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盟友?
“怎会?”卫欲雪笑道, “魔尊风尘仆仆,越过边界,来到仙盟地界, 赶路实?在辛苦, 所以请魔尊休息片刻。”
这话面?上过得?去,但为?什么赶路, 禁不起细想。
仙盟这边想笑,又?不敢笑。
“魔尊如此问,想来是休息好了 。”卫欲雪话锋一转, “请魔尊上前?, 来阵法内吧。”
魔修一位长老, 怒道:“让尊上进入阵法, 此中有诈!”
仙修毫不示弱:“再狡诈也比不过你们魔修!”
仙魔两方剑拔弩张, 奚炎川的视线, 自始至终凝在卫欲雪身?上, 他笑了下:“可以。”
“我应了你的赌约, 自然都会做到。”
奚炎川这句话, 杀意凛然。
任谁听到,都要以为?奚炎川暂时忍耐,待找到机会,定然要将卫欲扒皮拆骨。
似是他魔尊的威严,被卫欲雪以如今这种方式踩下去,是一件耻辱的事。
同样的话, 心音却蛊惑暧昧。
【应你的赌约, 我都会做到的。】
【阿雪。】
——人太多了,所有的心音汇聚过来,卫欲雪耳边很吵。
这么多声?音, 但奚炎川的音色特?别,低沉好听,卫欲雪一下就听到了。
闭嘴吧。
耽误他正事。
卫欲雪只觉得?这心音恼人。
话音落下,奚炎川身?形一闪,出现在卫欲雪画好的阵法内。
啪。
卫欲雪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天地暗下去,无数的坟包出现在郊外的空地上。坟包一个挨着一个,每个坟包前?,都点着两根蜡烛,三根香。
暗无边际的夜色里,似乎只有烛火明亮。
而奚炎川,则孤身?站在坟包中间,被这些坟包包围着,无论仙修还是魔修,似乎都离他很远很远。
香烟袅袅,似有鬼影幢幢,桀桀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杀了我……”“你是凶手?!”“是你杀了我!”
卫欲雪的声?音穿透阵法:“太虚三年,你为?提升功法,一夜焚尽三十六城,你眼前?这些,正是被你用灵火烧死的人!”
“你杀孽滔天,这条罪责,你认还是不认?”
卫欲雪那天和奚炎川打赌,搞出很大的阵仗。今日?来这里的仙修内,有极少?的一部分,算和奚炎川有死仇,也有当年活下来的人。
似乎无数仇恨的视线,穿过阵法,钉在奚炎川身?上。
他们恨他,想要把他杀之后快!
一道疑惑的心音穿过来:
【阿雪,你在干什么?】
【那日?的约定,是你要细数我的罪状,如今你却是想让我……想起来,主动说?出那天发生了什么?】
其实?只要奚炎川站在这个阵法,数一遍罪状,今日?也就结束了,根本?不需要奚炎川承认。
可卫欲雪的阵法,却在勾起奚炎川那天的回忆,奚炎川仿佛有了倾吐的欲望,想要一口?气将他看到的,知道的都说?出来。
“卫长老,你选的这里……”奚炎川没回答卫欲雪问的话。
“很好。”
这里是因果汇聚之地,再配合上阵法,让奚炎川说?出当年之事的作用,简直是翻倍。
如果他补充了那日?焚城的细节,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但如果……与他无关,只是旁人嫁祸,那绝对会让整个仙洲震三震。
他和奚炎川是死对头,想对奚炎川用这种阵法,实?在很难,奚炎川一定对他多加防备。
可此时用打赌,让奚炎川轻易进来。
卫欲雪听到了心音,奚炎川说?是栽赃嫁祸,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栽赃嫁祸。
还有谁比奚炎川本?人,更清楚当日?发生了什么。
卫欲雪笑了下,一个复杂至极的阵法,在他手?边浮现。
控制这样庞大的阵法,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懒洋洋应道:“我也觉得?不错,你真?有眼光。”
“所以,没什么倾吐欲吗?不如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这声?音听在别人耳中寻常,听在奚炎川这里,结合阵法,简直是一种让人上瘾的引诱。
奚炎川薄唇勾起,越过似是来找他索命的鬼影,看向阵外的绛红劲装的身?影。
【可爱。】
【想亲。】
毕竟听了不少?心音,看了不少?画面?,在这两道心音出现,卫欲雪立刻有所觉,指间掐诀,调动更多灵力。
强压的阵法,截断即将出现的画面?。
立在阵中的奚炎川,狭长的凤眸,似是有一瞬的失神。
他略微偏头,看向站在阵外的卫欲雪,低声?道:“不认。”
“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醒过来时,在一个血祭阵法中央。但我醒了,挣脱阵法出城,漆黑的火焰冲天而起,在我身?后燃烧。”
“我明明出城,却被拖回去,戴上了面?具。”
“后面?的事情,在场诸位想必都知道。在仙修围攻下面?具裂开,你们看到了我。”
卫欲雪:“可是仙盟中的留影石记载,灵火和血祭的阵法,都是为?你所用的。”
奚炎川:“不是我。”
此言一出,在魔修和仙修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可能!定然是他在妖言惑众!”
也有反驳的声?音。
“这可是卫长老的阵法!阵法的压迫力,诸位想必都感受到了,怎么会有错!这魔头说?的是真?的!”
