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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还在?他耳边。

奚炎川笑道:【阿雪,你不讨厌他吗?他自诩是你的好兄弟,结果满脑子对是对你做这样的事。】

【你看他这么熟练,一定?在?心底想了千百次了。】

【这么虚伪,我们离他远点吧。】

姜恒殊则是道:【我们走吧,离他远点。】

【阿雪你容易心软,他明知这一点,就?利用这一点得寸进尺。】

【而他不会因此有丝毫愧疚,只会做得更过分。】

【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很累,因为?要一直想着不能让他太过分,我们离开去休息一下怎么样?】

卫欲雪被两个分身圈着,呼吸灼热,热意一下烧了上来。

他活动的空间也很小,没办法转身,被分身夹在?了中间。

在?他好不容易咬了姜恒殊一口,让姜恒殊的舌头退出去,又被奚炎川捏住了下巴。

第56章 乾坤袖

卫欲雪左边肘击, 右边一掌,迫使姜恒殊和奚炎川和他拉开距离。

卫欲雪抿了下唇,压下去被他们两个分身亲的触感?, 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阿雪。”两人同时道。

伴随这声, 是奚炎川心中?所想的画面?。

[奚炎川攥住卫欲雪的手腕,一把将卫欲雪扯了过来。揽着卫欲雪的腰, 让卫欲雪贴在他怀里,低头接吻。

至于姜恒殊,则是被从宫殿延伸出?的锁链束缚住, 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奚炎川的动作?。

卫欲雪背对着姜恒殊, 姜恒殊看不到?卫欲雪的脸, 却能看到?奚炎川解开卫欲雪的衣带, 里衣散落下来, 奚炎川的手在里衣下, 肆意揉捏卫欲雪的身体。

这一幕, 让姜恒殊的剑眉一压, 目光如刀。]

卫欲雪感?受腰被揉捏,尤其是画面?里还被姜恒殊看着,那种感?觉实在是羞耻。

卫欲雪往殿内走的步伐一顿,倒退一步,对姜恒殊道:“走了。”

姜恒殊有些意外,凤眸明显喜悦, 揽着卫欲雪的肩, 应道:“好啊。”

刚转过身,卫欲雪手腕一沉,这人顺着他的手腕, 摸到?了掌心,勾住他的手指,道:“不是还要吃朝食吗?”

【为?何要走?】奚炎川的心音有些低落。

与面?上的挽留,低落的心音完全不同。

[画面?里,奚炎川的暗红的凤眸陡然?沉了下去,他把卫欲雪揉在自己怀里,阴沉道:“宝宝,他一来你就和他走,每次都是这样。”

“他每次来接你,你的眼睛总是那么?亮。”

“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他不过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与此同时,他顺着腰线,一路捏了下去。]

卫欲雪眼皮一跳,他对奚炎川太熟悉了,知道这是在让他心软,而这个画面?,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卫欲雪也?能猜到?。

尤其是鼓胀的感?觉,弄得卫欲雪腿软。

摆在明面?上的阳谋,这让卫欲雪木着脸,一把甩开奚炎川的手,却拽住奚炎川的衣襟,把人拽过来,似笑非笑:“别装可怜。”

“乖一点。”

又回答奚炎川之前说的:“不吃了,去完成任务。”

奚炎川盯住卫欲雪,就着卫欲雪把他拽过去,贴上卫欲雪的唇。

在他撬开卫欲雪的唇齿时,卫欲雪迟疑一瞬,还是让他把舌头伸进?来。

当着姜恒殊的面?,就这么?和奚炎川接吻,卫欲雪实在别扭。

被勾缠着吃了一会儿,卫欲雪偏开头,躲避奚炎川炽热的呼吸。

几乎是他扭头的刹那,姜恒殊过来揽住卫欲雪的腰,把人给抱起来,身形一闪,带着卫欲雪出?现在仙舟上。

仙舟上的机关阵法开启,眨眼间升空,消失在天际。

卫欲雪被姜恒殊按到?了舱壁上,几乎是急切的亲吻,卫欲雪微微仰头,喉结滑动,把嘴里的津液吞了下去。

只亲一遍怎么?够,姜恒殊掐着他的下巴,再次亲上来,不停覆盖奚炎川留下的痕迹。

总算分开的时候,姜恒殊攥着卫欲雪的手腕,迫使卫欲雪□□,近乎坐在他的腿上。

姜恒殊舔了舔软红的唇瓣,盯住卫欲雪。

卫欲雪懒洋洋的,问:“亲够了吗?”

和淡定的外表不同,卫欲雪心跳如鼓。

任凭谁和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做这种事,都淡定不了。

卫欲雪感?觉他的道德受到?了挑战,但在姜恒殊亲上来,他却没迟疑,就让姜恒殊这样做了。

“不够。”姜恒殊的指腹,碾在卫欲雪唇上。

不过卫欲雪察觉了一丝古怪的地方。

奚炎川的心音和画面?,实在是很多,闻离尘也?是,有心音也?有画面?,可姜恒殊见到?他到?现在,竟然?只有心音,画面?没出?现。

嗯……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虽然?知道自己想的有点扯,卫欲雪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一眼。

不会是不行的。

他的脸,被姜恒殊捏住,追问:“在看什么??”

卫欲雪没什么?瞒着姜恒殊的,把他心音和画面?的事给姜恒殊说了。

他随意用膝盖怼了一下姜恒殊,玩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愧是阿雪,好厉害。”姜恒殊高?挺的鼻梁,顶到?卫欲雪的脸肉上。

这种动作?由他好兄弟做起来,卫欲雪总有种见不得光的感?觉。

好在这是在仙舟上,只有他和姜恒殊。

嗯?!

卫欲雪只是玩笑,姜恒殊说的话,让他震惊了,狐狸眼都睁大了几分。

不是吧哥们。

不应该啊,卫欲雪记得之前,他还是能听到心音,看到?画面?的。

姜恒殊耷拉下眉眼,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似是难以启齿,道:“是这样的,阿雪。”

“我有爱瘾症,想对你做的事,有些难以循序渐进?。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了,我就更加难以忍耐。”

“但你知道我是丹医双修,炼个丹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炼了一种丹药,可以压制欲望。”

“吃了之后,会清心寡欲一点。”

卫欲雪:“……”

卫欲雪在把姜恒殊说的话,在心底从头到?尾思考一遍后,攥拳照着姜恒殊脸上揍过去。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卫欲雪的拳头,把他看着凶狠没用几分力道的手拉下去。

姜恒殊再也?绷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埋到?卫欲雪肩膀那:“啧哈哈哈哈……”

卫欲雪嫌弃,试图把人推开:“你也?是够了。”

姜恒殊环着他的腰,亲了一下卫欲雪的脖颈。

卫欲雪一顿,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别扭地偏了下头。

姜恒殊捧着他的脸,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忍不住道:“怎么?这么?可爱啊。”

卫欲雪被他粘着,宛若被强吸了的猫。

姜恒殊蹭了他一会儿,凭着对他的了解,神色忽然?一顿:“你不会以为?我故意逗你的吧?”

