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医疗室(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1897 字 5个月前

心脏疼得像要炸掉, 每一泵跳动都泵出一股一股的鲜血,浸透了他的白大褂。

失血过度的冰冷中,他的意识也仿佛跟着冻住了,他好像来到了什么地方, 冰冷的刀锋割开他的衣服和皮肤, 心口扎着的刀被毫不犹豫拔了出去。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 关岁理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他难得起了骂人的冲动,他应该再给娄闻一刀的。

但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他眼前重新有了光,他在疼痛中看到了头顶的天花板,绘着五颜六色的……涂鸦?

那笔触和颤抖的线条,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待过的抚育基地。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鼻子恢复知觉的时候,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了头脑, 告诉他抚育基地不可能会有这种味道。

他想要坐起来, 可稍微一动, 胸口的剧痛就激得他躺了回去。

“就这么说吧。”

耳边是娄闻有气无力的声音, 听起来距离不远,他侧了侧头, 看到了一排望不到头的病床, 一张张白色的毯子盖在上面, 一时之间看不清那些面容。

这些人有的在沉睡, 有的也跟他们一样, 那毯子已经染上了鲜艳的血色, 娄闻就在离他最近的一张床上。

“这地方法涅斯管不着, ”娄闻吸了口气,“你烟给我一根。”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头顶医疗手臂发出了接连的警报,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娄闻挑了挑眉:“你看,我没骗你。”

关岁理没动,他忍着痛在医疗手臂的抗拒下坐了起来,周围是浅色的蓝,各色涂鸦和天使小摆件随处可见,这分明是抚育中心的装扮,可这里却摆了无数的病床,最精密的医疗手臂被安置在每张病床旁边,即使战役的最前线,也很少有这样的阵仗。

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医疗室,显而易见。”

娄闻也爬了起来,他伸手去够关岁理的白大褂,想要掏里面的烟,但是手总是隔着一段,他试了几下就放弃了,他捂着肋骨躺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放心,你要是知道这儿怎么来的,你就不会担心了。”

“我们不是来这儿的第一批,但总有第一批,那是帮最疯狂的家伙,”他仿佛陷入了回忆,“大概那时候规则和法涅斯的绝对压制还没有形成,那些人还没认命吧。”

“当然那时候也什么都没有,比如你的补丁,”他指了指关岁理手指上的黑珍珠戒指,“比如死角,比如这个医疗室。”

“补丁是法涅斯在副本中机缘巧合产生的一段权限集合体,被无数的闯关者从角落里找了出来,当做他们权限的补丁,人们因为这些东西抢破了头。”

“可有些人,他们不会只等着这些,他们自己就能弄出来更多的东西。”

“就像这个医疗室,他本来就存在,但是隶属法涅斯的管辖,每个从关卡出来的人,在被送入新的关卡之前,都会在这里进行修复和治疗。”

“这里被发现以前,人们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关卡的间隙被重置了一下数据,所以身体才会恢复到初始的状态。”

“可有人在濒死的情况下闯过了关卡,法涅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没有给他注射任何精神制品,他清醒地被抢救着,也第一次看到了这里的全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在序列八的时候,找到了几个伙伴,强行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副本,然后篡改了这里的运行逻辑,法涅斯彻底失去了对这里的监管。”

“这里变成了闯关者的天堂,只不过镇定药剂是序列三的权限范围,这是不可更改的底层规则,所以序列三以下,来到这里依旧还是会被强制进入睡眠,除非像你我一样,挨这么一刀。”

难以想象,他们现在动一下都勉强,当初那些人是怎么拖着这么一副身体,把这里从法涅斯手里抢了过来,他们仿佛看到了地面上泼洒的鲜血,被一遍遍擦洗干净。

“你现在打开门出去,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关岁理听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序列三以上拥有精神药品的权限,可以免除这里的压制,那以娄闻的等级,他来这里根本不需要也挨这一刀。

娄闻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我不可能随便相信别人,也不奢望别人随随便便就信我。”

关岁理听完,却没有再动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不等娄闻回答,他就继续追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确实跟你有点关系,”娄闻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好奇你的那份合同,就去调了一下相关的资料,没想到就被发现了,”娄闻说着这样凶险的事,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那帮老头子,我总觉得他们鬼鬼祟祟的,没想到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关岁理能给的依旧是苍白的道歉:“对不起。”

“这跟你没关系,我倒是没想到,那帮人真的肯放你进来。”他的语气难得严肃,“你也真的敢进来,要知道别人还有可能出去,可你进来了,法涅斯一定会千方百计杀了你。”

关岁理的回答从来没有变过:“我不进来,法涅斯也不会放过我。”

娄闻回忆起了当初关岁理被抓时那些诡异的事情,他眼神微动:“也是,把你关在那么个地方,才是浪费。”

“那就祝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娄闻语气一轻,手腕一翻,就出现了两只酒杯,凭空出现的酒水倾倒进酒杯里,倒映出浅浅的酒红色,一杯飘到了关岁理的面前,一杯被他一饮而尽。

关岁理没有接,他审视着娄闻的表情:“你要做什么?”

娄闻并没有在意,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酒杯一点点消失:“虽然我不想惹麻烦,是季开走了,我没办法才替他收拾的烂摊子,可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也总得做点事。”

“法涅斯的关卡虽然多,每一个闯关者的十个关卡不可能重复,但他的总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那样的计算,即使是法涅斯也不可能做到。”

“这里这么多人,只要我能让大家的信息流动起来,就能积攒足够的情报,也会有更多的应对手段,就会有更多的人活下来,”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也才能尽快出去。”

“你的关卡一定最难,如果愿意,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关岁理看着娄闻,这个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娄闻的意志。

娄闻的思想从来不由任何人左右,他一定也是最憎恶未来的有一天,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成为一个法涅斯摆布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