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鸿随意翻了下桌上的几个字,疑惑道:“这书房只有你我能进,怎么会不见呢?”
江柒之沉默片刻,更心虚了:“许是风吹进来了。”
顾飞鸿看向书桌侧面的木窗,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暖暖柔柔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可江柒之还心虚地垂着头颅,未曾发现这一切。
顾飞鸿放下手中的字,浅笑着从书桌行到贵妃塌旁,俯身揽起江柒之的腰背,支着床塌,落下一个强势不容拒绝的深吻。
江柒之猛然一惊,腰背都僵直了,大瞪着眼睛来不及反应,就被顾飞鸿的手心遮住了视野,变得漆黑一片。
许是察觉到他的不配合,顾飞鸿趁江柒之不注意撬开了贝齿,勾着往里缩的红舌,上半身压得更重更深了。
深吻愈发绵长,屋内情意渐浓,春色无边。
江柒之的上半身被压着,唇舌被人吃着,铺天盖地地攻掠让他喘不过气,脸都憋得晕红,恼得直接把书卷往顾飞鸿胸口上甩,却反而被亲得更重了。
顾飞鸿亲够了,才心满意足地退出松手。
江柒之的红唇湿漉漉的,唇角还遗留的银丝,眼角被逼出了泪花,一脸情色留下的混迹,轻易能勾起他人更深的欲望。
不过即使顾飞鸿再被欲望冲动,也不曾想过更进一步,既然他已答应等待,定会守诺,而且,他想要江柒之和他在一起是真正心甘情愿的。
顾飞鸿眸色渐深,微微后撤身子,压下火气和欲望,将江柒之扶在塌上坐好,低声道:“我知错了,别气到你自己了,好不好啊?”
江柒之瞪了他一眼,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又屡教不改,又有什么用!”
第104章 第 104 章 系统离开
自从上次醉酒后, 顾飞鸿总喜欢抱着他亲,甚至好几次都让他喘不过气了,顾飞鸿也不放手。
只有当他实在受不了了, 顾飞鸿才会放开, 接着俯首认错,又哄又道歉, 可下次还会继续犯,这让江柒之经常郁闷。
江柒之虽说在抱怨,但声音又软又小,更似是撒娇,顾飞鸿心都酥了,他将摔在的上的书卷捡起来擦干净,才放回一旁的茶桌上, 央求道:“我错了,教主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吧。”
江柒之已经无奈了,心知让顾飞鸿少亲是不可能的,只能冷脸不语。
顾飞鸿见状,便知此事过去了,于是看着窗外道:“今日天气不错,不让, 我们去园子中转转?”
江柒之看向窗外, 外面确实阳光正好,而且一想到书桌上的那些字, 他还是有些心虚,于是点头同意了。
顾飞鸿变半蹲下身子给江柒之的脚穿鞋,最后两人携手出门。
有了这次的经验, 顾飞鸿时不时也说些名字试探,果然,书房里的字在越来越少了,不过江柒之不愿承认,顾飞鸿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演下去。
可眼见桌上的字越来越少了,顾飞鸿也犯难了,再这样下去,怕这些字都不够起名字了。
所以,他最后斟酌了再斟酌,还是对江柒之道:“最近风愈发大了,字都吹没了,可能是天意如此,柒之,不如你来添几个字?”
江柒之假装看书没说话,可顾飞鸿下次再来书房时,桌上果然多了几个字。
顾飞鸿好笑无奈,不过他望着桌上多出来的几个字,也犯难了,这些字组成的名字似乎都太有风格了些,似乎没那么合适。
他纠结良久,还是在第二日书房的午后对江柒之道:“如今字都够了,但究竟起什么名字我还是没头绪,柒之,不如你来看看?”
江柒之眼睫颤动,明显听进去了,但还是没说话,顾飞鸿想了会儿,竟上前直接把江柒之抱了起来。
江柒之惊得书都手滑掉了,刚想斥责,可顾飞鸿就哄道:“教主大人,小的无才,你就帮着看看吧,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儿吧,好不好!”
“顾飞鸿!”江柒之被顾飞鸿言里的暧昧羞得耳朵红,忍不住惊呼。
但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他,他倒没在反抗,任由顾飞鸿把他抱到书桌前放下。
顾飞鸿指着桌上的字,道:“柒之,你觉得那些可行?”
