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一眼，还有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柳氏平时温柔贤淑，怎么会……

程受甩了甩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事被他撞见，实在是太尴尬了。

当天晚上，两人都失眠了。

夜深得像泼了墨，程受躺在西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揍杨妹的爽劲，一会儿又是东厢房门口那尴尬的对视。

柳氏指尖的温度仿佛还留在他手背上，烧得他心尖发慌。

院外的蛐蛐叫得欢，屋里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程受叹了口气。

刚想翻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柳氏？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耳朵却竖得老高。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西厢房门口，没动静了。

程受心里纳闷，嫂子这是要干啥？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程受眯着眼偷偷看，正是柳氏。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贴身小衣，头发散在肩上。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刚好落在柳氏脸上，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

看来嫂子是真的没睡。

柳氏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程受熟睡的侧脸，眼神复杂。

白天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尴尬是真的。

可更多的是藏了多年的委屈。

她守寡这些天，带着囡囡不容易。

程受身上那股子男人的担当，早就让她心动了。

柳氏已经忍不住了。

程受能感觉到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浑身都绷得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想装睡装到底。

可下一秒，柳氏突然弯下腰。

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的伤处。

“还疼吗？”柳氏的声音很轻。

带着点沙哑，像羽毛似的扫过程受的耳朵。

程受心里一颤，知道装不下去了。

只能慢慢睁开眼，眼神躲闪着：“嫂……嫂子，你咋还没睡？”

柳氏被程受突然睁眼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半步，可很快又定住神？

坐在床沿上，双手攥着衣角。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程受，白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一个寡妇家，做那种事……让你笑话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床铺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程受看着嫂子哭，心里也不好受。

他坐起来，想递帕子。

又想起白天的尴尬，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嫂子，我没笑话你……你别多想。”

“没笑话？”柳氏认真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受也很认真的回答。

他能理解。

毕竟。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谁知，柳氏突然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程受能闻到柳氏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还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程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柳氏询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程受赶紧摆手，“嫂子你温柔又能干。”

“对我和囡囡都好，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柳氏看着程受急得脸通红的样子，突然笑了，眼泪却还在掉：“那你怕啥？”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捕快，以后说不定还能当大官，可我……我就是忍不住。”

她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程受的腰。

程受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

柳氏的身子很软，贴在他背上，带着温热的体温。

还有她急促的呼吸，都让程受心尖发颤。

“程受，我守了这些天，太累了。”柳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埋在他怀里。

“你是个好人，也是个男人，我……我想靠靠你，就靠一会儿，行不行？”

程受的心跳得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