卫欲雪也?一顿,看着姜恒殊,认真询问:“答案难道不是作?为?我的好兄弟,你和我想的一样,让我慢慢习惯你,所以没想那些画面?吗?”

虽然?有些不好开口?,但姜恒殊还是道:“真的不是。”

卫欲雪瞬间变了脸色,把人推开:“也?是够……不正常的。”

姜恒殊压根不介意卫欲雪推他的力道,把人揽了回来,给他顺毛:“没办法啊。”

“你说是道侣的时候,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想对你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现在,要是没吃药,我会把你翻过去,让你夹紧腿的。”

姜恒殊轻声,在卫欲雪耳边道。

温热的呼吸,扫在卫欲雪耳廓上。

这话乍一听,好像姜恒殊是在给他解释,但解释的内容……

卫欲雪抬眸,似笑非笑:“你想打架?”

姜恒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不想。”

“想要一个允许……”

姜恒殊没说完,卫欲雪已?然?知道姜恒殊想要干什么?了。

卫欲雪一把捂住姜恒殊的嘴,丝滑地转移话题:“我去客舱换身衣裳。”

【可以不吃药了吗?】姜恒殊不能说,就用心音道。

那双含笑的眉眼,看向卫欲雪。

都计划好了还问他干什么??

卫欲雪话到?嘴边了,忽然?想到?一件事。

其实,他认为?,闻离尘、奚炎川、姜恒殊、谢饮无他们,都可以吃药啊!

要是早知道有这种好东西,他还发愁什么??

姜恒殊太了解卫欲雪了,看到?卫欲雪狐狸眼里的狡黠,就觉得不对劲,反手捂住了卫欲雪的嘴,哄道:“阿雪,不如你先换衣裳,我们去吃朝食吧,你想吃什么??”

区区被捂住了嘴,卫欲雪用牙尖,在姜恒殊的指腹上咬了一下,迫使姜恒殊松开手。

他当机立断,眨眼间,姜恒殊乾坤袖里的一堆药瓶,已?经出?现在他手边,浮在半空中?了。

连姜恒殊腰上挂着的那些,也?被卫欲雪一把扯了下来。

光华一闪,这些瓶瓶罐罐,都被卫欲雪收到?他的乾坤戒里面?。

然?后卫欲雪开始往这些丹药上套探查类的法术,以此知道作?用。

而他能瞬间做到?,那是因为?姜恒殊是他好兄弟,姜恒殊的乾坤袖他随便放东西随便用,禁制对他开放。

而他可以用法术来查看药效,自然?也?是姜恒殊教给他的。

卫欲雪挑眉笑了下,身形一闪,瞬间和姜恒殊拉开距离。

只不过是法术虽然?好用,这么?多药分析完却需要时间,卫欲雪要争取一点时间。

拉开身形的同时,为?了速度,他随意取了一套衣裳,用法术套到?了身上。

此时,他已?经踩到?仙舟的边缘,只要用力再纵身一跃,他立刻能从姜恒殊的视线中?消失!

刷——

他的脚腕一沉,翠绿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到?他两个脚腕上。

卫欲雪当即双指一并,一道剑气?扫了出?去。

嘭的一下,淡粉色的汁水,从藤蔓中?喷溅了出?来。

奚炎川养的灵植,还有这种淡粉色的汁水,一看就有问题,卫欲雪当即单手掐诀,用一个阵法全部挡了下来!

然?而凝聚在他指尖的灵力,却骤然?一断。

磅礴的灵力,瞬间被药效在他灵脉内压制下去。

淡粉色的汁水,溅到?卫欲雪的身上。

卫欲雪双腿一软,修长?的手臂揽住他,将他接到?一个带着药香的怀抱里。

姜恒殊揽住他,笑道:“虽然?禁制很多,但也?不是没有破解的高?手。所以药瓶上,也?抹了点特殊的药。”

“可以暂时抑制触碰之人的灵力。”

卫欲雪用灵力触碰,再加上法则的作?用,因此灵力被压制了下去。

卫欲雪能随意从姜恒殊的袖子里拿东西,姜恒殊也?能召来卫欲雪的剑。

他把剑召来,放回剑鞘再收到?乾坤戒里。

他打横抱起卫欲雪,捏了捏卫欲雪匆忙套上这件衣裳的兔子尾巴。

有些痴迷道:“好可爱啊,阿雪。”

第57章 朋友

作为剑修, 卫欲雪的毒抗很高。

但这个高是相对的,面对姜恒殊的毒,还是差了点。

卫欲雪被姜恒殊, 托着屁股抱在了怀里。

被姜恒殊攥着手腕, 让卫欲雪抱住他的肩膀,有些?不情愿, 还是攀住了上去。

这种感?觉,卫欲雪一点都不陌生?,他在画面里体验到过, 那时是姜恒殊喂给他催动情欲的丹药。

情欲不可抑制涌了上了, 卫欲雪清楚, 这是那个淡粉色的汁水带来的效果。

汁水喷溅出来时, 他还闻到了甜腻的香气?。

卫欲雪的经脉内部, 灵力强大充沛, 突然?这样压制下去, 带来难以形的无力感?。

再加上粉色的汁水, 让卫欲雪和溺水之人攀住浮木一样, 抱住了姜恒殊。

他的这种依赖,让姜恒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他匆忙套上的衣裳,还有兔子耳朵和尾巴。当卫欲雪攀着他的时候,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也贴了过来。

姜恒殊寻到他的唇温柔地亲了一下,摸到卫欲雪手指上的乾坤戒。

下一瞬,姜恒殊神色微变——他没有能打开。

如同他的乾坤戒上的禁制, 是对卫欲雪开放的, 卫欲雪戒指上的禁制,同样也是对姜恒殊开放。

姜恒殊捏了捏他的手指,大概是觉得有意思, 道:“阿雪,那么紧急的情况,还能把戒指下了我一时打不开的禁制,让法术继续查验药效,找到你想?要的丹药。”

“好?厉害。”

卫欲雪本想?反唇相讥的,费劲开口,一下被姜恒殊用?唇舌给堵住了。

他软绵绵张着嘴,姜恒殊笑眯眯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动。

“你……混、唔……混蛋……!”卫欲雪费了半天劲,这才骂出了一句。

实在是哪里都没有力气?,包括他的嘴巴。

在姜恒殊亲他的时候,口水竟然?从嘴角流下去,对卫欲雪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偏偏身体无力到极点,可他的思绪竟然?意外清晰,没有丝毫困意。

说话间,姜恒殊把他从船舷的位置抱下来,一路回到姜恒殊的房间。

知道他没有力气?,姜恒殊让他坐在了腿上,靠在他怀里。

姜恒殊捏着他的手指,温声和他说话:“宝宝,是不是在等我问你‘戒指上的禁制怎么打开,告诉我,我就给你解药?’”