【你是不是听到我心中所想了?】
卫欲雪拧眉思索奚炎川说?的话,听到这句话,寒毛炸开,差点就要拔剑了。
不过一瞬,他冷静下来。
听到心音这件事,连谢饮无都能瞒下来,他可不相信,奚炎川的手?段比谢饮无还厉害。
果然,卫欲雪面?色如常,似是和旁人一样,在思索奚炎川说?的话。
心音变了,似乎有些可惜。
【原来听不到啊……】
卫欲雪完全没搭理他这个心音,再次询问关于埋骨地的事,得?到一样的回答。
与奚炎川无关,他就是被绑过去的。
【嗯?看来是我多虑了。】
没。
你想的挺正确的。
不过他怎么可能让奚炎川看出来,他也没这么菜吧。
卫欲雪默默在心底吐槽。
刚才奚炎川,顺道给卫欲雪挖了一个坑,他说?“原来听不到”这句话,并不是真?的以为?听不到,而是假如卫欲雪听得?到,让卫欲雪放松警惕,露出一些破绽。
直到说?出“多虑”这句话,才算是暂时消除怀疑。
面?上,卫欲雪似也因死对头魔尊说?出的话震惊,手?诀变换想要再问什么。
轰的一声?,漆黑的火焰骤然爆开,悄然吃掉了卫欲雪的阵法。
奚炎川转过身?,笑道:“卫长老,本?尊很理解你想要除魔卫道的心情,但是能不能多一点警惕心。”
“你再这么问下去,今日?你我,哦,还有你宝贝的仙盟和我这些属下们,就要被人包饺子了。”
几乎是奚炎川话音落下,一个诡谲的结界出现,犹如一个巨大的碗,将他们全都扣在里面?。
刷——
一道剑气,骤然朝奚炎川劈了过去。
卫欲雪的狐狸眼,几乎喷出火来:“奚炎川你的脑子呢!你不能多等一刻吗?趁着我逼问你到两败俱伤,装一下啊,那些人自然就跳出来了!”
“而不是把这个结界搞出来!”
奚炎川:“……”
奚炎川面?对卫欲雪的目光,默不作声?移开了视线。
卫欲雪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
奚炎川把目光移回来,感觉卫欲雪的眼神在骂他。
奚炎川眸光骤然沉了下去:“你是不是在说?我,不如那个药修姜恒殊,也不如闻离尘和你默契吧?”
这个时候,卫欲雪反而心平气和下来,极为?淡然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卫欲雪身?形一闪,出现在俞有缺身?边,帮他挡下一条法则层次的攻击。
俞有缺坐在座椅上,左边卫欲雪,右边诸葛千钧,因此他得?以扶额,轻声?吐槽了一句:“你说?说?你们打了这么久,也算是了解彼此,对于这件事掌握的进度也差不多,怎么配合得?,呃……”
“如此七零八落的呢。”
“太伤眼睛了。”
“我都不想看。”
俞有缺这么说?,是因为?他传音告诉卫欲雪,今日?这里混入第三方人的事,奚炎川也是知道的。
卫欲雪去魔宫,奚炎川那么在意他,却过了会儿才出现,为?的应当就是这件事。
所以他们的进度是同步的,都知道有人要借用这件事搞事。
既然是想把魔域和仙盟给一锅烩了,魔域和仙盟之间也还算是有个停战的约定,那对比之下,当然是暗中搞事的人更值得?他们针对。
这个结界内自成一脉的法则是“生老病死”,无形的法则作用在修士身?上,他的灵力、生命,乃是自身?的气运、机缘,都在以一种速度消失。
“结阵!”卫欲雪和奚炎川同时道。
今日?在这里的,都是魔宫和仙盟的精锐,哪怕事发突然,他们的反应也极快。
一个防御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俞有缺和卫欲雪玩笑间,他眼前?的白纱,浮现出点点鲜血,在白纱上洇开。
他的指间,出现一枚白的棋子,无数横线竖线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棋盘,俞有缺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下。
一道白色流光,从?天而降,同时落在结界内一处。
俞有缺:“那是阵眼!”
漆黑的长刀,出现在奚炎川手?中,轰然一声?,一道火焰被他斩了出去!
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色棋子落下的光芒,那道火焰斩过去,却碎裂了。
“好弱,魔尊。”说?话间,卫欲雪已经从?后方赶来,一靴子踏在奚炎川的肩膀,借了一下力。
一个灵压可怖的剑阵,围绕俞有缺落下的白子的地方出现。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剑气符纸一起炸开!
奚炎川对于他被踩,似是不满:“呵……卫长老就是如此对待暂时盟友的吗?”
心音却沉沉的,兴奋至极,满是粘稠的情欲。
【阿雪,踩得?我好爽。】
第32章 衣裙
[叮铃。
叮铃。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从红纱帐中传来
指骨修长的大手,攥住伶仃的脚腕,将那?抹莹白, 按到了紧实的腹肌上。
奚炎川眉宇舒展, 狭长的凤眸中,浮现出一种?愉悦。
他握住脚踝, 让卫欲雪结结实实踩上来。
卫欲雪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变态,羞愤地想要杀了他,回应卫欲雪的, 确实奚炎川弹硬的腹部肌肉, 硌在他脚心上。
环住脚腕的金色脚环上的铃铛, 不停发出清脆的声?音。]
反正在打架, 他“不小心”劈出一道剑气, 伤到奚炎川, 也是情理之中吧?
卫欲雪如此思索。
忽然他心头?一动, 道:“阁下处心积虑布置出这个结界, 在下佩服。”
“不过我有些心疼你, 你的结界看着厉害,造成的伤亡,竟然是零耶。”
“如此努力,竟然是一场空。”
“别在意兄弟,如此局面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主要是你背后的老大菜, 所以你跟着他, 也看起来菜菜的没什么用。”
结界内一直只有杀人法则出现,却?没有任何人说话。
卫欲雪话音落下,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早听闻剑宗清梦峰卫长老牙尖嘴利,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卫欲雪身法闪避,避开骤然密集追着他绞杀的法则,气息平稳,一点?都不带喘的。
他似是有些惊奇:“我还以为当乌龟是你方传统,跟着你们老大学的,怎么突然出声?了?”
雌雄莫辨的声?音道:“找死!”
卫欲雪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步法,身形一闪来到奚炎川身后,他眺望道:“哇,来得好快啊。”
话落的那?一瞬,从奚炎川身后消失了!
而他卡的时?间刚好,那?些绞杀的法则来不及过去追他,铺天盖地,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碎块。
旖旎的画面,被迫戛然而止。
法则扑上来的那?一刻,漆黑火焰的墙壁拔地而起!
轰!
两股同样强横,截然不同的力量悍然相?碰!
