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那可不行。
绷带精要是住了这间,不就跟自己计划的不一样了吗。
而且……
这家伙故意的吧,明明之前睡集装箱都行,现在高级套房反倒挑上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和绷带精也算是有过多次生死之交了(?),对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一看便知。
真生死之交。
五条悟:“不行,先到先得,我先选的这间。”
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太宰治歪了歪头,懒洋洋地控诉:“真是不讲道理呢,五条桑。”
五条悟:“随你怎么说好了。”
[够了你们都住这间好吧,睡一起]
[支持!]
[睡一起睡一起!!]
[就是就是,别见外]
[住主卧不好吗,你俩真的(扶额苦笑)]
[房间里到底有啥我很好奇]
太宰治:“这样吧,五条桑,来猜拳如何?赢的人可以先选房间。”
五条悟:跟他这个眼力超绝的人玩猜拳,认真的吗。
知道是绷带精的计谋,他也不介意陪对方玩玩。
五条悟挑衅地笑,“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太宰治也微微一笑,“不会有那种事。”
十分钟后。
五条悟:……大意了。
他知道绷带精观察力强,也知道猜拳手势是能通过肌肉动向猜出来的,其间也能耍一些小聪明……
但谁能告诉他猜个拳也能平手十分钟啊?!
中途他甚至提高了速度,绷带精也能跟上,到最后他们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很有可能会以为他们在进行《火影●者》里面的结印训练……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玩玩,后来五条悟斗志也上来了。
论猜拳,我五条悟愿称你为最强(?)
——就让他看看这场激烈的手势角逐,冠军究竟花落谁家吧!
就在这时。
太宰治转身往主卧走去,“累了,我要回房间休息啦。”
五条悟:???
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格外强烈的谴责视线,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又抻平,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就让他看看五条悟提前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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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大气的房间中央,是总裁的一百平米大床。
床上放了漆盘,盘内盛着一套堆叠整齐的男士和服,分为着物、羽织、腰带、木屐等。
着物是鼠灰色,饰以隐纹。羽织外套则用黑色打底,缀以墨竹,再用金丝勾勒出竹叶的线条,深红系带装点其间。
黑色如夜般深邃神秘,暗红如岁月沉淀的朱砂。在变幻的光影下,甚至能看出两种颜色相互交融渗透。时而深沉,时而激烈,撞击出内敛的华丽,又透露出难以言喻的贵气。
更别提其细腻的手感,如触摸一泓山间清泉。
也只有像五条家这样的京都大族才能定制出如此考究的和服,普通人即使有钱也重金难求。
……所以这就是五条悟这段时间在忙的事?为自己定制一套新年和服?
要说完全没触动是假的,但同时也微微无措。
于是努力思考五条悟这样做的原因,试图找出得以解释的逻辑。
之前生日礼物的回礼?
入学半年纪念品?
五条家送新年礼物的传统?
自己可没有为他准备新年礼物啊……
自己只会写年贺状(bushi)
就算去问五条悟,肯定也只会得到“想那么多干嘛,想送就送了”的答复。
……
良久,太宰治拿起和服换上。上面还有淡雅的熏香味。
为了最大程度展现出衣装效果,他把脸上的绷带也解了下来。
差不多整理系带时,某猫开始挠门了。
“绷带精绷带精,换好没?我进来啦?”
这家伙……
得到肯定的答复,五条悟推门而入。
他穿的是一套冰蓝色和服,清冷如雪后初霁,挺拔如疏朗翠竹,同样做工考究,跟太宰治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银发少年看上去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背着书包。
看到太宰治的装扮,他微微一怔。
[出现了,新年限定款和服五太!]
[也太好看吧神仙颜值cp]
[情侣和服请速速安排上]
[小悟看呆了hhhh]
[治君虽美,但实在狡猾(彩云猪猪语)]
随手拿起漆盘里同色系的桧扇,太宰治将其展开,轻摇,半掩面庞。扇面上方露出鸢瞳,眼波流转,细眉轻挑。
“怎么了?”
“……没事,”五条悟回过神来,摸摸鼻子,“还以为你可能不太会穿这类衣服。”
“哦,所以五条桑是想来帮我穿?”
“@#¥%…&”
五条悟小小声嘟嘟囔囔,说的话没能太听清。
太宰治也不再捉弄他,专心整理最后的衣服边角,却听五条悟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穿过类似的和服?”
对上太宰治视线,五条悟解释:“总感觉你这副打扮好像在哪里见过……”
“…………”
太宰治不置可否,“是吗。”
[原来这套和服还有蛊惑buff]
[宰宰故意的吧]
[想起春河画的九尾狐宰……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这让小悟怎么顶得住(滑稽)]
[我宰真是又帅又美]
[太蛊了我不行了,安详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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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年交迭之际,神社里人山人海。
穿着和服的二人走在参道上,往正殿方向踱步。无下限将他们罩住,不会被拥挤的人潮挤到,像是隔开了另一空间。
喧嚣声如潮水退去,只剩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和两人的对话声,清晰可闻。
“会许愿祈福,说明可能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期望。”
“即使当下处境难过,也希望能有好转的一天。”
黑发少年音色如花间晨露滚落,语速舒缓如沉暮里的钟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木浸在水底的凉感。喉间仿佛蒙着一层薄纱,把字句滤得柔而轻,又在尾音处洇开淡淡的忧郁。
“但我想……我应该不是这样。”
既不觉得处境艰难,也不期待有更好的事发生。
谈不上幸福,也说不上不幸。
如此空洞,如此寂寥。
手水舍旁。
太宰治拿起长柄木勺,舀起清水净手。冬日凌晨,石质水池中的泉水寒意刺骨。
白发少年站在他身边,重复着这套动作,撅着嘴,眼神上撇,发出思考的声音,“嗯……”
然后发出快乐的感慨:“那不也挺好的嘛!”
随意。自然。
并非刻意的安慰或取悦,而是发自内心认为如此。
仿佛身侧之人的一切,在五条悟这里都能被全盘接纳,以一种不过分热切、也不过分冷漠的平和姿态。
泉水哗啦落下,清冽四溅,泼洒出晶莹的珍珠。
又仿佛不仅仅溅落在青苔石槽上。
……
摇铃。
投币。
合掌。
许愿。
这是正常新年初诣的流程。
众人“啪”一下合掌许愿时,太宰治眼前的弹幕几乎被[木遁真数千手]刷屏……
太宰治:。
做完这一套,五条悟望过来,掌心躺着五円硬币,脸颊轮廓被月光镀上冷光,“试试吗?”
太宰治从他手里接过硬币。
五条悟:“想许什么愿?”
他好奇,“绷带精也会有办不到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