“当然?了,你我之间肯定要拉扯一番,因为你打开禁制,我反悔怎么办?我这样把解药给你,你不打开禁制又当如何?”

卫欲雪本来是这样想?的,可听到姜恒殊起的这个话头,他就知道这条路堵死了,走不通。

姜恒殊道:“无论我和你能不能商量出一个结果,都拖延了你让法术查验的时间,对你是有利的。”

“所以……”姜恒殊眯起眼。

姜恒殊这两个字一出来,卫欲雪寒毛炸开,惊疑不定看?向姜恒殊。

姜恒殊凤眸一弯,笑道:“这段时间,我用?来好?好?亲亲你,这样更好?。”

对上姜恒殊含笑的眼眸,卫欲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时不相信,这是姜恒殊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不……”好?!

卫欲雪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剩下的就被堵了回去。

姜恒殊近乎贪婪地在吮咬、吞吃,薄唇重重碾在卫欲雪的唇瓣上。

卫欲雪恍惚间想?,不是吃药了吗?

啊?

是不是那个药其实没什么作用?啊?

随后?,卫欲雪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从未想?过,接吻能带来这样的感?觉。

他似乎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姜恒殊的每一个动作,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想?让姜恒殊不要停下来。

明明被吮的舌头麻麻的,唇也有些?充血,可他在姜恒殊结束亲吻的时候,却舔了下唇,那双狐狸眼眯起,紧盯着姜恒殊削薄的唇瓣。

“阿雪,好?涩的小兔子。”姜恒殊低声。

听到他熟悉的,姜恒殊的声音,卫欲雪骤然?回过神来。

眼前的人在过去二?十多年?,一直是他的好?兄弟,只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才成为他的道侣。

这段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反应过来,想?把姜恒殊推开。

以往卫欲雪的一掌拍出去,狂暴的灵力,足以让姜恒殊直接倒飞出去,跌下仙舟,甚至砸到附近的山上。

可此时,他推着,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只是弄皱了姜恒殊的衣襟。

姜恒殊垂下眼,扫了眼他的手,眸光暗下去。

他的手被大手盖住,塞到了姜恒殊的衣裳里,摸到了结实温热的肌肉。

悍利的肌肉,因为呼吸微微起伏,因为他的触碰,线条绷紧到了极致。

卫欲雪那双狐狸眼,一下盯住了姜恒殊,怒道:“谁……谁要摸你!”

语气?够凶了,可此时没力气?,连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

姜恒殊咬了咬他的耳朵,凑上来亲他的唇,哄他:“是我,我想?让你摸,想?让你碰。”

卫欲雪一张口,就被叼住了舌头。

很快,他根本顾不上追究姜恒殊,第一次在亲吻的时候,被亲得呜呜咽咽,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姜恒殊的衣襟下,瘦白的手指微曲,指尖微微用?力,陷入紧实的肌肉,留下极浅的痕迹。

这并非是他想?要做的动作,而是因为被亲吻,抓在了姜恒殊的胸肌上。

等卫欲雪回过神时,他被姜恒殊掐着腰,靠在墙壁上,姜恒殊在他身前,半跪下来。

卫欲雪意识到什么。

他此时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来做这件事。

卫欲雪清晰知道,他现在多不正常,多想?让姜恒殊来亲他。因为只是勾一下他的舌头,他都要战栗。

“不……”卫欲雪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

……

酒楼雅座。

暗二?等人早都到了,药修趴在窗口,看?到长街上的两人,道:“他们来了!”

不一会?儿,姜恒殊揽着卫欲雪,来到靠窗的雅座这里。

卫欲雪一看?到座位,立刻离开姜恒殊,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姜恒殊则是,跟在卫欲雪身边落座。

在座的都是朋友,卫欲雪和姜恒殊之间的古怪,一眼能看?出来。

药修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开天宗的斧修,却直接问了出来:“你们两个吵架了?稀奇啊。”

以卫欲雪和姜恒殊的关系,基本上都是这两人一唱一和,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就算他们吵架,那不过是一会?儿的事,很快就翻篇,赶紧趁现在调侃占便宜才是正事。

卫欲雪闻言,唇角一勾,笑道:“哪儿敢和药谷的少谷主吵架,不然?什么时候被下药了都不知道。”

这阴阳怪气?,没吵架就怪了。

姜恒殊被阴阳了,却更加低眉敛目,给卫欲雪倒好?酒,放在顺手的位置,低声在他旁边道:“我错了,好?阿雪。”

“你穿的那个兔子衣裳太可爱的,而且还抱着我不撒手,我实在没忍住。”

卫欲雪呵呵了:“我为什么不撒手,还不是拜你所赐。”

说话的时候,他极为隐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卫欲雪来药谷,自然?约了暗二?他们见面。

姜恒殊涂在瓶子上的毒,还能压制卫欲雪的灵力一段时间,但到了他们约饭的时间,姜恒殊给卫欲雪喂了解药。

只是私心,他喂的药只是把情欲压了下去,卫欲雪的灵力缓慢恢复。

这一路过来,姜恒殊扶着卫欲雪,是因为卫欲雪腰软、腿也软,自己强撑着走路实在是难受。

情欲下去,顶着卫欲雪视线的压力,姜恒殊连忙把人扶到怀里。

不过在酒桌上,卫欲雪自然?有办法,把刚才那一局扳回来,因此道:“药谷少谷主,马上要成为谷主,前途不可估量,作为他的好?兄弟,我们一起敬他一杯。”