无形间,两股庞大力量相?互撕碎、碾压,分明没有声?响,却?带给人吱嘎的牙酸之感。
修为稍低些的修士,若非有防御阵法保护,早已昏死过去。
一次搞定两个,让奚炎川把暗中搞事的人拖住。
他怎么这么厉害。
卫欲雪暗爽。
更重?要的是,在场的魔修,还有仙修,全?都看到这一幕,各种?各色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卫欲雪专挑他想看的震惊和惊艳看。
他这次装得实在很成功,修真界必然会再多?一道他的传说。
更爽了。
这些心思只是一瞬间,卫欲雪在奚炎川挡住攻击的瞬间,已然用步法来到俞有缺落下白子的位置。
这个阵法的阵眼,其实是在不断变化的,俞有缺的棋子出现在哪儿,代表阵眼变更到这里。
随着卫欲雪剑锋抬起,原本晴朗的日空,陡然黑下去,变成漆黑的夜幕。
极强的灵压,森然的道蕴,一瞬间被压缩在这一剑上。
卫欲雪踏空,斩出这一剑的动作看似很慢,实则快到了一定程度!
而他出剑的瞬间,上千张符纸依次亮起,明亮的金色驱散黑暗,而随着剑气落下,无数剑光、火符、雷符炸开,照亮的夜空。
剑气裹挟雷火撞击上去,整个结界轰然一震!
阵眼高速移动,剑阵一并追了过去。
那?些炸开的剑气和雷火,宛若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明亮的剑光火光,映照在他俊秀的侧脸上。
卫欲雪没给阵眼逃走的机会,纵身一跃,出现在阵眼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阵眼硬生生想要避开卫欲雪,猛然往旁边一拐,卫欲雪早有准备,在半空中腰身一折,连人带剑宛若流光,轰的一声?,刺入阵眼之中!
咔——咔嚓——蛛网般的裂痕出现在结界上,紧接着嘭的一声?碎裂。
卫欲雪站起身,拔出剑,看到被他一剑砍碎的诡异法则,和结界一样成了碎片。
和寻常法则碎片不同,这些碎片泛着血光,漆黑的魔气缠绕在上面。
卫欲雪拿出一个储物袋,将这些碎片收了回去。
这种?东西,还是交给谢饮无处置比较妥当。
忽然,卫欲雪察觉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不过没什么杀意也没攻击性,他只是象征性地抬手挡了下一并刮来的劲风。
等黑影嘭嘭嘭落下,卫欲雪看清是什么,微微有些沉默。
那?是上百个裹在黑色袍子里,滋滋冒着魔气的东西。
他都不愿意用夜归剑去挑,瞅了瞅这下一截树枝,挑开袍子看了看。
那?是人和魔物组合在一起的一团形状,形貌实在是古怪。卫欲雪只看了眼,然后把树枝扔到一旁。
奚炎川晃过来,笑道:“这就是暗中操控阵法的东西,趁你收拾阵法,我一个个揪出来的。”
“不过可惜,他们本就是阵法力量来源的一部分,阵法为了维持下去,将他们抽干了,只有这些尸体。”
卫欲雪也笑了下,问道:“这就是魔尊把这些东西扔到我面前的理由?”
奚炎川:“卫长老何出此言,本尊只是为了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卫欲雪:“那?最好,我还以为魔尊不爽抗了那?么会儿阵法,故意恶心人。”
奚炎川:“怎么会。”
卫欲雪颔首:“也是,魔尊可能小心眼,但应该不会抗一下阵法就废了。”
其实就是故意把东西扔过来的奚炎川:“……”
奚炎川话锋一转:“不过最后一击,确实挺利落的。”
卫欲雪一边安排仙盟中人打扫战场,也没耽误阴阳奚炎川,闻言道:“魔尊今日眼神?不错。”
【确实很漂亮。】
【要是穿这身衣裙,那?就更好了。】
[画面中,卫欲雪穿上一套绯红的纱衣,布料少得可怜,勉强挡住胸前一些地方。
雪白柔韧的腰肢,完全?露出来。
搭配这件纱衣,还有金色的胸链和腿链,贴着雪白软腻的肌肤。
金色和雪白,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卫欲雪的发间,多?了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只是这对狐狸耳朵做得极为逼真,但还是能看出是假的,让卫欲雪戴在了发间。
奚炎川薄唇勾着浅浅的笑,掌心毫无阻碍贴着腰肢,把卫欲雪固定在怀里。
他凑到卫欲雪耳边,轻声?询问:“阿雪,喜不喜欢这个衣裙?”
另外?一只手,却?在摸卫欲雪身后的那?条假的狐尾。
分明只是在摸尾巴,可卫欲雪白皙的指甲抓在奚炎川胸肌上,低着头?,耳朵红得滴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细碎的喘息。]
看到这样的画面,卫欲雪心头?浮现出疑惑。
画面里的奚炎川,只是在摸他的尾巴啊?
那?还是一条假尾巴,不像是闻离尘那?样,想成是他的尾巴。
可是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奚炎川所想的画面如此没有逻辑吗?
疑惑归疑惑,不耽误卫欲雪用各种?法术,把这些裹在袍子里的人探查一遍,没从他们身上发现有用的东西。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卫欲雪快速用法术探查完,巴不得离奚炎川越远越好,一把火把尸体烧了,挥挥手,转身准备走了:“魔尊也早些回去吧,好好休整,最好别做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我又要去魔宫揍你,麻烦得很。”
奚炎川抱臂站在原地,卫欲雪用法术探查这些尸体,他的视线,一直凝在卫欲雪身上。
奚炎川似是一直在等卫欲雪说出这句话,总算等到了,勾唇笑道:“走?”
“去哪儿啊?”
奚炎川话音未落,无数锁链凭空出现,在场的仙修们,皆被锁链捆住。
而锁链的另一端,则是在魔修们手中。
有仙修怒骂道:“卑鄙小人!魔域之人果然不可信!”
“什么狗屁魔尊!我呸!”
奚炎川淡淡睨过去一眼,没太?多?所谓。然而侍卫统领已然动了,提刀出现在破口大骂的仙修之前,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舌头?拽出来。
割舌——
咔——
无形的丝线,却?将侍卫统领的刀绞住,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傀儡丝的另一端,则是连在诸葛千钧的手上。
卫欲雪有些惊奇,但也没有太?惊奇,转回身:“魔尊这是没打够?”
