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新生(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2682 字 5个月前

南桥随手一甩, 手中就出现了一柄弯折的刀,可分明他的腕表还在苏弯那里,他的表情居然非常严肃,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我动手很快的。”

所有人情不自禁看向了他手中的刀, 并离他远了些。

没人回答, 还被这么盯着, 南桥也不尴尬, 他手也不过再甩了一圈,刀就又一次消失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是合金结构,他是能把刀藏到些什么地方。

然后他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转而去研究起了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图案, 试图琢磨下次怎么把死角找出来。

也是在南桥走远后,其余人才终于敢放松下来, 可余光依旧没有放过南桥在的角落。

他们走到现在, 到处都是杀机, 可以走的路许多, 但好像每一条都走不到头。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苏弯忽然开了口, 大家都不用想, 直接就看向了关岁理。

“我不知道,”关岁理进来得早, 人如今半张脸都罩进了暗处, 身后一个诡异的三角形正好卡在他的脖子边上, 看起来, 几乎随时都会将他刺穿, “我没有线索了。”

“你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都不准备做的样子。”这下, 闯关者们禁不住凑近了些。

关岁理沉默了会儿, 声音却难得带了犹豫,他说:“明天应该还会有一个启示。”

“你就等这个?”所有人对关岁理都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们从关岁理身上看到过太多的希望,实在不愿意相信现在得到的,只是这么一个完全考碰运气一样的答案。

新可更是原地绕起了圈子:“你觉得法涅斯会给我们好消息吗?”

“除了这个,他没有别的有用的信息了。”关岁理依旧冷静,“启示的用处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给我们一条毫无意义的东西。”

“呵,你居然会把希望寄托在法涅斯身上,你知道我们现在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吗?”新可抡了一拳,可无处落手,干脆转了一圈,直接捶在了墙上,“他就算真的告诉你,也不安好心。”

他叫嚣着要出去,可最后原地走了几圈,又默默在入口蹲下了。

这密闭的空间中,气氛彻底难熬了起来,说是等,可更多是无能为力。

短短的一分钟都好像无比漫长,明明感觉过了很久,新可在脚边画的线才不过几条。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看着头顶那个2变成了1,就好像看到了死亡更进一步的样子。

可这样不够,启示的到达一天比一天晚,到了这最后一天,它会出现在什么时候,根本无法预估。

如果那时间临近关卡结束,即使里面真的有信息,他们也可能没有时间去做了。

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躲在这死角里,看着这关卡毁灭。

然后,陷入新一轮的死亡关卡中,几天以来的努力前功尽弃。

而这关卡只会越来越难,他们权限不提升,只会死得更快。

新可地面挠出了一个小坑,他一丢手,彻底等不下去了,推开门就要出去,这回,没人拦他。

关岁理听着新可的脚步,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那本启示书被丢到了他的膝盖上。

关岁理抬头,苏弯正往外走,她对着关岁理笑笑:“我会让他慢点,不过也不会太久。”

“我知道了。”

南桥当然跟着苏弯,谢涂和陶天兵犹豫了会儿,还是又蹲了回来,于是这死角中,又一次剩下了关岁理、谢涂和陶天兵。

他们三个人就一直守着面前这薄薄的金属页,后面陶天兵接手了新可的坑,把那个坑扩大了一倍,上面终于出现了字。

荒漠尽头。

荒漠?

这城市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东西,但是他们忽然记起了之前被追杀时,路过的城市角落,从那里望出去,铺天盖地都是荒漠,风沙路过城市的边缘,将一座屋顶掀起,转瞬间,那屋顶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那是连合金都无法行动的地方。

法涅斯确实给了答案,可是那答案伴随着的代价,依旧是死亡。

关岁理只是看完就站起来身,身后陶天兵和谢涂下意识想去拉他,去了沙漠,即使没死,也很难在结束之前赶回死角了。

一旦新可那边失败,他就彻底死在这里了。

但是关岁理的行动从不拖泥带水,这回他们甚至没挨到他的衣角。

他们拦不住他,甚至连跟上他的行动都勉强,他们尽力追在后面,试图做点什么。

关岁理出发前,又去找了一次市长,市长坐在他的椅子上,视线在关岁理和自己那剩下十几个不中用的警卫身上一转,干脆自暴自弃地双手一摊,拒绝沟通了。

关岁理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平铺直叙跟他说了自己的目的,拿走了一对他们的通讯器。

关岁理走后,市长想着关岁理刚才的话语,捏着手里的通讯器,神色复杂。

他也不知道,对于关岁理这些打破城市平静的人,究竟该抱着什么意见,他果然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关岁理进了沙漠。

谢涂和陶天兵明智地没有去给他添乱,刚来到城市边缘,那阵大风就让他们瞬间丧失了视线,即使扒着墙壁也险些被掀飞起来,还是关岁理把他们丢了回去。

他们即使跟上,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肯走,就站在那里看着。

漫天黄沙中,关岁理一脚塌下去,半边身子就陷进了沙子里,无数的细沙灌入他的躯壳内,簌簌地一脚比一脚沉,一脚比一脚远。

他们之前只觉得自己跟关岁理不一样,现在才真实地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遥远。

且离得越来越远,一辈子也追不上。

***

时间没有了意义,耳边只有风杀,面前的景色一成不变,仿佛这样的跋涉永远不会结束。

时间久了,甚至关岁理都怀疑自己走错了方向,在这样的沙漠中,任何技巧和智慧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关岁理能做的也只有一次次机械地从沙子里爬出来,然后跌下去。

好几次,一脚跌下去,黄沙直接没过了顶,漫天的黑盖下来,灼热的刺骨的窒息。

好在他如今是一副合金身体,即使被完全埋起来,也还有挣扎的余地,他努力调整着重心,一点点挪出来。

能源不足的警报响了起来,又呼啸埋在大风里了。

关岁理看着头顶那个1,到了后面几乎是靠着本能在行动。

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碎了他的机壳,沙子大股大股灌进去进去,耳边响起了电流紊乱的沙沙声,行动间越发僵硬,半边身子彻底瘫痪。

再然后,天暗了下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可惜这沙漠中,即使温度降低,也不会凝结出任何水汽。

脚步还在走着,每一步,一股股的沙从磨破的躯壳中倾洒。

他从那股电流声中听到沙子落在地面的声音,慢慢才意识到,风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视线重新清晰起来,关岁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沙漠。

他找到了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一开始,他以为这里会是遮蔽大雨重新收集水汽的工具,亦或者什么高效的涂料,可他似乎都想错了。

关岁理蹲下了身,即使是他,在碰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指也禁不住微微颤抖。

那是一大片奄奄一息的植物幼苗,品种跟关岁理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在这合金和沙漠充斥的地方,几乎像是奇迹。

他们顽强又大范围地长在这片山坡上,像是海市蜃楼,但是他们枯黄垂死的模样又告诉关岁理,海市蜃楼不会这么残酷。

关岁理头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它们需要水。

他顿时就意识到了法涅斯指引他过来的意义,他眼里的光熄灭了,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彻底断了电。

可做决定的终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