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不确定
这是一个问题啊！
会议室是安静的, 此时颇有几个大佬的思想达到了同步——难道世界终归是要精神病来改变的？
“有做精神分析吗？”过了片刻，终于有一个年长的开口，“结果如何？”
“做了最初步的精神分析, 这是数值。”
男子又放了一张图片, 在座的这些人天天都在看各种数值, 一眼就能看出来杨争虽然有几个数值偏高，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可就是这样, 他们更不能理解。
“请解释。”一个中年男子道，“为什么爱是真的, 不相信也是真的？”
“没有办法解释。”
虽然已经想到了, 可是当男子真的这么说出来的时候, 会场还是有片刻的静默，过了片刻, 那名中年男子又道：“那猜测？”
“目前各方专家给出的猜测有两个：一，杨争有双重人格，但另外一个人格隐藏的非常深, 根据专家的评测, 那个人格同主人格的相同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话音刚落，刚才的男子就已道：“百分之九十五的相同度？”
他特意突出了相同两个字。
“是的。”
“确定是双重人格？”
“不能确定。”
“那现在所能确定的, 就是杨争的话对异端有影响？”
“是的。”
“而同样的话，别人来说就不行？”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原因就是哪怕说着相反的话, 杨争也能做到深信不疑，而别人却不行？”
“是的。”
“有数据分析吗？”
在有人问出这句后，早先的老者张张嘴, 仿佛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而负责解说的男人已经放出了新的数据：“这是采集到的一千零八个数据，这里面我们找了各行各业，不同职位不同年龄的人来做，目前来看，一些常年说谎的人能达到一定的数值，但只有真正双重人格的能和杨争一样，但他们的精神力没有杨争高。”
“所以，杨争真是精神病？”
“还是，不能确定。”
……
十二会议团都是一方大佬，都是历经风雨性格沉稳——不是说大佬就一定性格沉稳，只是能加入这个会议的，必须是性格沉稳的。
也许为了更全面的评估事情发展，会特意选择不同性格的人，比如有外向有内向，有喜欢表达，有偏好沉默，可沉稳这一点却是一样。
毕竟，他们一个决策，是有可能影响世界的。
但是现在，他们几乎都有同一个冲动——掀桌！
不不不，我们也知道事关异端，很多事情是没有固定答案的，可什么时候，连人类的心理我们也不确定了？
好吧，这话有毛病，人类的心灵向来都是一大难题，但是不是精神病有什么不好确定的？！
说话的男子也知道自己这话有多讨打，自杨争横空出世，各方都非常关注。
用一句过去的话来说就是天下苦异端久矣，更苦的是，这仿佛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在异端出现之前，他们还有大型的歌剧院、戏院，历史上更有斗角场，而在异端出现之后，明明技术更发达、设备更先进，可大型活动，则一步步减少。
当然，这只是异端带给他们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影响。
其他的，那些失去的生命、扭曲的人性，早不知积累了多少……而更关键的是，异端还在增加，感染者的数量，也还在增加。
在过去，人们对感染者、异端根本就没有感觉，而现在，哪怕是普通民众，也会隐隐的有些恍惚。
再之后，他们很可能会控制不住。
当然，他们并没有想要愚民，把所有都封锁住，更多的，是害怕消息一旦暴露而引起的连锁反应。
在这里，一定范围内的失控都是最轻的，更多的，甚至有可能会引发异端！
是的，引发异端！
虽然关于异端是怎么来的还没有一个定论，但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几个得到很多人赞同的理论，其中之一，就是引发。
这个猜测的最有力证据就是，精神异端空间却是能引导并放大出人类的各种情绪的。
那么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看做，这些异端空间，也是人类的情绪引发出来的？
为什么越是大城市越容易出现异端空间？
为什么特大型城市甚至能出现半通道似的空间？
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人更多，情绪积累的更多？
因为这个，早先甚至有人提议取消城市，起码取消大城市。
当然，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就被喷了，在目前的科技下，取消城市，无异于文明退步，而且这里面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逻辑，那就是取消了城市是不是真的一定可以阻碍精神类异端空间？同时，力量型异端的出现又要怎么遏制？
想到这里，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后续的测试，还在做，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了。”
十二人此时也稳定住了情绪，刚才那个女子开口：“诸位，本来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就是疯狂的，还是捡起我们过去的讨论吧，大力发展武道，若人人为龙，我们又何惧异端？”
“我们已经在学校开课了，还需要怎么发展？”
“学校开课只是对未成年人，我们还有成年人需要发展。”
“你以为武者是大白菜吗？在上学期间都不能成为，成年后反而可以？”
“更何况多一个两个武者能有什么用？”
“不只是一两个武者的问题，也许异端面前都是一样，但感染者呢？”
“也一样！”