奚炎川摊开手,表示他的无害:“本尊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请你去魔宫一叙。毕竟今日之事,还有颇多?疑点?,我们可以商量一二。”
“要是卫长老不去,那?我只要把这些仙修扔到魔渊去了。”
卫欲雪思索了一下:“魔尊果然神?鬼手段,得到消息后,不仅做了防备,而且布了后手。”
奚炎川:“请吧。”
他走近几分,似是想掐住卫欲雪的下巴,但最终,只是屈指,轻轻叩在卫欲雪拿在手中佩剑的剑柄之上。
狭长的凤眸,愉悦地眯起来,神?色诡谲。
虽然他没说出来,但卫欲雪知道奚炎川这个举动的意思。
他是在问他,要试试是卫欲雪的剑快,还是他杀了这些仙修的速度快。
卫欲雪手腕一转,用剑鞘重?击在奚炎川手背上,迫使奚炎川的手远离。
卫欲雪狐狸眼一弯,似笑非笑的。
奚炎川漆黑的眼眸,却?因为他这一击带来的疼痛,有些兴奋。
下一瞬,卫欲雪开口的话,却?让他的兴奋瞬间冻结。
“一一。”卫欲雪唤道。
第33章 一瞬
通身雪白的庞大妖兽, 悄然出现在卫欲雪手边。
妖兽出现的瞬间?,剔透的寒冰,眨眼间?将那些?束缚仙修的链子冻结。
寒冰顺着铁链朝魔修那端蔓延, 为自保, 魔修当机立断丢掉铁链。
按理说?这个时候,卫欲雪应当摸一下白泽的头, 还要赞许白泽做得好。
可一想?到这是他师尊的分身,也相当于是师尊了。
摸师尊的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纵然以前摸过了, 今后也不能摸!
卫欲雪转瞬间?, 已?然有了决断, 将矛头对准奚炎川:“你有准备, 我也有后手, 算打平了。”
那天他从魔宫离开, 奚炎川专门说?了让仙盟的人一起来?。站在死对头的角度, 奚炎川都这样说?了, 明显是想?搞事?情, 那他必然要防上一手。
奚炎川还是笑着,连眼角都没给出现的白泽,他盯住卫欲雪:“卫长老果然,从未让本尊失望过。”
卫欲雪露出一个假笑:“过奖。”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用这个分身在阿雪面前装可爱。】
奚炎川的心音传来?。?
卫欲雪听到,着实?震惊了一把?。
怎么奚炎川都知道白泽是谢饮无的分身,他却不知道?
奚炎川凭什么知道,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道心音, 也传了过来?,在卫欲雪耳边,温温和和的。
【为何要看他?性格这般扭曲。】
【阿雪, 你看看我。】
这一声,卫欲雪产生一种,谢饮无在他身侧,温声唤他回头的错觉。
谢饮无是他师尊,他说?的,他当然是要在意几?分。
同样的话,要是奚炎川说?,卫欲雪最多冷嘲热讽一番,可是谢饮无一说?,他差点就低头去看白泽了。
大约是知道今天他留不下卫欲雪,奚炎川的心音变得密集起来?。
【好想?废掉你的丹田、灵脉、手脚,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只能看着我。】
【那个时候,我就是你的眼睛、臂膀,你只能从我这里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低悦的声音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情欲。
哪怕没有画面,也能从心音中想?到那种可怖的感觉。
卫欲雪心底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奚炎川能有这样的心音,卫欲雪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同时,他也不准备在此地和奚炎川纠缠下去。白泽出现,代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可心音却在短暂的停顿后,那种扭曲的感觉,被说?话之人强行?压了下去。
【但我不会这样做的。】
【我还是更喜欢你,同现在这样,能跟我“作对”的样子。】
【阿雪,我很喜欢。】
即使卫欲雪竭力克制,听到这样的话,他的手指,还是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
难道是他真的不够了解奚炎川吗?
在他看来?,奚炎川能说?出砍断手脚将他强留在身边,那必然会做出来?。
而且那样带着情欲的声音,总会跟着他想?出来?的画面。
卫欲雪等待着,画面却没有出现。
卫欲雪有一瞬的失神。
和一道又一道的心音不同,奚炎川面上,挑起眉,懒洋洋笑了一下:“今日本尊来?到这里,是因为和你打赌输了。”
“本尊期待和你的下一个赌约。”
奚炎川道:“卫长老要是想?知道本尊如?何得知那些?东西会出现,可以随时来?魔宫。”
这个钩子,对卫欲雪的诱惑力极大,他的确很想?知道。
可他未必要去魔宫,卫欲雪道:“听闻魔尊曾炼制出用来?推演的星盘,想?必是这件宝贝,给了魔尊预警。”
是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当他这样问,奚炎川心底一定会想?,那卫欲雪可以通过心音知道,还有配套画面。
画面猝不及防出现。
[卫欲雪身上的绛红劲装,松松垮垮的,被扯了下来?,挂在雪白的肩膀上。
卫欲雪大概想?骂人,实?在忍不住,一口咬在抱他那人的肩膀上。
奚炎川只披了一件深黑的袍子,墨发披散在身后。
他被卫欲雪咬得有些?爽,低低喘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却摸到了卫欲雪的下巴,挤入他的唇齿间?。
那嗓音蛊惑道:“阿雪……可以等会儿?咬吗?”
卫欲雪咬得有些?狠,在奚炎川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压印。
此时男人修长坚硬的手指,也被他毫不客气咬在了嘴里。
卫欲雪寒声道:“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断了一瞬。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依然是伶牙俐齿的,紧接着嘲道:“怎……怎么……堂堂魔尊这么怕疼,被咬一下都不行??”
奚炎川笑了,凤眸盯住他怀里的人,含住他的耳垂□□:“那你为什么……不敢叫出声?”
