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兔妖(2 / 2)

不是要抓他吗?那就去啊!

他都帮奚炎川搭好戏台了!

哪怕奚炎川用神识扫视一座城,卫欲雪也不带怕的。区区神识扫视,他完全可以躲过去。

他现在做了伪装,装成兔妖,奚炎川想要认出他,至少要站在他面前,对他使用探查类的法术。

都安排好了,卫欲雪用完清洁术,踢掉靴子,扯过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屋内明亮,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桌旁,以手撑脸,望向床铺的位置。

床铺那床帐落下来,挡住里面,只能看到搭在边缘,指骨匀亭的一只手。

那道身影的目光,凝在那只手上面。

这是剑修的手,可以看到他掌心上的薄茧。

大约是睡觉要换个姿势,床帐一颤,那手收了回去。桌边那道身影的目光,陡然沉下去。

下一瞬,刺啦一声,床帐撕裂,一道金色流光迎面袭来!

铛——

还未看清桌边那人的动作,飞驰的长剑,已然被他挡了回去。

卫欲雪懒洋洋的,随手接住被挡回来的佩剑,放下来。

刚睡醒,他浑身还都是懒骨,支着腿坐在床榻上,打了个哈欠:“早啊,一大早看到魔尊这张脸,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看着懒洋洋的,还没睡醒。

但半眯的狐狸眼里,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对劲。

奚炎川怎么找过来的?

“嗯,早。”奚炎川则是心情颇好的样子,笑道,“很奇怪?”

这是给他下钩子,让他继续问下去。

卫欲雪虽然好奇,但他绝对不会顺着奚炎川的意思。

卫欲雪惊奇:“这种事我需要好奇?你要是找不到我,那魔尊这个位置也你不用坐了。”

和丝毫不好奇的表面不同,卫欲雪暗搓搓给自己上了一堆探查类法术。

找到了。

是奚炎川的血。

当时是晚上,他被奚炎川掐住脸的时候,抹到他脸上的。但用了法术掩盖,所以他并没有发现。

【说着不好奇,在偷偷用法术吗?】

死对头是怎样一种存在?

那就是在任何时候,哪怕是一句心音,都能激起卫欲雪怒火。

这种亏,卫欲雪向来是不吃的,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接下来的心音。

【好可爱,毛茸茸的阿雪。】

画面内,卫欲雪没穿往日的红衣,而是月白的宽袖衣袍。只是这衣裳腰上等处,都有毛茸茸的配饰,连发带上,也有雪白的毛团。

卫欲雪醒过来,发绳还没系上去,被他缠在手腕上,雪白的毛团,也缠到那截皓白的腕子上。

【这样的神情,更好看。】

原本刚睡醒,卫欲雪是懒怠的神色。忽然,他秀挺的眉头却拧起来,呼吸也变了。

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这种红迅速在他薄白的皮肤上蔓延。

堆叠的白色衣摆下,隐约可见,两条雪白的长腿微微有些发抖。

他拧眉回头,撞入一双深黑暗红的凤眸里。

卫欲雪坐在奚炎川的腿上,被奚炎川从后面圈在怀里。

他穿成这样,因为他伪装成了兔妖,换了与之相配的衣裳。

心音画面如此,面上,奚炎川却道:“说的也是,卫长老定然是不好奇的。暗自用法术找原因这种事,卫长老显然是不屑于做的。”

奚炎川说着,视线凝在了卫欲雪的脸上。

眸光平和,杀意却犹如实质,仿佛森寒的刀刃,已然架到卫欲雪的脖颈间。

艹。

卫欲雪心头火起,可却依然笑嘻嘻的:“魔尊神鬼手段,当真是厉害。”

“要不要来赌一把,一炷香的时间,是我先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还是你能将我留在这。”

卫欲雪心头火烧得更盛,要不是不想让奚炎川看出端倪,他在那画面出现,就一剑朝奚炎川刺过去。

卫欲雪面上如常,眼前出现的画面,却恨不得让他闭上眼睛。

画面里,奚炎川竟然在揪他的尾巴!

他伪装成兔妖又不是真的兔妖,尾巴也是假的。奚炎川所想的画面里,却成了真的。

修长的指骨,对那个一团的尾巴很是喜爱,噗的一下,整个握到掌心里,些许的白色绒毛,从指缝间溢出来。

只握住还不够,还要往外揪,如此恶劣地拉长。

卫欲雪恼恨地望向身后之人,却被结实的手臂箍在怀里,不断重复这个动作。

画面如此,心音却是:【一炷香?有意思。】

【你知晓我早知你在城内,必然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敢和我打赌?】

卫欲雪看着眼前的奚炎川,结合画面,出现一个想法。

奚炎川似乎在一边揪他尾巴,一边在思索他说的不合理的地方。

无论画面和心音多少,实际上不过几息,奚炎川薄薄的眼皮抬起,盯住卫欲雪,嘴角愉悦挑起:“好啊。”

他笑着应道。

“赌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