江柒之还记着刚才的事,回道:“我的书又被你弄掉了。”
顾飞鸿一回头,果然书卷又掉在地上了,他隔空将书捡起放到茶桌上,宠溺地凑在在江柒之耳边低声道:“抱歉,是我不好,是我弄错了。”
江柒之本也没真生气,闻言也收回了目光,注意力转移到桌上。
顾飞鸿见状,嘴角浮出笑意。
江柒之坐在书桌前,对着方纸们思考良久,最终从中挑出了三个字,并排在了一起。
他微微仰头,指骨扣着敲了敲桌子,示意顾飞鸿看。
顾飞鸿呢喃着读出声:“江—烬—霄。”
他思量片刻,笑道:“烬—霄,涅槃新生,好名字,不过——”他话锋一转,小心试探道:“名字很好,只是···不过会不会太肆意了些,要不收敛点?”
江柒之闻言,倨傲地挑眉,不以为意道:“我江柒之的孩儿,为何要收敛,它便是世间最狂也好。”
顾飞鸿欲言又止,最后道:“那儿子便用这个名字了,女儿呢?”
江柒之想也不想道:“自然也是这个。”
顾飞鸿默然片刻,道:“男儿粗糙,女儿家柔美,起名多文雅,用这名字不一定好听,恐怕其他人会多念。”
江柒之却一横眉道:“不过无知小儿,我的孩子,无需应和凡夫俗子,她当得起,也能担。”
江柒之这说话时,神采飞扬,傲视群雄,和他与顾飞鸿第一次在武林大会见面的神态一模一样,张扬自信又狂妄,他明明还是坐在普通的木椅上,顾飞鸿却绝对他是坐在高高的轿撵上,目空一切,热烈到灼目。
最终,顾飞鸿也笑道:“好,都依你。”
总归也是他顾飞鸿的孩子,张扬些也行,反正有他托底。
于是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后来孩子又在江柒之腹中闹腾,顾飞鸿也会念叨霄儿在肚子乖一些。
时间一晃而过,江柒之产期将至,顾飞鸿心情也沉重了,但为了不让江柒之受影响,平日还是佯装无事的说笑。
不过有时他看出江柒之的不安,也会把他抱在怀里安抚,想办法逗他开心。
真到了生产之日,苍天也似有所感,阴雨绵绵,将他们的心情严严实实地压在地上,重得喘不过气了。
顾飞鸿也实在装不了了,神色阴沉,可当他注意到江柒之看向自己的目光,却还是挤出了笑容,只不过很难看。
江柒之鲜少这般正式地盯着他的脸,过来好一会儿,道:“笑不出来就算了,何必勉强。”
他对生子之事有过迷茫,有过厌恶,也有过害怕,总归都不是什么好的情绪,可真到了这日,他一直压在心口的重石头却轻了。
顾飞鸿想也不想地点了头,可随着露出笑容的变深,他的情绪也越假了。
最后是江柒之撑不过了,回避目光,一直点头着盯着自己脚尖,呆呆的,愣愣的。
两人沉默地走近密室,密室空无一人,显然谢若雪和薛前辈还在准备。
因为谢若雪已经叮嘱过了,江柒之自觉地坐上了室内正中的床躺下,双眼放空。
他的心跳在安静的环境显得愈发刺耳,手心也冒出了湿汗,直到有双温暖的手掌把他两个手心握住。
他转移视线,与顾飞鸿对视,顾飞鸿静静地站着,嘴角冷硬地下撇,眼里的爱意却浓郁到溢出。
“别怕,有我。”顾飞鸿轻声道。
江柒之缓缓地点了点头,手心却依然不停地冒汗。
直到谢若雪送来麻醉药,叮嘱让江柒之喝下,然后又离开了。
顾飞鸿把江柒之扶起来,他还是手抖了,脸白的吓人,而一连几日的江柒之却反倒放松了,他起身后抱住了顾飞鸿,生疏地用对方曾经安慰他的姿势安抚对方,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非但没让感到顾飞鸿安心,反倒更紧张了,更害怕可能会发生的坏结果,而且刨腹取子,江柒之该是有多么疼啊。
江柒之察觉到他的反应,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可他没办法让自己完全不害怕,因为他在世间有了牵挂,有了顾飞鸿。
可他知道,相比自己此刻对未知未来的不安,顾飞鸿的恐惧也不在少数,毕竟若真有了什么意外,独留在世间的顾飞鸿只会更难过。
