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受在院子里打得正起劲。
拳头带风,“呼呼”作响,每一拳砸在空气里都带着闷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胳膊上的肌肉在跳动,力气比昨天又稳了几分。
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等会儿早饭得多吃两碗肉,再喝一大碗粥,补补昨天帮杨妹“虐”自己消耗的劲。
可没等打完最后一套拳,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又乱又慌,还夹杂着家丁惊恐的叫喊:“不好了!蒲小姐!出大事了!”
“东跨院死人了!死得老惨了!”
程受动作猛地一顿,皱起了眉。
好好的杨家别院,怎么会突然死人?
而且听家丁这动静,死状肯定不一般。
杨蒲蒲在屋里也听见了声音,原本还在梳理头发的手瞬间停住。
她脸色“唰”地变了,赶紧推开窗户往下喊:“慌什么!沉住气!把话说清楚!”
“谁死了?怎么死的?”
只见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膝盖上还沾着泥。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李管事!他……他死在东跨院的柴房里了!”
“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心……心脏和肺都没了!地上全是血,太吓人了!”
“什么?”杨蒲蒲猛地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管事在杨家待了十几年,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死在柴房?
她抓起旁边的外套往身上披,一边走一边喊:“快!带我去看看!”
刚到门口,杨蒲蒲就撞见了从屋里跑出来的杨妹。
杨妹手里还攥着帕子,脸色也是煞白:“小姐,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家丁喊的是……死人了?”
“别问了,跟我来!”杨蒲蒲没工夫细解释。
她脚步飞快地往东跨院走,裙摆都被带得飘了起来。
程受也赶紧跟了上去。
掏心掏肺的死法,听着就邪乎。
说不定是冲着杨家来的,自己在杨家借住,也得弄清楚情况。
一行人赶到东跨院柴房。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
冲得人鼻子发酸,忍不住想呕吐。
几个家丁守在门口,有的手还在抖,没人敢往里迈一步。
杨蒲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伸手推开了柴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李管事仰面躺在柴房的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胸口破了个碗口大的洞,里面空空的,连一点内脏的影子都没有。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柴草。
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碎肉,黏糊糊地沾在柴禾上。
场面惨不忍睹。
杨妹跟在后面,刚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就吓得尖叫起来。
她赶紧捂住眼睛,躲在杨蒲蒲身后。
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太……太吓人了……怎么会这样……”
程受也皱起了眉,迈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伤口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刀砍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开的。
他用手指碰了碰旁边的碎骨,心里暗道:这力道也太大了,连胸骨都碎成这样,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什么时候发现的?”杨蒲蒲强压着心里的恶心和愤怒,问旁边的家丁。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刚……刚才我来柴房拿柴,推开门就看到了……”家丁哆嗦着回答,眼睛还不敢往柴房里看。
“我没敢碰任何东西,转身就去报信了,前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杨蒲蒲咬着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把东跨院封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另外,让护卫队去其他院子看看,有没有再出事!”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凶手说不定不止杀了李管事一个。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家丁跑了过来。
这次跑得更急,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泥。
接着喊道:“蒲小姐!不好了!表少爷……表少爷也出事了!”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跟李管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