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爷,你看这爪印。”一个衙役指着地上的印子,“跟之前的一样大,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印子太规整了,像是故意按上去的。”
程受心里一动,凑近了看。
还真是!
之前的爪印边缘有些凌乱,能看出妖怪逃跑时的慌乱。
可这个爪印边缘整齐,甚至能看清每个指尖的纹路。
明显是妖怪停下来,故意踩上去的。
“这畜生是在挑衅我们!”程受攥紧拳头。
“它知道我们在搜它,故意留下爪印,就是想让我们乱了阵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梅炳也看明白了,气得直拍桌子:“好个嚣张的妖怪!真当我们捕快司没人了?”
“程受,这次你有啥发现没?”
程受没急着回答,而是仔细查看现场。
然后道:“司长,我建议挨个调查一下被害人的家庭背景,以及日常仇怨。”
“好。”梅炳点点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
程受领了命,当天就带着范火去查看死者的底细。
先是西街的死者李木匠家。
他老婆哭红了眼,拉着程受絮絮叨叨说李木匠多顾家。
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就遭了这种毒手。
程受问了半天,没找出半点仇怨,只能先记下来。
接着是南街的张货郎家,情况也差不多。
张货郎老婆抱着孩子哭。
说丈夫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摆摊,除了偶尔跟人讨价还价,没跟谁红过脸。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程受蹲下来问旁边的孩子,孩子怯生生道:“爹昨天还答应给他买糖,现在却再也见不到了。”
查完两家,程受心里犯嘀咕。
这俩死者都是老实人,没仇家没烂账。
掏肛妖为啥专挑他们下手?
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直到去了东街王屠户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王屠户家大门虚掩着。
程受推门进去,没听见哭声。
反而听见后院传来“汪汪”的狗叫。
他走过去一看,王屠户的老婆小红正蹲在地上,给一只黄狗喂肉干。
脸上哪有半分伤心,眼里全是宠溺。
嘴里还念叨着:“阿黄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程受皱紧眉头。
王屠户死了才两天,他老婆不仅不哭,还在这儿逗狗?
这也太反常了!
“刘嫂子。”程受喊了一声。
小红回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可眼里的狂热还没褪去。
惊讶道:“受……受爷?您咋来了?”
“过来问问情况。”程受盯着小红,文道,“王屠户生前跟谁结过仇没?”
“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小红眼神闪烁,不敢看程受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啊。”
“他就是个屠户,平时就跟肉贩子打交道,哪会得罪人……”
程受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那只叫阿黄的狗身上。
这狗看着普通,毛色却油光水滑。
比一般的土狗壮实不少。
尤其是爪子,看着比别的狗大一圈。
指甲泛着淡淡的黑光,不像普通狗爪那样圆润。
“这狗是王屠户生前养的?”程受问。
“是……是啊,前阵子刚买回来的。”
“阿黄可乖了,从不咬人。”小红赶紧答道,还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阿黄当即汪汪叫了两声,一脸柔情的看着小红,还在小红身上蹭了蹭。
一副陶醉的姿态。
程受盯着阿黄那副黏着小红的模样,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是普通狗对主人的亲近?
那眼神里的痴迷,比男人看心上人还热乎。
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狗,不对劲儿。
“刘嫂子,我还有事要问你男人生前的朋友,先走了。”程受压下心里的疑云,故意放软语气。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打草惊蛇。
小红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哎,好,受爷慢走。”
阿黄却还盯着程受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不像欢送,倒像在警告。
出了王屠户家,范火凑过来:“受爷,这刘嫂子看着怪怪的,还有那狗……”
“这狗绝对有问题。”程受眼神沉下来,“普通狗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更不会对着生人有那么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