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一刀!”有人用中文叫起来。

很快就有不少人附和,嚷嚷着“一刀”或“三刀”,现场氛围被吵得火热。

宫学祈赌对了。

切割机剖开原石,里面的颜色未变。

一刀不够决断,再来两刀。

等大石头被切得四分五裂后,这场赌石的结果终于公布。

众人失望地摇摇头,本场压轴节目就此结束。

“没关系,”程应岭趴在宫学祈耳边叨叨,“石头的主人不缺钱,就是为了玩,赌徒心态,享受这个刺激的过程。”

宫学祈似笑非笑:“你大哥也是个赌徒,他玩的比较大,赌的是命。”

话音未落,林遇东忽然朝他们看过来。

“宫先生,”林遇东很礼貌地打个手势,“时间不早了,我让刘勤带你去楼上休息,晚点我们一起回市区。”

宫学祈歪了歪头:“那你呢?”

林遇东朝左瞅一眼,瞥到一抹身影,说:“我约了朋友,随便聊几句,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话间,那抹身影越过人群渐行渐近。

是一个五官俊朗的年轻男人,身材不错,有一双媲美男模的长腿,他灵巧地越过警戒线,直接走到沙发后方,两只手落在林遇东的肩膀上,快活地叫一声:“东哥!”

林遇东笑起来,指了指这个人的脸,对宫学祈介绍道:“刚刚那块石头,就是他的。”

宫学祈闻言撩起眸子,迎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对方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椅里,不动声色打量他的同时,伸出手报上姓名:“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宫先生了,你好,傅世朝。”

宫学祈还算给面子,点头回应:“你好。”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两手搭在林遇东的肩膀,捏两下还能全身而退。

这个人比艾翀有份量。

哎可怜的艾老师。

傅世朝收回被冷落的手,一点不尴尬,从盒里抽出一支烟,往烟草里塞进细长的沉香,点燃后衔在嘴边。

一股混合草木香的清凉味道弥漫开来,浓郁而细腻,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森林中。

“宫先生,来一支吗?”傅世朝态度友善地让了让。

不等宫学祈有表示,林遇东做个下压的手势,几乎是命令的口吻:“灭了,宫先生不喜欢。”

傅世朝意外地挑眉,笑着把烟灭了,“不好意思,没想到。”

其实大厅吸烟的人很多,毕竟这里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他们所在的区域被隔开,那些劣质的二手烟飘不过来。

短暂的打过招呼,林遇东吩咐刘勤和表弟照顾好宫先生,随后跟着傅世朝离开了沙发区,朝舞台后面的暗门走去。

一行人护送宫学祈上楼,表弟寸步不离。

“熟悉吗?”宫学祈轻声问。

程应岭一脸茫然:“不熟,第一次见。”

“我没问你,”宫学祈抬眸看向身侧,视线落在刘勤的脸上,“刘秘书,你应该知道。”

刘勤仿佛早有准备:“他是东哥在平地区认识的朋友,认识的时间比我久。”

宫学祈轻弯唇角:“哦关系不错。”

程应岭插话:“刘哥,他看宫先生的眼神,我觉得可以进群了。”

宫学祈狐疑皱眉:“进什么群?”

“咳没什么。”

程应岭和刘勤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尴尬

宫学祈被推进一间相对奢华的包厢,在二层,装有单反玻璃。

他背对着门口,身体面向玻璃,微微低眸便可将大厅的场景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在舞台和暗门之间游移,尽管大厅很热闹,他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最初的半小时,程应岭一直陪在身边,门口还站俩保镖,身材跟巨石强森有一拼。

后来表弟举手请假,要去上厕所。

“路上就想,憋到现在。”

宫学祈心疼坏了,像个长辈似的摸摸表弟的头发,“快去吧。”

“我马上回来。”

程应岭说完急匆匆地走出去,看来是真的急。

屋里只剩宫学祈一个人。

他没什么戒心,面色倦怠,心不在焉地盯着大厅的暗门。

没一会儿,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平地区的‘坏’名声可不是耸人听闻,大城市来的宫先生马上亲身验证。

宫学祈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时间观念变得模糊,警惕性等于没有,当他意识到有人靠近自己时,已经来不及了。

毫无疑问,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对方悄无声息地来到宫学祈身后,忽然蒙住他的双眼,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他的嘴唇。

——接吻是最好用的口塞。

宫学祈微微睁大眼眸,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声低吟:“唔”

这个吻猝不及防,非常强势又很贪婪。

先是含住再使劲吮吸,不等宫学祈适应这样的节奏,对方近乎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在吃痛的间隙趁虚而入,横扫他的口腔,将他的呜咽声尽数吞没。