当命运被生与死抉择时,江柒之徒然清醒了很多,他走马观花地回忆完自己的一生,有苦有乐,有酸又甜,有坠入尘埃,也有登上云端,但此刻都不重要了,唯有一人,在他生命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让他起了欲念,想独占他的余生,不愿别人从他眼里沾了半分光亮。
江柒之从在催促着喝药的谢若雪手上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弥漫,眼皮也开始疲倦沉重,他在最后闭眼前,用尽所有的意志,在顾飞鸿耳边道:“顾飞鸿,我学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歪头晕了。
而在江柒之的头重重地坠在顾飞鸿肩上时,他的心也猛然一跳,浑身僵住,表情又哭又笑,甚至留下了泪水。
他当然知道江柒之是什么意思,他终于学会了什么是喜欢,也终于喜欢上他了。
顾飞鸿又喜又悲,罕见地落了泪,将江柒之紧紧抱住,亲吻他的耳垂,沉声道:“江柒之,等我。”
无论是生是死,都要等我。
他紧紧拥抱着对方,贪恋着此刻的温暖。
最后谢若雪和薛青桐进来时,两人还是抱在一起的,还是谢若雪无奈地把顾飞鸿生拉硬拽地拖出去的,房内只留下薛青桐和江柒之。
薛青桐才将江柒之平放躺在手术台上,将他上身衣服脱下,把刀片放在火上烤灸,火光倒映在她严肃的脸上,显得异常冷静。
直到准备完毕,她才深吸一口气,握着刀片划向硕大的孕肚。
顾飞鸿出来后就在门口守着,明显魂不守舍,谢若雪见状也叹了口气,此次手术危险,但能让她师父亲自来也是将风险最小化了,剩下也只能看天意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太阳已经落下,雨也停了。
府中到了晚饭点,但没人能吃得下,顾飞鸿和谢若雪二人皆冷着脸等在门口。
终于,房间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顾飞鸿脸色刷白,手按在门框上恨不得马上冲进去。
直到里面“父女平安,可以进来。”的女声,顾飞鸿才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房间内一大股血腥味,薛青桐也抱着啼哭的孩子露出放松的笑。
江柒之直直地躺在手术台上,唇色苍白干裂,突出的腹部变得平坦,却多了厚厚的绷带。
他身上的裹衣已经换了一件,但下摆还是沾上了血迹。
顾飞鸿小心翼翼地握着江柒之的手,露出喜极而泣的笑容,他试图把冰冷的手捂热,结结巴巴道:“柒之,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你快快醒来,之前你说过的事情,现在我们都可以做了,你想去那都行!”
怕伤口加重,顾飞鸿不敢乱动江柒之的身体,只能低头用脸颊贴着对方冰凉的手,一下一下地蹭着,仿佛这样能让对方体温身高,早点醒来。
羊奶乳母都早已备好,薛青桐望着房间里难舍难分的情侣,突生对世事无常,岁月变迁的感叹,曾经这两个孩子在药王谷整日打闹,谁也不服谁,却没想到一晃眼,他们都这么大了,如今还相爱有了孩子。
她叹息地摇了摇头,才将婴儿抱给顾飞鸿看了,便带出去找奶吃,留下两人相处的空间。
而谢若雪在得到好消息的那一刻,总算松了口气,进屋看了一眼,想到府外还有个前辈守着,就跑出去递消息了。
在房间的其他人离开后,密室内忽然浮现出蓝光。
这团光是顾飞鸿绝对忘不掉的,他一下松手站起来,对系统冷冷道:“现在孩子生了,你还要做什么!”
系统听上去很开心,用愉悦的声线道:“恭喜任务者完成任务!我当然是来祝贺你们的和发放奖励的!”
顾飞鸿稍微放下防备,厉声道:“什么奖励?”
空中蓝光闪烁:“让你们脱胎换骨重生的奖励。”
系统:“任务者们完成生子任务,触发终极奖励,洗髓涅槃使用卡两张,顶级内功心法一本!”
