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火吓得连连后退，摆手跟拨浪鼓似的：“不……不……这……这可使不得啊！”

“她是杨家的人……我要是动了手，杨家绝不会放过我的！”

“放过你？”程受嗤笑一声。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范火的手腕，把钢刀硬塞进他手里。

“刚才你帮着她抢我表哥的位子，还砍了我四刀。”

“你以为现在收手，杨家就会当没看见？”

他把范火的手往杨萍那边拽，刀刃几乎要碰到杨萍的脖子：“杨萍要是活下来，第一个供出的就是你！”

“到时候杨地主追究起来，你觉得你这银牌捕快的脑袋还能保得住？”

范火的手被攥得生疼。

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杨萍，又看看程受那双染血的眼睛，心里跟开了锅似的。

他知道程受说的是实话，杨萍这种人，怎么可能替他遮掩？

“可……可杀了她……”范火的声音都在发颤。

“杀了她，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程受的声音带着蛊惑。

“到时候就说杨萍遭遇妖怪魔鬼，被当场格杀，谁能说个不字？”

“你是银牌捕快，杨家敢不信？”

他猛地把范火的手往下一按！

“噗嗤！”

钢刀再次没入杨萍的肚子，这次比刚才更深。

杨萍的身体猛地一挺，眼睛瞪得滚圆。

最后看了范火一眼，彻底没了动静。

范火手里还握着刀柄，浑身抖得跟触电似的，脸色白得像纸，。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刀背上“啪嗒”作响。

他杀人了！他亲手杀了杨家二小姐！

“现在，你觉得杨家还能放过你吗？”程受松开手，拍了拍范火的肩膀。

“从你接过刀的那一刻起，你就跟我绑在一条船上了。”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扛。”

“不。”范火摇头，一脸狰狞。

“我也可以拿下你，到杨家请罪。”

“是吗？”程受冷笑道，“那你可以试试看。”

范火猛地抓住程受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狠狠道：“程受！你别逼我！”

“把你交给杨家，他们说不定还能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程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胳膊轻轻一甩就挣脱开，反手抓住范火的肩膀，五指跟铁钳似的往里扣。

“你当杨地主是菩萨？天真至极。”

“他女儿死在你手里，就算你把我献出去，最多也就是多活三天！”

“到时候照样扒皮抽筋，扔去喂狗！”

范火疼得龇牙咧嘴，肩膀像是要被捏碎，却犟着脖子吼：“那也比跟你这疯子一起死强！”

他突然抬脚踹向程受的肚子。

另一只手去拔墙上挂着的腰刀。

那是备用的官刀，平时用来威慑百姓的。

程受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踹来的脚。

顺手抄起地上的钢刀，刀背“啪”地抽在范火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范火的手腕应声而断。

“嗷！”疼得他惨叫一声，刚摸到刀柄的手瞬间垂了下去。

“现在还觉得能拿下我吗？”程受把钢刀架在范火的脖子上。

刀刃冰凉，吓得范火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公堂里静得可怕，只有范火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他看着程受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根本不是这疯子的对手。

别说现在手腕断了，就算全盛时期，估计也撑不过三招。

“我……我……”范火嘴唇哆嗦着。

刚才的狰狞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恐慌。

“我给你指条活路。”程受收回钢刀。

蹲下身捡起范火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塞回他没断的左手里。

“杨萍是被妖怪杀的，跟咱们没关系。”

“待会儿就去后山找个狼窝，把尸体扔进去，再弄点妖物的爪印，保管天衣无缝。”

他拍了拍范火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是银牌捕快，你说有妖怪，镇上的人谁敢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