“我们有数据证明是不一样的！2001年7月13日，北市陈某的妻子王某突然变成感染者，陈某在同王某交手后不敌，从三楼跳下，在小区丁某的帮助下得以逃生。这里丁某是后天武者二段，陈某是后天武者三段。如果两人都不是武者，先不说丁某，陈某必定丧命！2000年6月8日，后天武者二段的段某成为太平大厦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段某是后天三段。1999年11月28日，张某在感染者王某的追杀下逃出三百米后得以生还；1998年12月……”
刚才的女子开始一个个的念数据，不过她说的这些并没有打动所有人，这些数据他们都有掌握，而这些东西他们也不知争执过一次，就在她念着念着都要到八十年代的时候，刚才的中年男子开口：“这个提议，说到底还是为了向公众公布吧！”
女子停了下来，看着众人，慢慢地开口：“我再说一遍，这是不可挡的趋势，由我们自己来揭示，还掌握了最低的主动权！”
……
这场在京城的争论当然很少有人知道，杨争自然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汴东封闭着呢。
不到半年，两次封闭，换个人就算不郁闷，也要无奈的，杨争倒还好，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
——李一诺在！
有李一诺在的地方，有不好的吗？
沙漠也能变绿洲！
魏一剑竟然也在！
这绿洲直接能变成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还是没猴子的。
杨争的八卦之魂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的满足，经常的——真的是经常的。
要说这一次要被封闭的人还是不少，但杨争和上一次已经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要和同学们在一起，这一次，却是有个单间了，然后这个单间还是在李一诺和魏一剑房间之间的单间。
经常的，杨争这边打开门，两边的门就也开了。
然后，李一诺、魏一剑就会向她问好，如果是早上第一次见面就是早安，如果是晚上，说不定就会有个晚安，如果是饭前……那就更好了，闹不好能一起吃饭！
是的，一起吃饭！
上一次杨争被封闭，是被送餐，这一次虽然还是送餐，却有一个小小的食堂，虽然这个食堂里还有丁盛，还有张乔两位宗师，可也还有李一诺和魏一剑啊！
六个人，也采取了自助餐的形势，杨争并不见得每次都能同李一诺、魏一剑一起到食堂，但只要她坚持，总是能看到他们的，当然，往往他们也并不是一起来的，有的时候是李一诺先到，有的时候则是魏一剑先到。
李一诺先到的话，那不用说话就是春天，虽然李一诺大多只是冲她点点头，但点头已经足够了啊！
作为一个真心爱李总的人，是不会打扰他的生活的。
所以，她也就回个点头，再之后她会呆上几分钟，然后默不作声的离开。
不过要是魏一剑先到就不一样了，不不不，虽然她对两个一之间的感情纠葛很好奇、很有兴趣，但哪怕是出于对李总的尊重呢，她也一样不会打扰，所以她也不会主动的找魏一剑说话，但魏一剑会主动找她啊！不只是打个招呼，还会端个餐盘来她面前，然后就开始同她各种瞎扯了起来，有一次还问她喜欢李总什么！
当然，这些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困扰，她现在比较担心另外两件事：一，陈洁冰怎么办？
现在陈洁冰更早的和李总遇上了，可好像更生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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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快要跟不上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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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华山论剑, 现有魏陈之争……
好吧，华山论剑是学者失控的，但魏陈之争是上一次实打实的啊！
是魏一剑还是陈洁冰, 他们这些真心爱戴李总的真的是好一番纠结……当然, 她没有太纠结, 在她来看，哪个都可以。
可也就是这样, 她现在比较困扰——李一诺要真对陈洁冰生疏了这可怎么办啊！
其实杨争也知道现在的这种生疏也是正常的。
上一次, 陈洁冰同李总见面的时候，虽然两人也有很大差距, 但那个时候陈洁冰已经在武道上展露出了足够的天赋, 自己的心性也好, 李一诺对他的关注也好，那都和现在不一样。而这一次, 他就是一个精神力很不错，好像没被感染，但还在观察中的一员？
也许是因为年龄不到,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 总之陈洁冰的精神力虽然比普通人高，但还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 李一诺对他的关注……几乎是没有！
有时候他们下楼去和那些院子里的人做实验，李一诺的目光扫过陈洁冰, 都不带半点停留的。
虽然她是中立的，她是没有任何偏向的，但看到这种情况, 也是要有那么点唏嘘和心疼的。
这个问题每每令她每每想到, 都要感叹一句——蝴蝶啊！
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这方面的意思, 可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不过这个事毕竟是个长期的，根据学者时空的研究，历史是有惯性的，位面是有自我修复功能的，所以李一诺现在对陈洁冰冷淡，也许就是他们太早遇到了？然后等到他们该相遇的时间，也许就会发生那种令他们有交集的事情？
虽然不确定，杨争还是这么想着，主要这事，她也有点没办法——虽然说她能制造机会，可要是把翅膀扇的更离谱了怎么办？
所以她虽然困扰，也只能按兵不动的自我安慰。
而另外一件事她就觉得很迫切了——她的学习！
