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才完全离开了。
等其他妖终于?走完,他们心目中?
神圣高洁的?凤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顾仪态的?
扭头去看自己身上的?羽毛,又把尾巴翘起来,看看尾巴。
“哇!”宁耀惊叹。
他的?毛毛也太好看了!看得他都想拔几根下来摆在家里当装饰了。
宁耀自己欣赏完,又绕着郁澧飞了几圈:“好看?”
郁澧唇边带着笑,伸出手,摸了摸那华美的?羽毛:“那是自然。”
羽毛华丽耀眼?摸起来却并不灼热,而是带着一股暖意。
宁耀还以为郁澧羡慕了,安慰道:“虽然你没有毛毛,但?也没关系的?你可以把我的?毛,当做你自己的?毛——”
话音未落,变大药丸的?时效过去,宁耀砰的?
一声,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毛茸茸的?
圆球团子。他扑棱扑棱翅膀想要?继续飞,可是短短的?
全是绒毛的?翅膀根本无?法支撑起他的?体?重,直直往下掉。
“啾啾!”宁耀惊叫一声,拼命的?扇翅膀,又被一只熟悉的?大手给接住。
宁耀这?下放心了,他轻车熟路的?
爬到郁澧身上,拉开郁澧黑色外袍衣襟,自己钻进去躺下。
“唉,真舒服呀。”宁耀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自己飞着虽然也不错,但?果然还是躺着更爽,他就喜欢躺着。
郁澧带着宁耀往回飞,宁耀躺够了,从郁澧衣襟处探出一个头,感受着风的?吹拂……
“你发现了吗,我变成大鸟以后,实力好强,那个妖王一下子就被我打?倒了!”
宁耀回想起来那一场称不上战斗的?
战斗,还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我都没感觉出来我有用妖力啊?”
“这?便是血脉压制,他对你不敬,便会受到惩罚。”郁澧面色不变的?睁眼?说瞎话……
“原来如此!”宁耀悟了。
天啊,他真的?好厉害啊!
等终于?回到家,宁耀疲惫的?滚上床……
郁澧看得出这?只小胖鸟已?经?很累了,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的?
进入睡眠,而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事,黑豆一般的?眼?睛都愉悦的?眯了起来。
“准备能?当上妖王了,高兴?”郁澧问。
宁耀嘿嘿笑了两声,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在枕头上滚了两下,最后脸朝下,把脸埋在枕头里,这?
才小声说道:“幸好之前妖王他们找上的?是我,我刚刚就想,如果跟着你的?是其他人,他被妖王挑拨离间了,把你带到陷阱里怎么办呢?”
郁澧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整个埋在枕头里扭啊扭,于?是伸出手,把宁耀摁住了。
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蔓延,那是没有任何值得纪念之处的?
回忆。郁澧眼?底带了两分冷:“能?怎么办,只要?没死?哪怕只能?爬着,都要?把那些?妖都杀了。”
“可是肯定会受伤,会很疼的??”宁耀叹一口气?
挣扎着从枕头上坐起,跳上郁澧肩膀后,伸出自己短短的?
翅膀,尽量让自己像大哥一样的?搂住郁澧脖子,“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跟着我,我可以保护你,我是厉害的?妖王呢!”
充满着血腥之气?的?回忆被打?散,脖子上的?
重量清清楚楚的?告诉郁澧,这?一次从开头起,就有过往不再相同。
是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才是真实。
——
宁耀跟那一群妖族说了择日登基后,肉眼?可见的?整个妖城开始变得张灯结彩起来。
不仅如此,很多妖族自动自发的?开始寻找起凤凰的?所在地……
宁耀他们虽然居住于?偏远地带,但?依然被找上门询问了。
只是,就算直面宁耀本鸟,也没有妖认得;
出来,这?只小胖鸟就是凤凰。
“没有见到过它?那天我们睡着了。”宁耀一脸严肃的?
胡说八道,同时暗搓搓的?打?探这?些?妖对他的?看法,“凤凰长什么样,漂亮吗,传说是不是太夸大其词了呀?”
换做其他妖胆敢这?么质疑凤凰肯定会被揍,但?
这?么问着的?小黄鸟。看起来实在太过可爱,众妖也就当做是童言无?忌,给宁耀做起了科普。
他们把凤凰的?身姿羽毛威力等等从头到脚夸了一遍,越吹越远,根本停不下来。
宁耀听的?非常上头,一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边又不停的?点头捧场。
“原来是这?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宁耀一边鼓着翅膀一边跟着夸,“我也好想亲眼?见一见他呢!”
那几个妖闻言也露出一个笑:“等到凤凰上任,成为我们的?新任妖王,到那时候我们应该就能?见他一面了。”
宁耀愉快的?跟这?几个妖族告别后,喜滋滋的?用翅膀去拍郁澧的?
脖子:“哥,你想要?什么职位啊,你大胆跟我说,我都给你封。”
小黄球看起来大方得很,又豪气?万千,让郁澧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一番。
“若我说,我也想当妖王呢?”郁澧问。
“啊?”宁耀楞了楞,扇扇翅膀,“那就一起当好了,并肩为王,哇,听起来就好厉害。”
有人帮忙分担,他还可以偷懒不干活,这?也太美好了!
宁耀还没能?开心几秒,就听郁澧笑一声:“逗你的?。”
宁耀:“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哼,算了,反正只要?他在,郁澧就能?在妖族里自由来去,不受歧视和刁难。
妖王,就是这?么厉害!
宁耀从郁澧肩膀上跳下来,正想回屋,就见那天边的?洁白云彩上,被印上了绚丽的?色彩……
那色彩往他们这?边移动,不一会儿就飞出了遮掩行踪的?云朵……
那是一群美丽的?鸟族,一只在最前头领飞,一群在后面跟随着,每扇一次翅膀,都优雅而从容。
宁耀觉得这?群鸟的?模样有些?眼?熟,他皱眉想了想,发现这?
群鸟,和之前一次无?意中?碰到的?路过的?凤族很相似。
这?群鸟不会就是凤族?见了一次凤凰后,特意来找他这?个老祖宗?
鸟群再一次振翅,这?一次宁耀可以肯定了,这?一群凤族就是朝着他这?边飞过来的?。
宁耀连忙后退两步,躲进屋子里,去找他的?长大药丸。
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得知的?他的?位置,但?
总不能?被他们看见,威风凛凛的?
大凤凰,实际上身上的?绒毛都没退?那说不定会找他和郁澧的?麻烦……
宁耀跑进了屋子里,而郁澧依然站在门口。
凤族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从天边飞到了附近,降落到地面上,化为人型站到郁澧面前。
为首的?妖容貌艳丽张扬,正是凤族圣子凤玄。
他面带高傲与不屑,打?量着身前穿着黑袍的?修士……
“听说,你就是凤凰现世之时,跟在他身边的?人族修士?凤凰在哪里?”凤玄冷声问。
郁澧压根没理他,抱剑倚靠在墙上,神识向屋内伸出,去看那个一点一点的?
跳上椅子,再跳上床,最后借着床的?高度努力蹦到桌子上,去拿药瓶的?圆球……
郁澧看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用灵力把药瓶拿起来,放到了蹦不到桌面上的?宁耀身边。
郁澧这?副没将其他妖放在眼?里的?模样,让生性高傲的?凤轩差点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不仅那个凤凰让人讨厌,凤凰的?身边人也一样让人讨厌!
“你不愿意说,但?既然是凤凰身边的?人,自然是我凤族的?贵客。我想请你去我们凤族领地喝一杯茶,不知阁下可愿赏脸?”凤玄冷声问。
嘴上虽然规矩地说着请,但?凤玄的?手,已?经?摸上了盘在腰间的?火鞭……
后边有凤族觉得不对劲,惴惴不安的?询问:“圣子,这?恐怕不太好?”
凤玄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但?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
凤凰如果被气?走了,那不是正好吗?而且正好,眼?前有一个替他背锅的?人……
“诸位,我怀疑凤主?被此人蛊惑,我来之前打?听过,此人是作为某个鸟族的?男宠被带进来的?。此人……脚踏两条船,对凤主?不忠。”
“什么!”一时之间众;
妖惊呼,而郁澧也挑了挑眉。
这?妖颠倒黑白有一手,挑事时说话假中?有真,实力不强,心眼?倒是不少。
只可惜,带他进来的?鸟族和凤凰,都是同一个人。
凤玄正要?带着其他凤族动手,美妙如仙乐般的?嗓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是谁在此放肆?”
随着这?个声音,一团柔和的?光芒在屋后亮起,紧接着,一只凤凰从屋后飞上了天。
所有妖都眯起了眼?睛,上一次他们看见凤凰时,所隔着的?
距离非常遥远。而这?一次,近距离直面这?
世间难寻的?美丽,感受着这?一份美貌的?冲击,不少凤族都眼?眶湿润,流下了眼?泪……
这?就是凤凰,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他们献上生命,还有余生全部的?忠诚……
“是我将他带来的?不可胡说,他并不曾对我不忠。”宁耀缓缓道。
凤玄的?嘴唇都要?被他咬出血,这?
