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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种时候再回避问题,那便太失礼了。

不死川实弥并没有读过很多书。实际上,他只能看懂文字,连写字的技能都不具备,他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磨练剑技,斩杀恶鬼的途中。

少女的告白像是柔韧的刺,又犹如蜿蜒生长的藤曼,扎到他的心脏,枝枝蔓蔓裹紧不停跳动的心房。

“朝夕,你是认真的吗?”

不死川实弥一改往日急躁的个性,眉眼柔和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上翘,鸢紫色的瞳孔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许。

他这句话说的格外认真,里面蕴藏着少年的心事。

偏偏朝夕是个大咧咧的性格,缺少了几年的记忆,18岁的年纪正是毛躁,“我是认真的啊,我会努力赚钱养着你的。”

不死川实弥犹豫地伸手,似乎想要抱她。现在的他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在恶鬼消逝前,他不确定会不会在斩杀恶鬼途中死亡。

他不怕死,只是会又些遗憾。心底的踟蹰被朝夕的动作打断,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自信的把他的手放在胸上,随即潇洒一笑,“真是的,拿你没办法,这里没有外人,想摸就摸吧,毕竟咱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水乳交融了,你这么害羞内敛,真有意思。”

本来应该是温馨的画面,少年少女羞涩的爱情故事。

谁料,不死川实弥一个弹射起步,往后撤了一大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在做什么?!”

朝夕:“?不是你伸手想要摸我的吗?”

朝夕盯着不死川实弥看,不死川似乎遭不住一般,抬手捂住了自己上半张脸,手指细微地颤抖。

掌心似乎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晰的感受明确的告诉他,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出现了!

听见不死川实弥这句话的朝夕立马激动了,岛国片经典语录,【我也是个男人】,【夫人,您的丈夫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吧】,【努力不发出声音的样子很可爱呢】等等诸多经典名言警句。

朝夕不明白为什么不死川实弥是这个反应,她以前看的纯动作戏岛国片都是这么演的,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说,不死川实弥先生喜欢被她摸?不过看他这副贞洁烈男的样子,被她摸两把,心理上可能承受不了。

难道!朝夕心中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她和不死川先生玩的是纯爱柏拉图剧情吗?虽然不符合她的性格,但是鉴于失忆前她是一个活畜生,整点这种羞耻play也不是没可能。

思维通畅之后,朝夕立刻接话,“我知道的,我们不是要共度一生的关系吗?这种程度也是没关系的吧。”

不死川实弥似乎是想通了,他牵住朝夕的手,步伐坚定地将她带回了鬼杀队的总部。

保护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拼尽全力保护她,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也无所谓。这是不死川实弥在心底对朝夕许下的承诺。

朝夕是第一次来到鬼杀队,蝶屋中,一名名叫蝴蝶忍的少女细心认真的替她检查身体。

紫藤花香萦绕在鼻尖,少女弯着眼睛,笑得温柔,“朝夕小姐失去记忆了吗?真遗憾呐,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呢。”

她明明是笑着的,但是朝夕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陌生的少女似乎在生气,隐藏在心中的怒火,带着滔天的仇恨,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朝夕有些疑惑,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失忆前应该是没见过的,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朝夕:“我们以前认识吗?”

蝴蝶忍:“我是第一次见到朝夕小姐哦,不过我很早就听过炭治郎君提起过你,朝夕小姐似乎见过上弦之贰的恶鬼啊。”

朝夕悟了,原来蝴蝶忍小姐说的是童磨啊。鬼杀队的人员厌恶仇恨恶鬼,而童磨又是她的一号,这个事实顿时让朝夕感觉到很惆怅。

“抱歉,我记不清很多事情,如果我记起来的话,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所以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朝夕笑了一下,拉住蝴蝶忍的手,往脸上贴了贴。

蝴蝶忍有些无奈,“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朝夕小姐会受人喜爱了。”

“即使对待有敌意的人,也能做出这么不设防的姿态。”

“抱歉,是我失礼了,你已经失去记忆,我不应该苛责你太多。”

好矛盾,明明对待童磨有着极大的恨意,也不愿将厌恶的情绪发泄到她的身上,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专心替她检查身体,蝴蝶忍真是个好人。

可惜,好人注定活不长久,蝴蝶忍并不是长寿之相。命运这种玄妙的事情,不会被轻易改变,这还是朝夕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改变眼前少女的命运。

安静的蝶屋,被一名红发少年打破,他有着宛如太阳般温暖的气息,红色的头发热情似火。冲进来第一件事是询问:“朝夕师父,你还好啊?我听说你收到了很严重的伤。”

“请问你是哪一个?”朝夕惊疑地望着少年,大脑飞速运转,她还收了徒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外两名少年跟着冲了进来,一位长着黄橙橙的头发,一位带着奇怪的野猪头套。

善逸“哇”的一声大声哭泣,抱住朝夕的腰死活不撒手,“朝夕姐姐,我是善逸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忘记炭治郎和伊之助无所谓的”