姜恒殊无奈,喝了卫欲雪要他的酒。

过了会?儿,其余三人意识到,卫欲雪今日彻底和姜恒殊过不去了,不是和姜恒殊绑在一起。

多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其余三个人联合卫欲雪,一起给姜恒殊灌酒。

姜恒殊不得不全都喝了下去。

卫欲雪看?到姜恒殊脸颊微红,眼神也不似之前清明,时不时就要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妥了。

喝醉了。

卫欲雪心里舒爽了。

见他醉了也就不继续灌了。

此时姜恒殊还是有理智的,只是颇为憋屈,因为卫欲雪也不在他这边,而是和暗二?等人一起。

这时,卫欲雪察觉到,乾坤戒内,查验药效的法术出结果了,找到了可以治疗“爱瘾症”的丹药。

卫欲雪把那瓶留下来,再看?到姜恒殊憋屈,懒洋洋勾起唇,扯过姜恒殊的袖子,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他的乾坤袖。

又把香囊之类的拿出来,给姜恒殊系到腰上。

他这个动作,直接把对面的三个人给看?呆了。

开天宗:“呃……你们少谷主炼的丹药,怎么都在阿雪那里。”

药修:“这得是姜恒殊全部家当了吧?不过以他们的关系,丹药在算什么,问题是……问题是气?氛,是感?觉!”

暗二?点了点头。

卫欲雪系的时候,姜恒殊垂下眼看?着,那个眼神,大概是想?把卫欲雪圈起来。

甚至是比圈起来,更加过分?的事。

开天宗琢磨了一下,等卫欲雪抬头的时候,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了!”

按理说,承认一下也没什么,可是卫欲雪一抬眼,就对上姜恒殊含笑的眉眼。

此时他的灵力,还是缓慢恢复的状态,还有他腿根,怎么都不舒服。

他还记得,姜恒殊的手指,怎么掐在腿肉上的。那种禁锢的感?觉,似乎还在。

姜恒殊先于卫欲雪,勾住卫欲雪的腰,把人揽到怀里:“嗯,我们是道侣。”

第58章 窝

“不日将举行?合道大?典, 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姜恒殊揽着?卫欲雪,笑道。

卫欲雪和姜恒殊,本来就很亲近。

看到?他们动作亲密, 开天宗斧修只是隐约有个感觉, 更多是调侃,刚才听到?姜恒殊说他们是道侣, 还以为在玩笑,但听到?合道大?典,看姜恒殊认真的神色, 他们察觉到?什么。

斧修的视线, 在卫欲雪和姜恒殊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惊讶道:“兄弟你们认真的?!”

姜恒殊闻言, 扭头?在卫欲雪脸颊上亲了一下, 反问:“看起来像假的吗?”

卫欲雪被亲了一口, 掐住姜恒殊的脸, 让他转了回去, 狐狸眼眯起, 有点不爽:“让你亲了吗?”

亲都亲完了。

卫欲雪明显状态有点不对,似乎比平时虚弱一点。

要是真不想让姜恒殊亲,绝对可以挡下来,再?结合一路揽着?过来和开始的阴阳怪气。

但又扯着?袖子装姜恒殊那些瓶瓶罐罐。

药修反应过来的,忍不住拍桌笑道:“少谷主,不是我想打击你, 我怎么感觉, 这?个合道大?典,是你一厢情愿啊?”

暗二则是一开口就把在场几人全都镇住了,他看着?卫欲雪, 问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卫欲雪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这?么当众被挑破,差点被酒给呛到?。

虽然事实好像是这?样,但他不要面子的吗?

卫欲雪借着?袖子和酒杯遮掩,放下时神色如常:“怎么可能。”

在场的都是老熟人,老熟人再?换一种说法,就是不怕死。

药修老神在在,佯装惊讶:“看来是误会了,不过我看你脸色不好,我给你把个脉吧。肯定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斧修则是追问:“你们谁喊谁夫君啊?不喊夫君,相?公也行?!”

暗二一击脱离,深藏功与?名。

卫欲雪:“……”

搁平时,卫欲雪就要拔剑了。

但今日他实在是没劲,于是扭头?对姜恒殊道:“你,让他们闭嘴。”

姜恒殊笑道:“是,夫君。”

卫欲雪完全没料到?姜恒殊这?样喊,他一个男人,喊另外一个男人夫君不别扭吗?

卫欲雪竟然真的有了一种,他成姜恒殊夫君的感觉。

至于暗二等人,姜恒殊这?句出来,全都笑疯了。

一时雅座这?块实在是热闹,姜恒殊起身,拿了一个鸡腿,准备塞到?笑最大?声的斧修嘴里?。

这?里?有隔音的法术,倒不会吵到?旁边的其他客人。

卫欲雪撑着?脸,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一道劲风刮过来,姻缘树用它的树枝,挡住这?道劲风。

等它把树枝翻开,枝杈间是一张大?红烫金的请帖。

它打开看了看,等放下后,绛红劲装的剑修踱步过来,姻缘树道:“我不去。”

卫欲雪挑眉,不解道:“你们姻缘树不是喜欢喜酒么,为何不来?”

姻缘树冷笑:“呵,别想骗我。”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和我感应到?的对不上,你不可能和姜恒殊举行?合道大?典。”

【或者说,不止是和姜恒殊。】

【你们一定有什么安排,是借用这?次合道大?典!】

后面的话,是姻缘树用心音和卫欲雪交流的,显然在顾及什么。

卫欲雪抱着?剑,随便翻上了树枝,懒洋洋传音:“你还有两?把刷子,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姻缘树:【那是,我可是千年姻缘树。】

一人一树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卫欲雪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临睡前,卫欲雪则是把接下来的安排,在心底盘了一遍。

卫欲雪在仙洲,当然是十分出名。但最近的出名,显然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嘴巴毒且下手干脆,传言他行?事比之前更加嫉恶如仇。

而卫欲雪,的确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比如在追捕黑袍人的时候,为了阻止逃跑,直接砍断了那人一双腿。

行?事变得比之前更加张扬。

他做这?些的时候,十分自然,心底的戾气,因为这?种行?为,似乎少了几分。

谢饮无告诉他的是,他这?些年写出了一本双修的功法,对两?个人都有益处,可以帮他平心静气,让他和姜恒殊举行?合道大?典。

听到?谢饮无这?样说,卫欲雪只觉得有意思。

随后他没有问,一口答应下来。

丁零当啷。

卫欲雪睡醒时,听到?了姻缘树上木牌晃动的声音。

他屈指瞧了瞧晃木牌的树,道:“别晃了,再?睡一会儿。”

姻缘树试图把他给掀下去:“别睡了,来接你了。”

卫欲雪睁开眼,看到?在树下的白泽。

白泽仰头?,也没打扰他,只是他的爪子,正在试图去勾卫欲雪垂下去的马尾。

看到卫欲雪醒了,低低嗷了一声。

卫欲雪看着?白泽,忽然道:“这?算不算来接我?”