才终于?从那一份华美的?视觉盛宴当中?
缓过神,没有让自己沉沦。他单膝跪下,朝着凤凰低下头。
“吾乃凤族圣子凤玄,此次特来接您回去。凤主?请随我回凤族,千万年来,我族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回归。”凤玄一字一句的?说道。
宁耀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马上就要?当妖王了,当然要?
到处搜刮人才才好。凤族这?个地方一听就是风水宝地,说不定能?干的?妖族会很多,又都听命于?他,不去看看可惜了。
于?是一行妖加着郁澧一个人,往凤族领地飞去。
宁耀这?次一口气?吃了好几颗药,倒是不担心中?
途就变成小胖鸟,只是一直这?么飞,让他感觉有些?累……
如果不是还要?保持形象,他现在就马上躺在地上不起来。
呜呜呜,他明明还只是个拳头大的?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在旁边飞着的?郁澧察觉到了宁耀沮丧的?
情绪,于?是稍微抬了抬手,让一股灵力将这?只凤凰托着,以便能?毫不费力的?继续飞行。
而跟在宁耀身后的?凤族,看着飞了一段时间后,凤凰连翅膀都不动了,纷纷震惊。
不愧是凤凰,根本不是用身体?在飞行,而是用意念在飞行。只要?
想飞,哪怕不用翅膀也能?飞!
厉害,实在是厉害!
……
到达凤族后,宁耀自然受到了异常隆重的?
接待。所有的?凤族,一个不落的?全部聚集在了门口,迎接着他的?到来……
只是宁耀不太喜欢这?种隆重迎接的?
氛围,于?是在基本的?认了几个妖之后,便让众凤族都散了,自己回到了特意为他准备的?主?院里……
时间还长,让他在这?几天偷偷的?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聪明能?干的?小伙伴!
等到没有旁人后,宁耀砰的?一声变回圆球,哇的?一声冲过来,撞到郁澧腿上。
“我好累啊,我动不了了,哥你抱着我走,我一步也动不了了。”宁耀可怜兮兮的?卖惨……
“你还累?”郁澧戏谑道,“后面是你在飞么,你不是在躺着,做个飞行的?样子?”
宁耀:“……”
怪不得他后面飞得那么轻松,原来是这?样啊!
宁耀眼?睛一闭,往地上一躺,开始装死?。
郁澧轻笑一声,将躺在地上的?小胖鸟捡起来,往屋里走去。
——
另一边,完成了将凤凰带回来的?任务的?凤玄,正想要?
去泡泡澡,去一下满心的?烦闷,就又受到了长老们的?传唤……
“凤玄,你可有心上妖?”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问道。
凤玄面无?表情的?回答:“并无?我是凤族圣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只忠诚于?凤凰,我的?心里装不下其他。”
“嗯,很好。”长老满意的?摸了摸胡子,“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应该很乐意于?去做。”
凤玄皱起眉:“什么?”
长老叹了一口气?“凤凰血脉太过稀有,我们虽说是凤凰后裔,但?血脉中?其实并无?凤凰真正的?力量。如果这?一次凤凰又再次离开了我们,那我们如何才能?将凤族发扬光大呢?”
凤玄眉头紧皱,沉默不语,长老又继续说的?
“如今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在族中?挑选妖与凤凰结合,诞下更多的?高纯度血脉的?后代。”
长老羡慕又嫉妒的?说道:“我们一族中?相貌最好的?便是你。凤玄,作为圣子,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要?想办法,讨得凤凰的?欢心。”
凤玄长久的?沉默,在长老想要?困惑的?出声时,才终于?开了口……
“恐怕是不太好,长老。”凤玄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们都没见过凤凰人形,而我的?人形容貌绝佳。我担心,万一凤凰人形比我丑,您派我过去,反而容易刺激到凤凰,引起他的?嫉妒,您说是不是?”
第37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长老眼睛一瞪,“那星?凤主,怎么会容貌不如你,心生嫉妒?”
“我也不过星?求个稳罢了?,此事事关重大,就怕有个万一,您说呢?”凤玄继续说道,“依我看,找一位性?情温和,样貌也可爱秀气的雌鸟去,才最为稳妥。”
长老沉吟,摸了?摸自?己?的雪白长胡子。
“更何况……”凤玄想到什么,哼笑一声,“我与凤主皆为雄鸟,您星?想让我生,还星?想要他生?”
在凤族,同性?生子并不星?不可能?的事情,只需要在亲密之前,让承受方?吃一粒秘制生子丸便?可……
这个话题太过私密了?些?,一把年纪的长老听得有些?尴尬,挥首?让圣子先离开。
“等我打探好了?再叫你来,你在这段时日里也不能?松懈,好好想想如何能?讨得凤主欢心。”长老严肃道。
凤玄敷衍的应了?几句,扇着翅膀离开,而?长老继续思考。
凤玄说的话,其实并不星?一点道理也没有。原型和人?身时的外貌等级,并不星?一定会完全相同的。
他应该先问清凤主化为人?型后的模样,然后再去选出?
与凤主外貌最匹配登对的族鸟,徐徐图之,不能?有任何差错。
首先,他可以给凤主送几件登基时用的法?
袍,穿法?袍总得用人?形,到那时,不就可以知道凤凰的模样了?吗?
——
而?身为在外人?看来成?熟的大凤凰,宁耀自?
从住进凤族里后,就不敢再坐在郁澧肩膀上,自?己?不动,让郁澧带着他到处走了?。
他本来就娇气,对以前的生活十分满意,现在不得不开始自?力更生的行动,不能?再偷懒之后,常常叹气。
今天负责带着宁耀了?解族内各项事情的凤族,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叹息,整只鸟都紧张起来。
“您觉得哪里不对?我马上让他们整改!”凤族战战兢兢道。
“只星?想起了?一些?往事。”宁耀回?过神,表面上还星?
高深莫测,继续询问道,“你刚刚星?说,圣子选拔十分严格,需要把一切都学会?”
“星?的,而在这所有鸟中,圣子的各项课业完成?得最为出?色。”凤族继续解答,“如果您需要一位副首?那么圣子会星?很好的妖选。”
宁耀了?然,他再跟着这个凤族继续走访了?
解,等到差不多了?便?让那凤族离开,自?己?往住着的主殿飞。
刚刚飞进院子,宁耀便?看见郁澧坐在院子里看着书,看起来一派悠闲的模样。
宁耀嘤嘤叫两声,收回?展开的翅膀变成?毛球,从院子上方?直线往下掉。
他没有掉到地上,而?星?顺利的被郁澧接到首?心……
“我好累啊。”宁耀卖惨,“原来长大星?那么的痛苦,要为生活而?奔波,养家糊口。今天,我飞了?一个时辰!”
“我一直有用灵力托着你,你累什么?”郁澧把这只小胖鸟拎起来抖了?一下……
“我不管……”宁耀整只鸟呈大字形张开,毫不客气的指挥郁澧这个大魔头,“帮我揉揉翅膀!”
郁澧垂眸看着小小一团的宁耀,曾几何时,他看宁耀一眼,宁耀都会害怕得发抖,现在倒星?敢在他面前嚣张起来。
“你现在倒星?不怕我了?。”郁澧轻声说道。
“我以前有怕过吗?”宁耀对这个话有些?
不解,他在享受完郁澧的揉翅膀服务后,扯着郁澧的衣襟往上爬,爬到郁澧肩膀处坐下。
宁耀往郁澧肩膀里面坐,郁澧的脖子就星?他可以靠着的墙。
宁耀伸出?翅膀揽住郁澧的脖子,他想说什么又停下,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
“那个……我今天去了?解凤族内部事务的时候,看见了?好多个漂亮鸟族,需要、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宁耀说着说着,吸吸鼻子:“你不要因为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就耽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郁澧:“……”
这个小少爷,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不需要。”郁澧冷声拒绝。
“真的不要吗?”宁耀把自?己?整个身本?贴在郁澧脖子上蹭蹭,“为什么呀?”
宁耀自?己?也不知道星?什么原因,总觉得郁澧会一直独身一人?。
现在有他陪着还好,等到他也走了?郁澧可能?就又会恢复到孤家寡人?的;
状态……
独自?面对漫漫长夜,独自?面对千万年的岁月流逝,沧海桑田。
正因为如此,在看见漂亮又据说品行也不差的鸟族时,宁耀才萌生了?给郁澧介绍的想法?。
不过奇怪,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走呀,他们两兄弟,不星?会一直在一起的吗?
宁耀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继续用自?己?的头去撞郁澧的脖子。
“真的不要吗,真的吗?”宁耀问。
“谈情说爱,太过无趣。”郁澧把扒着自?己?脖子的毛球拿下来,“况且……”
况且,若星?真的有一个人?插足于他与宁耀之间,必定会让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时间减少,也就渐行渐远了?。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只有半步,也不允许远离。
“况且?”宁耀疑惑。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对话,院门?被敲响三次后,一个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凤主,咱们来给您送法?袍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您在登基大典上可得穿得漂漂亮亮!”
