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受看得不耐烦,上前一步。
开天锤往旁边一墩,“嘭”的一声震得房梁掉灰。
“磨磨蹭蹭什么?想活命就快点!”
这一声喝,彻底断了王晗的犹豫。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狠厉,佩刀狠狠刺进王统领的心口!
“啊——!”王统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身体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王晗拔出刀,鲜血溅了一脸。
他喘着粗气,转身对着程受,将还在滴血的佩刀和王统领的令牌一起递过去,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程总把子,王统领已死……我、我愿听您差遣!”
程受没接刀,只是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王晗那张沾满血的脸。
冷声道:“算你识相。现在拿着令牌,去守备营传令。”
“所有人马立刻围攻穆杨两家,谁敢抗命,以通敌论处!”
“要是敢私放穆杨家人,我不仅杀你,还要诛你九族!”
“是!是!”王晗连忙磕头,捡起令牌就往外跑。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擦脸上的血,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王晗要是慢半分,程受的锤子恐怕就砸在自己头上了。
程受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精锐道:“跟上他,盯着点,别让他耍花样。”
“是!”两个精锐立刻跟了上去。
房里只剩下程受和昏死过去的小妾。
程受走到王统领的尸体旁,用开天锤的锤头拨了拨他的脑袋,确认已经死透,才冷笑道:“死有余辜!”
说完,扛起开天锤,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守备营的操场上,士兵们正围着王晗吵吵嚷嚷。
“为什么要打穆杨两家?他们不是跟统领关系好吗?”
“是啊!这都半夜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晗握着令牌,想起程受的威胁,硬着头皮喊道:“都闭嘴!王统领有令!”
“穆杨两家通敌叛国,奉令围剿!谁要是敢违抗,军法处置!”
他刚说完,程受就带着人走了过来,
开天锤往地上一放,沉声道:“王统领已经被我杀了!”
“他勾结穆杨两家,克扣军饷,欺压百姓,死有余辜!”
士兵们瞬间炸了锅,有人拔出刀:“你杀了统领?兄弟们,跟他拼了!”
可刚往前一步,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你疯了?没看见他那锤子吗?”
“刚才营里的兄弟,没一个能挡得住他一锤!”
程受扫了众人一眼,声音更冷:“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受王统领的恩惠,但更多人,被他克扣军饷,家里人连饭都吃不饱!”
“跟着我,我保证你们有饭吃、有银子拿,还不用帮着恶人欺负百姓!”
“要是还想替王统领报仇,就上来试试!”
一个老兵犹豫着站出来:“程总把子,你说的是真的?以后真的不克扣军饷?”
“我程受说话算话!”程受指着王晗,“他刚才亲手杀了王统领,就是投名状!”
“你们要是愿意归顺,既往不咎。”
“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但以后别再帮着贪官恶绅作恶!”
“否则,杀无赦。”
士兵们面面相觑,想起王统领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再看看程受身上的杀气,终于有人扔下刀。
“我愿意跟着程总把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大半士兵都扔下了武器,剩下的也不敢再反抗,纷纷跪倒在地。
程受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分成两队,一队跟我去穆家,一队去杨家,协助熊山他们!”
“记住,只杀护院,不碰百姓,谁要是敢抢老百姓的东西,我先砸了他的脑袋!”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