话音刚落,两道蓝光从系统身上分裂出,分别融到江柒之和顾飞鸿体内。
顾飞鸿在瞬间就感到疲惫一扫而空,身体变轻了,内力也更加凝练,之前天山一旅受的暗伤也彻底没了。
他下意识地便看向江柒之,果然,江柒之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身上的伤口也随之愈合,很快完美得似从未受伤一样。
他激动得喊道:“柒之!”
似是被吵到,江柒之缓缓睁开了眼,眼里有些迷茫,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顾飞鸿惊喜地将他扶了起来坐着,将系统的奖励简短叙述。
江柒之才彻底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摸向小腹,那处果然依旧平坦依旧,既没有刀口也没有痛感,他捏了捏自己,一切感官都有,还是真实的。
他忽然看向顾飞鸿,即使没有说话,顾飞鸿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很健康,是女儿,薛前辈看你昏迷,便先把霄儿抱出去。”
江柒之压在心里的石头这才彻底没了,身体不再紧绷。
“心法呢?”江柒之说着,一边低头找秘籍,能让系统这种远超世界力量的东西说出顶级的武功心法,让他很是好奇。
顾飞鸿闻言,立刻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擦干净后才递给他。
江柒之接过随意翻开几页,没一会儿就两眼放光,恨不得此刻就开始练功,忍不住啧啧称奇,这本书上的内功心法,绝对比目前江湖上的任何一本秘籍都要好,他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么好的书。
系统忽然出声:“鉴于任务者江柒之身为母体,承受更多负担,额外给予奖励两粒回魂丹。”
江柒之这才抬头,目光看向系统。
系统光团下方掉下了一个小木盒,顾飞鸿眼捷手快地接过,递给了江柒之。
系统继续道:“回魂丹能延年益寿,也能将将死之人救人,功效巨大,请谨慎使用。”
江柒之接过后打开,里面果然是两颗丹药,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近一年的苦楚换来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系统发着蓝光:“任务奖励发放完毕,本世界任务已完成,系统即刻离开,最后本系统祝你们此生无恙,有缘再见!”
蓝光在越来越淡,表明系统正在脱离世界,顾飞鸿急忙喊道:“慢着!”
蓝光黯淡的速度停了下来,系统道:“怎么了?”
顾飞鸿看了眼江柒之,又回头对系统道:“这个孩子是特殊情况,以后都不会有了吧?”
系统:“是的,你们可以放心XX,不必担心,你们还有问题吗?”
系统的话一如既往的直白露骨,让顾飞鸿和江柒之同时都红了脸,只能尴尬地摇头,这一次,系统才真正的消失,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留下的江柒之与顾飞鸿相视一笑,紧紧地拥住了对方,这一次,他们终于再也不会分开了。
顾飞鸿抚开江柒之额头落下的发丝,柔声道:“终于都完了,霄儿在外面,你现在想出去看看吗?”
孩子第一次离开了身体,江柒之还有些不适应,也有些期待,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生孩子,也没想过他会有这么一个小女儿。
江柒之点点头,道:“想。”
顾飞鸿才将秘籍和木盒子收好,帮江柒之穿上衣袍鞋袜,两人携手开门,密室外灯烛的暖光满满当当地洒进了屋内,莫名让人温暖又心安。
第105章 第 105 章 正魔两道危机
一个月后, 江柒之处理完教务回到魔殿,殿内静悄悄的,他悄无声息地行到床前, 摇篮上躺着个婴儿, 她安静着睡着,小被子上还放着一个拨浪鼓。
江柒之摆摆手, 一旁的侍女极有眼色的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教主,你走时少主一直哭闹,刚半个时辰前被奶娘哄睡,如今奶娘才下去休息了。”
江柒之目光落到婴儿娇憨的圆脸上,神色不自然地柔和,虽然他曾经担心过要怎么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孩子, 可当他真的见到孩子的那一刻,才发现她并不陌生,她是他十个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他们本就血缘至亲。
所以,他在瞬间便无比自然地接受父亲的身份。
江柒之挥手,侍女识相地退下,可目光却在偷瞥着这对父女。
教主姿容绝艳,可惜太过冷厉, 显得高高在上, 不近人情,可如今的江柒之站在这婴儿面前却收敛了凌厉, 眉间多了抹说不出柔和的风情。