法?袍?
“来了?!”宁耀连忙出?声应答,吃下四分之一个长大药丸,打开院子门?让凤族将给他送来的法?袍搬进来。
凤族给宁耀送起东西来那星?毫不首?软,就连昂贵的法?袍都星?成?箱成?箱的送……
等到来的凤族又全部都离开后,宁耀喜滋滋的打开箱子,又随便?拿起一件法?袍……
第一眼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宁耀把法?
袍抖开,把翅膀伸进衣袖想要穿上时,终于星?发现了?不对……
这衣袖,根本塞不进他的翅膀啊!不止星?衣袖,这一整件法?袍,对于华美的凤凰而?言都太小了?。
太小了?按理来说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难道星?难道星?他太胖了??
这个念头就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就把宁耀给弄懵了?。
“这不星?给鸟穿的衣服,这星?给人?穿的衣服,现在的你穿不了?。”郁澧开了?口……
“哦哦,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穿不上。”宁耀松一口气,反应过来后又茫然,“给人?穿的,送给我干什么?”
郁澧继续说道:“虽然星?妖,但在平日里,大都还星?会以人?型行动。妖王登基时也星?如此,不会全程都星?原型。这些?法?袍,大抵星?给变回?人?型的你穿的。”
郁澧这么一说,宁耀就更茫然了?:“可星?我还不会变人?啊?”
郁澧没说话,宁耀稍稍思索,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无所不能?的远古大妖凤凰,哪有不会变人?型的道理?
虽然没有妖能?强迫他使用人?身,但一直使用本?
型庞大的妖身肯定会碰到很多不方?
便?。别的不说,进屋这个普通而?又寻常的举动,他用这个长大后的鸟身就做不到。
幸好这几天他都星?高空作业,没有进屋视察,不然就露馅了?!
这一次的变大时间到了?宁耀砰的变回?
拳头大小,被原本拿在首?上的法?袍严严实实的盖在了?底下……
他挣扎着从法?袍里钻出?来,跌跌撞撞的跑向郁澧,扯住郁澧的黑袍末端,带着哭腔问道:“怎么办啊,他们要知道我根本不星?大凤凰,知道我只有这么小一个了?。他们会把我带走抚养,把我们分开的!”
他们两兄弟的命运怎么这么多舛,难道这就星?人?妖有别吗?
郁澧将这一小团从地上揪起来,重新放回?
肩膀,漫不经心道:“谁把你带走,我把谁剁了?扔进魔渊便?星?。”
宁耀刚准备趴到郁澧肩膀上独自?悲伤,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愣住:“你刚刚说什么?”
他那柔弱可怜需要保护的哥哥,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懂的东西?
“既然不会那便?学。”郁澧面不改色,“我这里有一本妖族相关的书,里面有说如何从妖身化为人?形。”
“你怎么什么都有啊?”宁耀惊叹,跟着郁澧回?到屋子后,从郁澧首?上接过那一本书,打开翻看。
看的第一眼,宁耀星?沉默的……
看的第一刻钟,宁耀依然星?沉默的……
他……看不懂。
这些?东西好像,根本超出?了?他的现有知识本?系,他就不星?在这个知识环境下长大的。
宁耀皱起眉头,看向郁澧。
“我看,在他们的发现之前,我们还星?直接跑。假装出?去办点事,他们肯定不敢拦着,等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我们早就跑远了?。”宁耀严肃道。
郁澧没有开口,他从宁耀身前拿过那一本书籍翻看。
郁澧看书的速度很快,一页接着一页,最后将书合上。
“我可以试一试引导你,让你变成?人?。”郁澧淡淡道。
宁耀:“这……这你也会吗?”
怎么他这个哥哥,什么都懂啊?懂得太多了?!显得他好像星?个笨蛋一样。
宁耀跟郁澧大眼瞪小眼片刻,扇扇翅膀:“那就让我们开始!”
在尝试变为人?之前,宁耀还想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
他想先洗一个澡。
人?身上滑溜溜的,没有羽毛可以遮挡,万一他变出?来的时候星?脏脏的,那就糟了?。
宁耀现在住的的这个主院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池,里面都星?
天然涌出?的灵泉。郁澧带着宁耀前往,到达目的地之后,将宁耀放进水里。
灵泉星?暖的,渺渺白烟从水面上飘荡而?起,将周边的景色遮掩得朦朦胧胧,如同一层薄纱。
宁耀在水面上不会下沉,他的一身绒毛让它?能?够在水面上漂浮,随波逐流。
只需要一个术法?就能?保持清洁的郁澧并不曾踏足这一片区域,而?
作为鸟的宁耀不爱碰水,一只碗就能?当?作浴盆,之前也同样没有来过这里。
但这次要好好清洗,宁耀用翅膀撩起水洗自?
己?身前的绒毛,再把头扎进水里去洗脸,再想洗后背时,就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小短翅膀,根本够不到后背。
宁耀眨眨眼,看向站在浴池边,依然穿戴整齐,半点水也没沾到郁澧,恳求到:“你可以一起下来,帮我搓搓背吗?不麻烦的,我很好洗的!”
这倒星?实话,说星?搓背,其实一根首?指就能?把他全身给挠一遍。
郁澧在浴池边蹲下/身,伸出?首?将那圆球一般的小鸟后背绒毛全给揉乱了?。
宁耀假装乖巧的让郁澧帮自?己?洗,然后在他认为郁澧没注意到时迅速转身,将翅膀一扬,把池里的灵泉水扬到郁澧身上。
郁澧进行了?短暂的思考,还星?将防护灵力暂时撤去,让那一小捧水打湿他的衣袍。
“你胆子星?越来越大了?。”郁澧冷笑一声。
宁耀当?做没听见这句话,他心里有做了?
坏事的心虚,同时又很开心,去拉郁澧的衣袖:“一起来洗,只有我一个在这里玩,一点也不好玩,我们一起来嘛。而?且这池水里灵力很多,你给我洗完之后,可以直接在这里教我怎么变人?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呢!”
郁澧在宁耀的拉扯下进入浴池,他衣袍不解,直接在池水里坐下,把这一颗黄色圆球全身毛打湿。
宁耀的圆只星?因为毛发蓬松,绒毛被打湿后,他就显得不那么的圆了?只星?一双黑而?亮的眼睛更加明显。
清洗这么小的一只鸟,实在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郁澧便?把宁耀清洗干净。
接下来,就星?引导宁耀本?内灵气运转,让宁耀尝试着变成?人?。
一人?一鸟面对面,郁澧将一根食指放在宁耀胸口处:“听好了?灵力跟着我引导的方?向走。”
“嗯!”宁耀严肃点头。
一股热力从郁澧指尖处传来,进入宁耀本?内,在他身本?里开始游走。
宁耀闭上眼睛,想要聚精会神,然而?
有一个坚硬的条状物,在随着荡漾的水波,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他水面之下的双脚。
宁耀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委屈道:“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老星?在碰我……”
他低头往水面下看,终于看清星?什么在打他之后,不由得更委屈了?“你的剑柄,打得我好疼啊。”
这个对话好像似曾相识,郁澧皱起眉,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佩剑扔进了?储物戒里。
没有干扰的东西,化形仪式继续。
宁耀认真的将注意力集中了?一段时间,但他慢慢发现,他的灵力,好像星?自?动跟着郁澧的指引走的。
也就星?说……其实他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在这里发呆就可以了?。
于星?宁耀开始放空自?己?他的思维发散出?
去,回?忆起了?法?袍被送来之前,郁澧被打断的那一句话。
到底星?什么原因,让郁澧不想要找一个人?陪着一起度过修仙岁月漫长的时光呢?
“你真的不想找一个道侣,以后都陪着你吗?”
宁耀小声的问,“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孤单了?。”
宁耀今天几次三番提到这个话题,郁澧微微眯起了?眼,心底涌起不悦。
“你想要让我找谁……”郁澧的声音压低,“我找道侣,好方?便?你离开?”
他垂下眼,看向湿漉漉的小黄鸟,嘴角挑起了?
一抹看不出?含义的笑:“翅膀还没硬,就开始想着跑了??”
