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不会无缘无故喊我过去,我就问他:“局长没说怎麽了吗?”
“没有!”杨子与平常无异,一脸抱怨,“我正睡得香,被他一通电话叫醒,半夜也没公共汽车,一路小跑过来的。他只说事关重大,到了再说。”
我去拿了外套,关了门,对他说:“走吧。”
杨子带著我急匆匆的去了小沙同路周边的一个弄堂,这个点数,上海有些冷,被一片雾气笼罩,我进去那巷子,便觉得不对。
前面雾气中隐约停著一辆军用吉普,局座绝不会开这样的车出来。我刚看清那车上的日本旗帜,便立即转身要走,杨子在我身後已经端枪指著我。
“沈哥,没想到吧?”他一脸兴奋的狞笑。
“你投靠日本人了?”我心里打鼓,表面却装作很平静的问。
“是又怎麽样?”他不屑地回答,“局长就为了你,那麽收拾我。凭什麽?凭你卖屁股给他?!老子不服!”
“你想怎麽样?”我又问。
“呵呵,有人花一千块打听你的消息,如果把你骗到手,还能再加一千。不是我想怎麽样,你问问日本人,他们想你怎麽样?”杨子脸上的笑都扭曲了,反拧了我的手臂,用枪指著我的脊梁骨,将我推至那吉普车的前面。
吉普车的远雾灯刺得我双眼发痛,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一直走到我的面前,我才眨著眼睛看清楚了是谁。
“梁玉。”我甚至不吃惊。杨子说日本人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他。若不是在宝瑞丝夜总会里那一面之缘,又有哪个日本人能知道我沈醉的名字?
“是我。”他脱下黑色手套,用一种极傲慢的姿态看著我,仿佛在蔑视最低贱的生物一般。接著他施舍般的伸出手到我面前:“好久不见,沈醉。”
我用自由的那支手跟他握了一下:“找我干什麽?”
他轻笑,灯光下显出几分妖孽:“我知道你是第七局的特工好手,我想跟你谈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