上一次被封闭，还有张老师，还有很多同学，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她的成绩也就还比较稳定——虽然是稳定的不怎么好吧，也总是没有变的更差。
可这一次，同学只有丁盛了！
早先丁盛的成绩是要比她好，可他已经被封闭这么长时间了，那是早就落后了啊！
她应该向治安局申请这件事情吗？
要说她也是有功的，是能够申请的，但治安局又这么忙，她这算不算添乱？毕竟要找一个老师来给她补习，那老师要做很多检测不说，治安局更要做很多防范——而且，好像她还不只需要一个老师。她的那些理科老师，每每都是兴致昂扬的出现，脸色灰白的离开……到最后，出现的时候都灰白了。
在学习这件事上，杨半步还是很有几分逼数，知道那些老师的脸色，大概同她很有几分关系。此时认真分析一下，就觉得可能一个老师扛不住，说不定就要两个乃至三个。
虽然她是有功之人，这么做好像也有点浪费，但再不补习，她的成绩就真的危险了！
杨半步揪心啊！
杨半步为难啊！
杨半步发愁的……吃饭的时候都不是那么高兴了，虽然看到李一诺的时候她还是双眼发亮，但在吃烤羊肉烤牛肉烤地瓜拌蔬菜的时候再也不是那么精神奕奕了。
她的这种情况当然就被治安局的看到了眼里，立刻就有人过来咨询，但也没问出什么，最后只有认为她是被束缚的太久，以至于精神有点困顿，这也是常有的，事实上，杨争只是出现一些萎靡都算是症状比较轻的了。什么？为什么上次没有？上次那是一帮同学在一起啊，这一次，从某种意义上，她算是孤单一人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被关在一个虽然说不上陌生，但绝对不熟悉的地方，和家人也不能及时沟通，对未来……鉴于她已经经历过两次异端空间，那显然，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根据以往的惯例来看，哪怕是宗师，第一次进入异端空间的时候，思想也是会发生剧烈波动的。
“那这么来看，杨争目前的精神状况是正常的？”分析室中，有人根据各方面的报告作出最后的结论。
“是的。”
“那么，李一诺宗师对她的重要性还是比不上熟悉的环境和同学？”
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就坐在旁边的李一诺。
李宗师……嗯，面色没有什么变化。
“是这样的。”
“那就继续观察？”
李一诺魏一剑等人都点头，是的，都。
他们给杨争的说法是，因为进入过异端空间，所以所有人都要在这里观察，其实这就是对她的一个说辞——到了宗师，万物不侵，基本上是不需要观察的——真是被侵入了，那也不是简单的观察能发现的。
他们这一行人留下的最大原因，还是为了观察以及测试杨争。
现在，李一诺对杨争的安抚作用比不上她熟悉的环境这一项也很快被送到了更上一级的机关，然后关于她对李一诺的感情又引起了一定的分析……
嗯，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在这边，杨争继续精神萎靡着，直到这一天丁盛对她开口——虽然丁盛经常和她见面，但两人几乎不说话。
或者说丁盛几乎不同杨争说话。
每每见面，杨争都会冲丁盛摆摆手，说个哈喽什么的，丁盛却最多点一下头。
而这一次，丁盛却主动先给她开口了：“你……有什么事吗？”
杨争看着他。
丁盛也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杨争先开的口：“……什……么？”
“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丁盛的语气冷冰冰的，还仿佛带了点嫌弃，要换成别人可能会有想法，杨争却没有——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都把那么社死的话说了，丁盛只是对她冰冷一点……这不是太正常了吗？
她抓抓头：“其实也不算有什么事。”
丁盛垂了下眼，就想走开，杨争一把拉住她：“哎呀哎呀，还是有点事的。”
丁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走，杨争想了想：“那个，我问你点事啊，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算了。”
丁盛看着她：“什么。”
杨争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仔细的盯着他看，丁盛有些不自在，他想看过去，但和杨争的目光对视两秒就又收了回来，想垂下眼，又觉得有些丢脸，最后只有咬着牙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
这声音就有些不耐了，杨争也听了出来：“那个……就是……你还跟得上吗？”
丁盛皱了下眉，杨争抓了把头发：“哎呀我这问的……那个你有没有想过未来？”
“未……来？”
杨争点头，丁盛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最后他直接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啊。”
“那轮得到我想？”
“那也不能让你父母想啊，他们也不了解你的具体情况啊。”
“你是不是傻啊，那是我能想的吗？好，我想出去，但能出去吗？”
“为什么不能？”
“你……”
“当然，可能现在是不能！”丁盛本来想发飙的，不过他一个字刚吐出来，杨争那边就又转了弯，“你身份特殊嘛，说是国宝……不世界宝都不为过。不过第一，这么特殊的不见得只是你一个，哪怕现在是，以后也不见得是；第二，你现在在大家眼中特殊，将来不见得还特殊……那最后一个皇帝特殊不特殊？可之后不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劳动人民吗？”
丁盛很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更喘不过来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没办法否定！
——就不说什么最后一个皇帝，就是他的特殊性……
