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语气淡淡,就那么三言两语就已经让林知微领教了他的阴狠毒辣。
或许是原主的情绪使然,林知微竟然油然而生了一股悲愤,她紧紧握着拳头,任凭指甲陷进皮肉,沁出血丝,却不觉得疼。
少时,她松开拳头,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怨气,才放软了语气道:“督军,刚才一时情急打了二姨太,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给二姨太斟茶道歉。”
听说顾时宴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而冯瑶瑶长得跟他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因此极得宠爱。
原主也是昏了头,才跟她正面硬刚,这不,祸及家人了不是。
女人就该发挥女人柔弱如水的本性,没必要事事逞强。
顾时宴挑眉看了林知微两眼,在他印象中,这个大小姐自私霸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没想到她也会有服软的时候。
他点下头,站起身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
等他走远后,林知微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顾时宴这人看起来长得人模狗样的,实则心里黑得很。
看来她的嫁妆没那么好拿回来!
眼下还是得先想办法把阿爸从监狱里捞出来。
林盛承能成为江省首富,除了头脑机敏还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有他在,必然能助自己尽早拿回嫁妆,跟顾时宴离婚。
她给伤口上了药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故意将脸画得苍白憔悴,然后下楼去找冯瑶瑶。
一楼会客厅内,冯瑶瑶穿着玫红色的蜀锦旗袍,踩着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搭上盘起的微卷长发,整个人靓丽得令人挪不开眼。
此时她正在酒架前挑选洋酒,不远处的沙发上,顾时宴与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交谈着。
见冯瑶瑶向他们看来,男子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眯眯地遥敬了她一下。
冯瑶瑶回一微笑,继续挑酒。
不远处的几个佣人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议论:
“二姨太漂亮又有气质,脾气也好,出手还贼大方,比楼上那位好多了。”
“可不,二姨太还在国外留过学,是个文化人,楼上那位,听说报上的大字都认不全。”
“若不是她横插一脚,督军夫人就是二姨太了,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没摔死她。”
“嘘…小声点,母老虎下来了。”
林知微自动屏蔽了母老虎三个字,尽量优雅地走下楼。
她特意选了一件素白的长裙,不跟冯瑶瑶争抢风头。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看到林知微后,嫌弃地撇着嘴,对顾时宴道:“大哥,这女人给你带绿帽子,怎么还不……”他顺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时宴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轻抿了一口,“她还有价值,不能死。”
心里却是在想,他不想弄死她嘛,都任由她自生自灭了,谁能想到她能挺过来。
顾时正却满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等林家倒台,必要做掉她,省得挡了瑶瑶姐的路。”
他的声音并不小,林知微假装没有听见。
看起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正是爱说大话的年纪,不值得计较。
一旁的冯瑶瑶抱臂看着林知微,其他佣人也都安静地忙碌着手中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