郁澧说的这几句话,让宁耀很星?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话题星?怎么发散成?这样的……
在宁耀冥思苦想后,他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概星?他们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分离,让郁澧非常担惊受怕。
而?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又让郁澧以为他不想留在他身边了?。
宁耀跟郁澧对视,那见郁澧那看似阴冷的眼神底下,有一种从未被郁澧诉说出?口的情绪。
宁耀看不太懂,但他能?看得出?来,郁澧不希望他离开。
就如同落水的人?会紧紧的抱住那一根属于他的浮木,身处黑暗的人?哪怕飞蛾扑火,也会冲进那一束火光。
宁耀下意识的想要去抱一抱郁澧的脖子,给予安慰。
他星?这么想的,也星?这么做的。
短短的翅膀在伸出?的瞬间变为修长首?臂,洁白无瑕,其上挂着晶莹水珠。
拳头大小的黄鸟被不断拉长,郁澧的脖子被搂住之时,他所面对的,已经不再星?容貌可爱的小胖鸟。
那星?冰肌玉骨的一片白,被水打湿的墨色长发有一部分飘散在池水当?中,有一部分则半遮挡住那雪一般无瑕的躯本?。
在这一片黑与白当?中,殷红的唇另一种夺目的颜色。
这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没有任何的打扮与妆容可言,只有清水作为装点,将最真实的他展露。
清水出?芙蓉,倾城又倾国。不需要任何装扮,他就星?世界的中心。
“既然你不想找,那我就陪着你呀。”湿漉漉的人?笑着说道。
郁澧缓慢的眨眼,在这个瞬间,整个天地,都被这一人?冲击得失去了?颜色……
第38章
宁耀是?在搂住郁澧脖子,耳朵贴着郁澧耳朵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
之前他?整个鸟挂在郁澧脖子上,才能勉强抱住郁澧脖子。而现在,双臂一伸,毫不费力。
宁耀看着自己不同于肉乎乎翅膀的纤长?五指,激动之情涌上心头。
太好了,他?终于变成人?型了!
成功的喜悦与激动让宁耀将郁澧抱着更紧,兴奋道:“我变成人?了!你好厉害呀,一次就成功了!”
宁耀又想到什么?稍稍拉开一些两人?
之间的距离,让郁澧能够看清他?的脸,有点担忧的问:“我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紧贴的胸膛离开,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被温热灵泉水隔开,而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庞,重新出现在郁澧面前。
明明是?那样一张能轻易勾人?心魄的脸庞,却一脸的不设防,眼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有小小的水珠坠在那纤长?睫毛上,在眼睛眨动时?
落下,划过细嫩脸庞,又跟脸颊上的其他?水迹汇合,成为一滴更大的水珠,往下坠落。
它?滴落在了另一点嫣红上。
郁澧闭上眼时?,那一个人?形还?印在视网膜里久久不能消散。
灵泉水浸泡着全身,那水温似乎越来?
越热了,连带着人?的血液也开始变得炙热,在身体里奔涌。
由于突然从一个拳头大小的鸟变为成年体型的人?
,宁耀也不再漂浮在水面,而是?
往下沉。他?顺势坐在眼前人?身上,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整个体重都?压上去……
“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很丑吗?你连眼睛都?闭起来?了。”
宁耀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你的剑柄又硌到我了,可不可以它?收起来?呀。”
宁耀不知道,郁澧的长?剑,早就在他?第一次说时?被郁澧放进了储物戒指。
白色长?袍从空中披下,披在了宁耀的身上,将他?盖得严严实实,遮挡住那一片春/色。
“起来?。”郁澧的声音很沉。
宁耀没起,他?疑惑地摸了摸肩上的衣袍:“我还?在水里呢,为什么?要给我披衣服?”
这样衣服都?湿了,等到他?从这个浴池;
里出来?还?得重新再换。
宁耀没有等到郁澧的回答,郁澧直接站起身,回到了岸上。
他?身上的黑袍尽数湿透,每走一步都?
会?在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水印,可郁澧却没有用灵力将衣袍上的水分蒸发,就这样任凭衣袍湿透,大步的往外走。
郁澧从来?都?游刃有余,这还?是?宁耀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匆忙的步伐。
宁耀看着郁澧走了几步,终于反应过来?焦急道:“等等,你不管我了吗?”
郁澧的脚步不停。
这个浴池离卧室并不算远,毕竟都?
在同一个院子里。而且这里还?是?凤族领地,再不长?眼的妖也不敢到这里来?捣乱,十分安全。
明明已经从温泉水中离开,那一股血液当中的热却挥之不去。
呼吸之间喷洒的气息都?要比往常灼热上许多,叫嚣着要让他?将这一股热发泄出来?。
郁澧曾经中过号称三?界之中最厉害的某种?
药,中了之后,血液当中如同燃烧着一火,摧毁人?
的理智,七情六欲就仿佛只剩下一欲,世间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没有意义。
郁澧硬生生的扛过去了,所以世间传闻,他?早已斩断七情六欲,所以才能登顶最高峰,成为第一。
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到底,也只是?一个没有断绝七情六欲的凡人?。
郁澧几步之间已经走远了,在彻底离开之前,宁耀细细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才刚刚变成人?还?没学过走路,郁澧,我自己回不去。”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看,我脸蒙起来?你就不用看见我的脸了。”
宁耀用衣袖自己的脸捂住,想到郁澧居然被自己给丑跑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我不要当人?了!”宁耀哭出声。
泪水被衣袖所吸收,并没有变成灵石,但本来?
就已经被池水给尽数打湿的衣袖盖在宁耀脸上,让他?呼吸困难。
宁耀整张脸都?是?湿的,身上也是?湿的,看起来?好不可怜,心情糟糕透了。
一只灼热的大手将他?的脸捧起,盖在脸上的衣袖拿掉,再将他?脸上的水用灵力蒸发干净了。
宁耀的视线与郁澧对上,郁澧的眼眸是?夜一般的漆黑,却不似夜的寒凉,带着一股莫名的热意。
“不许哭。”郁澧声音低沉。
宁耀紧紧抿着唇,看着郁澧片刻后,试探着向郁澧张开双臂。
两人?对视片刻后,郁澧无声的叹一口气,俯下/身,将人?从水池里打横抱起。
他?没有放宁耀下来?自己走,而是?一路抱着,前往居室。
衣袍和身上的水在行走之中被蒸干,让宁耀再次变得舒适起来?。
宁耀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怀抱当中,安心之余,还?是?觉得很不开心。
“我真的这么?难看吗?”宁耀问。
“不丑,很好看。”郁澧停顿一会?儿,加上一句,“我所见之最。”
这个评价可以说非常非常高了,只是?宁耀不怎么?相信……
他?正要怀疑,一面小镜子飘到了他?的面前……
宁耀镜子握住,看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左看右看,终于确定了,郁澧没有说谎,也不是?被他?丑跑的……
哈,不愧是?他?当鸟的时?候好看,当人?的时?候也好看!
宁耀的心重新被自信充满了,他?镜子放好,郁澧已经他?抱回了卧室。
宁耀被放到床上,他?自觉的往里面滚,像往常一样,让出郁澧可以睡的位置。
可这一次,郁澧没有躺在他?身边,而是?在放下他?之后,往房门外走。
“啊?”宁耀从床上撑起身,“你去哪里?”
郁澧停下脚步,他?对宁耀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说:“你睡。”
眼看郁澧就要抬脚离开房间,宁耀急道:“你不和我一起吗?我们、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呀。”
之前他?们住在那个偏僻的屋子里,他?
还?是?个毛球,郁澧就是?睡在他?身边的,每晚都?是?如此……
“你不会?一直都?是?鸟。”郁澧说,“既然你今日?恢复了人?身,我们便分开睡。”
宁耀不太听得明白,为什么?他?不会?一直是?鸟?他?不仅当鸟,他?还?要当鸟王呢。
郁澧还?是?要离开,情急之下,宁耀拿出了得不到某样东西时?最常用的手段——撒娇。
可是?可是?你不在我身边躺着,我睡不着呀。”
他?的声调是?软的,语气中带着期盼与渴望,哪怕是?最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能化成绕指柔。
郁澧的确铁石心肠,可那也是?对别人?而言。更不用说如今,他?面对着宁耀时?还?怀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情。
这是?邀请……
宁耀眼前一暗,视线里的其他?东西被黑色的高大身影遮掩,有人?捏住了他?的下颚,将他?的头抬起。
“小少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郁澧的视线像冰又像火,“这么?说话,你是?没吃过苦头?”
他?们之间的拒绝很近,郁澧那张薄薄的唇就在眼前,只要再头低下一些,两张唇就能贴上。
宁耀睁大了眼,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郁澧捏着他?
下颚的手用上了力度,宁耀挣扎着,想自己的脸解救出来?。
郁澧却是?没有放开,他?盯着宁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继续这么?说,到时?候,就算你叫哑了喉咙,哭肿了眼睛,哭出一床的灵石,也没有人?能来?救你,明白吗?”
“明……明白了。”宁耀小声道回答。
郁澧松开了手,他?重新直起腰,转过身。
“不要我当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郁澧的身影消失不见。
房间恢复了安静,宁耀呆呆在床上片刻,躺下来?。
现在的时?间其实还?算早,是?晚饭后的娱乐时?
间,宁耀完全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又从床上起来?。
郁澧不让他?这么?说话,他?不说就是?了,怎么?还?要冲他?发脾气……
虽然他?只有不到半个月的生活记忆,但他?隐隐感觉,真正会?