是的，他现在是特殊的，以后呢？别的不说，就有一个更特殊的存在！
如果说上一次他还不知道，或者说，早先他还假装不知道的话，那这一次异端空间的经历，就让他很明白了。
杨争，对异端……或者说是异端空间，反正就是这么个东西，是有一定的克制性的。
他这段时间都在治安局，虽然他说到底就是一个实验体，可也许是为了让他配合，也许是怕他发生异变，那些对他做实验的人，还是同他说了一些事情，也许不完全，但足以令他知道，在他们平时的日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危险的世界！
“如果那些东西很多会怎么办？”他曾经问过王先天。
那个早先在他看来已经是相当大的大人物脸上，甚至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我不敢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倒是后来的那位李先生同他说了：“会毁灭。”
虽然自己心中也是有某种觉悟，可是当听到一个这样的人这么肯定同他说这句话，他还是受到了冲击。
“是的，会毁灭，起码，那对我们人类来说，是末世。”
“但是，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不是可以杀了那些东西吗？”
“你刚才也说了，很多。”
“啊……”
“而那些东西，还在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
顶着锅盖的爬呀爬~~~
83、第八十三章 快要跟不上了！（2）
o(*￣︶￣*)o
丁盛是真的被诡异附身过的！
在被附身的时候, 他是没有感觉的。
直到杨争得手卡在他的脖子上他才觉得不对劲儿。
那些动作怎么是他能做的，而且他当时的思想……竟然是吞噬？
是的，他想把当时场上的所有人, 老师也好同学也好, 全部吞噬掉, 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他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甚至觉得他们也应该欣喜。
“来啊, 多么欢快呀。”
“一起啊，让我们在一起啊！”
“来吧, 跟随我吧……”
……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在进行心理辅导, 但他还是不敢回想, 最不敢回想的是，他完全没有异样感。
那就像, 他饿了想吃饭，累了想睡觉，就是他想的。
“如果……如果当时我真的把他们吞噬了会怎么样？”
他当时的状态, 当然是被询问的, 他也详细的说了，之后不由得就想反问。
“你会把他们变成感染者。”
“……感染者？”
那些人就给他看了资料。在那些资料里, 感染者几乎个个都是武者。他们力大无穷，身轻如燕, 但又凶残毒辣。
而最关键的是，在他们爆发前没有任何征兆。
也许在上一刻，他还是你和善的哥哥亲切的邻居, 下一秒就对你伸出了血手。
“那之后呢？”
“之后？”
“就是这些人, 做了这些事之后……”
“你是想问, 这些人做了这些事之后能不能恢复正常？”
丁盛有些赧然，不管能不能恢复正常，这些人都是罪犯了。但因为他是被附体过的，虽然被附体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但在那之前的思想他还是记得的——他在嫉妒。
“你在嫉妒杨争？”
“是的。”
“为什么？”
“很……耀眼。”
“耀眼？”
“……她打败了刘家兄妹，所有人都在看她。”
“还有吗？”
“我也嫉妒刘家兄妹。”
他看了一眼那位李先生，心想这还用问吗？不过想到他的身份，就想他大概也许是真的不能理解。所以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道：“因为他们一直是焦点。”
“所以，你是想成为焦点吗？”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他的家庭非常普通，上的也是普通的学校，然后在一个非常普通的班级，或者说是不好的班级，当一名普通的学生。
他在武道上也没有什么天份——早先还想过自己能有绝世之姿，被什么高人教导，但随着他离高三越来越近，这想法也就越来越淡了。
他父母在家中开始问他想学什么技术，并且希望他能去开挖掘机。
“盖楼盖房总是要的，起码修路需要。”
他闷不吭声，他不想去学技术，如果走进技校，他的未来仿佛是能看到的——就像他家门口那些给人家修车洗车的店铺那样。
不是不好，家里人讨论过那个小店，别看店面不大，看着也很累，其实收入非常丰厚，老板都能开豪车的。
但他不想啊，想到要日复一日的给人家修车洗车，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但是不做这个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能考上大学吗？很难，就算考上了，大概也是不怎么样的学校，那这样他出来会比去学技术更好吗？
好像也不太可能。
“我们看过一些你的资料。”
他长时间不说话，那位李先生慢慢的开口，他抬起头，有些不解。
“嗯，你好像……对未来很有企图。”！！！
他一下想起来了，脸刷的就红了，其实他已经想到自己写的那些，藏起来的，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的东西绝对被这些人看了，可这个时候被人提起，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耻。
“我、那……嗯，就是瞎想的。”
“啊，我们每个人都会瞎想。”那位李先生慢慢的开口，口吻轻松，带了几分笑意，“我早先，还想拯救这个世界呢。”
他抬起头，李一诺耸了耸肩：“比你想的更不靠谱吧。”
他摇了摇头。
“怎么，你还觉得靠谱吗？”
“……你是宗师。”他慢慢地道。
