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2 / 2)

宫学祈垂低目光,两只手搭在腿上,转动指节上的铂金戒指。

“宫先生呢?”林遇东低沉的嗓音漫过耳边,“我记得您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今天怎么会亲自到场,就为了看商总竞拍?”

宫学祈嘴唇上渐渐浮起一种笑,心满意足之外明显含有幸灾乐祸:“是啊,我答应钟先生,若是拍到心怡的红宝石,作为回报,我今晚会跟他走,别误会,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钟商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隐约明白了什么。

林遇东面色不改:“拭目以待吧。”

一个小时后,拍卖会实施。

竞买人的位置提前预定,钟商和宫学祈坐在讲台左侧,林遇东恰好在右侧,双方形成一个对角线。

“小商,你刚刚看到了,”宫学祈拉住钟商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对我不怀好意,你要配合我演出,击退敌人。”

钟商露出会意的笑:“我确实看到了,应该是你对他不怀好意。”

“有那么明显吗?”

“我猜你就是那个情人。”

宫学祈上半身前倾,凑到钟商耳畔低语:“我喜欢他,每天都在想怎么得到他。”

钟商扫一眼那边的男人,露出钦佩的目光:“东哥你也敢想,看上去就很难搞。”

宫学祈感到自豪:“所以我会喜欢他。”

钟商微微偏脸,让他们的姿势看上去更暧昧。

正好有镜头晃过来,钟商趁机提出条件:“我愿意帮忙,你也要帮我一次。”

话落,他吻了宫学祈的脸颊,笑得有点狡诈:“明天报纸见。”

协议达成,两人手拉着手,亲密地靠近彼此。

明显是超越纯洁友谊的关系。

万众瞩目的缅甸鸽血红很快登场,拍卖师主持并落槌,现场已有不少竞拍人举牌。

“你让人举牌,多少钱都无所谓,”宫学祈眼中盛满傲慢与坚决,“一直跟,直到竞拍成功。”

钟商吩咐旁边的助手,随后表示不解:“你和东哥竞拍一件展品,听他的意思,拍下来也是送给情人,你俩何必互相抬价,大笔佣金都给了拍卖行。”

宫学祈毫不在意:“没关系,我有钱,有钱难买我开心。”

“好吧,”钟商尊重他的决定,“继续跟。”

拍卖师一扬手:“这位先生,三千万!”

现场一片哗然,纷纷朝讲台右侧看去。

钟商举牌,换来一声:“四千万!”

另一边:“五千万!这位先生五千万!”

钟商接着举,势必要拿下红宝石。

拍卖师神情激昂,气氛烘托的十分到位。

经过几次较量,价格抬到八千万。

“东哥。”刘勤伏到林遇东耳边提醒,“已经超出竞拍预算了。”

林遇东看向对面,刚好撞上宫学祈投来的视线。

他们的目光紧紧衔接片刻,又同时移开。

林遇东面无表情,做个手势。

刘勤举起牌子,只听场内响起一声:“一个亿!”

拍卖师激动地重复:“这位先生一个亿!一个亿一次,一个亿”

接着,现场再次爆发鼓噪。

钟商的助手举牌,价格飙到1.2亿。

宫学祈笑盈盈地支着下巴,仿佛一位看戏的观众,哗啦啦的钞票从口袋里溜出去,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遇东不跟了,游戏到此结束。

产自缅甸的鸽血红,最终落到钟商手里,成交价1.2亿。

签署完确认书和权属更变后,钟商在一堆人的见证下,将红宝石送给宫先生。

“从400吨红宝石矿中,才能选出1克拉原石,1000颗原石中只有1颗能达到宝石级别的质量标准,重点不在价格,而是它的稀有度。”

钟商利用空闲时间,狠狠地恶补了一通。

科普完后,他郑重地将宝石送到宫学祈手中,不乏真情实意地说:“宫先生,希望您喜欢。”

“谢谢。”宫学祈捧住男人的脸,来了一次贴面吻。

钟商牵起他的手,轻声询问:“一起走吗?”

“当然。”宫学祈轻轻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懒惰,眼神却格外犀利明亮。

他很清楚,有人在看他——

竞拍失利。

林遇东不做逗留,后续的事交给刘勤,他先回海景别墅。

只看表面,完全窥探不出他有任何不悦的迹象,就很平常,见到程应岭还主动打招呼,询问对方有没有吃过晚饭。

程应岭也是参加完同学聚会刚回来,实话实说:“吃过了。”

“到餐室等我,准备一瓶朗姆酒。”林遇东才不管人家吃没吃过,主要是他还没吃。

不多时,表哥和表弟面对面坐在一起。

林遇东亲自下厨,摆了三道黑暗料理,吃得程应岭怀疑人生。

那天宫先生从夏拉公寓回来,之所以心情不好,是不是就是因为吃到这些东西。

程应岭察觉出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今晚怎么有空回来,刘哥说你应酬蛮多的。”

林遇东抽着烟,喝着酒,眉宇间透出洒脱和不羁:“你和查理最近怎么样,你跟在宫学祈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到没到出徒的水平。”

程应岭闪烁其词:“我和查理对新宝石有了一些想法,我们会尽快拿出方案,到时候由大哥定夺。”

“不要故作而言他,”林遇东发出严厉的警告,“回答问题,我要是和宫学祈闹掰了,你能不能独当一面。”

早就可以了

若没有那封律师函,现在就是高级设计师。

程应岭谦卑地说:“我希望能在宫先生身边多留一段时间,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林遇东弹下烟灰,若有所思地点头:“嗯,这个骚货”跟别的男人跑了。

程应岭听得心惊肉跳,不太确定那俩字是给谁的。

“别想太多,做你该做的事。”林遇东微笑着,点了点桌上的菜,“不要浪费,全部吃完。”

程应岭:“”——

零点整,夜色如纱,笼罩着大地。

林遇东独自坐在楼顶露台,灯光独孤地亮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闭着眼睛,双手还胸,陷入沉思中。

不一会儿,程应岭奉命前来送酒。

林遇东宛若随口一问:“他们回来了吗?”

程应岭谨慎回道:“闻真刚刚来过电话,他告诉我,宫先生会在外面留宿,让我们不要担心。”

林遇东沉默几秒,轻轻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个绚烂的角落。

宫学祈正在享受欢乐时光,从拍卖会离开,他和钟商找一家酒店入住蜜月套房。

他们很久没见了,自然要把酒言欢。

畅饮到深夜,俩人怀揣各自的心事倒在床上,突然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宫学祈滑开屏幕,看见‘绿国忍者’发来的消息:[回不回来。]

非常简短,却蕴含着千言万语,甚至有点威胁的意思。

宫学祈很果断:[不回。]

他把手机扔在旁边,盯着墙壁发呆。

手机没再响过,意味着别的事即将发生。

他翻过身子,碰了碰钟商的肩膀,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商,你明天不是有课吗?该走了。”

钟商有些恍惚:“林遇东要来?”

宫学祈小幅度点下头:“嗯,我猜他在‘捉奸’的路上,你最好先走。”

“OK,”钟商坐起身,“他会不会打你。”

“不会,他舍不得。”

“他要是对你动手,你就告诉我。”

“快走吧,我怕他对你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