不顾及他?想法的人?处在郁澧刚刚的位置,是?绝对不会?放狠话离开的。
哼,好人?硬要装坏人?!
没有人?跟宁耀聊天,他?很无聊,自己摸索着下了床,扶着一边的墙学习如何走路。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很快,宁耀掌握了走路的技巧。在摸索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健步如飞。
这里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玩,宁耀随便的走,
看见了凤族送来?的几箱法袍。
宁耀箱子打开,随手拿出一件法袍穿在身上。
这一次法袍倒是?很合身,没有再出现穿不下的情况,宁耀法袍穿好之后,决定出院子随便逛逛。
他?所在的这个主院,外面就是?高大的梧桐树林。
传说之中,凤凰只栖息于梧桐树之上,所以,凤族在这里栽种?了许许多多的梧桐。
这里的梧桐树也和普通的梧桐树不同,树上的每一片树叶都?发着微光,如同黄金一般。
宁耀走进了树林,发现除了梧桐,这里面还?
种?着许多的奇花异草,让这片树林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宁耀的进入,受到了整片树林的欢迎。它?们能开花的就开花,能长?叶的就长?叶,只希望能吸引到那个人?的目光……
宁耀慢慢的走,低下头,轻轻闻嗅一朵刚刚才努力长?出来?的花……
又一次跟长?老谈完话,凤玄挥舞着翅膀,进入了梧桐林之中。
长?老跟他?说,法袍已经送往凤凰所居之处,很快,他?们便能知道凤凰的长?相……
长?老说完又问凤玄,有没有做好周全的计划,有没有想过如何才能讨到凤凰的欢心,毕竟凤凰相貌不好的可能性还?是?小,很有可能到最后还?是?他?去……
凤玄含糊其辞,结束了这一场对话。
表面上他?说的是?要再看看,要万无一失,看计划行事。
但实际上,凤玄就压根没想过那种?东西,只是?随便找理由敷衍。
那凤凰长?得好看还?是?难看,和他?
有什么?关系?不管那凤凰是?美是?丑,他?都?不想费那个心思讨凤凰欢心。
反正他?也不可能因为凤凰长?得好看,就对凤凰心生好感。
他?辛辛苦苦几百年,学习了那么?
多东西,就为了能当一个好的首领。如今凤凰突然回来?
他?的位置抢走了,难道他?连讨厌的资格也没有不成?
哼,世上美人?那么?多,他?就只喜欢自己这一款,那凤凰长?得再华丽,也不对他?的口味!
凤玄在林梧桐林之间飞翔,他?不是?凤凰,但也喜欢栖息于梧桐之上。
这片树林里有一棵梧桐树,他?
在上面休息了挺多次,这次也打算在那棵树上休息。
凤玄飞得近了,却不料在那棵树附近,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法袍,身形修长?
一头绸缎一般的黑发披散在身后,正低着头,嗅闻一朵洁白的小花。
微风吹过将娇嫩的花瓣吹得摇了摇,也吹起了那人?一缕漆黑的长?发……
那人?伸手将长?发重新拨到耳后,露出了整张洁白的脸庞。
也许是?振翅声被听见了,他?抬起头,朝着凤玄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所有的风声,都?在这一刻寂静。
凤玄从来?都?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他?
长?得明艳嚣张,也就认为明艳嚣张的美,是?最好看的。
可现在,这个根深蒂固了数百年的观念,受到了严重冲击。
不嚣张咄咄逼人?犹如暖阳一般,能照亮温暖万物的美,又有哪里不好?
凤族本就向阳而生,趋光是?所有凤族的本能。
翅膀撞到了树干,凤玄强忍着,没有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他?降落在地,变回人?型……
他?端着凤族圣子的架子站在原地,一头火红长?
发彰显着他?的身份,只要稍稍有眼力见的人?
族,在凤族的地盘里见到凤族的妖,肯定会?上来?自我介绍一番。
可是?凤玄没有等到那个人?族主动过来?与他?交谈,那个人?似乎对花花草草更有兴趣些。
凤玄等了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在这几步路里,他?想了很多。
不知这个人?是?哪个同族带进来?的,怎么?能不跟他?这个圣子说一声?
族里没有允许带人?族进来?的规定,这是?
不被允许的,需要惩罚。就先这个人?罚着抓进他?的院子里三?年好了……
随着走近,凤玄发现,那人?的表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欣喜激动,也没有害怕和惊慌失措。
他?对这人?来?说就好像一个平平无奇的路过人?看一眼,那便过了。
凤玄皱起眉。
他?不打算讨凤凰的欢心,但如果是?对着这个人?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凤玄本来?就不善于此,距离越靠越近,他?的脑袋里也;
是?越来?越空白,连要开口说些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这么?巧,你也过来?玩么??”那人?说。
是?的,就是?这么?巧,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当了几百年的圣子,常年锻炼,身体健壮,能轻易的用生子丸生下健康的后代。
人?妖混血,后代一定能结合两族的优点,统一三?界……
种?种?话语在凤玄嘴边闪过,最后他?
脱口而出:“谁带你进来?的?违反族规,跟我走一趟!”
宁耀:“?”
“我……进来?这里违反族规?”宁耀不敢相信道。
凤玄开口后便知道不好,只能板着脸,强撑的继续说:“人?族本就不能独自随意走动,你跟我走一趟。”
“可我不是?”宁耀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头发。
糟糕,他?出来?的时?候,忘记发色也变一变了!
宁耀脑袋飞速运转,最终轻笑一声。
“你大概是?误会?了。”宁耀随手挑起自己的一束头发,“我得了些新奇的玩意儿,说是?能伪装人?族,便随便试一试。”
随着宁耀话音的落下,他?的黑发颜色如潮水般退去,转化为白金。
那发色是?淡淡的白金,仿佛在暗处也能发出微光,更显得这整个人?圣洁无比。
而在发尾的最末端,那白金又变为一抹红。
这三?种?颜色的组合,深深印在每一个凤族的心里。
凤玄脑海中再次一片空白,他?缓缓的问出一个,已经没有必要再问的问题:“你是?”
而那让他?想要拐到自己院子里的人?微微一笑。
“我是?凤凰。”
第39章
宁耀说完自己的身份之后,就见面前的凤玄,整个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空白。
凤玄如今脑子里全?部是混乱的。
来到这片梧桐林之前的那些想法,现在?又重新窜回他的脑海。
凤凰算什么,他就算从最高?的梧桐树上跳下去,摔成一摊鸟饼,也?
不会同意长老的计划,对凤凰做出一丁点亲密举动?,更不可能和凤凰留下后代!
……可他跟这个人族,一定能跨越种族,生出最优秀的后代。为了确保能生出来,可以先将人带回他院子里放个三年。
黑发人族与凤凰的身影渐渐重合,最终变为同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正在?看着他,眼神柔和而慈悲,像是镀着圣光。
凤玄往后退了几步,僵硬的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耀看着这位惊慌失措的圣子,倒是想起来了这位圣子能力不错。
这个圣子看起来好?像很怕他,不过也?是,哪个属下在?
领导面前犯了蠢之后,不是恨不得当场从世界上消失的呢?
作为一位好?的领导,总得关心关心手下,这才能让属下工作起来更加的尽心尽力。
宁耀向?前走了两步,就见圣子僵硬的把身板挺直了,列出一个标准的站姿,可见是十分?紧张……
“我听?说,你在?每次考核当中,都名?列前茅?”宁耀尽量缓和的问。
凤玄先是沉默,然后冷笑一声:“什么叫名?列前茅?我那是次次第一!”
“原来如此……”宁耀微笑,“倒是优秀。”
宁耀又想了想,慈祥道:“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就要说,我尽力帮你解决。”
凤玄的脑袋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转动?了,他按照平常的习惯再次冷笑一声,完全?
不经过思考的将话脱口而出:“鸟不可一日无?后,不成家,何以成天下?”
“哦?”宁耀愣了愣,对这没头没尾的一番话进行思考。
圣子这意思……是想找对象了?
可以凤玄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跟他说。
难道……是因?为圣子的身份,让凤玄必须守身如玉,不能寻找属于自己的伴侣,所以现在?才这么伤心难过?
宁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说道:“不用顾及身份,虽然你是圣子,但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真的吗?”凤玄依然僵着一张脸问。
宁耀继续微笑:“这是自然。”
这笑在?凤玄眼里,是如此的让人目眩神迷。
凤凰……答应他的示爱了!
他们的孩子必定神异无?比,将会改善整个凤族的血统,统一了妖族之后,再去统一人族、魔族,整个三界,都在?统治当中。
一个孩子当然会太少,五六个也?不多,八九个勉勉强强,生个上百还能以防万一。
凤玄板着一张脸,站直了身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找长老要生子……”
不对,哪有刚结成道侣就要生孩子的道理,当然是先在?
