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又问:“您打算怎么办?”
林振华依旧不说话。
这副态度,加上纪茵微红的眼眶,林语书哪里不明白,“需要人家的时候,白得一个好儿子,出了事,他姓纪,是不是?爸,过河拆桥可不是这么拆的,河您还没过完呢!”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林振华微眯起眼,扫向他们。
林语书不甘示弱:“我只是想提醒父亲,别用完就扔,初五那天的视频你也看到了。”
沈砚舟亲自陪着纪攸宁去拜神。
不管他真心也好,作秀也罢,面上总归对纪攸宁没话说,但现在出了这些事,他还需要继续惺惺作态么。
“您要是舍不得松开沈家这块肥肉,当务之急,就是先澄清网上那些愈演愈烈的谣言,而不是这样坐以待毙。”林语书直接将方法喂他嘴里。
林振华却问:“你怎么确定是谣言?”
“宁宁那么笨,哪会做那些事。”纪茵急忙插话进来,“这些想也不可能是真的。”
“12年前或许不会。”林振华沉吟一阵,反问她:“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肯定他现在不是这种人?”
林语书:“爸……”
接触过就知道,他真的不是。
“我给他买的那些衣服都留在家里,一件也没带走!”纪茵说着用力闭了下眼,“要是真贪财,当初也不会跑了。”
说他蠢说他呆都行,说他贪钱、欺负人,不可能。
林语书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对他爸道:“当初你不点头,他也来不了,人什么性格、好不好拿捏,你该比谁都清楚。现在摆明了是被故意抹黑,直接舍掉,确实不需要多少成本,但是爸有没有想过沈砚舟,想想沈老爷子,拿一个德行有亏的人塞给他孙子,你确定他不会直接收回在码头给咱家留的三个泊位?”
既然利益至上,他就拿利益压着。
林振华神情总算有所松动,但还没有彻底表态,更像在等着什么。
约莫十分钟后,搁在书桌上的手机应声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林振华朝他们挥挥手,接下。
出门前,林语书故意放慢脚步,听见一声“大少爷。”
莫非是沈砚舟打来的电话?
问责,还是直接将纪攸宁退回来。
林语书回到房间,来回转了转,忍不住给人打去电话。
“林哥!”
声音还挺有精神的。
他佯装镇定,问:“这两天怎么样。”
“挺好的。”正说着,小五喵喵蹭过来,纪攸宁摸它两把接着道:“初五我去爬山拜神了。”
林语书:“我知道。”
“然后……沈哥送了我一只猫,一只橘猫,两个月大,叫小五,是个男孩子!”提到猫,纪攸宁话变多了,“……猫粮口味好多,小橘都没吃过,我就买了一点寄回家,还有还有,沈哥送给姥姥的项链我也寄回家啦。”
林语书耐心听他说完。
这么看,“沈砚舟对你还不错嘛。”
“是啊,他人很好的。”
林语书:“那我就放心了。”
想来沈砚舟那样聪明的人,也不会轻易听信谣言。
“林哥打电话就是来问这个?”
顿住几秒。
林语书轻松笑笑,“当然不是,主要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再去拍照片。”
纪攸宁:“什么时候啊?”
“嗯……应该过了十五吧。”林语书随便说个日子。
纪攸宁耿直问:“又找不到人去拍么。”
林语书磨了磨牙。
“去不去?”
“去。”
他发话,纪攸宁哪敢不听。
“那就好,今天先聊到这儿,之后再联系。”
挂断电话,林语书狠松口气。
…………
短短一日间,也不知道沈砚舟跟他爸说了什么,向来吝啬怕麻烦的老头子,竟然直接一纸诉讼将带头闹事的黑子送上法庭。
与此同时,网络上有关纪攸宁的负面新闻尽数清除,时不时冒出来一两个,沈家二爷亲自下场进行了一番“友好问候”。
陈彧不解:“老板怎么把功劳都给他们了?”
“这不是功劳。”沈砚舟纠正他:“这是叫他们自己擦屁股,况且真正的大头,在这里。”
他点点那些自称是纪攸宁高中同学的账号,“给我查,谁在背后。”
陈彧点头应好。
拉开书房门,就见纪攸宁嘴里叼着苹果,手里拎着几个纸板箱,肩头还趴着个小橘猫。
“夫人,您这是干嘛?”
纪攸宁咬下苹果,晃了晃手里的纸箱,“我给小五做猫抓板,用纸板就能做,你……”
他歪头望向书房。
沈砚舟不慌不忙戴上盲镜,冲陈彧摇头。
没必要叫他知道这件事。
收到信号,陈彧清清嗓,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家老母猪下崽了,特地来告诉老板。”
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