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嘭”的一声,赖二全的手被子弹贯穿,条凳落下砸在了他的脚上。
他咚的一声坐在地上,捂着手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围观的人见有人开枪,急忙四散着跑开,就连赖二全的姘头都挺着个孕肚跑得远远的。
林知微顺着枪声回头,看到顾时宴正站在她的身后,缓缓收起手中的枪。
“督军?”
她记得顾时宴昨晚半夜收到关于段锦平的消息就带人出去了,一夜未归。
现在的他眼下略显青黑,整个人透着一副疲惫的状态。
想来是一整夜没有休息了!
看他这神情,段锦平应该是没有抓到!
顾时宴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上前押了早点摊的老板摁在地上。
他声音清冷,“当街谋杀我的夫人,你胆子倒是不小。”
赖二全忍着疼痛声音颤抖的求饶,“督军饶命,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夫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您的夫人啊!”
顾时宴凶名在外,近期又有枪杀陶家大公子的传闻,他是真的不敢惹啊!
林知微听到他这话,冷嗤一声,“你的意思是若是换成其他人你就可以随意动手打人了?你这么目无王法,凭的是你那个在巡警司当差的姐夫嘛?”
她转过头看向顾时宴,“督军,法正则民安!”
赖二全这次是真急了,“督军您不能听信女人的挑拨啊!我不过就是在教训自己婆娘,是夫人先插手我家事的,要说有罪,也是她罪责在先。”
“呵!”林知微都被气笑了,“你老婆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打老婆也是要坐牢的。”
“狗屁!我从没听过打自己婆娘还犯法的!”
顾时宴一脚踢在他的心口上,将他踢倒在地,“找死呢!你骂谁呢?!”
赖二全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憋着气求饶。
一旁背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咚的一声跪在林知微的面前,“夫人,求求您饶了我当家的吧!”
林知微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她不解地看向女人,“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求情?!你知不知道刚才若不是我阻止,你跟你女儿的命都有可能没了。”
女人咚咚磕了几个头,额头的皮肤都破皮红肿了。
“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可我是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娘家不会收留我。离了当家的,我跟囡囡就只能饿死了!”
林知微心中微动,她扶起女人问:“若是你能够找到一个工作,养活你自己和女儿,你还会为他求情吗?”
女人被林知微问得一愣。
不过很快她就摇着头无奈叹息,“不会有这种好事的,我除了力气什么都不会,又带着个孩子。就算是去做佣人都没人要。”
若说苦力活,有的是男人争着干,没人会要一个女人。
就算是去自甘堕落,凭她这又黄又瘪的样子,也是不成的。
林知微逗弄了下她身后的女儿,“怎么没有?我的洋装店目前正在大量招收女工,只要你肯吃苦,养活你跟你女儿不成问题。”
女人的眼睛猛然一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她拘谨地拽了拽自己残破的衣角,自卑地低着头,“夫人别开玩笑了,洋装店里的衣服都很金贵,我这粗手粗脚的,怎么做得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来,难道你就不想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拼一把嘛?”
女人抬头看林知微,被她眼神中的鼓励跟信任给深深吸引了。