从一开始奚炎川就知道,卫欲雪不是想?咬他。]
【这是推演出来?的,会发生的事。】奚炎川的心音道。
这画面卫欲雪只是气恼,倒还好,可心音却让卫欲雪寒毛炸开,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卫欲雪几?乎想?把?剑架在奚炎川的脖子上,对奚炎川摊牌并说?出这句话。
【不过那玩意炼制时就出了点问题,时准时不准的。】
听到奚炎川这句心音,卫欲雪长出了一口气。
绝对是奚炎川炼器手艺太烂了,炼制出了残次品,这才会推演出错误事?件。
奚炎川想?的都是这些?东西,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凤眸眯起,鲜明的杀意,径直落在卫欲雪身上,似笑非笑道:“想?套我的话?”
卫欲雪服了奚炎川想?到的这些?,竟然没有有用的,他假笑:“随口一猜。”
卫欲雪不想?停留下去,对白泽道:“一一,走了。”
卫欲雪刚想?把?剑召来?,对上白泽那双金色的兽瞳,顿觉头皮发麻。
嗯……他应该是,长腿一跨,骑在白泽身上,潇洒离开。
【上来?。】白泽那他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一下卫欲雪的手指。
从刚才,卫欲雪就没有摸过他。
电光火石间?,卫欲雪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他笑吟吟的,狐狸眼中似是战意未褪:“好久没比过了,今日我们比一次如?何,就看谁先回到剑宗。”
卫欲雪胜负心强,这是他会说?出来?的。
说?话间?,他已?然把?佩剑召来?,踩了上去。
一道杀意凛然的注视,牢牢粘在他的后背上,卫欲雪故意没回头去看,视线落在白泽身上。
【好吧。】温润的声音明显低落。
【以前明明很喜欢的,为何不喜欢了?】
心音虽是如?此,可白泽却跟上卫欲雪的脚步,拿他似狐的大尾巴甩了一下,表示他应战了。
一白一金两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
卫欲雪全速御剑,哪怕从一个仙洲跨越到另外一个仙洲,回到剑宗也是很快的。
不到一个时辰,金色流光疾驰而至,在剑宗山门前落下来?。
银白的那道紧追而来?,扑到卫欲雪身上,又拿那条又长又蓬松的尾巴给他垫在身下。
白泽拿微冷的鼻息,喷了他一口。
卫欲雪快,白泽自然也不慢,但卫欲雪在中途,忽悠了白泽一次,因此比白泽快上几?分。
卫欲雪赢了,笑得畅快:“乖……别生气嘛!”
白泽皮毛雪白,长且柔软,手感绝佳,卫欲雪忍不住,想?要去揉搓一番。
可一想?到这是谢饮无的分身,他迟疑了。
下一瞬,毛毛柔软的触感,却塞到他的掌心里,挤到他的指缝间?。
温柔的声音道:【知道你喜欢,给你摸。】
卫欲雪的确很喜欢。
他不由得想?起来?小时候,他看到别的同门养了一只可爱的猫猫灵宠,他也很喜欢。
卫欲雪一想?,他有啊。
于是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白泽。
白泽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团子,毫不犹豫拿鼻息喷他,甩了甩尾巴不理他了。
卫欲雪太小了,被白泽鼻息一喷,整个人都栽到雪地里了。
茫茫山上的雪又厚,卫欲雪看着一半都栽进?去了。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将他拎了出来?,抱到了怀里。
又帮他拂掉了发梢衣裳上的落雪。
卫欲雪一看到谢饮无,扑到谢饮无怀里,给谢饮无告状:“师尊!我让想?它变成猫猫!可是它不变!猫猫多可爱啊!”
谢饮无用手指,蹭了蹭他通红的鼻尖,道:“确实?很过分,只是要变个小猫,为什么不愿意变。”
“不过为师有些?好奇,只有猫猫可爱,白泽不可爱吗?”
卫欲雪鼓着小脸,想?了想?说?:“也可爱。”
“白泽也很可爱。”
“可是师尊,我现在想?抱猫猫。”
卫欲雪刚说?完,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雪白的身影,已?经窜到到他怀里。
不大的猫,由于卫欲雪太小了,所以衬得白猫反而不小。
卫欲雪的眼眸一下亮了:“猫猫!”
他埋到白猫的肚子,狠狠吸了一口。
回忆结束,此时那种柔软的毛茸茸触感,卫欲雪实?在是爱不释手。
既然妖兽白泽都主动?凑过来?,卫欲雪再不摸说?不过去,他懒得去保持距离了,一把?抱住妖兽白泽的脖子,埋过去吸了一大口。
又把?白泽颈部那些?柔软的毛毛揉搓一遍。
摸大型毛茸茸真的好、爽。
他对着大型毛茸茸又吸又摸得,给自己摸得心情爽快。
看他摸得差不多,这次白泽没等他主动?骑到背上,直接叼住他的后领,把?他放到自己的后背上,载着他奔向剑宗内部。
第34章 冰
“师尊!”
隔着?很远, 卫欲雪就看到盘膝在冰面上的?身影。
谢饮无闭目调息,乌色长发垂下,白衣在冰面上铺开。
纯洁冰冷, 但又?温柔悲悯。
卫欲雪觉得谢饮无像在冰面上盛开的?雪莲, 很好看。
一个念头,在他看到谢饮无的?刹那浮现出?来, 他俯下身,在白泽耳边小声?嘀咕了什么。
白泽点点头。
白泽载着?他,加速奔跑了过去, 哪怕到了冰面上, 速度也没丝毫减弱。
看起来, 竟然对着?谢饮无直冲过去!
看似很远的?距离, 在白泽奔跑时, 不到几息便?被缩短, 这样的?距离, 白泽眨眼间就能带着?卫欲雪撞上去!
然而快到的?时候, 卫欲雪抱紧白泽的?脖颈, 白泽一拐弯,硬生生偏移方向。
同时他锋利的?爪子,将冰面的?坚冰刷地搓起了一大片!
成片的?冰渣,飞向了谢饮无!