宗师，对于过去的他来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他的认知里，最多的也就是先天……其实就是后天武者，对于他来说也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了，宗师，说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为过。他那些妄想中，就有要是有宗师愿意收他为徒就好了，不过他自己也知道，真发生那种事的话，就是神话故事了。
“一样的。”
当时的那个李先生是这么说的，他听了，不是太理解，但更多却是茫然……连宗师都没有区别吗？
连李先生那样的人都仿佛看不到未来，他又能看到什么？
可现在杨争这么问了……他又不能不想？
他长时间没有回答，杨争在心中叹了口气——少年人的通病啊！
年少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有无限未来，这也没错！
可如果早早立志，早早订下目标并为之奋斗的话，未来更广阔。
“你好好想想吧，最好想你擅长什么。”
丁盛一怔，杨争启发道：“你看，你看那最后一位皇帝为什么能去研究历史？因为他从小学这个，虽然没有正经文凭，却不比一般历史系的差，咱没他这条件，但咱有咱们的特长，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杨争面带鼓励，丁盛彻底懵了。
最后那位皇帝他知道，最出名的事，好像是写了一本自传？那杨争的意思是他也可以写自传？
不！不是，他不能被这么想。
那末代皇帝写自传没问题，他写自传……就算异端什么的都对外公布了，也是有些问题的吧？
他的特长……对异端这些东西有感应？那他已经很配合了啊，还要更加配合？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想这个，现在在谈的，不是拯救世界吗——应该是这个事吧，杨争是让他想自己的特长，然后为这个世界做贡献，再然后哪怕以后他是普通人了，也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吧？
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连那个李先生都说这是妄想，可他也不应该只单纯的想退休以后怎么办！
丁盛暗暗的握了一下拳。
那这个更加是怎么更加？他自己主动去联系那些东西？！！！
丁盛晕晕乎乎的回去了，晕晕乎乎的把这个事说了，然后，所有人几乎都被真晕了！
主动联系？
主动联系异端？
异端还能去主动联系？
不过……好像还真可以？
虽然不知道成不成，但完全可以尝试啊！
众人在震惊之余，又有些怀疑自己早先怎么没有想到，这倒不是他们被集体降智了，主要是过去就没有这经验——在丁盛之前，全世界也没有能感觉到异端的。
而再之后呢，他们也不能说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尝试，否则早先他们也不可能预判了，不过他们过去就是感受，而不是联系。
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整个汴东……或者说整个中原省的治安局就又一次忙碌了起来。
——因为种种原因，虽然省治安局的总部还是在省城，但人员也好，仪器也好，大多都转到了汴梁。
而此事，也上报到了帝都。
对于这件事，自然是有争议的饿，但大家都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当然，在尝试之前，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提背后各方的努力和纷乱，杨争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然后，她终于要求把她的课本、学习资料送过来了，虽然理科类的没有人辅导她根本就不懂，但，总要努力一下。
而她的这个举动也让治安局的人怀疑她是不是太无聊了。
事实上为了不让她有这种感觉，他们已经准备了各种打发时间的东西。
正能量一点的有练功房，咸鱼一些的有游戏厅，里面的游戏从抓娃娃机到体感类的都非常充足，但杨争却一次都没有玩过。
杨争不喜欢游戏，这算是一个公论了，但现在又有些难办。
于是，魏一剑就被派了过来。
是的，魏一剑。
要说年龄相仿的是女性是更容易同杨争打交道的，为了这个，早先王风阳的侄女王颖都被特意叫了过来，但没说两句话就铩羽而归。
王颖也算是天之骄女，虽然在福山派她的家世并不占什么优势，但她性格开朗活泼，颜值又高，最重要的是天份还不错，在那样的大派里，也是如鱼得水——要不上次魏一剑出来游历，也不至于还带着她了，虽然这是因为王颖和他算是同一个老师，但他也真的不讨厌王颖。
而接到这么一个同杨争打交道的任务，王颖也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心，就想着哪怕对方骂她贬她鄙视她，她也要笑脸相迎，哪怕做不成朋友，也绝对要套上交情，谁知道杨争一见她，就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你这是……何苦呢？”！！！
“那个，你认识我？”王颖小心道，“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颖，也是福山派的，魏一剑是我师兄啊。”
杨争叹了口气。
“我也是咱们汴东的。”
杨争再次叹了口气。
“我最喜欢吃咱们汴东的拉面了，你呢？”
杨争没有说话。
“西司桥的拉面，你有吃过吗？”
“……回去吧。”
……
王颖傻了，完全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但是……这是什么？
杨争可以看不起她，可以鄙视她，可以表面上同她好，其实内心里非常厌烦她，但至于就这么赶她吗？
“那个，杨争啊……”
“真的，听我的话，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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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快要跟不上了！（3）
