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就快春节了,厂里也已经放假。
腊月廿八的寒风如刀,刮得大湖村口的枯槐簌簌作响。
林木推着自行车站在老宅门前,几个月了,自父亲葬礼后,他再未踏足这个伤心地。
虽然他不是原主,但毕竟继承了他的记忆,还是受到一些影响的。
锁已经有点生锈,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与回忆一同扑面而来——灶台边父亲常坐的小马扎还在,只是蒙了厚厚灰尘;
墙上褪色的年画残留着烟熏痕迹,那是爷爷抽旱烟时熏的;
爷爷奶奶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去世,所以没什么印象。
房梁上悬着的竹篮,曾经总装着晒干的枣子,是父亲留给他的零嘴。
"爸妈,我回来了..."
低语在空荡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木放下行李,从灵泉空间取出扫把和抹布,开始清理。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
扫到炕沿时,他发现几道刻痕——那是他七岁时量的身高线,父亲用柴刀刻的,旁边还标注着日期。
正屋清理完毕,林木转到厢房。
这里原是父亲存放物资的仓库,如今空空如也,只剩墙角一个生锈的铁皮箱。
箱没上锁,掀开一看,里面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有些是他小时候的衣服。
打扫完房间,林木拎着祭品出门。
路过村委时,老支书周叔正蹲在门口抽旱烟,见他来了,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小木?你怎么回来了!"
"周叔。"林木递上从城里带的香烟,"快过年了,我回来看看我爹娘。”
"好、好,回来就好。"周叔粗糙的大手拍着他肩膀,"你爹娘就葬在湖东头,我带你过去。”
寒暄几句,周叔执意要陪他去上坟。
两人沿着结冰的田埂往东走,路过村中心的大湖时,林木愣住了——记忆里烟波浩渺的湖面,如今竟成了一潭死水,湖水浑浊,感觉不到一丝生机。
岸边泊着几条破木船,渔网烂在舱里,散发着腐臭味。
"鱼呢?这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林木不敢相信。
"早没了,这都几年了!"周叔叹气,"合作社那会,日夜捕捞,连鱼苗都没几条了..."
林木蹲下,手指探入湖水。
灵识顺着水流扩散,湖底景象清晰浮现——淤泥中零星几尾小鱼,小得可怜,水草几乎绝迹,生态彻底崩溃。
在周叔的带领下,林木来到父母的墓前。
祭扫很简单,先清除坟头杂草,摆上灵泉苹果和姑姑蒸的白馍,浇一瓶二锅头,再烧些纸钱。
林木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爹娘,儿子不孝,现在才来看你们..."
"小木"周叔说道,"你也别太伤心,大山他们看到你来看他,肯定会高兴的。”
“嗯,周叔谢谢你带我来。”林木感激道。
“嗐,感谢什么,都是一个村的。”周叔摆摆手,“不过你爹去世后,小草那丫头好像没来看过你父亲?”周叔问道。
“姑姑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故意不来的。”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周叔一脸八卦样。
“呃,其实就是姑姑的老公变坏了,学会赌博、喝酒还打媳妇,父亲去世时姑姑没来,我感觉不对劲,去她家看看,这才知道她老公是什么人。”林木简单的说了姑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