一直闭目的?谢饮无,眼睫轻颤了一下,睁开狭长的?凤眸, 有些无奈。
而那飞溅的?冰渣, 也在他睁开眼的?刹那,停滞下来,随后落了回去, 填在被白泽搓出?的?坑洼处。
冰面再次变得光洁平整。
这时,白泽也载着?卫欲雪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绛红劲装的?剑修,骑在雪白矫健的?妖兽上,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迎面扑来。
对上谢饮无的?视线,刚才还?想着?让白泽搓冰的?卫欲雪,突然开始心?虚。
咳……
摸白泽头的?事不怪他,是白泽自?己把脑袋凑过来的?。
骑在白泽身上也不怪他,是白泽把他叼上去的?。
至于?让白泽搓冰,他不搓才奇怪!
他总要找点事,这才看起来是谢饮无最不乖巧的?徒弟!
对。
就是这样。
卫欲雪拍了拍白泽,白泽会意,载着?他来到谢饮无身边,卫欲雪翻身下来。
这个时候,倒是很是规矩了,对谢饮无一礼:“师尊。”
谢饮无淡淡应了一声?。
“过来。”谢饮无温声?。
多年师徒,谢饮无只说两个字,卫欲雪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卫欲雪出?去,打架嘲讽,驱除邪祟跑一圈回来,有时候会带点伤,要是没有闻离尘,他伤口也包扎得不仔细。
而谢饮无让他过来,就是要查看他的?伤势,给他治疗伤。
卫欲雪曾经吊着?手臂,伤口还?在噗噗往外冒毒气,疼得他眉头都?拧一起了。
这种情况下,卫欲雪往谢饮无怀里一倒,让毒气沾到谢饮无的?白衣上。
他在谢饮无怀里喊疼,实则在偷瞄谢饮无的?表情。
他在等待谢饮无露出?无奈的?表情,卫欲雪实在很喜欢。谢饮无永远都?会无奈,不会生气。
谢饮无用法术,将他身上的?治了,才会抬手,将沾在白衣上的?毒气驱散。
可这是在不知?道心?音前。
知?道了,这样寻常的?动作,卫欲雪只是想了下,已经别扭了起来。
好在这才……
卫欲雪狐狸眼一弯,没有蹭到谢饮无身边,而是把手腕递出?去给谢饮无检查。
他笑眯眯的?:“师尊,我这次很厉害,只是多用了点灵力,一点伤都?没有。”
“不愧是你徒弟,厉害吧?”
谢饮无看了他一眼,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去摸他的?灵脉,同时笑着?答道:“很厉害,阿雪最棒了。”
谢饮无一夸他,卫欲雪的?狐狸尾巴就要翘起来。
他不依不饶:“就一个最棒,没别的?了?”
谢饮无:“你想要什么?”
卫欲雪顺嘴:“师尊给我……用冰雕个莲花吧!”
好险。
差点就要说,让谢饮无给他笑一个了!
【为何想要莲花?】谢饮无不解。
听到这样的?心?音,卫欲雪松口气。他拐得还?是很自?然,像是在思考,谢饮无没有起疑。
“一会儿?给你。”谢饮无温声?,反手握住卫欲雪的?手腕,微微用力。
卫欲雪心?头一惊,有些抗拒,试图挣扎一下:“师尊?”
“灵力损耗颇多,为师帮你补一下灵力。”
没等卫欲雪把挣扎的?话说出?口,他已经被谢饮无拉下来。卫欲雪盘膝坐好,感受到谢饮无的?掌心?,贴到他的?后背。
微冷但极为纯净的?灵力,顺着?灵脉注入进来。
每当这种时候,卫欲雪都?无比舒服,好似浸泡在温泉里,四肢都?变得懒洋洋的?。
这些灵力会游走他全身的?经脉,最终在他丹田里汇聚。
正当卫欲雪沉浸其中,体会灵力所?蕴含的?道蕴,画面忽然出?现。
[他突然被白泽扑到了冰面上。卫欲雪只当白泽要和他闹着?玩,完全没当回事,正要用法术捏一个雪球。
忽然,白泽当着?他的?面,化形成一个龙角、狐尾的?白发男人。
卫欲雪的?狐狸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这一幕。化为人形的?白泽浅浅笑着?,用手臂把卫欲雪圈到怀里,白而蓬松的?狐尾,则是缠到他的?小腿上。
男人的?脸,同谢饮无分毫不差。
卫欲雪不可置信,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白泽哪怕化出?人形,也有一些兽类习惯的?行为。当卫欲雪伸手,他就把脸凑了过去。
“师尊?”卫欲雪迟疑道。
只是一个称呼,却让白泽的?呼吸一顿,一把攥住他的?手,指骨修长的?大手,完全将他的?手盖住,压到了冰面上。
同时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将后颈露了出?来。
没等卫欲雪说什么,男人低头,兽类一样咬了上去。
看似兽类的?动作,却咬得很轻,在卫欲雪后颈那,留下浅浅的?牙印,卫欲雪一个肘击,他反手握住,在留下压印的?地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卫欲雪盘膝坐着?,根本没有被白泽咬到,可他的?后颈,顿时有了毛毛的?感觉。
一阵山巅的?冷风吹来,那种寒毛竖起的?感觉更为明显。
【阿雪,想咬你。】
嗓音足够温柔,说出?口却无端暧昧狎昵。
【脖子可以给咬咬吗?】
【还?有腿。】
又?是画面出?现。
卫欲雪想要阻止,可他此时正在盘坐调息。
另外温柔的?心?音出?现,微微叹息。
【还?好阿雪不知?道你是我的?分身,也不知?晓你心?中所?想。】
【我就是你,我想的?,你难道不想吗?】
白泽道。
卫欲雪愕然发现,白泽想出?的?画面里,多了一道墨发白衣的?身影。
[谢饮无从白泽那里,将卫欲雪抱起来。对他的?师尊,卫欲雪简直信赖到极点。
哪怕咬了他脖子的?白泽,和谢饮无一摸一样,他也任由?谢饮无对他的?动作,眉头蹙起,所?有的?怀疑都?针对白泽。
可是谢饮无,却将他抱到怀里,让他背靠着?,姿势极为亲密。
这时卫欲雪才意识到,事情或许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当即召来了佩剑,横到谢饮无的?脖颈上,语气森寒:“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悄然出?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白泽来到他的?身边,轻松卸掉了他手中的?剑。
他给他当这么久的?师尊,他都?是他教出?来的?。哪怕如今学有所?成,他身上也有很明显属于?谢饮无的?痕迹。
当师尊的?,卸掉他的?剑,也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悦你。”谢饮无寻到他的?唇,轻轻亲了一下。
可是浅尝辄止的?吻,显然无法满足。谢饮无眸光加深,卡住他的?下颌,舔开他的?唇风,让他把舌头吃进去。
……不止后颈,小腿也被白泽留下一个牙印。]
卫欲雪再也按捺不住,猝然睁开眼。对上谢饮无视线前,他将自?己眼底的?混乱收拾得一干二净。
卫欲雪喉咙有些发紧,可他出?口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散漫洒脱。
他的?狐狸眼一弯:“够了师尊,已经很多了。”
玩笑道:“可惜师兄不在这里,要是让师兄看到,师尊如此照顾我,可要让他好好醋上一番。”
谢饮无抬眸看他,并没有奇怪。
因为他因为私欲,的?确会给卫欲雪很多灵力。
然后再让那些灵力留在卫欲雪的?丹田,让他慢慢吸收。
面上,谢饮无摇摇头笑道:“别总是欺负你师兄。”
卫欲雪狡辩:“师尊,我这是照顾,是亲近,哪里是欺负师兄!”
