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触碰(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2051 字 5个月前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将一切落在上面的声音吸了进去。

他们顺着那痕迹摸去,半路上娄闻就给每个人都分发了武器。

可在他们过了一个岔路口,那条干干净净的道路深处,阴影中有什么蔓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察觉, 跟着那痕迹来到了阶梯旁, 三十几级的台阶通往漆黑的大厅, 尽力也只能看到长桌的一角, 他们又下意识停住了。

季开说过的话他们都还记得,现在下去,会遇到什么根本无法预料。

可里德尔感受着身上残留的黏液渐渐渗透出来,冰凉得恶心,脸都黑透了, 握紧手里的武器走了下去,其余人暂时没动。

只是在里德尔走到一半的时候, 因思特一抬手, 不用说话, 丘娜就伸手在她手心一落, 一件衣服凭空出现在了因思特的手上。

因思特把衣服往手里的木棍上一缠, 打了个死结, 又从多格那儿要了一瓶酒,酒气四溢, 全部浇在了衣服上。

最后, 她把这简易的火把往关岁理面前一递, 说有劳。

关岁理都看着这个女人愣了一下, 才掏出点烟器啪地按了下去, 下一刻, 那火把蹭地亮了起来, 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圈地方。

因思特把火把丢向里德尔:“接着。”

里德尔早有准备地一抬手,那火把就稳稳落在了他的手里。

于是那光顺着他脚下的台阶,一路淌到了大厅里。

光的边缘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闯关者们立刻警告里德尔:“左边。”

里德尔手里的刀随时准备刺出去,猛地转向左边。

闯关者们紧张地跟着他,看着他朝着黑暗里跑远了,可这时,他们却闻到了一股咸腥的剧烈的风,那距离非常近,甚至——从他们的身后袭来。

他们意识到不好,想要转身的时候,后脑已经能感受到湿润。

可出乎意料,那液体跟预想中的冰冷不同,甚至还带着跟他们几乎一致的体温。

每个人都强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转身,格挡。

黑暗中慢半拍传来里德尔的警告和打斗声:“小心点,不止一只!”

可里德尔的提示还是晚了半拍,那东西终于落下,啪叽的一声,多格的惨叫传来,他在被迅速拖远:“救命。”

关岁理骤然抬起武器要追击,另一个不明物体冲上来,他迅速格挡,对准不明的物体穿刺。

一阵沙哑的嘶吼响起,那东西迅速窜开,娄闻守在那里,一剑劈砍,那东西嘶吼着跑了。

多格已经被拖远了,他抬脚要追。

一阵高跟鞋踢踢踏踏追了上去,竟然是丘娜:“我去救人,不会有事。”

他不放心,娄闻已经拉住了他:“交给丘娜,我们还是先管好这边吧。”

关岁理难以置信,他远远望去,只借着火光看见丘娜单薄的背影,可那背影却从没有弯曲过,好像纤瘦的骨架足够撑起这一切。

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但现实迅速打乱了他,黑暗中四处爬来了黏腻的爬行声。

因思特劈翻一只莫名其妙的东西,向下吼:“里德尔,还活着吗?”

下方里德尔的火光,早就灭了。

关岁理迅速从楼上翻下。

落下的瞬间,他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围,那爬行声迅速更大了,无数看不见的怪物缓慢地接近。

关岁理手上的刀一转,反照出穹顶的冷光,地面倒影出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瞬间被惊动,四面八方一起扑了上来。

周围的风是乱的,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具体的方向,只有那气味缠连不休。

关岁理手上的刀短短一抛,再接住就转了个方向,他猛地向后一击,刀柄似乎撞到了什么,伴随着液体的溅落,有什么向后坠了下去。

刀没有抽回,关岁理已经径直画了个圈,刀柄从眼前垂直砸下,狠狠劈翻了什么。

关岁理左劈右砍,一只只东西被他劈出去。

他在怪物堆中前进,四周都是被劈翻的声音。

被关岁理劈砍出去的东西砸在西面八方,发出微弱的哀鸣,显然并没有受到重伤,可一时之间,也没有再敢靠近了。

关岁理终于停了,他拎着湿淋淋的刀走了几步,脚边踢到了一根木根,他捡起来,点火器一点,短暂的晃眼后,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本来他担心里德尔出了什么意外,才会一直没有声息,可那些东西撤走后,他也只是呆呆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除了更多了些液体,也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浑身都在颤抖,牙齿不住打颤,只一眼,就看出他全身的惊惧和不安。

关岁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厚重的窗帘,那里隐约有着一块凸起,黏腻从那里一直顺到了里德尔的脚下。

他伸手要去拉开,里德尔却下意识挥开了他:“别碰!”但面对着关岁理的疑问,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放下了挡着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强自镇定的战栗:“你自己看吧。”

他说这话的同时,娄闻也带着因思特从楼梯上跑了过来,一起看见了帘子后面的东西。

周围的那些影子,在他们再次汇合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纷纷彻底隐匿了。

刷拉,窗帘骤然拉开,光照进去,那里的东西却没有动,大约是已经死了。

地面上都是透明乳白的液体,可越靠近那东西附近的液体,越透出了浅浅的粉色。

他们恍然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这怪物的血。

他们意识到,这东西大概醒不过来了,他的血都已经流干了。

可这液体的量对比那细细长长的一整块躯干,却实在过于稀少了。

就好像他在活着的时候,这些液体就已经快流干了,即使被剖开也无血可流。

他将火把凑上去,禁不住一阵反胃。

这方形的看不出任何部位特征的东西已经瘪了下去,简直难以置信自然界还存在这种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