他说到最后拉踩的那两个人,应该是红发少年和猪头套少年的名字。

虽然善逸一边哭一边陈述,朝夕努力安抚,并艰难地在带着哭腔的语言中找到重点,她听懂了,她确实收了徒弟,还收了三个

鬼杀队的大家都很忙,斩杀恶鬼的途中受伤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医疗人员很紧张,朝夕的脑子一时半会治不好,恰好她医学方面还不错,索性留下来替鬼杀队的队员疗伤。

在她来到鬼杀队的第三周,她见到了疑似三号的炎柱炼狱杏寿郎。

朋友们,这真不怪她误会啊,头发像猫头鹰的男人,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对她进行了摸头问候后,又把她抱在了怀里,语气认真地说:“我真的很担心你,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朝夕慌张的直倒吸两口凉气,以后要养两个男人已经让她心力憔悴了,再多一个她真的扛不住了。

失忆前,她到底惹了多少桃花啊?怎么人类和鬼怪都不放过啊!简直是丧心病狂啊,朝夕狠狠地唾弃了一把自己未来的人品。

“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炼狱杏寿郎担忧地看着她,伸出宽大的手掌放到她的额头。

“脸色好红,是发烧了吗?”

蝴蝶忍笑眯眯地回答:“小朝夕是害羞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蝴蝶忍有时甚至会开朝夕的玩笑。

害羞倒是不至于,朝夕只是在思考她以前和炼狱杏寿郎有没有一腿。

“杏寿郎,主公在寻找你。”清澈的声音,安静沉稳,飘渺如镜花水月般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杏寿郎的身后。

杏寿郎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义勇君。”

富冈义勇的视线转向朝夕,他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朝夕。”

朝夕下意识立正站好,“我在,请问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和杏寿郎他们不一样。”富冈义勇不再看她,而是把视线移向远方。

我靠,这么装??行吧,装点也好,这么装应该不是她的菜。

打完招呼朝夕就想就此告退了,偏偏被称作义勇的男人默默跟在她身后。

朝夕走一截他跟一截,二人一直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微妙距离。忍无可忍地朝夕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她。

朝夕不放心的又问一句,“我应该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依旧是沉默,一阵风袭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垂眸。就当朝夕以为对方会持续装哑巴保持沉默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朝夕。”

眼前的少女是炭治郎第二位师父,富冈义勇曾经听炭治郎说过。他想对朝夕说,炭治郎的教导就拜托了,鬼杀队不能没有水柱,至于他自己,并没有资格承担水柱之名。

心中是这么想的,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应该在炭治郎的身边,专心教导他。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不配留在鬼杀队吗?朝夕终于知道这人跟在她身后是做什么了,他是来找茬的。

“是吗?我是医生,懂得很多药理知识。”朝夕皮笑肉不不笑地回答。

沉默,周遭死寂一样的沉默。

这家伙又不说话了,抬眼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他终于再度开了尊口,“一个月前,炭治郎曾经提起过你……”

在经历了长达三十分钟沉长叙述,富冈义勇终于进入了正题。正午的太阳耀眼夺目,朝夕被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她抹了一把汗后打断他,“好了别说了,我明白了,总结一下就是你想让我继续教导炭治郎对吗?”

富冈义勇点头,“嗯。”

朝夕:“那你不能直说嘛?”

富冈义勇适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已经说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哥们语言表达能力有没有问题不好说,和人沟通方面绝对不正常!

第38章 再遇猗窝座

自从认识了富冈义勇这号人后,朝夕察言观色能力明显进步很多,原因无他,这家伙说话总是有些词不达意,需要她仔细揣摩。

比如说现在,他总是悄无声息地来到蝶屋,然后默默地站在朝夕身后,要不然就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直到她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是去教导炭治郎的时间了,他才会得偿所愿的默默离开。

教徒弟是一项技术活,朝夕没太多经验,纯靠徒弟悟性高。

不死川实弥对富冈义勇的态度很差劲,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见义勇围”。

这个词语指的是,看见富冈义勇先生的时候,会以矫健的身姿快速包围对方,挑衅地问:“要打一架吗?富冈。”

往往这个时候,富冈义勇先生会板着一张脸,说出句经典名言,“我和你们不一样。”说完之后,还要移开视线看向远方。

两人基本上处于一个情况,富冈义勇呼吸了一口空气。

不死川实弥:这家伙是在挑衅我吗!