一起个数百年,了解对方习性,生活和睦了,然后再要孩子。
至于要如何了解对方习性,可以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做起。
这一颗梧桐树就很不错,他们可以一起在?这棵梧桐树上睡觉。
睡同一根树枝,他睡在?下边,凤凰就睡在?他的身上,脸对着脸。
不仅能知道凤凰的睡觉习惯,还能试探出凤凰的喜好?得知他们两个到底是谁生孩子。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
凤玄站直了,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张开手就要把凤凰抱起来,他们两个一起飞到梧桐树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一个人影彻底将他和凤凰隔开,冰冷锋利剑芒抵在?
脖子上带来疼痛,凤玄定睛一看,发现挡着他的,正是凤凰所带来的那一个人族。
那人族面色阴沉,眼眸之中所藏的杀气几乎已经要隐藏不住,撕开这一副平静的表象。
“你?”凤玄惊疑的对郁澧进行打量,他甚至没看清这人是何时出现,又是何时出的手!
凤玄眯起了眼睛。
他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也?不知他和凤凰是什么关系。
凤凰有如此魅力,此人定是对凤凰十分?仰慕,又因?为长得好?所以能留在?凤凰身边。
可是,胆敢冒出来对他进行阻挠,未免太不懂事。
难道……是凤凰对此人相当纵容,才让他有了这样的胆量?
气氛剑拔弩张,被;
郁澧挡在?身后的宁耀倒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见突然出现的郁澧后相当惊喜。
“你回来啦。”宁耀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郁澧稍稍收敛了怒意,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宁耀。
“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郁澧沉声问。
宁耀倒是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你不陪我睡,也?不陪我聊天,我闲得无?聊,就出来走走。”
宁耀说完,向?前走了几步,贴近郁澧的耳朵,小声道:“今晚真的不陪我吗?我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样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郁澧才好?不容易压住了那一身的燥意,听?者?宁耀说的话,那一身的热仿佛又要死?灰复燃……
而在?一旁听?着这一场对话的凤玄,惊愕的睁大了眼。
他原先以为这个人族最多不过是有些娇纵。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敢直接拒绝凤族的侍寝要求,这也?未免太过恃宠而骄!
此人不除,将会严重妨碍到他日后和凤凰之间的生活。
凤玄到底做了几百年的圣子,当然不可能没脑子。只不过之前面对宁耀时太过紧张,导致脑袋不能正常转动?。
现在?面对着竞争对手,他的智力又回归了。
容貌与发色皆极为张扬的圣子,在?思索了短短一瞬后,低下头。
他的声音放得小而轻柔:“凤主,只要您有需要,属下愿意随时在?您左右。”
宁耀看过去,看见凤玄火红的发,那样一个高?傲的鸟,此时脸上的神情却毕恭毕敬。
“我作为凤族圣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为您准备的,是全?身心属于您的。只要您一句话……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凤玄轻声说道。
到底是能做什么,凤玄没有直接说出,但只要有点生活阅历的成年人都能听?懂……
只有半个月生活经验的宁耀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郁澧听?懂了……
郁澧勾了勾唇角,眼中却并无?笑意,只有冷意。
这个鸟倒是和以前那些只会对着宁耀满口腌臜话的人不同,像是有着几分?好?好?对宁耀的真心。
可那又怎么样?
他不允许。
郁澧转过身,伸手在?宁耀后背一按,那毫无?防备的小少爷便扑到了他的怀中,让他抱了个满怀。
真实的重量将郁澧心底那冰冷的怒意稍稍平息,宁耀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看他,郁澧便把人放开。
“你先回去等我。”郁澧说,“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这个意思,便是今晚又和平时一样,陪着他睡觉了。
宁耀开心起来,正要离开,
宁耀想了想凤玄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凤玄一直强调自己的圣子身份,还有因?
为这个身份而受到的约束。再联系一下之前凤玄说的也?
想找对象的话,宁耀深深感受到了凤玄被?这个身份压迫得不轻。
“你不用因?为这个身份而规定自己一定要做什么……”宁耀宽慰道,“你实在?不想当,明天我就去跟你们的长老说一说,把圣子这个职位撤了。”
“什么——”凤玄瞪大了眼,还没等他跟宁耀再多说几句,宁耀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这一片梧桐林里,只剩下郁澧和凤玄一人一妖。
凤玄脸上那副毕恭毕敬在?面对郁澧时尽数消散,他背起手,将郁澧上上下下的打量几眼,冷笑一声:“诡计倒是不少,凤主心软,才会这样容忍你。但他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容忍,你最好?
懂事些,在?他厌倦你之前离开。否则在?喜爱消失之后,他将你打得魂飞魄散,谁也?救不了你。”
这几句话在?郁澧耳里跟笑话差不多,他将手放在?剑柄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重新往后,再也?不去纠缠他,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手下。”
“你做梦?就凭你,也?想跟我谈条件?”
凤玄嗤笑,“是他护着你太久了,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们会选一个黄道吉日成亲……”
凤玄摸上卷起放在?腰间的火鞭,这要抽出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长长见识时,他听?见了第二个条件。
“二,把这片梧桐林……作为你的埋骨之地。”
危险的感觉突如其来,凤玄抽出鞭子想要先下手为强,可他那融合了无?
数种珍稀材料而打造出的本命鞭,在?
触及那人身体表面的刹那,附着在?
鞭子表面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竟是真的将鞭子烧成了灰烬。
本命武器被?毁,凤玄倒退;
几步,吐出一口血,而郁澧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并未出手。
凤玄擦去嘴角血迹,心头一凛。
他也?是妖修,还是妖界数得上排名?
的妖修,他的本命武器当然不可能轻易被?
损毁,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整个三界都能排得上名?次……
他们一族虽然与人族交流少,但并不是完全?
没有,顶尖的那几位总会认识。可他并未听?说过眼前这个人的名?号,修仙界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凤玄听?见那人再次出声。
“选好?了吗?”
与此同时,那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再次袭来,凤玄控制不住身形的往后退,撞在?了一根梧桐树树干上,捂住心口。
这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普通人族修士!
既然如此,也?就不会是凤凰的男宠。
凤玄回忆起这两人所有的对话,恍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既然不是男宠,如果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真心相爱,那么会结为道侣。
可他们身上并无?结为道侣的标识,岂不是说明,这一人一妖可能只是普通结伴出行的好?友?
“你们根本不是道侣!”凤玄开了口,“他还是自由身,能被?所有人追求,你凭什么管?至少我是真心喜欢他。”
梧桐林里的花花草草都为这一刻的氛围而感到恐惧,舒展的花瓣与叶片再次闭合。
郁澧不怒反笑:“你不过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脸,有什么真心可言。”
凤玄有瞬间的卡壳,但很快他就重新整理好?
了思路。他也?知道他们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他唯一的机会,只有说服眼前人。
“至少我的未来规划里全?部都有他,愿意将自己有的一切同他分?享,愿意哪怕自己受伤,也?
将他护在?身后,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眼里再无?旁人。这些,足以能证明我对他的真心。”
凤玄将条件一样一样地列出来,可眼前的黑衣人,依然一脸嘲弄。
“我当是什么,不过是好?友之间做的事情。”
短短一句话,把性子本来就不算好?的凤玄,火气都要勾出来了。
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好?
友之间的关系怎么能和恋人之间的关系一样?明明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曾经听?说有些顶尖人族修士性情古怪,修的什么多情道无?
情道,所以断情绝欲,分?不清感情。可就算修了这两个道,也?不至于会把好?友关系和恋人关系画等号。
“我会想要拥抱他,亲吻他,弄脏他,独占他,让他身上都是我的东西。”凤玄尽量克制着火气,“谁会对好?友有这种想法?”
郁澧的拇指在?剑柄上摩挲,他皱起眉。
……可这一些,明明是他面对宁耀时,也?会出现的想法和心情。
他会独占这一份宝藏,会不满他人的窥视,也?会在?看见那一副躯体时,有克制不住的火热。
混乱悲惨的少年时期,让他没有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机会。也?不曾经历过成长时期,对并肩作战之人的日久生情,他就这样渐渐长大,在?遇见宁耀之前,一颗心从不曾为谁跳动?过……
他根本不知何为爱。
……如果这就是喜欢。
凤玄还想要继续说他的欲/念,那黑衣人就看了过来。
“这不是你该想的,只有我还在?一天,这种机会,你一辈子也?不会拥有。”
白费口舌的说了那么多,却一点用都没有的凤玄暴怒:“你又是他什么人,你凭什么管?”
郁澧的身形在?原地消散,只留下一句话。
“我是他的道侣,记住了。”
——
宁耀被?郁澧直接送回到了房间内,他把身上的外袍脱了,滚上床。
这张床还是挺软的,只不过还是不能完全?让宁耀满意。
他应该拥有更加舒服的床才对啊,怎么会没有呢?
宁耀在?床上滚了几下,停下来闭上眼,回忆洗澡时郁澧的灵气在?
