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沈墨拦住楼听雪的时候,就有人给风纪部发了消息。风纪部有自己的处理系统,每一条出勤信息所有人都能看到,厉晦之在看到楼听雪和沈墨两个人的名字后就亲自赶了过来。
厉晦之的步履带了少见的急促,等赶到现场,看到坐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的楼听雪时,心头一跳,眼神也变得沉冷。
“宋灿星,让开。”厉晦之冷声道,“楼听雪现在最需要的是去校医院。”
宋灿星还想说什么,却被厉晦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张了张唇,往后退开半步。
沈墨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冲到楼听雪旁边,单膝跪地,弯腰猛地将楼听雪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朝校医院的方向跑去。
厉晦之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群,声音冷肃:“别围在这里,都散了。风纪部会查清今天的事。”
说完,他也无暇关注这些人,匆匆跟上沈墨的脚步,往校医院大跨步走去。
走到一半,厉晦之反应过来,调出终端的光屏,按下某个按键,很快,一辆纯黑色的的悬浮车便自动驾驶了过来。
车开到半路,厉晦之果然看到了正在抱着楼听雪狂奔的沈墨。
楼听雪体重偏轻,但也是个有着一米八身高的成年男性,沈墨抱着他跑了一路,双臂已经开始发抖,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怀中的楼听雪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不安地颤抖着,额角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沈墨突然回想起自己刚刚见到楼听雪的样子,和平日里的白里透红比起来,他的脸色好像是格外苍白,整个人有种乏力的疲倦感。
他……是不是不舒服?所以、所以才说要回宿舍休息?
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沈大少爷,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一丝丝后悔,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地瞪楼听雪,气喘吁吁道:“嘴、嘴巴长了不用可以捐了,不舒服……哈……你不会直说吗?在、你心里我就是……哈,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厉晦之把车已经开到了他们旁边,降下车窗,声音冷硬:“沈墨,上车。”
沈墨看了他一眼,还是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楼听雪放在后座。紧接着他自己也跌坐进去,胸口剧烈起伏,心想自己是傻了不成,明明有车不开,非得抱着楼听雪跑了这么一路?
悬浮车无声地加速,厉晦之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沈墨不知从哪儿弄了条手帕,正轻轻擦拭着楼听雪额角的血迹,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与刚才暴怒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副场景,莫名地让厉晦之心里有些不爽。
厉晦之想了想,把这躁郁的情绪归结于沈墨。他只不过是看不惯沈墨这副把人打伤又惺惺作态后悔的样子罢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声音冰冷,带着告诫:“沈墨,你虽然是特权生,但也不能公然违反校规,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他人。”
沈墨的拳头猛地攥紧,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张嘴想反驳,可余光瞥见楼听雪苍白的脸色,那些辩解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的确朝楼听雪挥拳了,他无可辩驳。
但他又不是真想打楼听雪,只是一时生气罢了,再说他能打得过他吗?
他们都被楼听雪弱不禁风的样子骗了,这个人明明凶残得要死!
不过想到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楼听雪超能打的真面目,沈墨的心底竟闪过一丝隐秘的愉悦,被厉晦之误会的怒火也散了,只是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