卫欲雪看着?眸光温润的?谢饮无,差点真如画面里一样,把剑横到谢饮无脖子上。
哪怕他停下来,那画面却一点都?没有停止!
白泽竟然又?在他的?脚踝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分明在雪山之巅,这里的?温度比山下要寒冷许多,卫欲雪却出?了一身汗,耳朵、脸颊的?热意还?在不断攀升。
不行。
他必须要让谢饮无停下来!
卫欲雪用手在乾坤戒一抹,将他击碎阵眼后,带走的?法则碎片拿出?来。
强忍着?热意,对谢饮无道:“师尊,你看这是什么?”
顺道,他将这些法则碎片的?来源说了。
谢饮无垂眸,视线落在这些散发着?黑气的?碎片上,淡淡道:“天魔身上的?一小部分。”
这些漆黑的?法则碎片,面对谢饮无,明显察觉到了危险,黑气膨胀,似是想要将师徒二人绞杀掉。
谢饮无看过去一眼,法则碎片瞬间偃旗息鼓,一动也不敢动。
谢饮无用手,从法则碎片上抹过。悄无声?息之间,这些碎片化作齑粉,随着?雪山上的?冷风消散。
“好了。”谢饮无对卫欲雪微微一笑。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卫欲雪欲哭无泪。
因为哪怕谢饮无在做这样的?事,画面却没停。
第35章 话本
不过……他是谢饮无教出来的。
卫欲雪心底, 浮现出隐秘的刺激感,他要是成功让谢饮无停下来,那可太?有成就感了。
卫欲雪正色道:“师尊, 近来我?知道了一些事, 觉得背后不简单,有人在?操控什么, 想?要去查证一下。”
谢饮无望过来一眼:“何事?”
卫欲雪:“两个疑点和一件事。”
“根据仙盟日志的记载,当?初是魔尊奚炎川到姻缘庙,一把火把那里烧了, 姻缘树遁走躲避。可姻缘树却说, 当?时漆黑的火焰, 是一个人拿着瓶子倾倒下去, 而奚炎川用火焰不必用瓶子。”
“当?然也不排除他脑子有坑就想?用瓶子。”
“第二个是我?偶然得知, 奚炎川竟然不是焚烧三十六城, 以?及埋骨地?的凶手, 这实在?很奇怪。”
“今日之事, 师尊必然有所察觉。我?想?去查一查, 有天魔碎片的人从何而来。”
谢饮无:“要如何查?”
“奚炎川先于我?,得知会有那些黑袍人出现,他必然有线索。天魔被封印,既然是天魔碎片,那封印是否有异常?我?想?从这两方面入手。”
“只是,”卫欲雪狐狸眼一弯, 笑得狡黠, “我?去找奚炎川,总要有点底牌,不然和他对峙的时候, 万一落了下风,岂不是坠了师门名号。”
他要是有狐狸尾巴,一定咻咻咻摇起来了。
谢饮无轻轻笑了一下:“说了这么多,在?这里等我?。”
这实在?是卫欲雪惯用的伎俩。
没?办法啊,谁让他有个仙道第一人的师尊,太?纵着他了。
“这两件事,必然要暗中查访,不能让幕后之人察觉。我?想?要师尊,帮我?从因果层次去遮掩,让背后之人或是天魔,无法察觉。”
“最重要的是,你徒弟的长?老贡献还没?刷够,需要点时间。”
谢饮无似是听是听了,也仅仅是听了,他不为所动,淡淡道:“说完了?”
卫欲雪对上谢饮无的目光,就知道谢饮无为何这样说。
他拽住谢饮无的袖子,笑嘻嘻的:“好不好呀,师尊?”
“嗯。”谢饮无应允下来。
卫欲雪狐狸眼一亮,无比期待谢饮无的动作。
至于画面,他则是用了百分百的努力去忽视。
[谢饮无对他,根本用不上像闻离尘那样,先封他灵脉,或是像姜恒殊,趁他不备去洒药粉。
谢饮无只要攥住他的手腕,卫欲雪就动不了了。
修长?如玉的大手,攥住清瘦的手腕。
攥着的和被攥的明显在?角力,被攥着的都微微发抖了,硬是没?能挣开。
想?去踹人的腿,也被一折,压制了下来。
谢饮无捏捏他的后颈,安抚:“阿雪,别怕。”
卫欲雪脸颊潮红,呼吸也有些凌乱,但他被谢饮无捏着下巴,继续接吻。]
谢饮无接下来要做的,是从天魔底下遮掩。
这件事对谢饮无来说,不算太?费劲,也不算简单。假如被发现,对方提前?有了应对,那他们会很被动。
因此卫欲雪笃信,谢饮无绝不可能分心,去想?这些欲念深重的事,他会专心致志,先把这件事完成。
那么心音和画面,一定会停下来,再之后,他找个理由开溜就行?了。
卫欲雪算盘打得噼啪响。
而谢饮无,也如卫欲雪所想?,垂下眼。而整个雪山之巅,也在?这一瞬暗了下去,同时,无数璀璨耀眼的星子出现在?上空。
谢饮无抬起手,他的手浮现出一片缩小的星海。
那星海仔细去看,会发现和上空的分毫不差。
谢饮无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几颗星子。
作为修道之人,卫欲雪身处其中,感受极为明显。
就像是一只手,帮他拂掉了身上的尘埃,顿时,他的身体、四肢百骸,似乎都变得更加轻盈起来。
他能感受到,他可以?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
拨弄完,谢饮无挥散了星海,而雪山之巅,星子隐匿下去,天空重新亮起。
既然目的达到,卫欲雪准备开溜了:“今日不打扰师尊,我?去抓紧时间刷一下长?老贡献!”
