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好像很热闹。”谢千聆唇带笑意,温柔地注视姜央,“关于我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谢千聆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姜央胸前挂着的胸牌,唤她:“姜医生。”
姜央顿了一下,开口:“其他的事也可以问吗?”
谢千聆惊喜于她的回应,笑意在眉眼间散开,道:“当然。”
姜央表情怪异地盯着她:“你为了招聘我,一直追我追到了洗手间?”
谢千聆:“……”
“……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恰巧来到了这里。”谢千聆道,她不介意自己被当成怪人,但不想被当作低劣的怪人。
姜央听到解释没说什么,这时规培生洗完手出来了,欢欢喜喜地朝姜央喊:“师姐,你在等我吗?”喊完看见了姜央对面的人,好奇地打量过去,这人是谁?
好美。
不是浓艳之人,仿佛江南烟雨织就,有种墨色的温柔,但温柔之中又有点什么不同之处,那含笑的眼眸太深暗,仿佛藏着一丝看不透的危险,引诱着人靠近探索。
规培生虽然刚完整地听了人家的一场八卦,但还没见过其真人。
“师姐,这位是……?”规培生性格开朗,笑嘻嘻问姜央,一双眼睛盯着人家挪不开眼。
姜央面无表情:“谢千聆,312病房里的病人的家属。”
“。”
规培生的开朗碎了一地。
谢千聆朝规培生道:“你好。”
规培生悻悻:“……你好。”
规培生的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这位八卦中的危险人物。
谢千聆洞悉一切,不以为意,嘴角始终带着浅笑。
谢千聆突然把手杖递给姜央:“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姜央没接,谢千聆道:“我只是想去上一下洗手间,手杖在身边不方便。”
她唤姜央,声线轻而缓,微微拖长尾调:“姜医生——”
“……”姜央冷淡地说,“请快一点。”
谢千聆只是笑,姜央伸手去接手杖,交接时,两人的手轻轻碰触,姜央碰触到了对方的体温。
那体温久久不断,是因为对方迟迟没有松手。
姜央抬起眼眸,目光相接,对方这才在一笑之后松开。
她提步走向了洗手间,姜央的目光追随着其背影,没有手杖在旁,那人走路时跛脚得更明显些,但她姿态大方,走路不急不缓,所以并不显得难看,反而有种深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手杖还有对方残留的余温,那温度在慢慢消散。
姜央握着手杖,转头,目光落在里面洗手池前的壁式挂镜上,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身穿普通白卦,身形高挑消瘦,头发不长不短,随意扎了个马尾。
但她的脸是好看的,白皙,五官优越,唇薄,显得冷清,是经常被夸赞的一张脸,一直以来也收到过不少的告白。
姜央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耳边,规培生的声音不停地传来。
“师姐,你怎么和那个人聊上了?你们很熟吗?”
“师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师姐,师姐,你魂儿丢了吗?”
“师姐,老师在喊我了,我要先过去了!”
“师姐,我走了啊!”
规培生离开了。
谢千聆出来了,脚步声不同于普通人,轻重不一,她走了过来,微笑道谢,然后伸手取走自己的手杖,姜央没有松手,这一次是她没有松手。
体温交缠。
谢千聆看她,姜央迎上她的视线。
“谢千聆。”她唤她的名字。
对方微笑:“嗯?”
姜央:“你对我有意思?”
她一句话戳破成年人的暧昧。
两人彼此视线相对,手指间,体温传递。
但——
姜央接下来便说:“不要再继续了。”
她松开了手杖,体温撤离,道:“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那一个瞬间,姜央看见,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人,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散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