"

松田阵平突然松开力道,这个反常的温柔动作让渡边弥弥眼眶瞬间发热,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松田阵平西装上的第三颗纽扣。

就像他处理炸弹时总会给队友留出撤离时间,此刻的他也在给他们的这段关系留下足够的缓冲空间。

松田阵平并没有探听别人秘密的癖好,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正因为不被人所知,所以才叫秘密。

松田阵平也并不在意渡边弥弥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若是这件事情严重到已经影响到了对方的情绪可她还是不告诉自己,那他就相当介意了。

这无关秘密本身,而是两人之间的信任问题。既然是交往的关系,那他们就是一个共同体。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belltree塔上渡边弥弥为拍摄八卦新闻离开的事情。

尽管这是一件小事,甚至当时他气过之后也就忘了,可却成了此刻狠狠扎向他心脏的回旋镖。

抛弃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下一次做起来便会更轻易吧。

一向自信张扬的爆.处.组王牌,第一次露出了落败狮王般的憔悴。

"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除此之外松田阵平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渡边弥弥想过无数个松田阵平可能会有的反应,在她的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承担最坏准备的打算可他说什么

明明是她不够好,可他却只说是他做的不够好。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渡边弥弥的声音透着沙哑。

"我只知道你渡边弥弥是我松田阵平认定的人。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陪你去一起面对。"

他宁可‘死得轰轰烈烈’,也不愿‘活得不明不白’。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木,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个小孩零碎的玩闹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空气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并不是渡边弥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就在当初她‘失忆’的期间,松田阵平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你是渡边弥弥,是我松田阵平认定的人。"

‘认定’这两个字,看上去似乎远远不如‘喜欢’这两个字份量来的重,却是渡边弥弥心底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在一众让她去死,骂她无良的声音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说,他‘认定’她了。

在所有人都抛弃她,不愿意接近她的时候,只有松田阵平始终坚定地选择了她。

渡边弥弥就没见过像松田阵平这么傻的人。

"什么嘛亏我还一直觉得你嘴笨,现在看来真是相当犀利的警官先生"

"事先说好,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就是个邪恶的坏女人,嗯,超级坏的那种"

渡边弥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屏幕举到了松田阵平跟前。

她的躯体有些僵硬,甚至举起手机的时候瞳孔还是不自觉紧缩了几分。

她明明是在笑,可眼尾处却不可自制地溢出了泪珠。

"你要的信任,我给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渡边弥弥。"

"那么,亲爱的松田阵平先生,你又是否已经做好了解一切的准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