“闻离尘来了,一一也过来了。”

姻缘树反应了一下,是他和卫欲雪说的赌约,姻缘树道:“不算,不算,当然不算!”

卫欲雪看它这?么激动,随手拨弄开激动的树枝,散漫道:“知道了。”

说着?,他从姻缘树上跳下去。

还没落到?地上,被突然变成人形的白泽,抱了个满怀。

白泽凤眸一弯,笑容浅浅。

白泽白发白衣,额角生着?龙角,身后还有一条似狐的大?尾巴,此时这?条尾巴,缠到?了卫欲雪的腿上。

卫欲雪没太多意外,挑了下眉问:“可以放下来了吗?”

白泽手臂收紧,问道:“要是不想放呢?”

卫欲雪想了下,搭着?白泽的肩膀,有点为难:“可是我还想骑你回去,你这?样,我怎么办啊?”

姻缘树:“对对对!!!!!!”

姻缘树:“骑他!!!!!快点骑他!!!”

卫欲雪:?

卫欲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姻缘树在说什么东西。

直到?他对上白泽意味深长的视线。

【给你骑,阿雪。】

[画面里?,卫欲雪处于高位,跨坐在白泽劲瘦的腰上。

他的掌心,则是按到?了白泽赤裸结实的胸膛上。

一红一白的衣裳,交叠在一起。]

卫欲雪听到?心音,再?看到?画面,彻底明白过来。

一股热意蹭的一下烧上来。

卫欲雪眼刀扫过去,和善地问姻缘树:“你觉得自己左边的枝杈想修剪,还是右边的树杈想修剪,我帮你吧。”

姻缘树:“白泽,快把他带走!他要砍树了!”

白泽笑了笑,凑到?他耳边道:“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想让我变成兽型,让我给你当坐骑,骑我背上。”

好端端的话,白泽一说,卫欲雪觉得骑背上好像也很不正经。

卫欲雪拍拍白泽的手臂,自己跳下来,道:“那快点吧。”

白泽变成兽型,卫欲雪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他们要走了,姻缘树却道:“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一一’?因为可爱吗?”

听到?姻缘树这?样问,白泽心情不错,拿他软乎乎的毛毛,蹭了一下卫欲雪。

卫欲雪一丝不自在,面上极为坦然道:“就是可爱啊。”

姻缘树这?样问,当然是因为它的直觉,觉得这?里?还能挖一下,它道:“真的假的,你可不要骗树。”

【阿雪,怎么办啊,我好想好想告诉这?棵树,我的名字是你给的。】

【谢饮无才不管我叫什么,我就是白泽。】

【你说天下第一的坐骑,自然也是天下第一,所以我的名字是“第一”,你叫我“一一”。】

那个时候卫欲雪还是个小团子,小团子卫欲雪如此说。

卫欲雪和白泽传音:“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白泽的心音有些低落:【嗯,好吧。】

卫欲雪心头?微微痛了一下,就因为痛的这?一下,他把这?段往事,告诉了姻缘树。

姻缘树心音道:【名字都是你给的,还让你骑,什么都听你的。】

【明明是最强妖兽,在你面前当小猫咪。】

【别被伪装的小猫咪骗了呀。】

【嘻嘻。】

说着?别被骗,语气里?全都是幸灾乐祸。

卫欲雪:“……”-

白泽载着?卫欲雪到?了茫茫山,却没去宫殿,而是把卫欲雪载到?了他的洞府内。

一进去,白泽就将卫欲雪推到?了他的窝里?。

连他的窝,都是卫欲雪照着?鸟窝,用雪加上法术,给垒出来的。

至于里?面,则是好几条柔软的毯子,还有垫子。

卫欲雪就被白泽压在,卫欲雪亲手布置的柔软毯子和垫子之间。

白泽显然很兴奋,兽型压着?他,用舌头?舔在他的脸上。

白泽的舌头?上有倒刺,牙齿也极为锋利。只是舔了卫欲雪两?下,他那身劲装都坏了,出现?好几条裂口。

可这?种情况下,卫欲雪的皮肤愣是一点破皮都没有,只是被舔得有点红。

卫欲雪看到?破碎的劲装,再?对比一下他自己,愣是给气笑了。

他捏住白泽的嘴筒,扫了眼,笑眯眯道:“我衣裳坏了,总要穿点什么,才能去见师尊。你这?身毛毛就不错,剃了给我做衣裳吧。”

绛红劲装的剑修,俊秀至极,破碎的衣裳挂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

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回应他的是,被变成人形的白泽,扣着?手腕,骤然压制到?了他的窝里?。

白泽用鼻梁蹭了蹭他的脸肉,道:“亲一下。”

说完才想起什么,道:“随便你剃,我还能长。”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亲了再?说。

第59章 黑衣

卫欲雪想?起来他为什么要给白?泽搭这个窝。

师姐的猫妖, 就有师姐亲手编的,柔软舒适的窝,所以白?泽变成了白?猫来贴他, 小团子卫欲雪也想?给白?泽做一个窝。

白?泽大概是回过?神来, 对于?自己竟然变成白?猫来讨一个小团子开心这件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变了回来,拿尾巴圈着卫欲雪,把?他庞大的一个爪子, 放到卫欲雪用雪堆的猫窝里。

啪的一下, 没怎么用力, 猫窝就碎了。

卫欲雪一呆, 跑着就去找谢饮无了, 一头扎进谢饮无怀里。

谢饮无温声问他:“怎么了?”

卫欲雪把?窝的事情告诉谢饮无。

谢饮无手指擦掉他的眼泪, 哄道:“嗯, 这件事都是白?泽不对, 不哭了好?不好??”

小团子就是这样, 一有人哄,哭得更厉害了。

谢饮无没什么办法,招了招手让白?泽过?来,变成猫给卫欲雪摸。

可?正是这只变成猫的白?泽,一爪子按碎了卫欲雪堆的猫窝,卫欲雪把?猫放下去, 继续一头扎到谢饮无怀里。

白?泽头一次在卫欲雪这里, 有了这样的待遇,整个兽都愣了一下。

因为小团子卫欲雪很喜欢他的毛毛,特?别喜欢抱着他挨着他。

谢饮无垂眸, 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卫欲雪的脸,问:“想?不想?知道白?泽为什么这样做,一爪子按碎了你堆的窝?”

