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青阳城到了,您看?”随行的赵教头请示道。
“打出我常家的旗号,直接冲进去便是。”常玲珑霸气道,“拦路者,杀了。”
“不好了,周大人。”守门的士兵一路狂奔,大喊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周怀安正在跟贴身的女护卫玩乐,听到声音十分不满。
“大人,常家,是常家的人来了。”士兵汇报道。
“什么?”周怀安一听,当即起身,推开了怀中的女子。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踩着一只靴子就往外跑。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刚才和女护卫嬉闹时蹭上的脂粉。
刚跑到衙门口,就看到常玲珑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
周围站着一百个铠甲鲜明的护卫,手里的长矛闪着寒光。
“哎呀!常大小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周怀安老远就堆起满脸笑容,跑到马车旁。
弓着腰,几乎要把腰弯成九十度。
青山府,龙蛇盘踞。
常家,便是那六大世家之一。
虽处于下三流,但是覆灭一个小小的青阳城,绰绰有余。
是以,周怀安卑躬屈膝。
马车帘被掀开,常玲珑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在穆天鸿的搀扶下慢慢下来。
她瞥了周怀安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周大人倒是清闲,我都到门口了,才见你出来。”
周怀安连忙陪着笑:“大小姐说笑了!下官刚才正在处理公务,一听是您来了,立马就跑出来了,连衣服都没顾上整理。”
“您快里面请,下官已经让人备好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常玲珑身后的护卫,心里暗暗叫苦。
常家在青山府势力滔天,连州府刺史都要给几分面子,自己一个小小的城尉,哪里敢得罪这位大小姐?
常玲珑根本不买账,一甩袖子,霸气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天鸿哥哥报仇的!”
“程受那贼子胆大包天,血洗穆家,杀了穆老爷和穆二公子,今天我就要砍了他的狗头,给穆家一个交代!”
周怀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就知道程受不好惹,这几天一直逼着梅花盛出兵,可梅花盛迟迟不动手。
现在常玲珑要来硬的,要是真打起来,自己的乌纱帽说不定都保不住。
可他不敢拒绝,只能继续谄媚:“大小姐说得对,程受那贼子确实该死!”
“下官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手里兵力不足,一直没找到机会。”
“您来了就好了,有常家的精锐护卫帮忙,定能一举拿下那贼子!”
旁边的几个官员见了,都在心里鄙夷。
周怀安平时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见了有权有势的人就像条哈巴狗,真是丢尽了官员的脸面。
可没人敢说出口,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穆天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周怀安拱了拱手:“周大人,这次报仇全靠您和玲珑妹妹帮忙。”
“要是能杀了程受,我穆家定有重谢!”
“穆公子客气了。”周怀安笑得更谄媚了,“维护青阳城的治安本就是下官的职责,收拾程受是分内之事,何谈感谢?”
常玲珑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废话了!周大人,你现在就点齐人马,带我去抓程受。”
“要是有人敢拦着,格杀勿论!”
周怀安心里犯难,他手里只有五百守军,而且大多是些酒囊饭袋,哪里是程受和山海军的对手?
可他不敢违抗常玲珑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道:“大小姐稍等,下官这就去点兵!”
说着,周怀安就要转身去叫人,却被常玲珑叫住:“等等,还有那个叫梅花盛的捕快司司长呢?”
“让他也一起去,我听说他手里有五百捕快,正好一起用上!”
“是是是!”周怀安连忙让人去叫梅花盛。
没过多久,梅花盛就匆匆赶来,看到常玲珑和周怀安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上前见礼:“卑职参见常大小姐,参见周大人。”
“梅花盛,你来得正好。”常玲珑指着他,“现在就带着你的捕快,跟我去抓程受。”
“要是抓不到,我唯你是问!”
梅花盛皱了皱眉,低声道:“大小姐,程受手下有上千弟兄,而且个个勇猛善战,咱们贸然进攻,恐怕会吃亏……”
“吃亏?”常玲珑眼睛一瞪,“我常家的护卫个个以一当十,还怕他一个山匪?”
“你要是不敢去,就别当这个司长了!”
周怀安也在一旁帮腔:“梅司长,别犹豫了。”
“有大小姐撑腰,还怕什么程受?赶紧带人出发!”
梅花盛没办法,只能点头:“是,卑职领命。”
很快,周怀安点齐了五百守军,加上梅花盛的五百捕快和常家的一百护卫,一千一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
街上的百姓看到这阵仗,都吓得纷纷关门闭户,生怕被牵连。
常玲珑坐在穆天鸿牵来的马上。
虽然骑术生疏,歪歪扭扭的,却依旧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对着周围的护卫大喊:“都给我快点,要是让程受跑了,我饶不了你们!”
穆天鸿跟在她身边,眼里满是恨意,心里暗暗祈祷:程受,这次有常家帮忙,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周怀安和梅花盛跟在队伍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梅司长,你说咱们能打得过程受吗?”周怀安小声问。
梅花盛叹了口气:“不好说,程受那把开天锤威力惊人,上次血洗杨家时,一锤就砸死了好几个死士。”
“咱们的人虽然多,可未必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