原本卧在?他身边的白泽,骤然一偏头?,叼住了他的衣摆,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龙吟。
卫欲雪只想?赶快离开,压着古怪的不适,揉搓了一把白泽雪白蓬松,手感绝佳毛毛:“乖啊,改日……不,明日就来找你。”
白泽明显不想让他走。
卫欲雪想?跑的意图太?明显了,为了赶快走,嘴巴很快:“明日早上给你带红烧肉来!”
又对谢饮无道:“师尊,明早我?来给你挽发!”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泽总算是松开了,一扭头?把卫欲雪叼到后背上,载着他的奔到了山下。
卫欲雪狠狠搓了两把白泽的毛,这才得以?御剑离开。
卫欲雪一路御剑,回到他的洞府中,抬手哐哐哐落下一堆禁制。
再也抑制不住,从耳根到脖颈,全?都红透了。
卫欲雪劫后余生?一般,扶着洞府的石壁,微微喘息。
谢饮无,实在?是太?强大了。
哪怕是在?做从天魔底下帮他遮掩的事,那些画面也没?有停下来。
谢饮无甚至都不着急,在?想?出来的画面里,慢条斯理和他接吻。
在?卫欲雪看着画面,艰难等待谢饮无结束时,最无法相信的,是他竟然会哭。
什么哭着求谢饮无不要了,可谢饮无只是抱着他,哄着他,亲亲他。
他会哭?????
卫欲雪不相信!!!!!
这不过是卫欲雪想?出来的,纵然是男人和男人做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哭!
他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哭得实在?是很可怜。
哪怕卫欲雪竭力克制,可他哭得惨兮兮的画面,还是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画面里,他的发带被解开,乌色的长?发散下来。
比起高马尾凌厉的样子,莫名显得有点娇气。]
停停停!
卫欲雪强行?终止眼前?的画面。
卫欲雪接连用了几个法术,给洞府降温,给自己降温,总算冷静下来。
哭?他不可能会的。
卫欲雪镇静无比,走到洞府的床榻上盘膝坐好,手一挥,将他买的话本拿出来,专门挑带“哭”的来看。
看着看着,卫欲雪感觉降下去的热度,再次烧起来了。
就比如那个无情道仙尊和合欢宗的故事。
合欢宗修士,为了勾引无情道,故意戴了一条假的猫尾巴。他握住无情道修士的手腕,没?入他衣襟之内,吐气如兰,问道:“是不是,很……啊。”
再之后,合欢宗修士流了好多眼泪。
根据话本里的描写,是爽哭的。
卫欲雪不止看了这一本,他还看到了另外一本,是个体格高大强壮的体修,可他因为眼睛修炼特殊的法术,情绪激动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这么大一个个子,却有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和被抛弃的大狗狗似的。
而这个体修,凭借他这双超绝狗狗眼,让一个凡人小书生?可怜他,将他留下来。
他用泪汪汪的眼睛一看,小书生?就摸摸他的头?,温声?询问:“怎么啦?”
然后等到两人心意相通,情意最浓的时候,凡人小书生?很是气恼,一巴掌拍在?体修结实的肌肉上:“被……的是我?,应该是我?哭啊!你哭什么!”
打了一下,自己手疼。
凡人本就和仙修体质差距不小,而凡人和以?仙修中体质强横著称的体修,那差距更大了。
体修哭唧唧的,亲了亲小书生?:“老婆……我?太?开心了……”
卫欲雪强行?看了几个话本,沉默着,坐在?床榻上,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无情道和合欢宗,是合欢宗修士弱于无情道。体修对上小书生?,小书生?可弱于体修太?多了,由此可以?得出,一定是有一方太?弱了,这才会一直哭。
卫欲雪思考了一下自己。
他绝对算是仙洲的顶级战力之一,可没?有书中合欢宗和小书生?那么弱,因此,他是绝对不会哭的。
还哭得那么可怜。
对,一定是这样。
如此思索着,卫欲雪松口气。
忽然,他眉头?拧了下,又觉得有些不对。
想?通到底是哪里不对,卫欲雪神色几经变幻。
他不是断袖啊!他不要和谢饮无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的!
他怎么会如此正经地?思考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再想?到了什么,卫欲雪脸黑了下去!
看了话本,他这次知道,为什么在?奚炎川所想?的画面里,给他戴上了假的狐狸尾巴和耳朵,可他却脸颊泛红。
因为那个尾巴戴的地?方,根本不对。
奚炎川碰他尾巴,实际上……
死对头?,果然让人讨厌!
***
清晨,剑宗食肆所在?的清欢山上,雾气朦胧。
一道绛红的身影,穿过雾气,晃入了食肆内,点好餐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撑着脸,打瞌睡。
不一会儿,他要的就做好了,有弟子上前?放到木桌上。
卫欲雪喜好美酒美食,可是食肆的常客,食肆内的剑宗弟子与他相熟,见他如此,打趣道:“卫长?老一晚上没?睡吗?怎么如此困倦。”
也没?干什么吧,把话本看完了。主要是有的话本,写得还挺精彩的,钓得卫欲雪欲罢不能。
但实话实说,他一个长?老不要面子吗?怎么给弟子们做表率。
因此卫欲雪道:“没?睡。看了一些书,对于其中所写,有些不懂之处,仔细研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