卫欲雪:“他不稀饭我,也不稀饭我做的窝。”

卫欲雪哭得哽咽。

谢饮无睨了白?泽一眼,道:“不是这样的,他喜欢你,为师也很喜欢你。”

“白?泽平时都是以本体的方?式出现,变成猫的时候很少,那个窝对他来说太?小了,所以他一爪子按下去,想?告诉你小。但是……他的骨子里,有那么点恶劣,毕竟是妖兽,因此把?你费劲半天用雪捏的窝,给你按碎了。”

白?泽心虚不已。

“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原不原谅他,什么时候原谅他,都听你的。”

卫欲雪眨了下眼,想?的却是原来白?泽看?着不喜欢他,原来还挺喜欢他的?

卫欲雪从不怀疑谢饮无说的话,谢饮无说白?泽喜欢,白?泽就是喜欢。

卫欲雪一下开心了,想?去给白?泽捏一个更大的窝。

但是白?泽的本体那么大,哪怕拿雪捏一个,对小团子卫欲雪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谢饮无握着他的小手,教给他第一个法术。

卫欲雪就是用谢饮无教他的法术,给白?泽用雪堆了一个窝,然后?再用法术保护下来,这样白?泽在窝里用的力气大了,也不会坏掉。

再铺上了各种毛毯,还有垫子,那个白?雪堆的窝看?起来一点都不冰冷,反而十分舒适。

而此时,卫欲雪被白?泽按在,他亲手用雪堆的窝里面。

卫欲雪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雪窝的雪,只感觉碰到的雪,都要在他指尖的温度下融化了。

他和?白?泽接吻,唇舌纠缠间,他身上的热度,似乎传递到了白?泽微冷的身躯上。

白?泽亲的时候很喜欢舔他,用的力气也很大。

白?泽雪白?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他那双凤眸,盯住卫欲雪,眼底深处,是永远也填补平的欲念。

不止想?要亲他,还有更过?分的事。

比如……

【我能用兽形贴贴你吗?】

白?泽温柔的心音道。

[画面里,白?泽变换出兽形,叼住了卫欲雪的后?颈。

那条狐狸似的蓬松的大尾巴,比平时更长,一圈又一圈,轻松挡住了雪窝里发生的事。

卫欲雪感受到了微冷的温度,触感却有些粗糙,磨得他腿内侧并不舒服。

白?泽的身躯似虎,爪子也是虎爪,会在雪地?上留下很大的梅花印。]

白?泽此时的恶劣,再次展现了出来。

他用心音说了这句话,却没有给卫欲雪回答的机会,他的薄唇,碾到了卫欲雪薄唇上,堵住了卫欲雪的唇齿。

白?泽只是在亲他,卫欲雪好?不容易换气,分开唇,偏头喘息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照进洞府的光。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靠在洞府入口的位置,不知道看?了多久。

卫欲雪看?到这道纯白?的身影,思绪不由得一顿,随后?巨大的羞耻涌了上来,想?挡住自己的脸,不让谢饮无看?到他的神色。

卫欲雪涌手背挡了下,转念一想?。

他为什么要害羞,又不是没有亲过?。

可?手背刚挡在眼前,这么快放下来吗?

卫欲雪在谢饮无走进来之后?,才看?清谢饮无脸上的神色。

没那么淡然,有那么一点……欲?

卫欲雪也无法形容出来。

他想?起来奚炎川告诉他的,谢饮无和?白?泽是共感的。也就是说,白?泽亲他,谢饮无也都能感受到。

那么谢饮无的神色,全都说得通了。

卫欲雪心底很清楚,他对谢饮无的依赖,不然也不会每次下山回来,都要去他师尊腿上躺躺,还要把?身上沾的东西比如一点点血污,蹭到谢饮无身上。

此时看?到谢饮无,卫欲雪有更亲昵的想?法,想?要抱一下谢饮无。

抱的想?法一闪而逝,卫欲雪先想?到的,却是上次他见到谢饮无,谢饮无无法说出,只是让他和?姜恒殊举行合道大典这件事。

作为棋子,卫欲雪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上次他忍了一下,可?是再看?到谢饮无,卫欲雪发现他不是那么想?忍。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闪过?狡黠的光,卫欲雪推开了白?泽,避开谢饮无碰他的手。

“差点忘了。”卫欲雪散漫道,“我马上要举行合道大典,和?药谷的少谷主结为道侣。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和?你、你们亲吻。”

白?泽金色的眼眸,眯了下,勾着卫欲雪的手指道:“偷情吗?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卫欲雪却把?手抽了回去:“我不想?和?你们偷情。”

连白?泽一直缠在他小腿上的尾巴,都被卫欲雪扯了下来。

白?泽的视线,在卫欲雪和?谢饮无之间转了一圈,瞬间确定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故意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去勾缠卫欲雪的手腕,亲昵道:“阿雪,那我带你走,我们离他远一点?”

卫欲雪手指勾了勾白?泽的下巴,道:“不行,你们共感。”

虽然是共感,但他并未触碰到卫欲雪。卫欲雪能感觉出来,谢饮无温润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

可?他偏偏,就是不让谢饮无满足。

卫欲雪勾起唇,眼眸亮亮的,自下而上看?向?谢饮无,无比挑衅。

“阿雪……”谢饮无总是拿他没办法,轻轻叹息了一声。

卫欲雪的衣裳,被白?泽舔过?后?,不少破口,下面的肌肤若隐若现。

卫欲雪实在觉得这劲装不能穿了,因此用了法术,给他自己换了一套。

纯黑的劲装,和?谢饮无雪白?的衣裳相差很远。甚至发间的发坠,都是鲜红色泽的血玉。

血玉和?黑衣,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卫欲雪嘴角勾了下,散散漫漫望过?来,和?谢饮无目光交汇的瞬间,卫欲雪就知道,谢饮无一定看?懂了他这身劲装挑衅的含义。

卫欲雪如愿看?到,谢饮无那双温润的眼眸,近乎从未变过?的温润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森然的冰冷。

能看?到谢饮无这样的表情,卫欲雪实在有点开心。

他懒洋洋打招呼:“师尊,我先走了。”