酒精与清凉的气息在交缠间炸开,弥漫出一股特别的味道。

宫学祈在今晚闻到过,是一种沉香。

他长长的睫毛扫着对方的掌心,想出手反击,奈何对方动作太快,单凭一只手就控制住他,并维持接吻的姿势把他的两手绑在轮椅上。

作案工具应该是领带。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男人嘴上的攻势越来越凶悍,宫学祈觉得无法呼吸,侵占口腔的舌头滚烫如烙铁,烫得他直往后躲。

照常来讲,他没这么弱,练过一些近身护卫的招式。

要怪只怪他太逞强,非要拄着拐杖在庄园走一圈,导致两只胳膊以及大腿肌肉酸痛无比,别说反击了,他抬下胳膊都很费劲。

歹徒真是太幸运了。

不,应该是流氓。

还有更幸运的,只是接吻并不能满足这个男人,他扩大了侵犯领地,解开宫学祈衣服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全部解开,直到露出整面胸膛,然后把手覆上去。

可能是为了阻止宫学祈呼救,两人的嘴唇就没分开过。

强势的吻还在继续

那只手也是真不客气,从宫学祈的锁骨开始下移,能碰到的地方来来回回玩了个遍。

宫学祈被撩拨得胸膛绯红,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身体里仅存的力气被绵长的吻一点点抽干。

时间就在这漫长无尽的热吻中流逝,当最后一丝氧气被夺走,意识也跟着消失,宫学祈全身瘫软,陷入了昏睡中。

哪怕他晕了过去,这个吻也没有停止

再次睁眼,物是人非。

宫学祈在车里苏醒,穿戴整齐,旁边坐着表弟。

他们在一辆商务车里,林遇东和刘勤坐在前排,用很低的音量聊着公司的事。

表弟打着瞌睡,感觉脑袋随时会撞向车窗。

宫学祈侧目,看一眼外面的夜景。

车辆驶上大桥,证明他们刚刚离开平地区。

要不是他舌根发麻,腮帮子很痛,胸前的□□还有点疼,他真要怀疑那是一场诡异又热情的梦。

“宫先生?”表弟一激灵,“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你”宫学祈立刻皱眉,说话都觉得像是被电击,“这是哪里。”

程应岭如实回答:“先去绿谷庄园,要把您安全送回。”

宫学祈轻抚红肿的嘴唇,露出可疑的笑:“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程应岭想了想说,“我回包厢时您就睡着了,没敢打扰你,上车也没叫你,看你睡得太沉了。”

“谁把我送上车的。”

“我呗。”

程应岭不好意思地笑笑,从表情上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宫学祈最先排除表弟,这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憨憨,而且表弟有自知之明,难能可贵的品质。

那会是谁呢?

他舌尖依旧残留着那股沉香的味道

听到声音,林遇东和刘勤停止交谈,纷纷回头看过来。

宫学祈条件反射地直视林遇东的眼睛,周围的人都被虚化,只有这个男人的五官越来越清晰。

“不舒服?”林遇东嗓音低沉,眼中含有几分关切,“你睡了有一会儿,现在觉得冷吗?”

宫学祈暗暗观察着,摇头:“不。”

林遇东收回目光,坐正身子说:“那就好。”

这种关心并非出于礼貌或体贴,而是纯粹的漠视。

如果是他

除非是精神分裂,不然很难把林遇东和那个热情似火的人联系到一起。

难道真的是纯倒霉,被一个路人趁火打劫?

宫学祈静静地思考,忽然问:“你的那位朋友呢?”

林遇东不太确定:“你在问傅世朝?”

宫学祈点头:“是。”

林遇东语气平淡:“他在平地区还有业务,不回市区。”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车厢恢复先前的静谧。

宫学祈心里却酝酿着狂风暴雨——

凌晨两点钟,商务车驶入绿谷庄园。

宫学祈被程应岭抱下车,安稳地坐在轮椅中,等候在门口的廖姐赶忙上前,一边往他身上盖毛毯一边嘘寒问暖。

他做个手势,让身边的人都散开。

他要亲自跟林遇东道别,操控轮椅滑到近处,抬起亮眸说:“东哥,辛苦你送我回来。”

林遇东点头致意:“客气”

话还没说完,宫学祈的上半身突然往前栽倒。

林遇东手疾眼快,赶在宫学祈摔倒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刹那间,两人距离拉近。

宫学祈趁机握住林遇东的手腕往下压,迫使对方弯下腰来,他宛若不经意间将脸凑到对方的下颌,轻轻地嗅了嗅。

他们的呼吸因此缠绕在一起。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枚磁吸相隔一寸。

林遇东表现得无比平静:“宫先生,要小心。”

宫学祈放开他的手腕,慢慢坐正身子,眼神晦暗难懂:“有句话,请东哥帮忙传达。”

林遇东站直,应道:“好。”

宫学祈唇间露笑,那笑像裹着糖的刀片,沾点不怀好意:“告诉你那位朋友,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傅世朝吗?”林遇东正经的无懈可击,“你放心,我会一字不落的传给他。”

宫学祈摸了摸嘴角,声音非常低:“其实可以明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