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采购员的生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时，林木已经收拾妥当。他对着墙上那面斑驳的镜子整理衣领，镜中的年轻人眼神坚定，与刚穿越来时那个颓废的酒鬼判若两人。

今天是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他将接替父亲的工作，成为一名采购员。

林木从灵泉空间取出两个新鲜番茄，就着昨晚蒸好的窝头简单吃了早饭。番茄红艳多汁，咬下去满口清甜，是这个季节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品质。

"爸，我会干得比你更好。"出门前，林木对着墙上父亲的遗照轻声说道。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憨厚。

红星轧钢厂坐落在城东，占地广阔，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大门口"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鲜红夺目，保卫科的干事严格检查着每个进厂人员的证件。

"同志，我是来报到的。"林木将街道办开的介绍信递给门卫。

门卫仔细核对后，指了指办公楼："后勤处在二楼，找王主任。"

后勤处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热闹，几个办事员正忙着整理各种票据。王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额头油光发亮，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

"是，是，领导放心，保证不影响生产...是，一定解决好工人的吃饭问题..."

挂断电话，王主任擦了擦汗，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木。

"你是..."

"王主任你好，我叫林木，林大山的儿子，来接我爸的工作。"林木递上相关材料。

王主任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林木："大山的事...很遗憾。他是个好采购员，去年为我们厂搞来了三千斤计划外猪肉。"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手续都办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林木接过文件，是入职表。

签完字，王主任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的装备。食品采购员是特殊岗位，厂里给配了自行车和枪。"

林木心头一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把五四式手枪的持枪证，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叠盖着红章的空白采购单。

"枪去保卫科领，自行车在车棚。每个月基本任务是采购300元物资"王主任的语气变得严肃，"这工作看着风光，实则危险。你父亲就是例子。"

林木握紧了拳头："我知道。"

"最近周边不太平，好几个厂的采购员都遇到了劫道的。"王主任压低声音，"记住，遇到危险保命要紧，物资丢了可以再找，收购到物资就回来，没收到就不用来，平时不用打卡。"

林木点点头，这工作自由度比他预想的还高。

保卫科领枪的过程出奇地顺利。登记，签字，一把乌黑发亮的五四式手枪就到了林木手中。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子弹每月配发二十发，用完要写报告。"保卫科长是个满脸疤痕的老兵，说话像在发号施令，"记住，枪是用来吓唬劫匪的，不是让你逞英雄的。你父亲就是..."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木打断了他，不想再听父亲遇害的细节。

车棚里的自行车是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黑色车架锃亮，铃铛清脆。林木爱惜地摸了摸牛皮坐垫，这在上辈子可是古董级别的。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去了城南的自由市场。虽然叫"自由市场"，实际上也是半官方性质，农民可以在这里出售自留地产出的少量农副产品。

林木逛了一圈，在一个老汉的摊前停下。老汉面前摆着几个粗布包，隐约散发出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