和?谢饮无错身的瞬间,他的手臂被谢饮无一把?攥住,几乎是把?他扔回了白?泽的窝里。

白?泽在后?面,充当了人肉垫子。

谢饮无用了一个法术,把?卫欲雪身上纯黑的劲装,替换成雪白?的宽袖衣裳,与谢饮无身上这件,完全一摸一样。

白?泽用手臂圈着卫欲雪,有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语气却也有些冷:“嗯……想?把?你圈在山上了。”

为了稳定天魔封印,谢饮无是不能下山的,这其实是在说,想?把?卫欲雪永生永世都留下来。

卫欲雪能听出这句话没说出口的意思,他感受到了战栗,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乐于?看?到谢饮无这个样子。

换个词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不知死活。

为什么敢这样,完全是被惯出来的。

谢饮无半跪下来,修长微冷的手指,摸了摸卫欲雪的脸,看?着卫欲雪的眼睛,沉声道:“阿雪,你是我的。”

卫欲雪许久没听到的心音出现。

【我也是你的。】

【我不会让我们分离。】

卫欲雪却狐狸眼一弯,笑?了起来:“啧……师尊。”

“可?我马上就要有道侣了,我不想?要你啊,也不想?要一一。”

谢饮无全然清楚卫欲雪在做什么,在发泄对他的不满,故意说出这样的假话。

他不应该被假话牵动?情绪,可?实际上却是,他连卫欲雪喜欢的,温润的外表都没有维持住。

对于?卫欲雪这句话,谢饮无的回应是,他也凤眸一弯,笑?容很是温润,如往常一样。

下一瞬,他却按着卫欲雪的后?颈,额头抵住了卫欲雪的额头。

卫欲雪小时候,喜欢拿脸颊去蹭蹭谢饮无的脸,也喜欢去拿额头贴贴谢饮无的。

此时他长大了,成长为剑宗的长老,足以独当一面,这种亲近的动?作,很久没做过?了。

而此时这种动?作,做起来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识海对于?修士极为重要,修为越高的修士,对识海的保护越严密,识海也越难以打开。

卫欲雪神识强大,敢这么对他的人,一定会自己的识海先受到重创,昏死过?去。

可?此时这样对他的人,是谢饮无,是他的师尊,卫欲雪甚至迟疑了一瞬,无法立刻攻击。

就是这一瞬,足够谢饮无掌控他的识海。

两?股极为强大的神识,厮杀到了一起。

不过?卫欲雪识海都被打开了,和?强行被打开的蚌一样,内里都是软肉,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他的神识就被谢饮无完全压制。

谢饮无的神识包裹住了他的,将他完全纳入自己怀里,然后?慢慢侵占。

神交。

卫欲雪那双狐狸眼微微睁大,被谢饮无抱到了怀里。

第60章 合道大典

无论是谢饮无的神识、灵力, 卫欲雪都很熟悉。

谢饮无给?他梳理过神识,也梳理过灵力。

可曾经的梳理,显然和此?时不一样。

卫欲雪被?谢饮无抱着?, 他的神识也同样被?谢饮无的抱着?, 如?出一辙的温柔,近乎让卫欲雪沉溺其中。

那种神魂深处的战栗, 冲击得卫欲雪头晕目眩。

如?今的情景,本就是他和谢饮无的交锋。他不想要被?谢饮无放在棋子,甚至是后方被?保护的位置。

所以在让他头晕目眩的酥麻中, 卫欲雪深吸一口气, 执拗地勾起唇, 似笑非笑:“堂堂仙尊, 这是仗着?修为, 在欺负他的徒弟?”

“为师不尊成这样, 说出去?, 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谢饮无垂下?眼, 凝视怀里?被?迫换上和他一样白衣的剑修。

同样的白衣, 在谢饮无身上是温润如?玉,在卫欲雪身上,却成了洒脱不羁。

他要是穿成这样下?山,又能够他好好装一把?的了。

谢饮无低头,寻到他的唇,去?勾了下?里?面软滑的舌头, 感受到怀里?人不可抑制的战栗。

谢饮无轻笑了下?:“不服的话, 那就来打败师尊。”

“为师很期待。”

艹。

卫欲雪抬眸,盯住谢饮无,大概一时没想到, 从他光风霁月的师尊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

谢饮无的神识,和他本人一样温柔,把?卫欲雪的密不透风笼在里?面,再慢慢往里?侵占。

一波一波的战栗感,顺着?神识传递过来,让卫欲雪险些失语。

他想抬手,把?剑召过来,动的时候才发觉,他整个右手,都被?白泽给?握住了。

白泽没封了他的灵脉,而?是顺着?他的灵脉,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进去?。

卫欲雪被?谢饮无的神识牵制,没第一时间?控制自己的灵力,扑上去?把?这股灵力给?撕碎。

而?也是在被?牵制的时候,卫欲雪的灵力遇到他所熟悉的,白泽的灵力,欢欣鼓舞地迎了上来,两股灵力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

而?这一次,显然和之?前不同。

无论是神识,还是灵力,都被?带着?,以一个玄奥的规则在运转。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卫欲雪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谢饮无不仅在和他神交,还在带着?他灵修。

通常情况下?,双修、灵修都要两人配合,但谢饮无,一个人就能把?这些都做到。

流入灵脉的灵力,顺着?他的灵脉,最后汇聚到了丹府。

与?以往不同的流动,让卫欲雪一把?攥住了白泽的手腕,冷声道:“出……出去?!”

然而?白泽却轻轻吻到了他的后颈,环着?他,温声道:“宝宝,你在牵着?谁的手,和谁说话啊?”

这样的温柔和亲昵,卫欲雪此?时听起来,寒毛炸开。

茫然抬眸,对上谢饮无温柔似水的凤眸,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攥错人了,攥的是谢饮无的手腕。

卫欲雪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热的地方,崩不住云淡风轻,道:“你……你也出去?。”

这个时候,卫欲雪可顾不上谢饮无是他师尊了。

此?时白衣剑修,宛若折翼的灵鸟,被?困在这方寸之?间?。

他鲜少穿这样的白衣,他觉得白衣不够明显,要穿炽烈如?火的红衣,这样足够嚣张。

这样的白衣,越发衬得他如?一捧雪,白净漂亮,不染尘埃。

此?时这捧纯净的冰雪,就被?放在掌心揉捏亲吻。

卫欲雪恍惚间?,想起了在画面里?看到的。

他抑制不住发抖,看起来特?别弱,弱到他自己不认识的地步。

卫欲雪勉强集中思路,想,起码他现在没发抖,大概不至于看起来太弱。

白泽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到他耳根的位置,嗅了嗅,而?后道:“你似乎不愿意看到什么事发生。”