果不其然,一句话像一颗火星一样,瞬间点燃了不死川实弥这个小炮仗。

察觉到情况不妙,朝夕直接闪现跳出来,赶紧替二号顺毛,“实弥不要生气了,富冈先生不是那个意思的。”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看着朝夕讨好地笑着,还不忘牵住他的手,暴躁的情绪这才缓解一些。

富冈义勇疑惑的目光落到了朝夕和不死川实弥身上,他和炭治郎是朋友,炭治郎和朝夕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也就是说朝夕和他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也会有亲疏远近之分,但这些是富冈义勇所不知道的。

“为什么不叫我义勇?”他是真诚的发出疑问的,尽管鬼杀队的大家更多的是叫他富冈先生,但是炭治郎是喊他的名字的,那朝夕也应该是这样吧,富冈义勇这么想着。

不死川实弥头顶的怒火几乎要具象化,宛如火山喷发,在他拽住富冈义勇的衣领子,朝夕眼疾手快的抱住不死川的手臂。

“冷静一下!实弥先生!”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转身去寻找主公汇报任务去了。

他不是不计较了,而是决定汇报完任务后再和富冈义勇先生大战三百回合。性格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炸的不死川实弥,和鬼杀队的大家一样,尊敬着主公大人。

不知主公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不死川实弥汇报任务的期间,恰好有一项救援行动交到了富冈义勇身上,阻止了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矛盾的进一步升级。

一只黑色的鎹鸦落到了富冈义勇的肩头,布置完任务后,那只漆黑的鎹鸦看向朝夕。

“朝夕小姐,这次行动中可能会有许多伤员等待救助,虫柱在执行任务,主公大人恳请,这次能否能将你的力量借给鬼杀队的大家?”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恰好,现在这两种情况朝夕都具备了。

朝夕义不容辞:“能帮助到大家,这是我的荣幸!”

朝夕此人,从前向来是钱到手才干活,现在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要是被从前的师父师兄弟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富冈义勇的移动速度很快,朝夕这边情况就有些复杂了,这趟出门走得急,也没人告诉她需要长途跋涉啊!她穿了一件和服啊!根本没有时间换衣服。

跳上树梢时,身形晃荡,抬起腿赶路,压根迈不开腿,偏偏富冈义勇一马当先,风驰电掣。

朝夕也只能迈着小碎步,加快速度跟上。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大和抚子的类型,行动不便,她很想把和服下摆撕开,露出洁白的大腿。

但是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大正时期的小日子和服底下,没有内裤

她这是自己缝制了一条兜裆布,她倒是能接受,富冈义勇先生应该是不太能接受的,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还算是一个传统的类型。

郁郁葱葱的树林从眼前闪过,还未到达目的地,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朝夕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手指紧紧捏住急救包,这种伤情,也不知道药品够不够用。

或者说,不知道她能否救治成功。

“水柱大人,快快逃,这里出现的是上弦”

倒在地上的甲级队员,在咽气前强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上弦!一个上弦最起码要匹配两到三个柱级。现在来到这个地方的柱级只有富冈义勇一个人。

慌乱的情绪瞬间蔓延在救援人员中,来到这里的队员,大多数是后勤医疗队员,如果遇到战斗的话,根本没有匹敌上弦的实力。

朝夕大概在五六分钟后才到达伤员身边,她扶着腰喘着粗气。绑起来的头发看起来凌乱极了,身上裸露的皮肤被擦伤,和服的衣摆也损坏了不少。

可恶,衣服好碍事,让她半路直接摔了一下。

尽管如此,朝夕也不敢耽搁过多,她跪坐在伤员旁边,掏出医疗包开始替伤员做紧急处理。

好严重的伤,肺都被打破了,看样子是没救了。

秋日的晚风,吹来一阵不详的气息,是鬼的味道。

朝夕警惕地转过身,挡在了伤员的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浑身纹身,造型有点杀马特的鬼怪。

那只鬼见到朝夕后露出不悦,“别妨碍我。”

他说完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富冈义勇袭去。狂气肆意的声音透过风声传到朝夕耳畔,“你是柱吧?”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很好啊。”

猗窝座不喜弱者,尤爱强者。几招过后,显然,富冈义勇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让他更加满意的是,那个名为朝夕的可恶女人没有来妨碍他的决斗。

朝夕迅速替伤员处理好伤口后,冒出了一个疑惑的念头,那只鬼说的那句话‘别妨碍我’,是对她说的吗?失忆之前她见过这只鬼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连上弦的鬼都认识她,失忆前的她真是个人物啊。

猗窝座和富冈义勇的战斗已然进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人类和鬼,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无论富冈义勇挥刀多少次,伤口都会被猗窝座在刹那间愈合。

反观富冈义勇,身上的伤痕很多,出血量很大。

“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不肯说话?”

猗窝座很喜欢和人类交流,哪怕是在战斗途中。富冈义勇则是恰恰相反的类型,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在猗窝座锲让不舍的追问下,富冈义勇也只是冷冷的回答:“我不喜欢说话,我和恶鬼没有什么话可说。”

“是吗?”猗窝座笑着,“我很喜欢说话。”

猗窝座打的尽性,在他邀请富冈义勇变成鬼的时刻,朝夕再度出现了。

历史以一个惊人的情况重合了,她拿起日轮刀挡在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和服的衣裙被她撕开,动作没有了任何禁锢。

诡异的是,猗窝座突然停止了攻击,语气恶狠狠的对她说,“滚开!”

朝夕愣住了,“你认识我?”