人之患……
在上一次, 魏一剑同陈洁冰的票数几乎是相当的——虽然也没有人真的能去统计这个，可只看各方面的呼声，就知道两边的支持者差不多, 但是在后面, 天平就向陈洁冰那边偏移了。
为什么？
是陈洁冰表现的更明显了？
武道提升的更多了？
都不是, 陈洁冰一直是冷着那么一张脸，从来没有什么变化；武道这方面……自从他成为宗师, 他们也看不出来了。
……其实早先他们也看不出来, 但先天之前陈洁冰还参赛，所以还能有个评估。
到了宗师, 哪怕他当时还在上学, 也是不能参加比赛了。
那为什么票数突然上升？
王颖！
要怎么形容王颖呢？
大概就是如果有选择的话, 大部分女生都想要变成这么一个女孩子。
她长得不是绝美，可在人群里也是亮眼的存在；
家世不是顶流, 可家族中有先天，父母又都是大学教授的她放在哪里也都不丢脸；
天赋不是十分出色，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已经是先天。
更不要说从小就耳读目染的气质、才艺……就算是杨争, 上一次也有过，啊, 这女孩好棒这样的感觉。
但她作为女性越棒，这纠缠到三个宗师的爱恨情仇里就越显眼, 越……招恨。
杨争虽然没有你怎么能乱我CP这样的想法，可也有何必呢这样的感慨。
其实杨争就迷李一诺，他是同陈洁冰在一起还是同魏一剑在一起她其实都无所谓, 李一诺同女性结婚呢, 她做几个深呼吸也是能接受的……对陈洁冰魏一剑她当然就更无所谓了, 但，明显的，这三个人之间是真爱啊！
所以她对王颖又有一种可惜的感觉。
不过说到底她对王颖还不是太在意，上一次解决异端空间的时候只是觉得她面熟，她也没有多想——她多多少少有点脸盲，经常看到人面熟而又叫不出名字，又不时的看到人面熟而其实不认识。
不过后来又见几次王凤阳她就想起来了，但那个时候王颖已经离开。
而现在，王颖又一次出现！
魏一剑是单独来的！
上一次怎么回事她不是太清楚，但这一次，他没有带王颖！
那王颖还出现了，意味着什么？
当然，别管魏一剑是怎么想的，王颖都有追求自己所爱的权利，只是那是成年以后的事了对吧？
现在……就不说以学习为重，也要以武道为先啊！
所以她一见王颖就劝她回去……
这后面的事情众人那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就只能想王颖不合她胃口，倒弄的王颖小姑娘很委屈，然后，魏一剑就来了。
嗯，魏一剑说是被派过来的，但其实这活他也很有点上赶着的意思。
虽然杨争已经不止一次的表达了对他们福山派不感兴趣，也不止一次的表达了对李一诺的好感，但，武道修行，本就是一个争斗的过程！
后天之前同自己的身体斗；
先天之前，同自己的精神斗；
宗师之前，就是同天斗！
大宗师……他因为还相差甚远，没有任何感悟，但根据前辈留下的资料来看，那就是同某种规则斗！
在斗争中进步，在斗争中更清楚的认识这天、这地、这人！
魏一剑能成为现在少有的少年宗师，天赋不用说，心智也是一等一的坚毅，杨争再看不上他，他也不至于就此放弃。
所以这一天，在杨争吃早饭的时候，他就端着自己的托盘来了。
杨争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
杨争等了片刻，又看了他一眼，他再次笑了笑。
杨争想了下，挖了一勺炒饭，慢慢地吃完，再次看向他，魏一剑，又一次的笑了笑。
“你……有事？”见他实在不说，杨争只有先开口。
“也说不上什么事。”魏一剑慢慢地道。
杨争想了想：“那是什么事？”
“这个，我看你唱歌挺好的。”
“嗯？”
“那个，我唱歌经常跑调。”
杨争看着他，面露疑惑。
魏一剑咬了下牙：“你能教教我吗？”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这是古代圣人的名言。而按照现代心理学来理解，这好为人师还包含了虚荣感、优越感，要是教导的对象能进步迅速呢，更有成就感。
杨争是不是好为人师现在还不太能确定，但她的虚荣心却是不小的——汴东市武道大赛上，她的那些动作，可是经过了专家研究又研究。
而他们福山派，也为此事做过讨论。
那个会一开始有些乱糟糟的——毕竟他们福山派过去真·没做过这事。
再厉害的天才，也是愿意到他们福山派的，别的不说，就是李一诺早先都在他们那里修行过一段时间。
当然，李一诺主要是用他们的场地，但只此一点也就能看出他们福山派的地位了！
可现在就偏偏出了一个杨争！
好吧，那种不屑于他们的天才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可他们福山派也不是离了他们不行。
可就偏偏有个杨争！
“这是百年未有之人物！”
这是他们福山派的掌门早先就给杨争下的评价，那个时候还有人不太相信。百年未有？怎么着，这么一个十八岁还没到先天的小姑娘能同他们福山派的祖师爷和李家那位太祖爷一样吗？
再来一个大宗师？
但后来的事情就证明，如果只从武道天赋上来说杨争也许……当然现在也不能说不出众，就是，也不是那种惊艳绝伦的。
可她在其他地方的表现简直就是让人为所未闻的！
从全人类的范围来看……百年未有，也许，还是说小了？
争取！
必须争取！
可怎么争取？
早先魏一剑给的条件已经不能说差了，当然，他们能再给十倍、二十倍！可是他们核心派的核心竞争力，向来就是那块能加速人修炼的洞天福地啊！其他资源，他们能给，别人也能给。
但杨争就对那个不是太在乎。
“咱们福山派，有没有容貌特别出色的？”说这话的，是四大长老之一的红长老，她也是福山派唯一的一个女性长老，而她这话一说出来，就是一片静默，其他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他们掌门先开了口，“李一诺的优势，并不只是容貌，还有各种附加，咱们唯一能和他抗衡的，也就是一剑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他们福山派的四大长老竟跟着一起叹了口气！！！！
开这个会的时候，魏一剑已经是宗师了。
虽然没有真的排过名，但他们福山派现在基本上就是国内第一大派，全派上下有十一位宗师，带上他，正好十二个。
大部分宗师，其实是不喜欢俗物的——如果喜欢，也很难成为宗师，比如他们的掌门……
是的，他们的掌门左佳明只是先天。
