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沈墨的钱，楼听雪十分尽职尽责，指出沈墨的问题：“你基础不错，但问题很多。”

沈墨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你说。”

楼听雪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第一，发力不对。”

说完，他突然抓住沈墨的手腕用力一拧：“这里应该用腰力，你用的手臂。"

没等沈墨反应过来，他又点出第二点：“反应模式固定。”

楼听雪突然做了个假动作，沈墨果然往错误的方向躲闪。

等楼听雪的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沈墨的心里已经有些发毛了，就听楼听雪淡淡说道：“下盘虚浮。”

话音才落，楼听雪的脚尖就轻轻一扫，沈墨明明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踉跄了一下。沈墨脸色涨红，明明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怎么在楼听雪面前就这么不堪？

“最后……”楼听雪突然贴近，近到沈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沈墨的耳尖瞬间红透了，眼神也不由得有些涣散。

“你太容易分心了。”

楼听雪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同时右手突然扣住沈墨的手腕，左腿一扫。

沈墨还没从那股温热的香气中回过神，就感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了地垫上。

楼听雪单膝压住他的大腿，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黑发垂落几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现在。”楼听雪灰眸微垂，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一直在走神？”

沈墨这才惊觉自己确实一直盯着楼听雪的脸看，顿时羞恼交加：“胡说什么！谁一直盯着你的脸走神了！”

话说出口，沈墨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挣扎着要起身，楼听雪顺势放开他，站了起来。

楼听雪的灰眸平静，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沈墨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语气还是淡淡的：“这些问题，都可以改。”

沈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说过，含糊道：“……那你教我。”

楼听雪点头，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教沈墨的，当然会认真教他。

八点半，闹钟响起，楼听雪收势站定。

“时间到了。”楼听雪拿过搭在围栏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沈墨正练到兴头上，闻言一愣：“这才几点？再练会儿，我加钱。”

楼听雪摇了摇头：“两个小时到了。等会我还有事。”

他九点还要去和季昀看电影呢。

楼听雪走下比试台，拎起自己的袋子和制服：“借个浴室洗澡。”

沈墨追过去，脸上还是有些不高兴：“你能有什么事……烦死了，每次都唧唧歪歪的……加钱还不行，怎么那么难搞。”

楼听雪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训练室的顶灯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灰眸格外冷淡认真：“沈墨，人要遵守约定。”

沈墨条件反射地点头：“哦，好的。”

话一出口，沈墨自己先愣住了。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是因为刚才训练时楼听雪说什么他做什么，养成习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