卫欲雪心头一凛,强行让自己停下?思绪。

白泽无法读心,但作为妖兽的直觉和本能,却强大到变态的程度。

丹府的异样感,让卫欲雪将长腿近乎蜷起来,来克制这种感觉。

他靠着?谢饮无的肩膀,头一次觉得师尊的怀抱没他想的那样安稳。

谢饮无只是抱着?他,让他靠在了怀里?。

白泽从后面拥着?他,原本整齐的衣裳衣带早被?解开,微冷的手没入衣裳,只隔着?里?衣碰他。

这让卫欲雪,明知道眼下?情况是谁一手造成,还是忍不住靠向谢饮无的方向,来避开一些。

不过落入了这种境地,要让卫欲雪开口,却是:“你真讨厌。”

“谢饮无我讨厌你。”这样的话。

卫欲雪是准备说的,可他神识都被揉捏透了,连绵不断的快感,让他实在难以集中思绪,张了张口,都有点?茫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总算回过神来,气恼再次出现。

对,他要说讨厌这样的谢饮无。

然而?刚思考了一半,就被?谢饮无的神识拖着?,陷入新一轮灵修的漩涡里?面。

卫欲雪不觉得什么,可抱着?他的谢饮无,大概是看他的样子可怜,轻轻叹息了一声,在他耳边道:“知道了。”

“我很讨厌。”

“阿雪最讨厌我了,对不对?”

要说出口的话,被?别人说出来了,卫欲雪只剩下?回应。

每次话都说不出来,积攒的怨气,让卫欲雪干脆利索地一点?头,应道:“对。”

谢饮无听着?他这一声,对上他漂亮的狐狸眼,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而?后用心音道:【其实阿雪不仅能看到画面,画面的幻术,还能让你感觉到。】

这句话对于此?时的卫欲雪有些长,他神识都要靠谢饮无聚着?,思绪都断掉了。

因此?听到后,他茫然抬眸,那双狐狸眼,堆积着?主人不愿意承认,晶莹的水光。

谢饮无眸光暗了一瞬,缓了些圈着?他的神识,亲了亲他的唇,又将心音说了一遍。

这个消息,对于此?时的卫欲雪来说,未免太过刺激了。

因此?他的神识,当即要从谢饮无神识里?溜走。

看起来滑不溜秋的神识,一下?被?谢饮无的摄住了,重新收拢到了神识里?圈着?。

[画面里?,同样是洞府,白泽环着?他,谢饮无修长的指骨,掐住了他的腿根。]

……

卫欲雪用发带给?自己扎的高马尾,彻底散了下?来,汗湿的乌发,粘在他白皙的脸颊边。

纯白的衣裳,挂到了他臂弯的位置。

卫欲雪实在是恼恨,他都这个样子了,谢饮无看起来,却只是凤眸沉了下?,只要用个清洁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股恼恨,让卫欲雪双指一并,拼命摆脱了白泽对他灵力的纠缠,用两道剑气,生生把?谢饮无和白泽的衣裳给?撕碎了。

做完,卫欲雪看到赤裸精悍,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身躯,呆了一下?。

谢饮无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手指勾着?他的下?巴,细细和他接吻

没了衣裳,一切都无所遁形,卫欲雪脑海嗡了一下?,才想起来撒娇:“师尊……”

原本清澈的嗓音,因为所处的情况,不可避免低了几分,带着?甜软的钩子,仿佛裹着?蜜糖。

谁听到都要心软。

谢饮无也不例外,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么久,卫欲雪才服软似的,轻轻舔了一下?他家师尊的唇,可怜兮兮的:“够……嗯……够了。”

谢饮无温润的眼眸,凝视他,低声哄道:“再等一等,灵修还没有结束。”

卫欲雪轻轻抽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谢饮无再说什么。

白泽的心音在他耳边,有一丝恶劣。

【知道他为什么不停吗?因为这只是灵修,他还想要灵修和双修一起。】

【所以磨着?你适应他。】

卫欲雪冷汗涔涔,这才清晰意识到,他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

卫欲雪醒过来的时候,他在白泽的窝里?,白泽的大尾巴盖在身上,充当毛茸茸温暖的被?子。

洞府入口封住了,没有光照进来,洞府内昏暗,很适合睡觉。

卫欲雪垂着?眼,线长的眼睫也跟着?垂下?,等他回过神,这才问道:“几天了?”

白泽早醒了,暖烘烘在他旁边,凑到他的颈间?,去?闻他的味道。

答道:“第八天了。”

卫欲雪算了下?时间?,也就是说,明天就要去?打架了。

“要吃点?东西吗?”白泽嗅着?他问道。

卫欲雪点?点?头。

闻言,白泽正要变成人形,却被?他摸了摸头,压了下?来。

对视一眼,白泽就明白了,想要他毛茸茸的可爱一点?。

既然卫欲雪想要,白泽就没变,只是拿毛毛蹭他,心音道:【为什么?变成人形可以抱你。】

卫欲雪白皙,却透着?淡淡红意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我担心看到你的人形,忍不住拔剑。”

石桌上,自然是准备好的吃食,用法术维持在最好的状态。

于是白泽圈着?他,和他一起吃了点?饭-

剑宗卫欲雪和药谷姜恒殊举行合道大典,对修真界来说是一件大事。

这天近乎半个修真界的修士,全?都来到了剑宗。

本就是挚友,互通心意后在一起,他们?并肩作战多次,修真界有许多他们?的传说。

这么看起来,简直是一段佳话。

而?姜恒殊,此?时已然接任谷主的位置,成为药谷的新任谷主。

药谷地位超然,本就财大气粗,来参加合道大典的修士,都见到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聘礼。

而?从药谷过来的一路上,药谷洒下?不少的宝匣,里?面有灵石符纸,丹药灵植。

为首的姜恒殊,骑在灵驹上,意气风发。

剑宗是仙洲第一大宗,而?药谷又和仙洲各宗门关系不错,所以两者的长老和谷主举行合道大典,到处都是欢呼和祝贺的声音。

卫欲雪就是在这样的祝福声,穿着?大红的婚服,和姜恒殊一起,走到了海晏河清台的最上方,来到谢饮无面前。

谢饮无是卫欲雪的师尊,理应坐在这个位置。

主持合道大典的是闻离尘,薄唇轻启,正要说话。

一道声音,横插了过来,从四面八方传来:“诸君,好久不见。”

这道声音的恶意,跨越亘古洪荒,位于剑宗深处天魔的封印,在这句话中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