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说:“你们不吃就不吃,我们家拿着宝华春的单子,可不敢跟这位大少爷唱反调。”
宝华春是徐|明珠女士的公司。
柯时来沉默了两秒:“什么人啊?吃着人家的嘴还那么臭。”
薛长松的脸色阴沉沉的,目光阴翳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
柯时来还在絮絮叨叨:“难道明堂真没准备打你?他这群朋友看上去也没那么铁。”
薛长松站起来:“他没什么朋友。”
“呃……”柯时来罕见地语塞了一下,什么意思?是在反驳“朋友”这个词吗?
“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快回教室吧,一会儿上课了,”薛长松说,“我听班长说她要早到二十分钟刷题,现在应该在教室了吧?”
多亏柯时来这个话痨,薛长松才知道他和一班班长一直争夺着班里第二名的宝座。
柯时来:“靠,你不早说!”
冬天难得的暖阳,撒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明堂眯着眼,仰着头晒太阳。
也不是李朝阳他们找了薛长松的麻烦,那薛长松怎么忽然不接写作业的活了?
脑子被太阳晒得发昏,有点困,明堂恹恹地想,又想薛长松干嘛?管他去死。
薛长松走近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明堂昏昏欲睡,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太阳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连柔软的发丝都被照得黄灿灿的。
是看起来会让人心里发热的样子。
一片阴影投下来,挡住了阳光。
明堂不耐地睁开眼,谁啊这么没眼色。
眼睛有一瞬间适应不了光线,明堂只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薛长松?
明堂把搭在前面椅背上的腿放下来,坐直了:“找我有事?”
薛长松点点头:“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说。”明堂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这双鞋什么时候买的来着?是不是徐|明珠女士送的?还是小姨送的?也有可能是徐蓝……
薛长松自顾自在明堂旁边坐下,把一张纸递到明堂面前。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跟送情书似的。
明堂接过来,打开。
07:00-07:40背诵课文
08:00-09:00做一节数学课本上的课后练习
明堂:“?”
薛长松的学习计划?给他看干什么?
“挺好,你好好努力。”他把计划书还给薛长松。
薛长松推回来,温声道:“再仔细看看?”
明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往下看:
18:00-19:00做两套历史选择题
……
薛长松怕他看不明白,还从旁解释:“你的基础不太好,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们就先不做了好不好?还是要抓基础,你学的是文科,好好背一背,基础分肯定是……”
明堂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薛长松。
明堂的瞳仁是有些发棕的那种,认真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被他放在了心上的错觉。
薛长松想。
其实明堂想的是:薛长松真有神经病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疯了啊啊啊啊啊!
明天就让徐|明珠女士逮他到医院去看病啊啊啊啊啊!
“怎么样?”薛长松偏偏看起来还很正常,语调甚至有种哄小孩似的温柔。
这就更不对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会咬人的狗不叫!看起来很正常的疯子疯起来才可怕呢!
薛长松一上午时间,除了复习那些他忘的差不多了的知识点,就是在打腹稿。
他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宝华春需要有人管理,徐|明珠女士日后年纪上来了,也不能只靠着小姨和徐蓝吧?
如果明堂在国内的话……
他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明堂“蹭”地一下站起来,退后两步,惊恐地看着他,然后跑了。
薛长松:“……”
行吧,至少把计划书拿走了不是?
明堂跑到半路,又想起来什么,“噔噔噔”跑回来,把计划书拍到薛长松怀里:“还给你!”
又跑走了。
薛长松:“明堂!慢点!别摔着!”
话音刚落,明堂就趔趄了一下。
薛长松下意识做了一个扶的动作,然后想起来他跟明堂隔了一百多米。
明堂爱干净,在椅子上垫了件外套,跑得太急,忘了拿。
薛长松拿着衣服追上去:“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你走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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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碰到一个跟薛长松一样惨的人。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怎么这么多?
可恶的就薛长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