猗窝座沉默了,他对朝夕没有任何沟通的欲望,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他,暴怒的情绪席卷全身,他抬起手,似乎要挥出一拳。

朝夕反应迅速进行格挡,却不想,那一击,并没有打中她,而是打向了她旁边的巨石。

巨大的石块被恐怖的力量摧毁,顷刻间,化为齑粉。

“朝夕,躲到我身后,你不是他的对手。”富冈义勇拽住她的手臂,呈一个保护姿态。

等会,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在富冈义勇跳出去继续和猗窝座缠斗时,在猗窝座露出满意的笑容时,朝夕试探性地再一次挡在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果不其然,猗窝座停手了,青筋蔓延他全身,尖利的鬼牙散发出森森寒气,“你是在找死吗?”

朝夕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和童磨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笑容。看到这个神情,差点把猗窝座恶心吐了。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只鬼见过她,且不杀女性。

失忆前的她一定做过妨碍他战斗的事情,所以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说的是‘别妨碍我’。

朝夕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的类型,她将和服腰带解开,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绑在了富冈义勇的腰上,保险起见,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了富冈义勇。

黑发下的耳尖,悄悄泛起了红晕。富冈义勇面上不显,“朝夕,不要,不要抱得这么紧。”

明明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朝夕:“这事你交给我,我自有分寸,这只上弦鬼不出所料的话,他不会杀掉女性。”

富冈义勇:“即便如此,身为鬼杀队的队员,我不会躲在同伴的身后。”

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朝夕分给富冈义勇一个眼神,“哦,那你走吧。”

然后,富冈义勇发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比拼力气的话,他并不是朝夕的对手。

他试着扯断腰上衣带,意识到扯断衣带之后,朝夕身上的和服会失去束缚而散落,他顿时停止了挣扎。

富冈义勇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你”

他看见了朝夕不仅仅是解开了和服的束带,就连和服的衣服下摆都被暴力扯断。这种打扮,在大正时期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强大的斗气如飓风过境,摧毁了周遭的一切,只有位于中心位置的朝夕和富冈义勇完好无损。

好在富冈义勇为了缩小损失,将战斗的地点移动到了距离贵杀队后勤部队距离较远的位置。

猗窝座无能狂怒了片刻,还不忘回头嘲讽,“鬼杀队的柱,都喜欢躲在女人身后吗?”

朝夕:“没躲在我身后啊,我抱住了他,没人抱你吗?”

猗窝座:“”

从来没有过,猗窝座从来没有这么想杀死一个人,这个可恶的女人,高高扬起的手臂,狠狠地放下。做不到,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女人下手。

如果,朝夕是一位男性,他一定会将她打成肉泥

万世极乐教内,童磨扯断一朵洁白的莲花,心满意足地插到耳边。

透过猗窝座的视觉,他看到了朝夕。

可怜的小朝夕,离开了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身上布满了伤痕,在这种状态下,还要保护鬼杀队的柱。

“啊可爱的脸蛋被擦伤了呢。”

“猗窝座阁下见到朝夕了吧,是不是很可爱?”

“长相很可爱,还很有趣。”

“呐呐,你知道吗?小朝夕可是超级超级喜爱我的。”

本来因为朝夕的阻碍,已经极度不爽的猗窝座,在脑袋里响起童磨的声音时,他几乎要产生生理性的反胃。

他咬牙切齿。“闭嘴!”

“欸?”童磨那令人生厌的声音再度在猗窝座的脑袋里响起,“为什么?猗窝座阁下不觉得小朝夕很可爱吗?”

“别介意,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会喜欢小朝夕的。”

恶心!恶心!好恶心!不管是该死的童磨还是那个可恶的朝夕,都是让人讨厌到极点!

“猗窝座阁下”童磨低低地笑着,“如果再度遇见小朝夕的话,一定一定要帮我把她抓回来哦。”

猗窝座:“你找死吗?童磨。”

“啊啊,猗窝座阁下叫了我的名字欸,好高兴,好开心。”

“安心吧,我是不会吃掉小朝夕的。”

童磨摇晃着身体,在脑袋里和猗窝座交流。

真是的,猗窝座阁下真是一个好鬼呢。

第39章 考验白无垢

人类在危机时刻总会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危机过后又会心有余悸。那只上弦鬼走后,朝夕一下子瘫软下去,瘫到一半发现她还和富冈义勇绑在一起。

朝夕看了看义勇,“抱歉,我这就解开。”

深蓝色的和服束带,被朝夕解开。她将束带一圈一圈围在身上,围到一半时,她有些烦躁,“啊,好复杂啊,这种衣服,义勇君帮我整理一下啊!”

和服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婚礼之前,送给女方。而和服的束带,只有家人和丈夫才能整理。富冈义勇抿了抿唇,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动作。

朝夕举着束带,举得手都要酸了,“义勇君,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帮我整理一下啊,我根本不会系啊!”

