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飞燕草(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1965 字 5个月前

关岁理一离开闭塞的禁闭室, 接受的信息瞬间以几何级别上涨,雪花般顷刻堆满了他的意识。

一桩桩一件件,密集到他仿佛不是被关了十几天,而是十几年。

无数的信息充斥眼前, 他浏览的速度快到晕眩, 从中精准捕捉关键的节点。

而维斯特穆, 也终于迎来了一声迟来的叹息。

叹他自己和人类同样渺茫的未来。

情绪色彩研究所被清缴, 所有的工作人员统一接受盘查审问,所有的仪器和资料归档,被无数人日夜不停地分析。

荒谬的控诉一度成为主流,心理颜色干涉法在臆想中毁灭了数个宇宙。

二十位院士和驻军共同展开了会议,讨论心里颜色干涉法的处置。

会上极力主张彻底清扫, 几乎所有的舆论和代表都投向了严惩的一方。

可最终的决议下达,拥有资质保有心理颜色干涉仪的部门, 多达数百个。

物议沸腾。

几轮反抗行动规模浩大, 愤怒的人们登上了飞行器, 宣传手册连日不断抛洒。

代表反抗的飞燕草标志铺天盖地出现在了维斯特穆每一个角落, 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之后几日, 数名民众出现异常反应, 高度怀疑经过心理颜色干涉法的影响。

但消息如泥牛入水,并未有人关注。

及至今日。

不堪忍受的飞燕草终于砸破了封闭森严的大门, 驻军出动, 拿着武器的学生和民众被拘捕镇压。

但同时, 藏匿在深处不为人知的仪器也第一次暴露人前。

最大规模的暴动打响。

维斯特穆乱了。

关岁理想过现状, 也经历过一次, 可再次面对, 依旧有种错愕的绝望。

在他专心研究的时候, 心理颜色干涉法早就悄无声息扩散出去,记录在他实验室名单上的实验者,不过沧海一粟。

在他把一切掀翻的半个月后,各方势力争相上场博弈,最后撕破脸皮,终于露出贪恋和疯狂的嘴脸。

想要躲藏的也终于都一个个浮出了水面。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季开许久没有出声,他看过去,就对上季开凝重的脸色,想来心理颜色干涉法的危险程度,已经触及到了季开的底线,他正在正视失控的机器带来的动荡。

远处同样一阵动乱,警卫们在追捕一个学生,那学生身上套着飞燕草的棒球外套,一切乱七八糟,早就没了秩序。

季开,学生,警卫,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紧绷和憎恶。

关岁理没有去看,他沉下气,蓄力起步,跃了出去。

警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关岁理已经干脆利落撂翻了几人,对方愤怒掏枪,还有人惊慌打开通讯器,关岁理的腿扫了过去。

蓄力的腿砸在血肉骨骼上,警卫不等呼救就无声倒了下去。

所有的枪、通讯器,都成了毫无威力的废铁,摔在了地上。

学生惊魂未定,小跑回来感谢,一对上关岁理的脸,笑容顿时僵硬。

关岁理毫不在意,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学生犹豫半响,还是咬牙脱了给他。

关岁理转身就走,学生觉得简直疯了:“你要干什么?”

关岁理几步甩掉了他的白大褂,第一次套上了一件休闲棒球外套,他适应着从未穿过的款式,学生更觉得自己真的根本就是已经疯了。

他尖叫维护自己的世界观:“把外套还给我!你不能穿这个!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关岁理冷漠地回眸,身后的飞燕草前所未有地张牙舞爪,学生大气不敢出。

关岁理抬脚就走:“我现在,加入你们。”

“所有的仪器,我全部会毁掉。”

季开吹了声口哨:“帅。”

顺便名正言顺提出自己合理的诉求:“你可以多试试这种衣服。”实在很张狂,很不像关岁理,也很……吸引人。

关岁理不想理会季开诡异的话题,习惯性忽略。

学生久久无法平静,他望着关岁理的背影,破碎的世界观还没有恢复。

他一头雾水,转眼,他的通讯器叮叮当当被指令挤满,他负责的目标已经被摧毁,甚至,警报器就跟抽了一样不停爆炸,他标定的所有仪器,全都炸了!

学生一脸绝望:开玩笑的吧!

不如把他炸了吧!

最关键的是,他头皮一阵发麻,他竟然被震慑到了。

关岁理究竟是个什么人!果然是恶魔!

伙伴纷纷惊讶赞美夸赞他,简直把他当做救星希望。

学生赶忙跟伙伴们交代了真实的情况,收获了无数同样的震惊,他终于满意了。

***

关岁理横行在维斯特穆的任何一个地方。

凡是有心理颜色干涉法的,都没有逃过他的枪和拳头。

一切的阴谋,所有的诡计,都只需要最暴力的拳头。

他以匪夷所思的目的完成着飞燕草们难以企及的目的。

他轻巧无声地落在一间屋子里,这是一间老式木质装修的小屋,噼里啪啦烧着取暖的木材,烟灰缓缓飘荡再沙发上。

关岁理无声无息接近了那台机器,本应万无一失的时刻,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她竟然就睡在机器上。

女人最初有片刻的惊慌,怯懦地求饶,可一确认是关岁理,她的面孔顿时扭曲。

“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都做了什么!爱德森,爱德森我简直不认识他了。”

“你瞧瞧他都变成了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记得,为什么他还会变成可怕的模样。”

“他记得跟我的点点滴滴,记得我早上给他蒸的热腾腾的包子,记得下班回家的拥抱,记得他们一起拥有的所有暗号。”

“可是现在,他对这一切都没反应了,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台无聊透顶的日常泡沫剧。”

“甚至会想要迫不及待地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