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时,林母刘秀娥那张风华仍存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浸了好几层,眼睛肿得像核桃般。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数落林父,一边抽抽噎噎地抹眼泪。
林盛承额头冒着汗,使了浑身劲术才勉强哄的刘秀娥停下了哭泣。
“二妮,你看你不哭的时候多好看,我饿了,微微累了这半天,肯定也饿了,我们都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了。”
林父向林知微使了个眼色。
林知微会意地点头,“姆妈,我做的梦都是红烧鱼味的。”
刘秀娥破涕为笑地嗔道:“又说胡话,梦还能有味道啊!……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做。”
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可惜她那养在小池塘多年的鱼儿。
“姨母,我来帮你。”刘敏芸跟着刘秀娥出去了。
看着林母后背微弯的背影,林知微心中被一股温暖的感觉包围着。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父母爱意深沉,这是前世的自己不曾感受过的。
林盛承见刘秀娥出去了才对林知微道“你姆妈她出身富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为了缓解阿爸的胃病,常年泡在厨房研究菜谱,她哪都好就是胆子小爱哭。”
提起刘秀娥,他的脸上都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感叹后又看向林知微,“微微,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互相迁就的,时间长了感情就培养出来了,我跟你姆妈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当初铁了心的以死相逼也要嫁给顾时宴,若是一时冲动就要离婚是不理智的,还是要多考虑一下。”
若是离婚了再后悔,他可没能力再给她张罗一次嫁妆了。
林知微也明白林父的担忧,“阿爸放心吧,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既然顾时宴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硬把着他,再说了您闺女我条件也不差,没必要倒贴他。”
林盛承思考了一会,觉得女儿若是过得不如意,离婚也并非是件坏事。
“你若想好了,阿爸也不再劝你。我们家虽然不如以前了,可阿爸还有手艺在,我们一家人怎么也不会饿肚子。”
想了想,又道:“闺女啊,民不与官斗,那嫁妆若是要不回来就算了。你回来,阿爸养着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林知微忍不住抱住了林父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臂弯下,遮住了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着道:“阿爸,你真好!”
林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傻丫头,阿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知微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道:“等我回来了,就跟阿爸一块经营产业,争取将咱们家做成皖南五省的首富。”
“你啊!”林父宠溺地点了下林知微的额头。
林知微夸张地抽了口气。
林家想要东山再起,首先得先替林父洗刷掉身上的冤屈,只要她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加上司令那条线,顾时宴就算再不甘,也得释放林盛承。
“阿爸,那两个洋人长什么样子啊?”
林盛承跟林知微描绘了半天,听得林知微一头雾水,任凭脑海中如何组装,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洋人模样。
这个时候,刘敏芸端着一些点心走了进来,“表姐,姨母说让你跟姨丈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饭还得等一会才好。”
林知微突然想起了她曾见过刘敏芸作画,好像画得还很不错。
她灵机一动,拉了刘敏芸坐下,“小芸,姨丈给你描述两个人的长相,你能画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