指尖触碰到和服的束带,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冲出枷锁,树叶被风吹落,有不知名的鸟类在鸣叫,富冈义勇垂着头,平静如湖泊的眼睛泛起阵阵涟漪。

“系的比我好看多了啊,义勇君,没想到你竟然是心灵手巧的类型。”朝夕由衷地夸奖,“好像艺术品一样啊。”

富冈义勇看着朝夕,神情温柔了一些,“以前,曾经帮姐姐整理过。”

朝夕并没有蠢到问一嘴那你姐姐在哪里,毕竟这个时代,能加入鬼杀队的人,大多数家人都被恶鬼杀害了。

话虽如此,朝夕还是想安慰一下富冈义勇,“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就是你姐姐。”

好的,富冈义勇又不说话了。

朝夕有些不愿意了,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做他姐姐他吃亏了吗?

富冈义勇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默,他身上宁可冒着血珠子,也不让朝夕先替他治疗。

“先去帮助其他队员吧,我没事的,我可以用呼吸法抑制出血的速度。”

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朝夕一巴掌拍在富冈义勇的头上,“既然是病人就要听从医生的建议啊,你都被打到吐血了!”

“其他人的伤口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了,现在就差你了。”朝夕说完之后用强硬地态度替富冈义勇处理伤口。

富冈义勇移开视线,不肯看她。瞥到朝夕露出的大片肌肤时,攥住羽织的手顿了下。

“穿上吧,你的衣服破了。”富冈义勇将羽织脱下,披在了朝夕的身上,他的本意是可以用羽织盖住破损的和服下摆。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朝夕身高178,比176的富冈义勇还要高两厘米。

朝夕尴尬一笑,“这事怪我,小时候吃得太多,长得太高了。”

富冈义勇:“抱歉。”

朝夕疑惑反问:“为什么抱歉?”

“是我太过弱小,今后我会努力变强,绝对会保护你。”富冈义勇看向她的眼神柔和得像冰雪初融,眼中的坚冰寸寸龟裂,露出了一湖春水。

朝夕用诡异地眼神看了一眼富冈义勇,她好悬没说出一句,‘刚才那波操作,你不会是被感动到以身相许吧。’

她知道,关键时刻舍己为人挺身而出,为保护他人而不顾自己安危的她一定很耀眼。人类紧张的时候,肾上腺素会疯狂分泌,会对救命恩人产生一种雏鸟情节。

但是,她已经有了一号二号以及疑似三号的存在,如果再养一个四号,她金钱方面真的支撑不住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她偷偷放在不死川实弥门口的钱他收到没,那可是她的血汗钱啊。

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这么有责任心的女人呢,哪怕是失忆前留下的烂摊子,她也会帮忙摆平。

可惜的是,人她没睡到,罪她都受了。

还是那句话,她给不了爱,但她一定要给很多钱。

富冈义勇倒是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应该对朝夕负责。

女孩子,应该会很在意这些吧,为了保护他,被他看到了腿,他要努力补偿朝夕。

在富冈义勇眼中,责任二字,是需要铭记在骨血里的东西。姐姐曾经说过,不要做伤害女孩子的事情。

朝夕和富冈义勇两个人心思南辕北辙,造成了不小的误会。

此时的鬼杀队内,不死川实弥拿着手上的一包钱,脸色有些发红。

这是朝夕偷偷塞进他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给他钱?

他想起蝴蝶忍笑着对他说:“啊呀,我听小朝夕说,她的家乡那边,女孩子遇见喜欢的男孩,会给对方金钱呢。”

没错,朝夕曾经对蝴蝶忍说过种花国的男模文化。

不死川实弥将那小包金钱妥善地保管好后,有些迟钝地思考,朝夕真的这么喜欢他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态度很恶劣的吧。

在恶鬼全部消散之前,他并没有恋爱结婚的想法。但是,辜负一位好女孩的心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既然这样的话,他也想让朝夕知道他的心意。

嗯,送给朝夕一件白无垢吧。如果他能在决战时活下来,他一定会和朝夕结婚,如果他死了,这件白无垢可以代替他,看着朝夕嫁给心爱的男人。

朝夕还不知道,回到鬼杀队之后,会得到一份天大的‘惊喜’。

朝夕和富冈义勇等后勤人员是在晨曦时分回到鬼杀队的。富冈义勇需要汇报任务,至于朝夕这个鬼杀队的编外人员,回到了蝶屋休息。

真是的,真是给她累吐血了。

朝夕揉着酸痛的脚踝,默默地拿起医药箱,在红肿的地方敷上草药消肿。放置医药箱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件白色的衣服。

朝夕:“???”

有人去世吗?需要出殡吗?丧服都送到她这里来了。

朝夕上前翻开衣服,从中找到了一张小纸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不死川’

欸?她看错了吗?不死川?是实弥吗?她的二号在斩杀恶鬼的途中去世了吗?大脑嗡鸣一声,朝夕顿时泪如雨下,“二号啊!实弥先生!!!”

她哀嚎着,二话不说夺门而出。途中撞到了任务归来的蝴蝶忍。

蝴蝶忍:“朝夕,有什么急事吗?”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我不是鬼杀队的成员,这种事情也应该事先告诉我一下吧!”朝夕一边哭,一边大声嚷嚷。

蝴蝶忍头顶冒出几个问号,怎么回事?难道朝夕小姐的病情加重了吗,已经到了说胡话的阶段了吗?

