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简直是逃跑离开的医生后,五条悟微妙地冷静了一点。
他实在是太忙于和外面的野猫竞争了,一时间竟然连现在尴尬的情况都忘记了——明明连取消解散都是靠撒泼打滚换来的,近几日的相处甚至都还不能说完全愉快,他现今又蹬鼻子上脸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但,身为搞笑艺人,有意无意出过的糗恐怕比走过的桥还多了,只是这点小小的波折,根本算不了什么……五条悟关上门,转过身刚准备说点什么,便看见夏油杰解掉了第一颗扣子。
“好吧。”夏油杰带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万分沉重地说,“……既然悟想要这样做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五条悟呆滞地眨了眨眼:“诶?”
夏油杰还在解扣子,毫不在意完全状况外的霸总,一副今天就要大义凛然献身的样子。
五条悟一个箭步冲回去按住了他的手。越努力越倒霉的小猫咪声线都颤抖起来:“杰……等一下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夏油杰一下就将他的手挣开,坚决道:“既然悟连对我○起都能做到,那就没有再扭捏下去的必要了。直接来吧。”
五条悟发出爆鸣:“……直接来什么啊?!”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给夏油杰把衣服重新穿好,但要脱的衣服是无论如何也穿不上的,眨眼间便伴随着“刺啦”一声,夏油杰的衬衫叫包括他本人在内的两只大猩猩撕开了一个大口。
近期把自己养的相当形销骨立的夏油杰垂眼看了看自己暴露在外的躯体,“那一次”留下的刀疤还相当狰狞地留在胸口上,就算疤痕淡化了许多,也仍然没能完全消去,看起来无比丑陋。
夏油杰不过随眼一瞟,便破罐子破摔地将衣服继续往下扒拉。
五条悟:“……”
明明是在阻止对方脱衣服,却反而直接达成了把衣服撕坏了的结果,这不是让事情越变越遭了吗?!
五条悟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即刻松手后退,万分慌乱地解释说:“杰,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找其他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下——”
夏油杰按住了他的肩膀,微笑道:“啊,没关系。反正到最后都是要脱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不管也可以。”
“要管啊!”五条悟惊恐大叫,“怎么就反正都要脱了呢!我没有要脱杰衣服的意思啊!”
夏油杰不大正常地笑了两声,“哦,原来悟喜欢不脱衣服的。好啦,反正都无所谓,我都可以的。”
你到底在可以什么?!五条悟的吐槽欲从未如此旺盛过,心中乱七八糟各种念头都过了一遍,面上却一副被噎住了难以言语的样子,嘴唇抖了半天,非常虚弱地将那几块布片给夏油杰重新披好。
“杰,你冷静一点……”五条悟很想举手投降,但此刻的状况显然不是他投降了就能够善了的。
夏油杰镇定道:“我很冷静啊。既然悟喜欢我的话,那就来试试看吧,如果真的还能接受下去的话,我就相信你。”
五条悟完全被他绕进去了,思维完全停摆的状况下只能顺着说道:“没套、没有!家里没有那样提前的准备!不可以!”
夏油杰无慈悲道:“总是有办法的。只要悟想要做,办法一定是比困难多的。大不了就叫伊地知买了送来。”
五条悟一般不管助理君的死活,可却没想到一向很体谅那小子的夏油杰一发狂就要给伊地知洁高致命打击……略感崩溃的五条悟十分错愕地说:“可是我不想!我没有要现在就和杰上床的意思!”
谁在这种情况下会想要靠随随便便打一炮来证明什么啊,这里又不是法外之地!
夏油杰视线向下,停在了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所以,悟就是随便勃勃吗。其实面前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对吗?”
五条悟猛摇头,“当然不是,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怎么可能……”
“我是。别废话了。”夏油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毫不留情地准备去掏他裤裆。
五条悟总共就两只手,现在既要拦夏油杰又要护住自己的○○,实在是忙不过来,继续纠缠下去必然会被疯狂狐狸强行夺鸡。
“杰!”五条悟突然发出一声暴呵。
夏油杰无可避免地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僵。
手足无措的猫咪看准机会暴起,猛地一扑将显然精神状态异常的狐狸打横抱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往沙发上一丢,自己逃之夭夭躲入房内,不仅咔哒一下将门锁上,随即还听见乒铃哐啷一阵动静,他还把自己房间里的床推过来堵上了门。
“好了!杰就先冷静一下吧!”五条悟喊了一声,随即再也不发出任何声响了。
夏油杰:“……”
不太意外,但也不能说完全在意料之中。
差点以为就要这么半推半就的发生些不得了的肉/体关系了,结果最后悟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性取向啊。
悟果然还是喜欢大姐姐类型的美女……
完全就是觉得好朋友会被抢走,所以变得慌张起来的小鬼嘛,这下总该冷静下来了吧?
夏油杰坐起来,盯着逃窜回房的搭档紧闭的门半晌,轻轻地叹了口气。
笑死,还好他足够了解悟,不然差点真要被骗过去了。
……
顾不得思考被留在门外的疯狂狐狸心绪有多么混乱,慌乱的炸毛猫咪将头埋进被子里心神摇荡地装起死来。
此刻四下安静,只能依靠直觉做出这一切的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变得委屈起来。
他比夏油杰还知道那家伙到底有多洁身自好,所以从对方口中听到自贬的话语时,更先涌上来的情绪是难以置信,随后才是愤怒和悲伤。
过量的感情在大脑中交战,假设五条悟继续和搭档纠缠下去的话,绝对会产生理智尚存的五条悟不愿意看到的走向。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夏油杰大概真的无所谓要和他上床,但说那些话纯粹就是想让他大脑宕机,反正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夏油杰都会接受。
事发突然,五条悟统共也就来得及吃了一口青菜,也不知道夏油杰还会不会继续吃饭……五条悟很快就想到了答案,那家伙绝对不会继续吃的。
愈发明白夏油杰不仅仅是对他坏,甚至对自己也很坏的五条悟更觉伤心了。
他掏出手机去问刚走不久的家入硝子,【硝子,杰到底生了什么病?】
没等对方用尊重病人意愿的理由搪塞,五条悟就立刻继续发道:【我知道,他肯定和你保证了会自己处理好,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他差点就要把自己养死了!你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我!】
家入硝子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五条悟盯着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显示,提心吊胆了整整两分钟,对方的消息才发过来。
【你知道他本来就很焦虑吧,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外部因素影响,就变成这样咯。】
【我当初就建议他断网再休息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他很坚定地拒绝了医生的提议。真让人没办法。】
就这几个字也要斟酌两分钟吗?五条悟紧接着就问:【什么外部因素?当初又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