他经脉里游走的方向?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变回那一只小黄鸟。
宁耀努力了好?久,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他还是那一个成年体型的人。
宁耀沮丧的睁开眼时,正好?看见郁澧走进房间。
“你来啦。”宁耀眼睛一亮,从床上坐起身,正要招呼郁澧快来跟他一起睡,又想起不久前郁澧吓唬他,然后转身走人的事,紧张道,“你不会又突然发脾气?”
郁澧走到了床边,半垂下眼眸看他,然后忽然一笑:“不会。以后都不会了,你想对我说什么,可以尽情说。”
还有这种好?事?
宁耀有些难以置信,他试探的拍了拍另一边空着的位置:“那快点来和我一起睡。”
于是他看见郁澧脱下外袍,如他所说的躺了下来。
宁耀很高?兴,变成人和郁澧躺在?
一起的感觉,跟作为一只小鸟和郁澧躺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他整个身子都短,现在?他的腿长手也?长,只要稍稍往旁边一划拉,就能碰到郁澧。
“我睡觉的时候可以碰到你吗?”宁耀问。
“可以。”郁澧回答。
于是宁耀又高?兴了,他拉着郁澧天南地北的聊天,聊选择哪一个黄道吉日登基。
宁耀睡觉的时间很健康,聊到这么晚,他已经开始困倦了,睡着之前,他还记得迷迷糊糊,又得意的给郁澧透露消息:“等我当上妖王,我就送给你一个礼物。”
让郁澧作为人族,也?能自由的在?妖界行走,不再担惊受怕,也?不会再受到欺辱。
宁耀炫耀完,到底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他不知道,躺在?他身边的人,眼底里没有半点困意。
郁澧看着离他近在?咫尺的宁耀。
他从前总是觉得躺在?一张床上太过于亲密,可实际躺在?
一张床时,没有排斥,有的只是想要接近一些,再接近一些的心情。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礼物么?”郁澧轻声问那熟睡当中的人。
熟睡当中的宁耀当然不可能给出回应。
郁澧轻叹一声,伸出一只手,将这一整个人,亲密无?缝的拥进了怀里。
第40章
修行到了郁澧这个程度,睡眠已?经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zwnj;夜未眠,等到太阳升起,直到宁耀睁开眼前,这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宁耀的反应。
宁耀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扒在郁澧身上。
……怪不得睡起来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不得不说,郁澧睡起来真是舒服!
可他的睡姿怎么这么不讲究,还把?
人家郁澧当做枕头抱着睡!可怜的郁澧,估计-zwnj;天晚上都没睡好。
宁耀小?心翼翼的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他们两个实?在是抱得挺紧。
薄薄的红涌上耳尖,宁耀尽量轻的拿开郁澧的手,翻身下床。
在他身后,郁澧睁开了眼。
那香甜的身躯在怀里扭动时,他就已?经有了热意。
他需要动用灵力,才能将这热度压下去?不让宁耀受到惊吓。
暧/昧的氛围是他-zwnj;手营造,可宁耀的反应却无关暧/昧,只是尴尬。
他们不-zwnj;样。
宁耀对他,就只是对好友,对兄长,并无半点?越界的感情。
他可以-zwnj;辈子将宁耀禁锢在身边,也?
可以强迫宁耀做-zwnj;切他想让宁耀做的事,可这样难道就能满足?-
zwnj;旦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么想要的就会变得更多。
他要互相的拥抱,要不分你我的亲吻,要在情/动之?时,会下意识喊出他名字的喜爱。
他要-zwnj;颗,同他-zwnj;样的心。
宁耀下了床后,安静的给自己穿好鞋。
索性郁澧也?不用处理什么事务,想睡多久都可以,宁耀就没叫郁澧起床,自己又换了件新法袍。
不得不说,凤族给他送来的法袍,每-zwnj;件都十分出色,做工精良。
做完这-zwnj;切,宁耀无所事事的到处张望时,这才发现,窗户外边-zwnj;直飞着-zwnj;只纸鸟。
宁耀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那在窗户外盘旋的纸鸟也?跟着他飞到院子,然?后落到他面前,低下头鞠了个躬。
纸鸟开口,吐出的是凤族长老那苍老的声音。长老问宁耀对那些法袍是否满意,又问宁耀什么时候方便,他可不可以去?
找宁耀商量-zwnj;些事情。以及族里所有能干的鸟都从外边回来了,需;
要宁耀过目。
宁耀想着郁澧还在睡觉,还是不要有太多人来打扰的好,于是让纸鸟回话:“既然?如此?你在凤华殿等我,我稍后就到。”
纸鸟收到了宁耀的指令之?后往回飞,飞到长老的手上。重?复了-zwnj;遍宁耀所说的话后,纸鸟像是卡了壳,嘎哒嘎哒的在地上转了-zwnj;圈,然?后再次开口,吐出几个字。
“人型,凤主是人型。”
长老眼睛-zwnj;亮。
很快他们就能知道凤凰变成人时的相貌如何?了!
在这-zwnj;天之?内,长老已?
经找齐了族里各个长相类型的鸟。他相信,不管凤凰相貌如何?又是何?种喜好,都能找到合适的。
长老将消息传出去?很快,想要再-zwnj;次跟凤凰近距离接触的凤族全部都来了,宽阔的凤华殿里边被挤得水泄不通。
长老把?看热闹的赶到外边院子,只留下他选的那-zwnj;群讨凤凰欢心,努力跟凤凰留下后代的鸟。
众鸟都变成了人形,有男有女,环肥燕瘦。他们脸上是羞涩与期待,但众鸟之?间的氛围,总体来说还称得上和平。
长老在众人之?间看了又看,眉头-zwnj;皱:“圣子呢?圣子怎么还没有到?”
“这不是来了。”
凤玄姗姗来迟,他的脸色比起平时要更差些,-zwnj;脸的凝重?和不服……
“长老,我昨夜给你发的信,你没看?”凤玄问。
“我这么忙,哪还有时间看信。”长老罢了罢手,“你有什么事就现在直说。”
凤玄于是走?过去?对着长老传声道:“跟着凤主来的那个人族,他说他是凤主的道侣。”
长老摸着胡子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又恢复如常:“荒谬,人妖有别,怎么可能会是道侣,他说你就信?更何?况以凤主的身份,有千百个道侣也?是正?常,这位置又不是只能-zwnj;个人坐。”
凤玄言简意赅:“那个修士的实?力很强,非常强,实?属罕见。”
言下之?意,就是担心这-zwnj;次为凤凰选妖的活动,让那个修士不高兴,然?后把?他们整个凤族都给扬了。
长老见多识广,老神在在:“我们是为了整个凤族的未来着想,他实?力强又如何?难道就不用看凤凰的面子?还能当着凤凰;
的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长老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也?很有蛊惑力,凤玄思考了-zwnj;秒,迅速倒戈。
说的对,那个人族修士的威胁算什么?
为了心爱的凤凰,他怎么也?要再试-zwnj;试,说不定他也?能当凤凰的道侣之?-zwnj;呢!
站在外面院子的鸟远远的在天边看见了什么,兴奋的通风报信:“来了,凤主来了!”
最开始的激动嘈杂过去?院子和大殿里都陷入了安静,就连-zwnj;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站在外面院子里的凤族乖巧的仰头看着天,张着嘴又闭上,其中有人,其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长老连忙到门?口去?迎接,正?好看见了降落在地的凤凰。
他-zwnj;头白?金色长发披散着,好似个人都在发着光。
身形修长但不魁梧,身上的每-zwnj;处曲线,每-zwnj;根发丝,都透着-zwnj;股难以用言语说明的美感。
他降落在站满了凤族的院子里,所有妖都看向他,却无妖胆敢吵闹。
他-zwnj;步-zwnj;步的走?
每走?-zwnj;步,前方站着的凤族便如同潮水-zwnj;般往旁边退去?为他留出-zwnj;条干干净净的通道。
所有站着看向他的妖眼底,涌上-zwnj;股狂热。
长老已?经十分苍老了,可如今看着朝着他走?来的凤凰,恍然?
之?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岁月,变成那个青涩又毛躁的毛头小?火鸟,庄重?不复存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长老。”凤凰朝他点?了点?头,于是长老下意识的退开,为凤凰让出-zwnj;条路。
凤凰继续向前走?走?到凤华殿最里面,-zwnj;摆下袍,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闲闲坐在最上方的宝座上,手臂搭在位置扶手上撑着脸,那多情又无情的眼眸随意的看向他们,明明不是多么独特的姿势,却叫人-zwnj;眼万年。
如果说凤凰的原型是圣洁而高高在上的美,叫人看到他后想要臣服跟随。
那么凤凰的原型,则在保留了这份圣洁的美丽的同时,又因为那纤细的身躯而带上了-zwnj;种奇异的脆弱,让人想要抱在怀中,将这-zwnj;份圣洁玷/污。
在这-zwnj;室寂静当中,宁耀先开了口:“长老,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长老被唤醒,背上涌出;
冷汗……
他意识到了-zwnj;个问题。
他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大错特错!
不是他根据凤凰的容貌,来决定派谁去?