朝夕健步如飞,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最后再看一眼实弥先生啊,也不知道现在下葬没有。怎么想都太过分了吧!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吗!!这也太不把她当人了吧!

“啪”的一声,朝夕拉开了不死川实弥房间的木门。

此时的不死川实弥先生正坐在桌子前吃着萩饼和抹茶。

朝夕震惊到鼻涕泡冒出来了,“你实弥先生,你没事吗?”

是她出现了幻觉了吗?

“你怎么突然过来”

“任务顺利吗”

不死川实弥有些结巴,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朝夕。朝夕会不会觉得他太突兀了,会觉得他很没有教养吗?实际上,不死川实弥很少在意他人的想法,但对于朝夕,他总会顾忌多一些。

“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啊!”朝夕一个虎扑过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紧紧抱住不死川实弥,鼻尖萦绕的是属于不死川实弥先生的气味,那是萩饼和抹茶的香甜气味,耳边传来的是不死川实弥强有力的心跳。

不死川实弥看着怀里的朝夕,双手举着一时不知放在哪里。朝夕这么在意他吗,因为他送的白无垢,已经哭成这幅样子了。

还好,还好他没有辜负这样的心意。

“你收到了吗,那个”不死川实弥想对朝夕说,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并且有好好回应了。

朝夕“啊”了一下后一巴掌拍上不死川实弥的后背,“以后不要这样子,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突然这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喂喂!你这个家伙,不要随便就认为别人死掉了啊,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

虽然并不知道朝夕会认为他死掉了,但他还是极为认真的安慰。不知所措的手生硬地放到朝夕的头上,他生疏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

已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安慰别人了。

朝夕:“下次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了啊,实弥先生,我还没有对你负起责任啊,你的余生我都会负责任的!”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你不要随便就说出这种承诺啊。”

朝夕:“我是认真的啊!”

“我也是。”不死川实弥认真地说道,他揽过朝夕的后颈,轻轻的把唇印在了朝夕的额头。

朝夕脸红了,不死川实弥突然意识到什么。视线飘忽不定,咳了几声后,“会反感吗?”

朝夕:“怎么会,我们不早就有一腿了吗!”

啊,她的道德也沦陷了,这不关她的事情啊,是实弥先生在不断诱惑她啊,衣服也不好好穿,抱她的时候,胸肌都怼她脸上了啊。

这可让她如何是好啊,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好吧,她承认,美色这块子确实是她的软肋。

第40章 恢复记忆

太阳照射的地方,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不死川实弥的怀里也是,灼热的,温暖的。

说起来朝夕还是有一些心虚的,失忆前她干的事情太过畜生,现在一下子养两个男人,还不能让他们发现对方的存在。这种脚踩两只船,随时会翻船的刺激感,她的小心脏已经要超出负荷了。

她抱了一会不死川实弥,用毕生的忍耐力忍住了张嘴啃一口对方胸肌的冲动。

“你下次不要送我丧服了,开这种玩笑,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吓得我心脏都不好了。”发泄了一会情绪后,朝夕这才想起来说正事。

“丧服?我什么时候送你丧服了?”不死川实弥疑惑的发问。

“明明送给你的是一件”白无垢啊。

那个词语缠绕在舌尖,他却不好意思说出口。这实在是太逊了,做了的事情却不敢承认。这不是身为柱的做法。

“对了,我给你带来了樱花味道的萩饼”朝夕从怀里掏出萩饼,露出灿烂的笑容,热切的交到不死川实弥手中。

“嗯,谢谢。”这一次,他没有因为被发现爱吃小孩子喜爱的萩饼而恼羞成怒,而是郑重地接过。像是对待珍贵的物品,朝夕严重怀疑在她走后,不死川实弥可能把这个小玩意供起来。

到底是多么没有安全感啊!

实弥先生,你放心,失忆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大女人,你的余生我都会拼尽全力负责的!

她已经有很久没见过童磨了,除去不死川实弥的那份钱,她也给童磨准备了一分钱。可恶啊,男色误人,她的小金库已经空空如也了!

因为童磨是鬼的缘故,所以朝夕晚上出发。借着任务之余,她鬼鬼祟祟回到了万世极乐教。

作为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做事情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鬼和猎鬼人,光从名称上都能看出来,双方是敌对关系,不死不休的宿敌阵营。失忆前的她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进水了,非要同时招惹两个人,害得她现在还得小心翼翼避开鬼杀队的人跑去找童磨。

没办法,责任,体面。这四个字刻进了朝夕的骨髓,让男人伤心的事,抱歉,我朝夕做不到!