能成为掌门，左佳明的天赋才情都没的说，但因为一直料理着福山派的杂务，就迟迟没能突破到宗师。他们派内对左掌门当然是非常尊敬的，可是到了外面，自然是宗师更有威慑力，所以这又有了四大长老。
日常事务是掌门，重大决定就要召集宗师——或者起码召集四大长老。
那一次就是四大长老和他——别的宗师同过去的大多数时候一样，没有参与。
能成为宗师，是魏一剑认识到了自己心中的缺陷——他的天赋！
他的天赋是天生的，可以说他自幼就被认为是天赋好，他表面上不说，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一直为此有优越感。
直到出来一个李一诺！
李一诺的天赋不亚于他，或者说……要比更好？
这是一个问号，如果是一个确定的符号，也许他就没有这个心结了。
在先天之前，武道修炼是有数值的。
比如力量达到什么地步，敏捷达到什么地步。
在数值方面，他和李一诺并没有太大差距，如果他敏捷差一些，那一定会在力量上得到补充，相反，也一样。
但他就是打不过李一诺。
就是！
一次、两次……
在面对李一诺的时候，他可以说就没有赢过——如果看明面上的数据的话，好像他赢过李一诺一次，但那一次，可以说就是李一诺让他。
福山派有长老说他是心态的问题，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他有打败李一诺的决心，有面对他的信心，有百折不挠的勇气，这有什么问题？
然后直到最近，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有问题的。
他，害怕。
并不是害怕李一诺，而是李一诺所代表的那些东西。
他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词是什么？
他有天赋。
这给了他信心，让他在面对任何困难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底气，可在不知不觉中，也给了他一种束缚，那就是，如果他的天赋达不到怎么办？
如果他的天赋是有时限的怎么办？如果他的天赋是有上限的怎么办？
这些，他并没有明确的意识，但在他心中，其实是害怕的。
然后李一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是一个更被人交口称赞的存在。
别人夸他，也就是说他有武道天赋，夸李一诺，就是人中龙凤，而李一诺也仿佛证明着这一点。
他们掌门，因为俗物，困在先天之境二十年，李一诺，早早接手了李氏的事务，却成为最年轻的先天之一。
他怎么能不怕？
他所说的决心、信心，不过就是害怕的掩盖！
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成为了宗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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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快要跟不上了！（4）
义务教育~
认识到自己内心的执念, 不再抗拒、逃避。
这也是为什么他成为宗师后立刻就找李一诺约战的原因。
输又如何？
一直打不过又如何？
他是在同李一诺比，更是在同自己比！
但他们好好的武道怎么就比开了颜值？
魏一剑再是直面自己的内心，面对这个情况, 也是有那么点直面不了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认输。
是, 他是长得没有李一诺那么白嫩——一个男人, 白嫩就代表着好吗？！
杨争现在是年轻才会有这样的认识，等到她将来大个几岁, 一定会改变看法的！
当然那是以后了, 现在杨争就这么个认识，他也没有办法。
但他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杨争没有别的艺术天份, 琴棋书画……大概是一窍不通。
他们说的大概, 是因为她唱歌还行, 好像也会做曲子——关于这一点，早先是个迷点。杨争的生平早就被查了个干净, 唱歌也就罢了，做曲子……就同她的武功一样，仿佛突然顿悟了似的。
不过这一点也不是不能解释, 那就是当人的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 可能在冥冥中，就有了某种突破。
比如某位艺术大师的画, 就能合乎天象；
再比如某个数学家灵光一闪想到的某个数字，就能是最正确最合适的常数。
如果说杨争突然就会了作曲……或者哪怕不会作曲呢, 但她就是能哼出调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是接受了完整的义务教育的了……
嗯，这话是杨争自己说的。
这一点杨争没有觉察, 可她又怎么会不调查呢？哪怕第一次因为疏忽, 因为丁盛更引人注意, 随着各方面数据回馈，特别是第二次的精神异端空间的事情，他们真是采取了各种方式。
调查是最基本的，他们还对杨争有过询问。
有直接摆明就是询问的，也有隐藏的。
其中就有关于对她的这突然爆发的询问，问的人还是杨争比较熟悉的王风阳。
作为汴东市早先的招牌，虽然只是一个先天，但在很多人的心中，王风阳的地位要比一些宗师更炫目。
那一天王风阳就做为一个宽厚长者出现了：“小争好像很喜欢唱歌呢。”
杨争叹了口气。
“不喜欢吗？”
杨争再次叹了口气。
她连叹两次气，直把王风阳叹的没脾气，想了想道：“小争有什么为难吗？”
杨争摇摇头。
王风阳不知道要怎么问了，要是强问当然也是可以的，但他很怕引起杨争的反感，就没有再问。然后，就是周科长了。
周科长本来也没想到自己能问出来，她就是习惯性的同杨争拉家常。
作为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性，周科长原本在汴东治安局的日子也是一眼望的到头的。
没有什么不好，但也不是那么好，就和大多数公职一样，就是个稳定，直到第一次精神异端空间的出现。
原来，早先听过的那些类似传闻都是真的！
原来，早先每年都要做的训练不是没事找事！