而婴孩不过两个月,却大眼长睫,睡着时像个白雪团子, 十分精致漂亮。
两人在一起,画面美得像幅画,很难不让人入迷。
不过,想到半个月前教主抱着这个婴儿回来,什么都不说就给了她少主之位,侍女还是忍不住猜想这女婴究竟是何来头,竟有如此大的机缘。
江烬霄睡着时十分乖巧,江柒之本忙碌了大半天,此时也生了休息的想法,便坐到了摇篮旁盯着。
随着小孩儿呼吸,雪团般的小鼻子会一缩一缩的,胸腔也在起伏,瞧着十分可爱,江柒之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肉嘟嘟的脸颊,露出轻笑。
可不料这个小小的动作却不知怎的惊到了孩子,江烬霄徐徐睁开了眼,白藕节般的手臂从小被子里伸出,还没待江柒之给她盖上,她便嘴一张,哇哇大哭。
江柒之顿时僵住了,往日霄儿都是有奶娘和顾飞鸿在一旁的,她哭了,都是他们看顾着哄的,可如今奶娘走了,顾飞鸿离开了,江柒之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他僵硬地看着霄儿,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一旁地侍女听着婴儿越发大的啼哭声,忍不住上前轻声提醒道:“教主,少主可能知道了你回来,想要你抱抱。”
江柒之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摇篮里抱出托起,对着嚎啕大哭的小娃娃,干巴巴道:“我抱了,你···别哭了。”
可不知又怎么惊到了她,她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江柒之时常惊叹为何如此小的人能发出如此大的音量,此刻尤是,他只好又生疏地说道:“你不要哭了。”
江柒之太手忙脚乱,侍女看不下去了,又上前提醒道:“教主,少主还听不懂话,你可以试着哄她,或者用其他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柒之从没想到带小孩儿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只好按照侍女的说法做,可他把女儿又摇又拍还是无用,又注意到摇篮里的拨浪鼓,便跪坐在蒲团上,轻晃着着拨浪鼓逗她。
可江烬霄还是在哭,还越哭越大,江柒之开始担心她会不会把嗓子哭怀里,焦急又无从下手。
顾飞鸿一到门口就听见小孩儿的哭声,立刻阔步进门,却不料看见江柒之抱着小孩儿手足无措的场景。
江柒之听到脚步声,一抬头见是顾飞鸿,如同看了救星一般,立马松了口气,抱着小孩的手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委屈和撒娇:“她一直哭,我不会。”
江柒之跪坐在地上仰望着来人,胸前抱着团小小孩子,他目光期许,单薄的身躯在诺大的殿内显得脆弱可怜,因为着急,他不自觉地抿着红唇,眉间低蹙,红痣姝艳,半披着的青丝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在胸前,有不出的韵味。
顾飞鸿的心此刻已经软成了春水,他年少的妻子在因为不会哄他们年幼的女儿而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他心疼又满腔柔情地从江柒之怀里接过霄儿,轻轻揉开江柒之皱着的眉,安抚道:“别怕,别担心,有我在,没事儿的。”
江柒之这才松开眉头,点着头示意他快点看孩子。
顾飞鸿低头在衣服里摸了会儿,见肚子瘪了,便抬头柔声道:“无碍,只是她饿了。”
说着,他就让人去取羊奶,自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江柒之从地上牵起来,道:“跪了多久,腿疼吗?”
江柒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想起来却失败了,便如实道:“嗯,有些疼,还麻。”
顾飞鸿疼惜又无奈,便让殿中人带着霄儿下去喝羊奶,其余人都出去把门关上。
他一下弯腰把江柒之打横抱起,稳稳地抱到软塌上放下坐着,他半蹲下身子捞开江柒之的衣摆,一边按摩,一边道:“下次别这样了,霄儿哭就找奶娘,她们知道怎么弄。”
江柒之确实忘了这茬,但又不想承认自己不行,只能闷着声音,不咸不淡地哦了声。
顾飞鸿一听这声音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道:“照顾小孩儿不容易,很多事情都要学,我刚开始也是,你平日忙于教务,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
江柒之心情才好了点,但想到刚才的事,还是担心道:“霄儿快哭了大半天,醒了后又哭,真的没事儿吗?”