漆黑的夜晚,连月亮都被乌云遮盖住了,只有微弱的星光引路。夜色渐浓,大地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朝夕来到了万世极乐教,指尖还未来得及触碰寺院的大门,眼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视线恍惚了一下,朝夕被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啊,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可爱的小朝夕是不会忍心抛弃我的。”寒凉的吐息自脖颈钻入身体,童磨用力地抱紧朝夕,蹭着他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个顶级过肺让朝夕直冒冷汗,不过她也没忘记和一号的情。趣play,她乖巧地喊道:“哥哥,我回来了。”

并没有得到回应,因为童磨的嘴唇正忙着亲吻她的耳垂。朝夕推搡着对方,“放开啊,起码不要在外面啊。”

“我已经等不及了,没有小朝夕气息的夜晚,我痛苦的要死掉了。”

锁骨处一阵刺痛,朝夕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童磨。一股难言的感觉冲上大脑,童磨似乎想要吃掉她。

“你属狗的吗?很疼啊!你自己不知道你的牙齿多么锋利吗?”朝夕怒斥童磨,锁骨处好痛,痛的像是骨头都碎裂了。

“你这个混蛋”话还没有说完,童磨就堵上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巴。

滑腻的舌贪婪地舔过每一寸,舌根被吮吸地发麻,唇瓣也被不轻不重地咬着。

有血液自唇边溢出,童磨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发了疯一样往她嘴里灌血。

这个可恶的混蛋啊!!!

嘴里的血多到溢出,吐也吐不出,她只能强忍恶心一口一口地咽下。大量的血液滴落到下巴,胸口。

童磨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病态的光,他痴迷地捏着朝夕的耳垂,“沾上我的味道了,我可爱的小朝夕。”

他咯咯笑着,唇被鲜血染红,下巴也是。朝夕是不能变成鬼的,所以他要让朝夕的身上全部染上他的味道。

“小朝夕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呢,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呢?”

“擅自离开,带着一身恶心的猎鬼人的气息回来。”

“哥哥真的会很伤心哦,伤心到想要哭泣呢。”

大量的血液被咽下,少许呛入气管,朝夕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童磨体贴的拍着朝夕的脊背,“吃的这么急,小朝夕喜爱哥哥的情感我已经感受到了哦。”

这个变态,是她这个变态都觉得变态的程度了。

她以前的口味也太独特了吧!这已经可以用要命来形容了。

“今晚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呐。”童磨怜惜地吻了一下朝夕的眼睛,伸出舌头舔掉她流下的眼泪。

感觉整张脸都要被童磨舔一遍了,朝夕连忙推开他,“别这样,很脏的,我晚上还没有洗脸,”

“没事的,只要是小朝夕,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

他说完捧住她的脸,细致地都教授舔。舐。

眼睫被含住,朝夕被迫闭起了一只眼睛,温热的舌尖在她的眼皮绕圈,似乎要将她的眼球都舔一遍。

实际上,童磨也确实这么做了。他跪坐在地上,甚至有些虔诚。

神之子也染上了世俗的欲念,白橡色无垢的发色洗不清他的罪孽。扭曲的三观滋生阴暗的爱意,他会下地狱,地狱之中会有无尽的怨灵缠绕在他的身上。

唯有眼前的人,是他唯一的救赎。

神之子习惯于倾听救赎别人,但他也需要自己的神明。

他无法感知到任何的情感,只有朝夕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品尝到朝夕的情绪。

啊,这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虽然他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但是朝夕便是他心中的神明,猗窝座阁下也一定一定会为他开心的吧。

“呐,小朝夕,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童磨轻轻贴上朝夕的胸口,静静地倾听她不停跳动的心脏。

“真好呢,朝夕的心脏为我而跳动呢。”

“这个震动,这个感觉,我真的好开心,从来不会有比现在的我还要开心的时刻了。”

眼见着童磨似乎要进入到一个癫狂无我的境界,朝夕赶紧晃了晃童磨的肩膀。

“清醒一点啊!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啊,我们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哦,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哦,哪怕朝夕死掉了,我也会保护好小朝夕可爱的尸骸的。”

朝夕:“”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听起来是有点恶心的程度了。不过童磨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朝夕暗自握拳,在心里面疯狂给自己洗脑。

人生就四个字“责任!”“体面!”。

是的,她要对童磨负责,哪怕他不正常。她也不是m真是很难和童磨这种类型的相处下去,不过她找到一个好办法,把自己当做幼师就行。

再度相遇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虽然半夜童磨压在她身上对着她又啃又咬,总体上看也算无伤大雅。

第二天的夜晚,童磨提议,“要一起去散步吗?今晚的月色很美呢。”

放以前朝夕是绝对不会选择大半夜散步的,但是,今夕不同往日,夜晚的时间实在的太长了,她也实在是受不了童磨的折腾了。

鬼和人类从体质上有着明显的差距,童磨一晚上不睡觉可以承受,朝夕可就遭老罪了。

所以当童磨提出这个建议时,朝夕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期间还不忘马屁拍一手,“夜色很美,但是哥哥更美哦。”

真特么恶心啊,她终究活成了曾经讨厌的样子。

说是散步,但实际上是童磨抱着她。

他是散步了,朝夕就吹个风。

散着散着朝夕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她揪着童磨的头发,蓦然环视四周,童磨也不生气,任由朝夕拽着他的发。

等等,这个地方,这片树林,好像是不死川实弥负责巡逻的地点。

朝夕被这个事实吓得菊花一紧,她猛地抬头,对上童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她严重怀疑童磨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朝夕挣扎着从童磨怀里跳下去,果断选择装病,“我很不舒服,今夜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童磨凑近朝夕,用额头抵住她的,“啊,没有发热呢?为什么会不舒服呢?”