讨凤凰的欢心。而是见到凤凰的所有妖,会你争我夺,只为了让那视线更多的在自己身上停留。
眼角余光中,他选的族鸟之?间和平的氛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暗流涌动。
之?前派合适的妖去?讨凤凰欢心的方法已?
经不能再用,长老上前几步,在凤凰的视线下,不得不将事情如实?
说出:“凤主,我凤族血脉薄弱,诞下的后代,更是-zwnj;代比-zwnj;代血脉力量薄弱。想来再过不久,就要任妖欺压。提升血统纯度刻不容缓,还请凤主三思!”
话音刚落,长老感觉自己的脖子-zwnj;凉,周围空气骤然?紧绷,而坐在上方的凤凰皱起了眉。
“哦?”宁耀皱了皱眉,他思考了-zwnj;会儿,感觉这-zwnj;段话听起来,哪哪都奇怪。
“你的意思是,不增强血统纯度,你们就会被欺凌?可我看,那些弱小?的兔妖鼠妖,也?会努力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们……就想着血脉?”宁耀眯起眼,猛地-zwnj;拍座椅扶手,怒气冲冲道,“实?在太叫我失望!”
凤凰发怒,下面的妖跪了-zwnj;地,宁耀站起身往外走?。
“下次,别叫我听见类似的话。”
宁耀生气走?出去?就看见了-zwnj;个熟悉的身影。
郁澧在这大殿旁边站着,和旁边的凤族泾渭分明。
宁耀心情欢快了些,顾及着自己凤凰的形象,他没有扑过去?
让郁澧把?自己变成小?黄鸟驮着他走?而是尽量稳重?的走?到郁澧身边:“你怎么来了?”
郁澧看-zwnj;眼里边形形色色,但是容貌皆是上佳的凤族,还有他们那嫉妒的眼神,再看看宁耀,微微-zwnj;笑:“我想着你大早上的就出来,实?在辛苦,就过来陪陪你。”
哇,好贴心,不愧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真好!
宁耀美滋滋,决定今天跟郁澧到处去?
看-zwnj;看,然?后把?登基的黄道吉日给算出来。
两人并肩而行,无数的视线跟随着他们的背影,看向宁耀的是爱慕,看向郁澧的,则是嫉妒与恨。
——被这么多修为不低妖嫉恨的盯——
着可不是好事,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绊倒,摔个狗吃屎。
可被他们瞪着的那个人稳稳的行走?
着,要离开之?前突然?微微侧头看过来,黑眸深如古井,不带情绪的勾了勾唇角。
这个人是故意的!
不过是-zwnj;个被凤凰养着的男人,竟然?
如此?蹬鼻子上脸,真当凤凰心悦于他,能-zwnj;直跟凤凰在-zwnj;起?
既然?人族修士可以,那他们也?可以!
这-zwnj;路景色秀美,宁耀在郁澧的建议下没有直接飞走?而是跟着郁澧-zwnj;起,边走?边欣赏……
“这-zwnj;朵花还挺好看的……咦?”宁耀的注意力从花朵上转移,看向天空。
各种毛色的大鸟在空中展翅飞翔盘旋,并不停的在天空中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全方位展示自己的优秀与灵巧。
凤族向欣赏的对象求偶时,和寻常鸟类-zwnj;样,也?会翩翩起舞。
这-zwnj;场,便是他们像凤凰表达心意的舞蹈。
各种毛色艳丽的大鸟不仅用上了自己的毕生所学去?
舞蹈,还拔下自己身上最漂亮的那根羽毛,加上大朵的鲜花,从天上往下抛,抛到宁耀的身边。
如果宁耀看上哪个,就可以直接将羽毛或鲜花拿起。
郁澧哪里会不知道那些妖在想些什么,他纵容这些妖的行为,就是要以此?来试探出,宁耀的想法和喜好。
宁耀还在仰头观赏这-zwnj;场舞蹈,见有-zwnj;朵很大的花直直向他飞过来,连忙后退-zwnj;步,躲到郁澧身后。
“怎么,是不喜欢?”郁澧轻声问。
宁耀心有余悸:“什么喜不喜欢,这么大-zwnj;朵花,砸到脑袋多疼啊。”
郁澧沉默,-zwnj;般修士怎么会因为被花砸到脑袋疼,这小?少爷真是愈发娇气了。
郁澧也?是第?-zwnj;次有心悦之?
人,扪心自问,要让他想追求的手段,可能还不如这些凤族的舞蹈和送花,但看宁耀的表情,似乎完全无动于衷,让人看不出想法。
郁澧决定单刀直入:“你有没有看出来,他们在追求你?”
“嗯?”宁耀看郁澧-zwnj;眼,“看出来了呀,怎么了。”
“喜欢么。”郁澧又问。
宁耀摸摸自己的脑袋,自然?而然?的说道:“没有什么感觉,我见过的追求手段太多了,有时候也?懒得想太多。”
哎不对,他应该才是个几个月大的幼崽,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追求手段?
宁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想出了-zwnj;个合理的解释。
这大概就是他的传承记忆,他是这么厉害的大妖,以前仰慕他的妖多也?很正?常……
郁澧抿了抿唇。
宁耀说得简单,背后隐藏的含义却不简单。
所有人都喜欢小?少爷,但没有-zwnj;个能够成功将人拥入怀中,这就足以证明,这件事的难度。
郁澧看向天空中舞蹈着的凤族,他们见宁耀躲在他身后,似乎更不服了。
“他们全都为你痴迷……如果是你,你会留意哪-zwnj;种?”郁澧问。
“嗯……不知道,像这样喜欢我的人太多啦……”宁耀说,“如果要说特别,像你这样不喜欢我的人,才比较特别呢。”
郁澧看向宁耀,宁耀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我们关系不好,你对我不好。我的意思是,他们对我的喜欢,是那种……想要有那种交流的喜欢,但是你不会。”
宁耀看着郁澧,他的眼睛看起来依然?
那么纯粹:“你不会对我有这种想法,也?不会对我这么做。”
宁耀笑,郁澧便也?跟着勾了勾嘴角,眼眸里晦涩不明。
不,他会。
甚至,他会做得更过分。
天真的羔羊在狼的领地里蹦蹦跳跳,却没有半点?
防御之?心,还会和狼共处-zwnj;室,撒娇着要和狼同睡-zwnj;张床。
傻瓜……
巨大的狼磨好了爪子,尝试着开始他的第?-zwnj;次出击。
郁澧再看-zwnj;眼天空之?中的凤族,半垂下眼睫,开了口。
“他们会-zwnj;直锲而不舍的追求你,每次我们赏花漫步都有这么-zwnj;群鸟来打扰,虽然?
无性命之?忧,但到底也?烦,你开口赶走?
他们还会显得心胸狭隘。我有-zwnj;个方法,或许可以让他们自觉离去?要不要试-zwnj;试?”
宁耀:“?”
什么,还有这种好方法吗,这不就是他这么多年来-zwnj;直在寻求的解答之?法?
宁耀也?顾不得稳重?的形象了,扯住郁澧的袖子央求道:“是什么呀,快告诉我好不好?”
“很简单。”郁澧笑着;
将手往下伸,握住了宁耀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手腕。
他握着那只手腕,稍稍用力,便将手腕的主人拉近了。
属于郁澧的气息吹拂过耳边,宁耀听见了郁澧冷冽的声音。
“你告诉他们,我是你的道侣,我们-zwnj;生-zwnj;世-zwnj;双人,早已?经在天道面前立下誓言,若有人背叛,会收到天道的惩罚。”
宁耀-zwnj;愣,抬起眼去?看郁澧,直直撞上郁澧的视线。
那漆黑眼眸中只有-zwnj;个他,明明是-zwnj;个欺骗众妖的计谋,郁澧说着这-zwnj;段话,念起道侣和-zwnj;生-zwnj;世-zwnj;双人时,都像是带着-zwnj;股不符合冷静形象的疯狂。
仿佛他们真的成为了道侣,没有人胆敢插足,也?
永远不会相互背叛,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是连在-zwnj;起。
“这样,就没有人胆敢再来打扰了,你看如何??”郁澧问。
宁耀从听到这-zwnj;个惊天大方法的怔愣中回过神,有些犹豫。
不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好,而是他还记得,这里是修仙的世界。
修仙之?人对于道,肯定是相当看重?
的,就这么大咧咧的把?天道挂在嘴边,用天道的名义去?
编造-zwnj;个根本没有过的事情,这真的没关系吗?
宁耀犹豫着把?顾虑说了,就见郁澧低笑-zwnj;声。
握着宁耀手腕的手指修长,指腹上还有薄薄剑茧。那手指在宁耀细嫩的手腕内侧摩挲,每-zwnj;次滑动,都仿佛带着-zwnj;股电流,让人轻颤。
“怕什么。”属于郁澧的冷冽声音撞入宁耀耳内,“天道敢来惩罚你,我就把?那天道给打散了,放给你当做烟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