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山。
谁不知道虎家兄弟的名头?
老大虎烈,义字当头,一双虎爪练得炉火纯青,走在山路上连豺狼都得夹着尾巴躲。
老二虎头,人傻力气大,干事儿就是莽。
还有一头熊瞎子,指哪儿打哪儿。
虎奔年轻些,来了两年多,脾气暴得像炮仗,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威风。
但对老婆阿翠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每天上山打了新鲜猎物,准先把最嫩的肉留给阿翠炖汤。
这天清晨,兽王山的雾气还没散,阿翠挎着竹篮去山脚下的小溪边洗衣裳。
她刚蹲下身把衣裳泡进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
“小娘子长得倒是标志,跟着那只蠢老虎可惜了。”
阿翠心里一紧,猛回头就看见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站在身后。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
左肩上还站着一只秃鹫,正是血煞帮的三长老血鹫!
血煞帮在这一带臭名昭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向来和兽王山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你们想干什么?我丈夫是虎奔,我大哥是虎烈!”阿翠攥紧洗衣棒,强作镇定地喊道。
血鹫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摸阿翠的脸:“虎烈?虎奔?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旁边两个跟班立刻上前按住阿翠。
不管她怎么挣扎哭喊,硬是把她拖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等到阿翠衣衫不整地从树林里爬出来,眼里的光都灭了。
她踉踉跄跄地往家跑,刚到家门口就一头栽倒在地。
正好被打柴回来的虎奔撞见。
“阿翠!你怎么了?”虎奔扔下柴刀冲过去扶起妻子。
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和哭花的脸,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等阿翠断断续续说出血鹫做的恶事,虎奔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捏得“咯吱”响。
“血鹫老狗!我不扒了你的皮,就不姓虎!”虎奔抄起床头那把磨得锃亮的虎头刀,转身就往外冲。
阿翠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衣角,急得在屋里大哭:“他人多,你别去送死啊!等大哥回来再想办法!”
可此时的虎奔哪里听得进劝?
满脑子都是妻子受辱的模样,脚下像生了风似的往血煞帮的地盘跑。
血煞帮的巢穴在兽王山北侧的血风洞,离虎家不算太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洞口。
守洞的两个小喽啰见虎奔提着刀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吓得魂都飞了。
一边往洞里跑一边喊:“不好了!虎奔打过来了!”
虎奔根本不跟他们纠缠,一脚踹开洞门就闯了进去。
洞里烟雾缭绕,十几个血煞帮的喽啰正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
血鹫坐在最中间的石椅上,手里还把玩着一串骷髅头手链。
“血鹫老狗!出来受死!”虎奔怒吼一声,虎头刀直指血鹫。
血鹫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到虎奔气得发抖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哟,这不是虎三弟吗?”
“怎么,你家小娘子滋味不错,特地来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