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钊带着几十号杨家护卫,举着刀枪堵在捕快司门口。
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跟着晃:“程受!你个小杂种!赶紧滚出来受死!”
“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捕快司!”
“滚出来受死。”护卫们也跟着起哄,手里的刀枪往地上“哐当”一戳。
动静大得吓人,吓得路过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抬。
捕快司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梅花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程受和十几个捕快。
个个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气势一点不输对方。
梅花盛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盯着杨应钊:“杨大长老,你带着人堵我捕快司的门,还敢口出狂言,是想造反不成?”
杨应钊见梅花盛亲自出面,气焰稍微压下去一点。
但一想到儿子被废的惨状,又激动起来:“梅花盛!别跟我来这套官腔!”
”你手下的程受废了我儿子,还把他关在地牢里。”
“今天你要么把程受交出来,要么把我儿子放了,不然咱们没完!”
“杨展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按青阳城的规矩,关他地牢都是轻的!”梅花盛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散开。
压得杨应钊身后的护卫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要是讲道理,就乖乖等着官府审案。”
“要是想闹事,我捕快司也不是好欺负的!”
程受也往前站了站,眼神冰冷地盯着杨应钊,没有丝毫畏惧:“杨展做了恶,我废了他是替天行道!”
“你要是想替他报仇,尽管来,我接着!”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杨应钊气得拐杖都快捏断了,胸口剧烈起伏。
“梅花盛,你别以为有朝廷撑腰就了不起!”
“杨家在青阳城立足几十年,根基稳得很,不是你一个捕头能压得住的!”
“今天我要是带不走人,杨家的人就堵在这儿,看你捕快司还怎么办公!”
说着,他对身后的护卫喊:“都给我守在门口,谁也不准进,谁也不准出!”
护卫们立马围成一个圈,把捕快司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不留。
梅花盛脸色一沉,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杨应钊,你别逼我!”
“真要动手,你杨家这些人,还不够我打的!”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眼看就要打起来。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判官服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把折扇。
一边跑一边喊:“都是青阳城的大人物,动手多伤和气啊!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来的是青阳城的庞判官,专门负责调解世家和官方的矛盾。
最擅长和稀泥。
妥妥和事佬。
庞判官跑到两人中间,先对着杨应钊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杨大长老,你消消气,令郎的事我听说了,确实是程捕快下手重了点。”
“可他也是按规矩办事,公事公办,你别往心里去。”
又赶紧转头对梅花盛陪笑:“梅捕头,你也别上火,杨大长老也是心疼儿子,一时激动才说出这话。”
”咱们有话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杨应钊见庞判官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坚持:“庞判官,不是我不讲理。”
“你看看我儿子,手和膝盖都被废了,这仇我不能不报!”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庞判官赶紧拍了拍杨应钊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杨大长老,你听我一句劝,现在捕快司有朝廷撑腰,硬拼对杨家没好处。”
“再说了,令郎只是被废了,又没丢性命。”
“要是真闹起来,把朝廷派来的巡察官引来,杨家可就惹麻烦上身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先把令郎从地牢里放出来,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