在这个危险的地点呆着就会不舒服啊!万一被不死川实弥撞到了怎么办,按照不死川实弥那个小炮仗一样的性格,到时候她真的需要切腹谢罪了!

她讨好地拉住童磨的手,吻着他的指尖,“快点回去吧,我真的不想继续散步了。”

就在这时,一到熟悉的声音将朝夕定在原地。

“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好像在这一刹那静止了,她大脑宕机了几秒后,僵硬的把头转过去,当看到不死川实弥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她差不点就晕过去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猛掐了一下人中,真的扛不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大脑发麻,做不出任何反应。要知道,彼时她的手还攥住了童磨的。

开什么玩笑!当朝夕对上不死川实弥惊愕的眼神时,她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身为鬼杀队的风柱,不死川实弥的视线落到童磨身上时,他立即拔出了日轮刀,“快躲开,他是上弦!”

说完之后,他注意到朝夕和恶鬼相连的手。

眼中的惊愕被暴怒代替,痛苦,挣扎,极度扭曲的神情在他的面容不断变化,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住朝夕,仿佛要在她脸上烧出个洞。朝夕瞬间怂了,她有种预感,今天她可能真的要交代咋这里了。一号和二号,他妈的竟然见面了!!

“呃…那个…那个我可以解释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子。你听我解释一下……”朝夕语无伦次,眼神飘忽,大腿疯狂抽筋,就连上下牙都在不停地颤抖。

“你和恶鬼勾结在一起了,对吗?”不死川实弥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危险的气息。显然,他并不是好糊弄的类型。

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眼前一片模糊。明明对他做了承诺,用那种表情认真的表情说出要对负责一生的话语,这些承诺,誓言,全部都是欺骗他的吗?

可恶,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这么玩弄他!

“啊嘞~怎么能说勾结呢?我和小朝夕一直,一直都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呐。”童磨若无其事的说,“你是柱吗?啊,为什么摆出那副愤怒的模样,不要生气哦,安心吧,小朝夕在我身边很开心哦。”

“恶鬼!去死吧!”不死川实弥提刀袭来,猛烈的飓风夹杂着怒火。

这特么不完蛋了,童磨的血鬼术专门克制呼吸法,不死川实弥先生是很强没错,但是对上童磨的话,绝对会受到很严重的伤。

朝夕冲出去想要阻止,“不要打了!”

下一刻她被童磨护在怀里,他微笑着说:“小朝夕是在担心我吗?安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哦。”

他贴心的替朝夕整理了头发,随后在不死川实弥面前,亲了她一口。

………………………

完蛋了……绝对完蛋了………

果不其然,不死川实弥暴怒了,“宰了你啊!”

双方的攻势越来越激烈,随着不死川实弥身上伤口的增多,童磨脸上冒出了红晕,“啊,是稀血啊。”

“小朝夕很喜欢他吗?我知道哦,我全部都知道哦,我可以原谅你的不忠,但是,你要看着我杀了他。”

朝夕上前劝架,想替不死川实弥抵挡一些冰晶的攻击。不死川实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滚开。”

随后一脚将她踢飞,这一下没有留力。朝夕撞到一颗大树上,后脑勺被猛烈的撞击,大量的画面仿佛走马观花一样,一一在她脑袋里呈现。

在这个危机关头,她恢复记忆了。

另一边,见到朝夕被踹开后,童磨脸上时刻挂着的那无忧无虑的微笑消失了,没有表情的脸显得格外阴森,“你伤害了朝夕?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你才是吧,恶鬼,该去死的东西,是你!”

恢复记忆的朝夕跪在地上,冷汗淋漓,面容扭曲,她…她都做了什么啊!什么见鬼的一号二号啊!她失忆后是畜生吗!竟然脚踩两只船!!她根本没有结婚恋爱的打算,失忆后竟然想要好几个!!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不死川实弥救走,他绝对不是童磨的对手。

抱歉了,不死川先生。

朝夕抿唇,飞快用血画了一张黄符,这是她最大效力的召风符咒。

“风伯,召来!”

随着一阵狂风,树木被拦腰折断,大量飞沙走石旋转着,不死川实弥被这股风吹飞,连带着朝夕自己,在空中翻转几个来回后也被吹飞。

童磨的身体被损坏,破损的树木扎到他的眼睛里,他望着朝夕离开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追去,“恢复记忆了吗,我可爱的小朝夕。反应好快呢,我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发动的能力呢。”

“我可爱的朝夕,身上全部都是我的气味,你想逃到哪里去呢?”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你,无论多远,我都会找到你的。”

他舔着唇边溢出的鲜血,尖利的鬼牙已经隐藏不住了,眼中上弦贰的字样也一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