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刺伤(2 / 2)

众所周知,深入的安抚,会让雌虫忍不住地想靠近并眷恋安抚他的雄虫。

现在,他好似就在这种情况之中。

果然很麻烦。

翡泊斯皱了皱眉,低了低头,收了些许刚刚冰冷的模样,尽量轻声对低头蹲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维森道:“别担心,雄虫阁下,翡泊斯·格西里安以格西里安家族的声誉和帝国上将的位置担保,我会平安送您回去。”

维森却漠然地擦了擦流出的泪,掀了掀眼皮,连头也没有抬,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不需要。”

冷冷的声音好像自雪山流下的泉水冲洗着昂贵的玉石,像声音的主人一样矜贵清冷又透着傲气。

眨眼间,两人反转,维森又变回了在机械界久闻盛名的冷漠天才,像坐上高椅的神明,不为任何人低头。

刚刚的温柔、讨好、耐心、依赖,像见到了阳光的彩色泡泡,马上消散却让人惊艳。

雄虫冷淡不纠缠,翡泊斯感觉自己应该感到轻松才对,但现在他舔了舔虎牙,莫名地感到烦躁。

啧,果然刚刚的温柔小意都是骗人的。

这样最好,他只需要按他的职责把这位雄虫阁下完好地送回去就好。

翡泊斯抵了抵牙齿,背对着维森坐下。

一时间,洞穴里安静的可怕。

翡泊斯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烦躁,连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漫不经心的表面都维持不住。

他那群手下应该不久就能找到他了。他当时给他的副官留下了他的山洞位置,并告诉他三天后过来接他。

那群混小子看见雄虫岂不得疯?

想到这,翡泊斯的情绪就好像毛巾一样,被人拧了又拧,格外地不舒服。

但反应过来又忍不住唾骂自己。

又不是没见过容貌较好的雄子,都是一样的,内里都是一样的腐烂。

他那位雄父不就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吗?

雄虫这种生物对他来说,就像家中专门开辟的温室里养殖的帝国玫瑰一样,昂贵,美丽,麻烦,不可触碰。

*

这里的天气变化总是格外得快。

维森坐在洞口通风处,吹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颤。

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一件厚实的,带着橙子味的披风,还带着原来主人未散的余温,一下子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维森咬了咬下唇,愤怒难过甚至是恨等各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心。

他情绪一向寡淡,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一个人,不,一只虫,产生了这么多样且复杂的情绪。

和他们一样......拒绝他,伤害他,打破他对家的幻想,却转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假模假样地来关心他。

心中的气无法宣泄,维森握紧了手,连指甲扎进了手心渗出血珠来都没发现。

他不要喜欢这个人了,和他讨厌的那两个人一样。

维森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肩上的披风丢回了翡泊斯的怀中。

温暖格外让人留念,何况没有披风之后,冷风一吹,就像被人在肩背上倒了一盆冰。

维森狠狠吸了口气,整个人抱着腿蜷缩在山洞一角,头埋在手臂里,不去看翡泊斯。

他有些将睡未睡的困倦,在将要进入梦乡时却又被冷风拉住,清醒。

这个过程不断反复,让人痛苦。

过了一会,维森突然感觉冷风停住了。

维森抬头,看见那人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风口,以有些别扭的方式,挡住了所有冲他而来的风,肩上披肩别着的徽章在黑暗中闪着耀眼的光。

维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把头移开。

一会却又不自觉把头转了回来。

可能是这个山洞实在辽阔孤独,可能是昨天的橘子味实在是美味的让人留念,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现在有点想看着那个人。

翡泊斯感到了背后的视线,也没有开口,只是不自觉将腰挺直了一些。

一时间,山洞安静下来。

但比起刚刚的阵针锋相对,却多了些岁月安好的温和惬意。

这个角度,维森可以看见那人好身材。

即使坐在破败狼藉的山洞中,他的坐姿也极为笔直。

虽是放松状态,训练到位的肌肉仍如拉满的弓弦,把衣服撑得极为好看,勾勒出标准又手感极好的宽肩窄腰。

被他刚刚梳理得极其柔顺的白发不像它冰冷翻脸的主人,乖巧地披在背后,山洞外的光一照,显得格外耀眼。

像把将要出鞘的利剑。

忽而,维森的目光被他披风上的徽章所吸引。

徽章以银色为底色,徽章上的图案却有些奇怪。

坚硬的盾牌,双长剑交叉抵于盾前,两边的图案却像......虫群的翅膀?

怎么会有军徽是这样的?

维森皱了皱眉,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众多违和之处。

之前他一直沉浸在又失去“家”的恍惚里,没有心思去听他在讲什么,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他叫他“雄虫阁下”,他叫“翡泊斯·格西里安”,是“帝国上将”。

每个名词都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雄虫......翡泊斯......格西里安......”维森轻声低喃,想了又想,终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挖出与之相关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