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着个小的,小口小口啃着。
程受注意到她左手食指上缠着布条,问道:“嫂子,手怎么了?”
“没事,切菜时不小心划了下。”柳氏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不碍事。”
程受放下红薯,抓过她的手就看。
布条下是道半寸长的口子,还透着血丝,显然是刚弄的。
他皱起眉:“怎么不小心点?”
“我看看药箱在哪儿。”
“真不用……”柳氏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程受的手掌宽大却不粗糙。
握住柳氏手腕时,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不开。
两人靠得近,柳氏能闻到程受身上淡淡的汗味。
男人味儿。
混着点草木灰的气息,一点也不难闻。
她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不敢看程受。
声音细若蚊蚋:“别折腾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程受却没松手,转身从墙角翻出药箱。
那是表哥程虎以前用的,里面还有些金疮药。
他倒了点药粉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往柳氏伤口上抹。
“忍着点,这药管事。”
药粉碰到伤口,柳氏疼得轻轻“嘶”了声,下意识往回缩。
程受赶紧放轻动作,指尖尽量避开伤口,只在周围轻轻涂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灶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油灯“滋滋”的燃烧声。
一时间,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好了。”程受用干净的布条把她手指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
这才松开手,心里却还残留着柳氏手腕的纤细触感。
柳氏飞快地把手收回去。
端起碗假装喝粥,耳根却红透了。
夜里,程受躺在柴房的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抽杨菊时涨力量的提示音,一会儿是嫂子泛红的耳根。
还有嫂子指尖的温凉触感。
他坐起身,摸了摸腰间的捕快腰牌,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嫂子是表哥的遗孀,自己该好好照顾她和囡囡。
怎么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曹贼之风不可发扬啊!
正烦躁着,突然听见院门外有动静。
程受警觉地摸起玄铁刀,悄声走到门边。
就看见柳氏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里,望着西边的月亮出神。
“嫂子,怎么还没睡?”程受打开门问道。
柳氏吓了一跳,回过头道:“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你呢?”
“我也醒了。”程受走到柳氏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月亮。
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把柳氏的侧脸照得愈发柔和。
“受子。”柳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当捕快,是不是很危险?”
“不危险,我厉害着呢。”程受拍着胸脯,“谁也伤不了我。”
柳氏沉默了会儿,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撑起这个家,可……可别太拼命了。”
“我和囡囡,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程受心里一暖,转头看向柳氏,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像含着水,带着担忧。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囡囡在屋里哭了两声。
柳氏赶紧转身:“我去看看囡囡。”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程受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要再怎么下去,怕是要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