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斩尽杀绝。”程受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在赵刚心上,“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
话音刚落,程受周身猛地炸开一股磅礴气浪!
青金色的罡气如同沸腾的潮水般涌荡开来。
周围的落叶被卷得漫天狂舞。
地面的浮土簌簌凹陷,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威势压得凝滞。
人罡境初期的强悍气息瞬间笼罩战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这……这是罡气!”赵刚脸上的狠戾瞬间僵成了惊变,瞳孔缩得比针眼还小。
“你他妈竟然也是人罡境高手?”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阴风岭喽啰,腿肚子当场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连哭爹喊娘的力气都没了。
后面的喽啰们更是吓得集体后撤。
手里的刀斧抖得叮当响,再也没人敢往前挪半步。
“总把子,威武!”熊山忍不住吼道。
“之前装孙子,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的把戏。”程受手腕猛地一翻,背后的粗布包“嘭”地炸开。
两只磨盘大小的玄铁巨锤赫然现身!
锤头刻着狰狞的盘龙纹路,漆黑的表面泛着冷光,正是开天锤。
程受拎起锤子,锤头拖地划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痕,碎石四溅。
“现在,该收账了。”
开天锤足有万斤重,在他程受里却轻得像根木棍。
这股蛮力看得赵刚眼皮狂跳。
但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咬牙啐了口唾沫,怒吼道:“不过是人罡境初期,真当老子怕你?”
“且看我左手剑十三式——毒蛇出洞!”
话音未落,赵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左手持剑裹挟着淡黑色的罡气,如同淬毒的蛇信子直刺程受咽喉!
剑风凌厉得能割破脸颊。
这可是他练了三十年的杀招,曾凭着这一剑挑了三个同期的好手。
“来得好!”程受不退反进,开天锤猛地抡起。
带起的风声如同野兽咆哮,狠狠砸向刺来的长剑。
程受根本不躲不闪,纯靠蛮力硬撼,就是要以力破巧!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山林嗡嗡作响。
离得近的喽啰当场被震得耳膜出血,捂着头惨叫连连。
赵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长剑涌来。
胳膊瞬间麻得没了知觉。
虎口“咔嚓”一声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整个人像被撞的沙包,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
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赵刚又惊又怒。
他的左手剑以灵动刁钻见长。
这辈子从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对手,竟然想用蛮力破他的剑法!
“废话真多!”程受冷哼一声,脚步猛地蹬地。
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起。
开天锤裹着青金色罡气再次砸下,如同泰山压顶,连空气都被砸得发出“呜呜”的闷响。
赵刚避无可避,只能咬着牙举剑硬接。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赵刚的精钢长剑直接被砸得弯曲变形,像根麻花似的脱手飞出。
“钉”的一声插进旁边的树干里,剑身还在嗡嗡发抖。
赵刚本人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树干当场断裂。
“哇!”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老大!”阴风岭的喽啰们见状,疯了似的冲上来想救他,手里的刀斧乱挥乱砍。
“铁鹰,清理杂碎!”程受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
脚步不停,开天锤带着风声朝着倒地的赵刚砸去,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铁鹰和熊山瞬间回过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弟兄们,给我杀!”熊山拎着大刀率先冲上去。
一刀就劈翻了最前面的喽啰。
铁鹰也拔出佩刀跟上。
虬龙寨的弟兄们士气大振,跟着两人杀进敌群。
刀光剑影中,阴风岭的喽啰们哭爹喊娘,根本不是对手。
再说赵刚,刚从断树堆里爬起来,就见磨盘大的锤头带着风声砸来,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就地翻滚,像条泥鳅似的躲开。
锤头“嘭”地砸在地上,当场砸出个半米深的大坑。
“可恶,你别欺人太甚!”赵刚爬起来,肩膀剧痛难忍。
看着程受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这家伙力量怎么如此之大?
没了剑的左手剑,跟没了牙的老虎一样,根本不是程受的对手。
“欺你又如何?”程受步步紧逼,开天锤连环砸出。
每一锤都瞄准赵刚的要害。
“呼呼”的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刚只能狼狈躲闪。
一会儿滚到东边,,一会儿爬到西边。
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活像只丧家之犬。
“左手剑第七式——流星赶月!”赵刚急中生智,双手成爪。
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罡气,朝着程受的手腕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