原来，他们竟生活再这么一个吓人的世界！
也是害怕的，也想过退出，不过最后，周科长决定留下来。
早先周科长过的是有些摸鱼，毕竟到她这个年龄，在汴东这么一个地级市，也不用想什么升职了。
可就出现了一个丁盛！
他们汴东，一下从一个四线小城市倒逼省会！
然后，还有一个杨争！
现在他们职位是还没有太大变动，但各方面的条件就都不一样了。
机会！
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一定要抓住！
怎么抓？
周科长就是一个普通的后天初阶武者。武道也好，异端也好，都没有超出治安局普通人员以上的了解，好在杨争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她就有接触，这一次也是她把杨争接过来的，这就有几分脸熟，再之后，周科长就准备润物细无声了。
嗯，这是一个文雅的说法，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明确目标。
只是杨争虽然有时候这个思维发散不同常人，却也不难相处，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那是时不时的还会说出几句发人深省的精辟言语。
周科长就当找个人聊天了。
这一次就是从日常消遣说到音乐，然后周科长就随口道：“小争你专门去学过音乐吗？”
周科长的级别还不足以掌握杨争的全部信息，所以这一句还真是她自己的疑惑。
杨争想了想：“这个专门不专门还真有些不太好说。”
“什么意思？”
“我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
“啊？”
“说起来幼儿园上的也是公立的，那就是十二年？”
“啊……”
“高中也是公立的，到现在……都快十五年了。”
“是、是啊。”周科长连忙道，“说起来小争也上了很长时间的学了啊，下面是不想上大学了吗？”
周科长也只能这么想了，学生嘛，总是会有些厌学的情绪的。
哪知道杨争立刻摇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想上到博士的！”
周科长再次怔住了。
她虽然没有杨争的详细资料，简单的总是有的，或者说再没有，作为土生土长的汴东人，她还是十分清楚十五中……意味着什么。
要从这个学校里考上大学，祖坟上估计都要冒冒青烟，考博……那要冒紫烟吗？
当然，作为武者，杨争上大学还是没问题的，要上博士……当然也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感觉，怎么好像杨争真的非常热爱学习似的？
“怎么？”
周科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现在像小争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我家那小孩，上个学就同要他的命似的。”
“那是他现在还不懂事。”
“可不是！”
“等他走入社会，就知道，上学，是最舒服的。”
周科长点头，这次点的非常真心实意，心中还有些觉得虽然杨争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其实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非常有想法的，怪不得人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虽然也知道武道成绩其实和思想成熟度也不见得就有必然联系，但作为一个学生家长，周科长还是本能的这么想了一下。
“总之呢，接受过完整义务教育的我是上了音乐课的，我的作曲就是在那个时候学的。”！！！
这么一个迷点，就这么被证实了！
真的？
“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的人是会在某方面有特殊的才华的。”
虽然这是杨争亲口说的，这话还是引来了相关人员的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虽然只有百分之九点三五的可能……如果再算上杨争那些歌曲的完成度，这个比例还要下降，但却不是零！
要知道，在历史上有人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能作曲了！
你再说什么充足的环境，还是逃不出天份二字。
这就像有的人练了几十年还是后天，而有的人，十几岁就是宗师了。
这又上哪儿说理去？
总之，因为这个，魏一剑打起了相关主意。
杨争音乐方面出众，看起来也不是个孤僻的，那他摆出求教的姿态，总能拉进关系吧？
他想的不错，这要换个人来差不多就成了，但杨争对他太了解了——起码是他想象不到的了解。
在魏一剑这么说的时候，她脑中只想到了一句话——“我对武道以外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
说的肯定绝对，正是上一次的魏一剑？
而他之所以说这话，好像就是在陈洁冰推出了新曲之后？
想到这里，她脸色不由得古怪了起来：“真的？”
魏一剑立刻点头。
“真的真的？”
这段时间魏一剑已经很注重场面应对了！
过去他虽然说是福山派这一次的大师兄，到底是新生代，场面应对也用不到他，现在虽然也不用他去做这些，但他毕竟是福山派最年轻的宗师了。
像上一次那种会，就被捉去参加了。
而在他直面自己的内心后，也认识到这是自己的缺陷。
转变了思想，魏一剑着实去应付了几次场面。
他能成为少有的少年宗师，是有各方面的原因，但智力这一点也不差，此时有意提升，说情商立刻爆表还不至于，但的确提高了不少。
刚才那个头就点的非常诚恳，很像那么回事，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真挚，但此时被杨争这么一看，主要是被她那似笑非笑，仿若已经洞察明火的目光一看……嗯，魏宗师的表情是还没裂，可眼中就不由得带出了一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