顾飞鸿道:“无事,小孩儿不会儿说话,不舒服了只能用哭表示,这是正常。”
“好吧。”江柒之这才彻底放心了,双眸重新焕发神彩,道:“我真没想到她如此小一个,竟然能发出比我们还大的声音,还能哭那么久,倒还很神奇。”
顾飞鸿失笑出声,忍不住起身又压着江柒之亲了又亲,被江柒之推开说了也不恼,没办法,谁让他的夫人太可爱了,令他根本克制不住。
六个月后,江烬霄现在已经能在地上爬,江柒之便把整个魔殿铺上地毯,包上毛边,任由她玩耍。
这日,江柒之和顾飞鸿待在殿内逗江烬霄玩,墨书忽然进来,一脸纠结地看着江柒之,神色复杂。
江柒之见状,把霄儿抱给顾飞鸿,自己起身去了偏殿。
江柒之坐到茶桌旁,也示意墨书坐下,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找我?”
墨书才娓娓道来:“是分舵与青山派的一个小山门起了摩擦,那小山门闹着要攻打我们分舵,如今已经偷袭一次成功了,虽然他们已经严加防守,但还是损失了不少东西,尽管我已命令教中之人不要再轻举妄动,但他们都生了怨气,吵吵嚷嚷地要打回去。”
说完,墨书紧张地观察江柒之神色。
江柒之听完沉着脸没说话,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但他也终于明白墨书为何要单独出来说了。
江柒之没有答复,而是让墨书先行退下,自己又漫步走回了正殿。
顾飞鸿一看江柒之的表情,便是是有什么正事,便让奶娘先带着江烬霄下去玩。
他走到江柒之身边,轻声道:“怎么了。”
江柒之将刚才的一切如实道来,然后不说话,等顾飞鸿的反应。
顾飞鸿谈到正事,神色严肃许多:“你怎么看?”
江柒之走到一旁坐下,抬眼盯着他,淡声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顾飞鸿也走到他身边,认真道:“柒之,这其中定有误会,不能打架,若打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江柒之当然知道这些,于是道:“可我的教中波动的人心要怎么安抚?”
顾飞鸿思索片刻,望着江柒之认真道:“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自从江柒之上位,对魔教的众人的看管约束都的多了许多,许多人因此私下不服,而此次就可能成为最后点燃大家怒火的导火索,引得众怒。
他当然知道顾飞鸿为什么不愿发起斗争,可也知道自己再这么堵而不通下去,有害无利,可他最后还是点了头,道:“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我会压下教中人不生事。”
顾飞鸿瞬即大喜,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做,柒之,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江柒之点头回应,顾飞鸿立刻拿起配剑飞出殿外离开。
而江柒之愣愣地望着顾飞鸿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直到奶娘抱着霄儿进来找他才会过了神。
这一天江柒之很早就预见到了,可却没想到它这么的早,早到霄儿还未满一岁。
三日后,顾飞鸿带着好消息归来,原来只是小山门与魔教分舵起了误会,青山派的弟子误以为一个采花贼是魔教之人,便出言侮辱,而魔教之人也不甘受气,两边这才打了架,最后成了那般不死不休的场面。
顾飞鸿找清缘由后便给小山门和魔教分舵说了清楚,并说服两边给出给对方损失的赔偿,而他也在其中添了许多钱财做赔偿,好说歹说之下,两边才化开矛盾。
顾飞鸿回来时,三天未打整过的形象狼狈又潦草,等他净了身出来,江柒之已经在桌上等他了。
江柒之起身,把怀里的霄儿抱给他,淡声道:“她想你了。”
顾飞鸿把孩子接过,笑问道:“只有她吗?”
江柒之瞪了他一眼,别扭地坐下道:“你做的很好。”
顾飞鸿也坐在江柒之身边,道:“教主大人满意就好,我这便放心了。”
江柒之没说话,但神色轻快了许多。
可过了会儿,顾飞鸿道:“柒之,我想回青山派。”
江柒之闻言倒不意外,从第一次正道与魔教又摩擦开始,他就猜到有这一天,只是顾飞鸿直白让他有些意外,一切也来的格外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